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秦莞进来的脚步声惊动了老仆,老仆转眸看过来顿时一惊,“九姑娘怎么来了?”
老仆迎上来,却是不管地上跪着的小童,那小童见秦莞来了,一时间更怕,将脑袋垂的低低的,连啜泣声也忍住了。
“这是怎么了?”秦莞扫了一眼那小童。
老仆脸上陪着笑,“九姑娘不知道,如今这情形,府里人也是有些心慌了,做事越发不掉以轻心,这小奴儿便是如此,让他给老爷洗药罐都洗不干净。”说着叹了口气,“九姑娘不必操心,罚一罚他便知道长进了。”
秦莞自然无心插手府内事物,闻言便不再多问,只道,“此来是要问你,老爷的画作,除了书房和府内的书库之外,可还有别的什么地方有?”
这老仆听着便知道秦莞还是因着白日里那桩事,偏头想了想道,“还有的便在老夫人的库里了,老爷有时候得一些极其名贵的画作,会送给老夫人。”
秦莞摇了摇头,“再想想”
秦安便是再如何不济,也绝不敢把二姨娘的画像拿去给蒋氏。
老仆又想了几瞬,“还有便是在前面正厅了,是老爷日常见客之处,那里也有一处见客的书房,只是老爷平日里不怎么去那里。”
秦莞眼底生出一丝希望,“带我们去看看。”
老仆点点头,“请九小姐稍后片刻,小人去拿钥匙。”
秦莞应了一声,老仆便转身进了正屋,徐河三人站在院子里,各自表情复杂,徐河左右环视了一圈,又去看那跪地的小童,眼中颇有两分同情。
秦莞看见了,却未多言,秦府自有秦府的管制,不论在哪里,做错了事也要被罚,她不想破坏规矩,况且受点惩罚并不完全是坏事。
很快,老仆走了出来,抬手一请,“九小姐请跟小人来吧。”
老仆走向了院内东边的月洞门,见客的正房并未在秦安这边,又要往东走上片刻才能到,秦莞走过去,方才知道,这里便是燕迟第一次来秦府见她的厅堂。
“九小姐,外书房在这边”
老仆一路在前领路,秦莞三人跟着,先进了见客的厅堂,然后从厅堂左转进了一道门,然后便发现这厅堂之后还有一进院落,老仆所说之处,便是此地。
因此处无人用,夜里便未点灯,老仆手执一盏明灯,进了屋子将角落的灯点燃才让秦莞几人入内,秦莞进门,见屋内桌案上灰都落了一层。
老仆放下灯,指了指两个高柜,“九小姐,这里面也有一些字画。”
秦莞看过去,心中有些拿不准,这两处高柜之中放着的多是书,虽然字画也有,却实在是太少,饶是如此,秦莞还是走上前将柜门打了开。
茯苓见状立刻过来帮忙,秦莞打开一幅又一幅,却皆是山水花鸟等字画,眼看着就要看完了,却仍然不见美人画像,秦莞叹了口气颇有几分失望。
“小姐,那最下面还压着一幅”
就在秦莞觉得这一次又是一场空的时候,茯苓忽然指着压在最下面的一支卷轴,“这个奴婢把它抽出来”
茯苓猫着身子,几乎人都要钻进柜子里,很快,她抓着一张纸质泛黄的卷轴直起了身子,一看那画纸,秦莞心底微微一动,至少看画纸是旧物。
将画卷之上的细带解开,茯苓满怀希望的将卷轴往开一展,可下一瞬,“刺啦”的一声吓得她愣在当地,定睛一看,好好地画纸不知怎么粘在了一起,茯苓这一拉,竟然拉的画卷破了一个大洞,茯苓面色一紧,“小姐”
秦莞忙道,“没事,看看画的是什么。”
秦莞没再想展开,而这画卷是倒着卷的,她只从那破了一角隐隐看到一快裙裾,她眼底微微一亮,“虽然还不知道画的是什么,可是应当画的是人。”
茯苓急道,“可是这画纸粘在一起了可怎么是好。”
秦莞安抚的摇头,“无碍,我有法子,先卷起来,我们带回去。”
茯苓闻言忙将画卷重新卷起,这边厢,秦莞看着那老仆道,“这卷画我们先带回去,若是看完了再送回来”
老仆不敢多言,“好,九小姐随意便可。”
找到了一幅画,却只窥见了一角,秦莞只想快点见到这幅画的真面目,当下便要离开此处,老仆熄了灯锁了门,几人沿着原路返回了秦安的住处。
到了这一处,秦莞本想直接告辞,可眼角一扫,那小童仍然跪在廊檐之下。
秦莞到底忍不住道,“秋日天寒,他到底年纪小,这么跪下去怕是要落下病,这院子里缺不了人,罚一罚便好了罢。”
老仆知道秦莞的意思,忙招手道,“你起来吧,九小姐为你说话,还不快过来谢谢九小姐。”
小童闻言立刻站起了身来,而后几步小跑到了秦莞跟前。
“多谢九小姐大恩”
只是说了一句话,也算不得什么大恩,秦莞安抚的看着这小童,“不算什么。”
老仆便颇为感叹的看着秦莞,“九小姐心底良善,若是别的主子知道洗个药罐都洗不干净还浪费了药材,只怕一顿跪都是不够的。”
说着这老仆又瞪了小童一眼,“说来也是该罚,那么明显的药渣都洗不掉。”
小童缩着脖子低下头去,“明明是洗干净了的”
秦莞本都要打算离开,一听这话下意识的生出一股子疑窦,“什么药渣?”
洗药罐,是再简单不过的事,秦莞本来以为上面的灰垢没有洗干净,却没想到连药渣都没有洗净,这委实有些奇怪
老仆听着秦莞问忙答,“今日熬药的时候,小人还没看,将药材放进去,一加水,却见一层黑色的灰飘了起来,这一看,方才发现药罐底下一层烧焦了的药渣。”
“烧焦了的药渣?”
秦莞又一问,老仆有些不确定的道,“就算不是药渣,也是别的污物,反正是他没洗干净,老爷虽然那样子,可这些事也不能如此马虎。”
秦莞皱眉,“药渣在何处,给我看看。”
老仆一讶,一边茯苓和徐河也有几分疑惑,好端端的,去看别人的药渣做什么?
老仆虽是不解,却不敢多问,带着秦莞朝偏房去,“见里面有污物,便都被老仆倒掉了,就是平日里倒药渣的盆里。”
说着话,老仆带着秦莞进了偏房,指了指屋子角落的药盆,老仆道,“就在那里。”
秦莞将画作交给茯苓拿着,几步走到了药盆边上。
低头一看,盆子里果然倒着药渣,而老仆所说的烧焦了的药渣,正零星的散在药材里面,秦莞不怕脏污的用手将那黑色的渣子拈了起来,轻轻一搓,又放在鼻端之下轻闻,很快,秦莞的眉头皱了起来,她站起身子看向那小童,“你去洗药罐的?”
小童被她忽然严肃的神色一镇,呆呆的点了点头。
秦莞又眯眸,“你在哪里洗药罐?可还遇到了别人?”
小童一双眸子微微睁大,这才轻声道,“小人小人是在东边的那口井下洗的,小人去洗的时候,老夫人身边的环儿也在那里洗,老夫人这几日都在用药,每日吃完了最后一服药罐药碗都要清洗,所以小人每次都能遇到她。”
环儿!秦莞双眸顿时一沉,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茯苓见秦莞神色暗沉,忙上前,“小姐,怎么了?”
秦莞摇了摇头没多说,只看着那老仆,“这药渣留着。”
见秦莞忽然变了神色,这老仆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严重,忙听话的点了点头,见他点头,秦莞又看向这小童,“环儿眼下在何处?”
小童眨了眨眼,“环儿此刻定然还在老夫人那边侍候,她是老夫人身边的二等小丫头,是为数不多的能留在佛堂的人。”
蒋氏一心向佛,生活素来简单,那佛堂之中也没几个丫头,这环儿便是其中一个,秦莞点了点头,看着这小童道,“你就在这院子里不要出去。”
小童被秦莞的眼神震得心慌,秦莞好似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忙放缓了声音,“没什么事,你们好好看着老爷,待会儿知府大人回来要来看老爷。”
小童有些摸不着头脑,可对上秦莞清亮的眸子,讷讷的点了点头。
秦莞弯了弯唇,辞了老仆转身出门,她离开,茯苓和徐河忙跟了上,走到院门口,秦莞又特地叮嘱了两个看门的衙差,徐河眼睛一错不错的落在秦莞身上,待离开了前院的范围才急急问秦莞,“九姑娘,怎么了?那药渣有问题?”
秦莞脚步猛地一顿,颔首,“的确有问题,那不是黑色的药渣,是金石之毒,我们此前一直在审开药取药熬药的人,却是忘记了药罐,下毒之人应当是趁着那小童分心之时在药罐之中做了手脚,那个环儿嫌疑最大。”
徐河眼底一亮,秦安下毒之时让霍怀信为难万分,却一直没有查出凶手如何下毒,如今知道了下毒的法子,那个丫头必定就是下毒之人!
“是那个环儿下毒害秦老爷?”
秦莞略一迟疑,“还不肯定,先不要打草惊蛇。”
说着,秦莞看了一眼茯苓手中的画卷,“等将这画卷打开,或许就能确定了,只是时间长了难免的夜长梦多,徐仵作,你可能想法子通知世子殿下和知府大人?让他们其中一人回府便是,眼下有好几件事都要告知他们,晚了怕是不太妙。”
徐河闻言立刻点头,“我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实在不行我去找他们!”
说着话,徐河转身就跑,秦莞想喊住他也来不及,想了想,秦莞索性由着徐河去了,别的不说,至少找到了给秦安下毒的人,只是这个环儿身在佛堂,秦莞不确定能不能拿人。
“你认识这个环儿吗?”
秦莞看着茯苓,茯苓摇了摇头,“不认识,不过老夫人身边的小丫头不多,老夫人近身之事全都是采荷一个人做,小丫头们都是负责洒扫洗衣这些杂事的,这个环儿只怕是其中一个,不是什么身份高的侍奴。”
秦莞心中愈加肯定,这个环儿极有可能是受人指使。
“小姐,我们现在怎么办?”
秦莞定了定神,“回去,先把这画卷打开”
秦莞说着便朝汀兰苑的方向去,刚走到内院的地界,茯苓忽然道,“对了小姐,我们不是还要去门房问问吗?”
秦莞一愣,不由有些懊恼,她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
可略一思忖,秦莞还是摇了摇头,九小姐的案子已经被藏在了暗处,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画卷打开,这么晚了,再去门房动静也不小。
“明日再去,先回去”
秦莞利落的做了决定,然而眼看着快要走到汀兰苑了,秦莞却见一个人影站在汀兰苑的门口,再仔细一看,竟然是秦琛
秦莞脚步一慢,茯苓也看到了秦琛,“大少爷”
秦琛似乎是专门在此等着秦莞,看到秦莞和茯苓出现,唇角微弯的走了过来。
秦莞回头看茯苓,低声道,“今日之事先放在心里。”
这告诫说的便是秦琛和采荷有染之事,茯苓点点头,咬着牙关不让自己暴露出来,只是看着一手执灯朝她们走来的秦琛,她眼底再无往日的仰慕。
“大哥怎么在这里?”
秦莞语声清朗的问了一句,秦琛目光却看向茯苓手上的画卷,“我就是来找你的,却说你不在,便等你一会儿了。”
秦莞眨眨眼,“大哥等我做什么?可是大嫂她”
秦琛摇头,眼底一片温煦,“没有,她好多了,下午下午我和她吵了两句,后来想着不对便回去了,她果然是喜欢你的,见了你一面心境也好了许多,还收到了从建州来的信。”
秦莞颊上梨涡盈盈,“虽说做妹妹的不好置喙大哥和大嫂之间,可大嫂怀着身子,情绪多有不稳,大哥还要多关心大嫂才是,我今日去的时候,大嫂颇为伤心。”
秦琛无奈一笑,语气却又有几分宽慰,“莞儿长大了,你放心,大哥明白。”
微微一顿,秦琛又看向茯苓手中的画卷,“刚才又去找画了?”
秦莞心底微微一紧,秦琛这么说,多半是知道她去过书库了。
“是,去前院找了。”
秦琛叹了口气,“你既要找画,怎不来问我?这满府上下的书画常年都是我在规制,你便是要找什么我不知道?”
说着,秦琛看向茯苓手中的画卷,“这是什么?”
秦莞脑海中一时天人交战起来,可对上秦琛一直看着她的眸子,秦莞终是坦然道,“这是三叔做的画,画的是谁不知道,不过极有可能是二姨娘。”
秦琛似乎微讶,“二姨娘?你要找和二姨娘有关的画?”
秦莞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是如此,只是听人说起来,二姨娘生的极美,这才生了好奇之心,只是府中似乎没有二姨娘的画作。”
秦琛有些哭笑不得,看了秦莞一瞬,忽然问,“九妹妹真的想看?”
秦莞微愣,看着秦琛迟疑道,“难道当真有二姨娘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