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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妃真乃聪明人,这棋局之中就有我给王爷的一番道理。”
李寿奇怪:“一局棋而已,还有什么道理?”
夏商蒋说,南宫楚心却打断:“夏公子且不必急着说,我想听听夏公子想要些什么?以免夏公子说了王爷想要的,但王爷却给不了公子想要的。”
“我没什么想要的,就是来交个朋友。昨日的杀人案王爷应该知道的。夏某也是命大,运气好才活了下来。经此一事,方知人在世上总要些关系才好做人。”
南宫楚心点点头:“公子能这般想是最好。但若公子说是运气好菜活下来的,那就有些过谦。公子运筹帷幄的本事,楚心也自愧弗如,若王爷能得公子相助,必然不会想现在这般颓丧。”
“这我明白。不过我只提点王爷可以,若要事事亲为王妃应该明白。”
南宫楚心一笑:“我明白,王爷也明白。”
夏商:“之前,我送过王爷两顶帽子。今日送王爷一局棋,送王妃一局棋,还给王妃带来了一些首饰,给王爷带来了一串佛珠。”
说罢,夏商拿出了自己准备好的礼物。
第221章 当仁不让
第22章当仁不让
送给王妃金银首饰好理解,然送给王爷一串佛珠是何用意。
虽说此佛珠乃玉石打磨,价值非凡,其价值显然不在于贵重与否。
李寿和南宫楚心相互一看,皆不明夏商之用意。
南宫楚心欠身询问:“夏公子,烦请解释一二。”
“在下想问王爷究竟是想在扬州呆一辈子,还是想有朝一日能重回京城?”
此话问得有些直接,李寿微微色变。此问不能南宫楚心代为回答,只能等李寿出声。
李寿看着夏商,心中不免惊异,此少年何来的胆子?这样的话也能大张旗鼓的说出来,若换做别人如此问,李寿必然委婉否定,或许就说准备在扬州城度过余生。可在夏商面前,李寿有一种冲动,一方面是不想让个少年看轻了,觉得一个少年都不怕说实话,我堂堂一个王爷又怕什么?再者,这少年跟别人不同,给人深不可测的感觉,这种感觉只有在夫人南宫楚心身上感受过,说明此少年真有旷古烁今的智慧。
所有思量,李寿也不敢把决心表明太重,自叹息一声:“哎!纵有返京之意又有何用?京都的人可容得下我?”
“既如此,那王爷便可用这串佛珠。”
李寿不解:“夏公子是何用意呀?”
“从今日起,王爷可在家中潜心修佛。有朝一日,京城有了变故,王爷就有重回京城的可能。”
“潜心修佛?”李寿的眉头皱成了一条线,“我好歹也是王爷,皇家血脉,整日念经诵佛成何体统?”
“与其不成体统,还是永远呆在扬州,王爷您自行判断。”
“你是说潜心修佛就能回到京城?”
夏商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李寿看了看夫人,南宫楚心也拧眉思索,也不知其中用意。
夏商顿了顿解释:“先前的一盘棋已经跟王爷展示了其中的道理,王爷一点感悟都没有?”
“先前的棋局?”李寿皱眉,回看棋盘之上久久不明所以。
南宫楚心也心急起来:“夏公子,您有话就说吧。”
“先前一局棋,王爷被杀得很惨。准确说来,估计是王爷出生到现在都没有这么惨的一回。王妃来与我下第二局,并非自己想下,而是因为王爷输得太惨,惨到王妃都不忍直视,顾自告奋勇想来找回一点儿尊严。我说得对不对?”
南宫楚心沉默着点了点头。
“王爷现在的处境和先前的棋局一样。已经是很惨了,但还不够惨。如果王爷混得再差一点,兴许就有人如王妃一样站出来给王爷鸣不平。人的本性就是如此,见不得人好,也见不得人惨。人过得太好,就有人巴不得他倒霉。人过得太差,也有人恨不得上来帮一把。
试问唐唐王爷混到诵经念佛,对生活彻底失去希望的地步。到底谁会脸上无光?谁会站出来给王爷叫不平?”
李寿皱眉:“你是说父皇?”
“当今圣上,文治武功,论魄力、实力、智谋,天下无一人能出其左右。且关天下大势,各方势力割据,繁荣之下祸患甚多,从帝王来讲,天下并不好,是皇上的过失。按说,当今圣上威望极大,为何还会闹出众皇子之间争权夺势?无外乎圣上心慈,可威严于天下,却不能严苛于子嗣。这才使得众皇子有恃无恐,朝廷百官纷纷站队。我所言,皇上的弱点,天下的病根就在于这个仁字。
天下非仁者可久居,却也非无仁者可得。人之劣根便是要恩威并施方可治理。圣上对天下百姓少了仁,对皇家子嗣少了威。他之所以让王爷迁于扬州,便是想保护王爷不受其他皇子迫害。所以我说,皇上仁慈过度。王爷想要重回京城也是要利用皇上的仁慈。
若皇上知道王爷整日吃斋念佛,必然大怒,觉王爷有损皇室英明。但心底里却会对王爷更加同情,定会在某些方面给予王爷一些补偿。
而且,不仅仅是皇上,纵然视王爷为眼中钉的某些皇兄也会对王爷心生同情,待王爷重回京城,也不会把王爷视作障碍。王爷可用念佛为迷雾,化敌为友,博得同情,日后在徐徐谋之,不求荣登大宝,也可在皇权争夺中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李寿听了,直觉醍醐灌顶,惊愕间向夫人投以询问的目光。
南宫楚心同样目露震惊之色,良久才抱拳作揖:“夏公子年纪轻轻,不曾想对人性了解如此之透彻。我不及也!”
夏商自当笑笑:“既主动登门,总要有所诚意。”
南宫楚心朝李寿使了个眼色,李寿会意鞠躬称谢:“若本王有一日能重回京城搅动风云,绝不会忘了夏公子今日之事。只是不知夏公子来王府需要什么帮助?”
“帮助?没什么需要帮助的。只是日后王爷有什么不决之处,可以来问问,夏某不才,愿为王爷在一些细碎事物上给一些建议。今日不早,夏某还有别的事情处理,先行告辞。”
说完,夏商请辞。
王爷和王妃一时不明夏商之意,亲自送其离开。
待夏商走后,李寿才讲出心中疑惑:“夫人,此人一无所求,只来给本王说了这些,到底是何用意?他心中作何想的?”
“此人年纪轻轻,心性却非同一般。今日无所求,不代表明日无所求,先不管这许多,且按照他的说法来。妾以为,此计甚妙,王爷当认真对待。”
王府内,王妃和王爷还在议论。
王府外,当夏商离开了王府,便有人上门塞给看门的家丁一锭银子。
当日夜里,知府大人便得知了消息。
“你说姓夏的跑到王府里送给王爷一串佛珠,并没有说明要告御状?”
“是的,小人打听得清清楚楚。夏商去王府跟王爷下了两盘棋,然后送了一些小礼物,都不是什么稀罕玩意儿,也没有说什么告状之类的。但他走时,是王爷和王妃亲自送走的。”
知府大人眉头紧锁,练练摇头:“不妥不妥。此时绝非如此简单!且不论姓夏的有何打算,单论此人送过王爷一些礼物便不能落了后手。据说十日后就是王爷四十大寿,且去备上大礼,不能坏了王爷对本官的印象。”
第222章 丐帮计划
第222章丐帮计划
夏商自王府离开,又去了扬州有名的飘香楼。
夏商早在这儿订好了包间,摆了一桌最好的酒菜,请的却是最低贱的乞丐。
张奎受邀而来,带了几个核心兄弟。进了酒楼看到里面富丽堂皇的装饰和来往客人的锦帛衣裳,行走说话间都有些畏缩。
若非夏商早有打点,似张奎这样的客人想进酒楼都是不可能的。酒楼伙计唯恐这几人引来非意,特地将几人从后院小门悄悄带入,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到了夏商指定的包间。..
包间在临街二楼,靠在窗口最好的位置,俯身一看就能看到扬州的夜市,下方灯笼成串,各种小贩卖力吆喝,穿梭其间的也是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三三两两结伴而行。展现的都是扬州城最繁华的一面。
这样的地方,就是张奎等人要饭都不敢过来要的,觉得自己不够资格。
这里的人,都是高高在上的富贵人家,平日里连正眼瞧都不敢瞧人家的。今日,张奎等人竟到了那些人的上头,坐在扬州最好的酒楼里,坐在最好的位置上,俯瞰那些平日里觉得高高在上的人们。
这种视觉冲击对几个乞丐而言是非同小可的。
张奎等人到了包间看到满桌好酒好菜,再看看楼外的繁华夜市,都显得有些拘谨。
夏商坐在位置上,静静地等待几人平复心情。
等几人都从新奇和拘谨中回过神来,夏商才摆出个请的手势:“别站着,都坐吧。”
乞丐相互看了看,都不敢坐:“奎爷,还是您坐吧。我们几个站着蹲着都可以。”
张奎搓了搓手,跃跃欲试。
“别客气了,都坐下。”
几个乞丐几番推让,终于是坐下了。
夏商问:“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吧?”
张奎点点头。
“感觉如何?”
张奎几人没有回答。
夏商轻笑着,给几人各倒了一杯酒:“先吃东西,吃了咱们再聊正事。”
听了这话,张奎的几个兄弟感动得都快叫夏商爹了。
“夏公子,您真是大好人呐!不但没有小瞧我们,还请我们来这么好的地方,吃这么好吃的菜。你一定是活菩萨转世。”
“对对对,夏公子真是没的说了。以后您要有任何吩咐,尽管跟咱们兄弟说,就是赴汤蹈火,咱们也不皱一皱眉头。”
“你们都给我有点儿出息!”张奎一声冷喝,给众人泼了一盆冷水,然后看向夏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张奎,我知道你很想表现得有骨气一些,但你又不得不承认,你其实很自微。”夏商平静地开口道,“正因为自卑,你才会无时无刻都注意自己的言行,不想让别人把你当做普通的乞丐。所以你现在连一口酒都不敢喝。”
“我不敢喝酒?”张奎听了夏商所言,立即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可是,酒未下肚,张奎被辣得全吐了出来,呛得眼泪的出来了。
“这这是什么酒?”
张奎瞪大了眼睛,他这辈子从未尝过这么烈的酒,可吐了之后,残留在口中的酒液却散发出从未有过的浓香,唇齿留甘,让人留恋。
夏商淡淡道:“这叫五粮液,天底下最好的酒。你看看你,连这样的好酒都不懂的欣赏,如何让人看得起你?你以为只注重表面就能受人尊敬?就不会被人当做要饭的?”
张奎沉默了,刚才的一口酒对他冲击很大,在他的脸上头一次露出了迷茫的神色。想了很久,张奎低下了头,默默地问:“那你说我该如何?”
“想要别人看得起你,首先要自己看得起自己。今天带你来见识的就是真正上位者的生活,你要明白天下之大,有太多美好和精彩等你去发现。这样的世界靠你一个人是无法完成的,只有跟着我,你才有可能成为真正的上位者。”
“我现在不是已经在跟你做事了?”
“还不够!我要的是绝对的忠诚,你能做到吗?”
张奎抬起头,严肃地看着夏商:“你能保证我将来会过上这样的生活?”
“我能保证。”
张奎瞳孔一缩,沉默着给自己又满了一杯,强忍着辛辣吞入腹中,直到酒香从腹腔弥漫开来,才渐渐舒缓了眼神:“老大,以后我这条命就交给你了。”
夏商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因为看到张奎“你若不离我便不弃”的眼神有种基情四射的味道,而且自己的作为有点像是在怂恿社会无知青年。
但这很有必要,夏商要有属于自己力量,而且这股力量必须纯粹,乞丐是个非常好的群体,所以这一步是必须踏出的。
夏商看着张奎,满意地点了点头:“卖命倒不至于,只是有一件非常重要且伟大的事情要交给你做,我希望你能漂漂亮亮地完成。”
“什么事?”
“扬州城内外的乞丐一共有多少?”
“除开渣滓街,加上其他地方乞丐估计有两万多。”
“有多少乞丐听你的?”
“也就渣滓街的几十号会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