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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及钱青健从何处得来,钱青健就把铁掌帮上代帮主上官剑南的事情又说了说。他是铁掌帮高人“裘千仞”的【创建和谐家园】,要想从铁掌帮拿到此物自是不难。
洪七公这才知道在华山舍身崖顶钱青健怒斥“裘千丈”的番话语所出何处。他却不知这番话本应该是穆念慈从真正的裘千丈处偷来本书册又交给他的,而在钱青健的记忆之,痛斥裘千仞的正是他洪老叫化而非他人。
只是今世由于钱青健的番搅拌,裘千丈收敛了太多,深居浅出之下,穆念慈也没能遇见这个可爱的老骗子,切都已物是人非。
菜上齐了之后,黄蓉去请了父亲黄药师起入席,席间座次很是讲究,洪七公和黄药师把钱青健夹在间,洪七公左是郭靖,黄药师右手是黄蓉,郭靖黄蓉紧紧相邻。
黄药师看着这个座次大皱眉头,恨不能把钱青健换在郭靖那里坐了,只是父女久别重逢,眼见女儿兴高采烈地做了这么桌美食,却如何舍得再让她哭泣?正不知该说不该说时,钱青健已经开口“这《武穆遗书》,就当是郭靖兄弟给黄蓉妹子的彩礼吧。”
见黄药师面露不豫之色,钱青健又对黄药师说道“萝卜白菜,各有所爱,在愚侄看来,蓉儿妹子这生,除了郭靖也不会再喜欢别人了,若是黄叔叔你始终不许,其结果除了令蓉儿妹子抑郁生之外,别无任何好处。”
听了钱青健这话,黄蓉的颗心欢喜的像是要炸裂开来,只觉得钱青健这人其实真的很好,仔细想想,他又有什么缺点呢?这瞬间,似乎他所有的缺点都不存在了,剩下的都只是个“好”字。
黄蓉的眼睛湿润了,忽又觉得自己很是愧对钱青健,回想从前诸多往事,钱青健对自己着实不错,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地伤害过自己。
在他占尽上风的时候,也没有赶尽杀绝,而总是给自己留有丝回旋的余地,唉,这或许就是缘,若是在张家口先遇到的是拿着锭大银拍在桌上的钱大哥,这生的爱侣是谁还真就难说了。
想到这里,黄蓉哽咽地说了句“谢谢你,钱大哥。”
钱青健正色道“我这么说,可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图你的什么感谢,我只是不想让黄叔叔为了你的事苦恼,也不想让郭靖兄弟受些煎熬。我跟你说啊,你欠我九百九十道菜不能赖账,今天这桌不算。这桌是你孝敬七公和黄叔的,我只是个陪客。”
黄药师被钱青健的话逗笑了,他心何尝不知钱青健说的每句话都入情入理,只是他始终对郭靖喜欢不起来,又因为女儿抗拒他的许婚而感觉到深深对不起钱青健,这番话若是钱青健不说,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不过既然钱青健已经说开了此事,黄药师只好就坡下驴,事关女儿的终身幸福,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个事情,因此他接口道“青健贤侄,如此可让你受委屈了。”
又对靖蓉道“明日你们两人先去临安寻了亲家母,再去嘉兴请了柯镇恶回桃花岛吧,等你梅师姐的伤势好转,我便和她起回去,给你们完婚可好?”
他原本也想和女儿相聚几日,只是来他当着女儿的面照顾梅风有些不好意思,二来对呆头呆脑的郭靖实在是越看越不顺眼,所以直接把两人赶走了,图个眼不见心不烦。
郭靖黄蓉喜出望外,郭靖更是起身到黄药师膝下,伏地大磕其头,磕了不知多少个以后,直起身来,结结巴巴地说道“黄岛主,晚辈……”
钱青健喝道“笨蛋,这时候还叫黄岛主,也不知道改口么?”
郭靖这才恍然大悟,涨红了脸,喊了声“岳父大人……”
黄药师怎么看郭靖也喜欢不起来,不论是为人处世、品貌智慧,还是武功才学,可都比钱青健差得太远,但是事已至此,也只好捏着鼻子认了,摆摆手道“起来罢。”
黄药师打了郭靖,又对钱青健说道“钱贤侄,这几天尚且需要你帮忙给风施针疗伤,你没有什么急事吧?”
钱青健表示没有。他很清楚,梅风救他完全是出于命还命的感恩之心,纵有姐弟之情,却无男女之爱。
梅风比他大了将近二十岁。在这个时代里,貌似除了裘千尺之外的任何女人都不会对个小自己二十岁的男人产生爱慕之情。至于欧阳克他妈苏倩婨和杨康则是因为生理需要而产生的爱情,这也是特例的特例。
倒是黄药师对梅风的感情有些逾越师徒之情的界限,不过这事钱青健才懒得去管,他只负责救活梅风便即了事。
说了些闲话之后,黄药师问起钱青健今后有什么打算。钱青健沉吟了良久,却不想把今后的打算说出来。
说到底,钱青健眼下最要紧的事情还是寻找鸠荔,寻找《易筋经》。这次在华山出于无奈,才吸了裘千仞的几十年内力,又为了救梅风吸了梅风些内力,再这么吸下去,说不定哪天就会手足僵硬,走火入魔而死,吸星**的隐患不容忽视。
除了找《易筋经》之外,他急于与慕容菡言归于好,但是慕容菡的态度很是暧昧,她的父亲慕容移则表示在钱青健找回《易筋经》之后,会尽力帮助钱青健说服女儿。
只是这些话都是不足为外人道的。
想起自己的感情归宿,钱青健觉得比之郭靖黄蓉之幸福美满却又差得远了。
他今天劝说黄药师同意女儿的婚事,这顺水人情属于不做白不做,因为即便是他不做这个人情,郭靖黄蓉早晚也是终成眷属,既然如此,又何必枉做小人?然而在靖蓉的美满对比之下,他却又更加感慨自己的感情有如飘摇在风的蒲公英,无处依存。
想到此处,钱青健端起酒碗饮而尽,吟道“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郭靖听不懂钱青健吟的是什么,就问黄蓉“蓉儿,大哥说的是甚么?”
黄蓉心说钱大哥这是彻底绝了对我的爱慕,所以感伤无尽,借着这《雨霖铃》来抒情怀,只是这些话如何能解释给郭靖听?当下只说“你不懂,解释了你也不懂。”
黄药师早认为钱青健采飞扬,只叹道“柳三变这词意境虽美,却未免过于消沉,贤侄如此出类拔萃,独秀于五湖四海,还怕天涯无芳草么?”
次日早,郭靖醒来,同室榻上洪七公已不知去向,桌面上抹着三个油腻的大字“我去也”,也不知是用鸡腿还是猪蹄写的。
郭靖忙去把同榻而眠的钱青健喊醒。钱青健早知洪七公半夜离去,心说老叫化定是觉得黄药师撵女儿离开,也就不肯给黄药师师徒碍事。
两人又去找隔壁的黄药师,黄药师叹道“七兄生行事,宛似神龙见不见尾。”见郭靖又把黄蓉喊了出来,便向靖、蓉二人说道“你们这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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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六章 《射雕》后记
离开了华山脚下的村庄,郭靖黄蓉路向东,郭靖给自己买了匹白马,与黄蓉骑着的红马并辔而行。
黄蓉不知爹爹的心意,尚且开心道“爹爹真好,让咱们小夫妻自由自在地游山玩水,他却不来干涉。”
郭靖更是猜不到黄药师的想法,只呵呵憨笑。虽然尚未举行婚礼,但是夫妻的名分总算是定下了。又听黄蓉以夫妻相称,心更是幸福无比。
两人双马旖旎而行,途径京兆府路、南京路而至洛阳、开封,而后南下淮南、江南再前往浙西,不日来到了江南东路的广德。忽听空雕唳声声,两只白雕自北南飞而至,郭靖黄蓉大喜。
年初他们都是从撒马尔罕回归了原,而双雕却直留在斡难河畔华筝那里,没了双雕,黄蓉度很是失落,此时故宠南归,自是番惊喜。
双雕落在郭靖肩头,却见雕足上缚有束皮卷,忙解下打开,但见革上用刀尖刻着几行蒙古字道“我师南攻,将袭大宋,知君心系母邦,冒死以闻。君既遭父汗颁令追杀,你我婚姻终究美梦场。愿君善自珍重,福寿无极。另,两个儿子茁壮成长,待我将其哺育成人,再令他们认祖归宗。”
那皮革上并未写上下款,但郭靖见,即知是华筝公主的手笔,当下将革上字译给黄蓉听,只有最后段实在无法出口。他认为,这事与钱青健讲述可获理解,但是与黄蓉解释,黄蓉绝不肯信。此时两人婚事刚刚定下,若是说出这桩疑案,定会节外生枝,若是黄蓉再闹起来,可就不易收场了。
舍身崖上那幕幸亏有钱青健冷哼了声,才导致黄蓉没有继续闹下去。如今在这广德却难有哄好黄蓉之法。因此他既觉得隐瞒黄蓉不对,又不敢告诉黄蓉,只把张脸憋得通红。
这就好像他和黄蓉最初相识不久后即已海誓山盟、而后连月郭靖都不敢告诉黄蓉自己是金刀驸马是个道理。郭靖在处理这种事情的态度上,天然只会选择隐瞒。
黄蓉见郭靖满脸涨红,以为他想起了跟华筝的婚约,也不以为意,心想现在我和靖哥哥已经是夫妻了,只要他不回蒙古去,华筝还能飞到他身边不成?而且华筝的来信已经明确说明她自己也对这桩婚姻不抱希望了。
当下只问道“蒙军侵宋,你打算怎么办?”
郭靖道“钱大哥给了我武穆遗书,正是期待我精忠报国,如今大宋遭难,我当前往战场,雪从前我帮助蒙古人的耻辱。蓉儿,你愿意跟我起么?”
黄蓉点头道“瞧你说的什么话来?自古有云夫唱妇随,如今我是你媳妇,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你做甚么,我就帮你做甚么,这种话今后不必再问了。”
郭靖大受感动,从马上伸手拉住了黄蓉的手,夫妻俩心意相通,均感甜蜜无比。
两人路打探蒙古兵的进攻方向,这日来到了太湖南岸的长兴。经过郊外树林时,却遇见了抱着个男婴的穆念慈。
(寂寞宇宙按因为钱青健记忆的故事是《射雕英雄传》三联版,而三联版原著穆念慈是居住在江西上饶的。钱青健为了兑现跟杨康的承诺,凭借记忆去上饶寻找穆念慈治病当然找不到。因为金庸先生在世纪新修版把穆念慈搬到了浙江长兴。所以钱青健日后数度寻找穆念慈未果,导致穆念慈依然在年后死亡,实属死在金庸先生之手,而非钱青健之言出无信也。)
靖蓉与穆念慈久别重逢,互叙旧事,穆念慈方知杨康已死,禁不住泪如雨下。
哭了良久之后穆念慈询及杨康死因,黄蓉只说是死在欧阳锋的蛇毒之下。
穆念慈请求郭靖给孩子起个名,这里原本是郭靖出了个“盼望这孩子长大后能有过必改”的创意,由黄蓉说出来“知过能改,善莫大焉”这句话,然后郭靖给穆念慈和杨康的孩子取名为杨过。
但是因为钱青健曾经在丝绸之路上给郭靖说过“知过能改,善莫大焉”这个字,郭靖也记住了,此时便直接以这句成语给孩子取名为“杨过”,字“改之”。倒让黄蓉啧啧称奇,觉得郭靖的脑袋开窍了,今后也可以学习古圣先贤的化知识了。
黄蓉建议穆念慈去桃花岛居住,穆念慈说要先去嘉兴铁枪庙拜拜杨康的墓地,三人便即同行,这日来到临安,穆念慈跟着靖蓉起到了牛家村,回到义父杨铁心的墓前拜祭了,郭靖黄蓉也看过了母亲,待要前去嘉兴时,却从途商旅口得知蒙古兵进攻的目标是山东青州。
军情紧急,郭靖黄蓉便不再陪同穆念慈去嘉兴,快马赶到了青州,与青州刚刚被大宋招安的义军领李全汇合。
此番进攻青州的蒙古大军元帅恰恰是郭靖的安达托雷。
郭靖与托雷阵前相见,正欲大义灭亲之时,有蒙古信使快马来到,告知托雷成吉思汗病危,希望托雷能够找到金刀驸马郭靖起回去,说大汗已经原谅了郭靖的行为,并希望在死去之前能够看到郭靖。
郭靖回想起大汗对他的养育之恩,便答应和托雷同去,黄蓉当即随行,并表示如果郭靖趁机敢于跟华筝不清不楚,便杀了郭靖华筝两人然后【创建和谐家园】。
黄蓉却没料到成吉思汗并不是叫郭靖去蒙古的大本营斡难河畔,而是要郭靖和托雷去西夏的都城兴庆府相见。等她和郭靖赶到兴庆府时,自然已经疑虑全消。
其时成吉思汗已经于数日前灭掉了西夏,正在西夏境内休整兵马。
在兴庆府的大汗金帐里,郭靖看见了久别的成吉思汗,郭靖抢上前去,拜伏在地。成吉思汗热泪盈眶,颤声道“起来,起来!我天天都在想着你们。”
郭靖站起身来,只见大汗满脸皱纹,两颊深陷,看来在世之日已然无多,不禁心生恻隐。
成吉思汗手扶住郭靖左肩,手伏在托雷右肩,瞧瞧拖雷,又瞧瞧郭靖,叹了口长气,遥望大漠远处,呆呆出神。
郭靖与拖雷不知他心所思何事,都不敢作声。
过了良久,成吉思汗叹道“当初我与札木合安答结义起事,哪知到头来我却非杀他不可。我做了天下的大汗,他死在我的手里。再过几天那又怎样呢?我还不是与他般的同归黄土?谁成谁败,到头来又有甚么差别?”
说到这里,成吉思汗拍拍二人的肩头,说道“你们须得始终和好,千万别自相残杀。札木合安答是死完事,我每当想起结义之情,却常常终夜难以合眼。”
拖雷与郭靖想起在青州城下险些拚个你死我活,都是暗叫惭愧。
时值黄昏,成吉思汗命郭靖单独陪同,在草原上遛马。见到天上飞的郭靖的双雕,举弓便射,却因为开弓乏力,箭矢被雕翅挥落。此为成吉思汗生平第次射雕不,成吉思汗自知这象征着他的生命已经走到了尽头,未免悲从来。
两人纵马而行,驰出十余里,成吉思汗勒马四顾,忽道“靖儿,我所建大国,历代莫可与比。自国土心达于诸方极边之地,东南西北皆有年行程。你说古今英雄,有谁及得上我?”
郭靖沉吟片刻,说道“大汗武功之盛,古来无人能及。只是大汗人威风赫赫,天下却不知积了多少白骨,流了多少孤儿寡妇之泪。”
成吉思汗双眉竖起,举起马鞭就要往郭靖头顶劈将下去,但见他凛然不惧的望着自己,马鞭扬在半空就落不下去。
郭靖昂然道“大汗,你养我教我,对我有大恩,所以我才来看望你。我只想问你句人死之后,葬在地下,占得多少土地?”
成吉思汗怔,马鞭打个圈儿,道“那也不过这般大小。”
郭靖道“是啊,那你杀这么多人,流这么多血,占了这么多国土,到头来又有何用?”
成吉思汗默然不语。
郭靖又道“自来英雄而为当世钦仰、后人追慕,必是为民造福、爱护百姓之人。以我之见,杀得人多却未必算是英雄。”
成吉思汗道“难道我生就没做过甚么好事?”
郭靖道“好事自然是有,而且也很大,只是你南征西伐,积尸如山,那功罪是非,可就难说得很了。”
铁木真生自负,此际被他这么顿数落,竟然难以辩驳,回前尘,勒马回顾,不禁茫然若失,过了半晌,哇的声,大口鲜血喷在地下。
当晚成吉思汗崩于金帐之,临死之际,口里喃喃念着“英雄,英雄……”想是心直琢磨着郭靖的那番言语。
靖蓉向大汗遗体行过礼后,辞别拖雷,即日南归。
两人路上但见骷髅白骨散处长草之间,不禁感慨不已,郭靖心想今生鸳盟虽谐,可称无憾,但世人苦难方深,不知何日方得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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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多年以后,有消息在民间传播,在当初被成吉思汗下令全部坑杀的西夏皇宫众人里,侥幸活下来位躲在冰窖(貌似是虚竹和天山童姥躲藏过的那个冰窖)里的太监,这太监传出来个关于成吉思汗死因的说法
说是当时成吉思汗原本没有下令杀害西夏皇宫内的嫔妃宫女,但是有个嫔妃在被成吉思汗床上享用时,极力推荐个叫做李玉春的太妃,说那太妃吹得口好箫。成吉思汗怦然心动,便传了那太妃来侍寝,结果被那太妃口咬掉了身体上的个零件,成吉思汗大怒之下,下令杀了西夏皇宫的所有人。
然而不论再杀多少人,也无法阻延成吉思汗的身体江河日下,终于数日后崩于兴庆府金帐之。
这正是
兵火有余烬,贫村才数家。
无人争晓渡,残月下寒沙!
早知是梦,何须多征伐?
英雄亦迟暮,伟业如昙花。
(本卷终)
……………………
《射雕》的时间线至此而结。其后章节,属于《射雕》与《神雕》之间的过渡乃至进入《神雕》的时间线。
关于这章的内容,笔者个人认为不可删节。因为我个人认为金庸先生将原著命名为《射雕英雄传》,说的这位“射雕英雄”,其实是指成吉思汗,而非郭靖。或者同指两者,相互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