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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消息一被外国报社记者知道了,禁止都来不及。一下在天津港都传开了,众多船主都不敢出海,就算出海的,也招不到愿意帮工的船员。
慕千成点了点头,因为之前日本人曾组织过人从天津港登陆,想偷袭慈禧陵,所以你怀疑此事与他们有关
难说,主要是天津安全处的负责人与我关系不错,这忙我总得帮帮,况且天津不安宁,北平也难舒服。
慕千成想了想,那些货物查验过没有,有没不见了什么,或是藏了什么异常的东西
检查还没结束,天津港口那边还在比对。
慕千成点了点头,你说的幽灵船行动,就这么一件事
还有一件,就是所谓让女人变男人的沙滩,不过我早已经破了。
第二十六章 至今未解的上海街头真实诡事
第二十六章 至今未解的上海街头真实诡事
先是一艘幽灵船,跟着就是让男人变女人的沙滩,看来天津倒真是不平静,慕千成感觉戴独行对他的态度跟以前又有些许的不同,虽然他也说不出那是一种怎样的改变。
这事倒简单得多,一个洋人建起来的海水浴沙滩,两年前对公众开放了,但能进入的一般都是少有地位的人。我们得到消息,有间谍要跟某刘坤玉的余部接头,间谍是个女的,我们有一张她两年前的照片。不过照片上的样子有点模糊,但有一头很长,中间分界的长发,所以天津办案人员给她取了个绰号,狐女
慕千成皱了皱眉头,这事跟慈禧陵的宝藏有关若没有,你就不要告诉我了,我也没有兴趣听。
当然有关,这人是为了获取天津港的情况,他们还是打算老办法,若能够找到那批黄金,就从水路迅速偷运出去。
那他们接上头了
差点就接上,戴独行长舒了口气,但那刘坤玉的余部忽然大喊大叫,引起了对方的警觉,顿时放弃了接头。我们看到那是一个穿着黑色泳装的女人,特勤人员赶紧追了上去,但对方大喊非礼,就混入人群中。当时沙滩上的人也不少,英国领事馆正在那举办活动。趁着混乱女子跑进海里,我们的人立刻开小船追了上去,但对方扑通一下就潜进了水里,好在那一带为了保护游客被浪卷走,早修建了类似防鲨网似的东西,我们有把握很快就能把她捕获。
慕千成笑了笑,但听你刚才的意思,就是这里出问题了。
嗯。在我们的船锁定的海域上,有几名男子,但就是没有女人。而且服饰颜色跟我们看到的也不一样,都只是穿着男用短泳裤。我当时恰好也在海滩上,就建议让他们把那几名男子都押上来协助调查,绝不可走漏了此人,同时继续在海里搜索,但始终都没有发现女子的身影。
戴独行哼了一声,笑道:这事传了出去,有外国好事者就讽刺说我们在搜捕女人,结果却抓了男人,这海滩能让女人变男人的还有人说是警察非礼女人不成,就撒野抓人,我可没空跟他们动嘴皮子。
慕千成显然已明白了大约情况,实际上,那女人是这几个男人中某个人扮的
戴独行有些许的得意,我一下子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也肯定能想到
慕千成叹了口气,不过看来天津特勤里说不定也有奸细啊,那日本间谍先通过假象,让别人一直误认为他是女人,实际上他却是男的。他早盘算好若事发该怎么逃离,估计是内奸预先把泳裤绑在防鲨网的某指定区域里,你们追捕间谍时,他潜进水里靠近防鲨网,脱下女式泳衣,并把泳衣和假发绑在防鲨网上,穿上泳裤若无其事潜上来。
就是这样,戴独行点了点头,不过我通过声音,锁定了一个男子。很不巧,在他喊非礼时,我刚好就躺在他经过的路上。我让特勤把他的短发都剪了,秃头上果然有一条清晰的中间分界晒痕,这就是他经常戴假发,弄成中间分界长发的证据。
慕千成又回头看了马铃一眼,对她做了个鬼脸,才道:那想必你又有收获了
从他嘴里,我知道了日本人在策划对慈禧陵的大行动,不过前提是他们以为铃木大佐经过蒙古之行,会找到确切的线索,但现在这一切都可能被迫搁置了。因为铃木大佐并没有回来,有可能已死在神牛谷内。
他没有回来,慕千成皱起了眉头,但我觉得刚才救走川岛的人跟铃木真的有点像
戴独行正像继续说的,一名特勤在铁门外向他招手,他急忙走了出去,两人耳语了几句,戴独行又缓缓走了回来。
川岛走脱了慕千成早料到只要被他们冲出了这里,就不好办。
戴独行点了点头,地上的血迹也被他们消除了,毛晨鲂正在扩大搜索范围,但估计这两条狐狸早藏起来了。
慕千成想了想,你刚说起来的这两件事,倒令我想起前年在报纸上看到的一则关于上海的怪事,这事儿在美国加州的报纸上都有报道,当时还戏称说是上海鬼事呢。
为了读者方便,这里把当时日报的报道完整刊登出来
1935年1月,上海。
入夜了,黄浦江两岸笼罩在一片灯火璀璨中,在一排刚刚移栽过来的柏油树下,人们悠闲地散着步,有提着法式皮包匆匆走过的金发女人,有骑着自行车的青年男女学生,这里毕竟是混乱时代,战乱中国的一方净土。
江上偶尔传来的一两声汽笛,也不足以破坏这份沉静。但就在人们沉浸于那种温馨的幻境时,一辆褐色的敞篷车狂飙了出来。
自行车被撞飞,男学生顿时弹开了数米,女生不幸被卷入了车底,人们尖叫着避让,有勇敢的男人想冲上来制止汽车,但汽车却加快了速度,走出s型穿行在树间,也不知是故障,还是司机想摆脱什么,但车的后面明明什么都没有。
在快接近堤边时,车突然又猛拐了一下,女学生终于被摔了出来的,但出来的只有头部,眼睁得巨大,被血染红了的头发就像是一个红拖把。
车又冲前了几米,狠狠撞在护栏上,车底的尸体发出一阵撕裂声。车门突然开了,冲下了一个身材高挑,穿着红色清宫装的女人,她发狂似地跑了起来,还频频回头,太后,不要,太后,不要,完全没有理会前方有一段护栏正在维修之中。
这女人一个倒栽葱掉进了滚滚的黄浦江里。
二十分钟后,法租界的巡捕赶到,先是收走了女学生的尸体,然后开始对那疯狂司机的打捞。
在天亮之前,终于捞上了一具穿着红色清宫装的尸首。
经过检验,这人居然是一个被人化妆成女人的男子,后来官方就封锁了消息。
但纸终包不住火,据一条小道消息,这人居然是国军军官,且与孙殿英部有铁杆关系,而且很可能还参与了对慈禧陵墓的盗掘。
到底他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样,渐渐就没有了下文。
但这在当时毫无争议入选了上海1935年十大新闻之一。
随着时间流逝,这座远东巨港的人们渐渐都忘了这事,却不知这可能只是一系列故事的开始。
特派报道:xxx
慕千成提起的这件新闻,令戴独行陷入了沉思,他久久才道:刚接手慈禧陵的宝藏时,我也曾想起过这件事,不过后来都忘了。说不定里面还真的有什么秘密,他发现慕千成一直偷看马岭,又在做鬼脸的,笑道:今晚也不早了,家里还一边混乱,我也要到医院看看妹妹,就恕不远送,我派护卫送慕先生和马小姐先回别墅休息吧。
不用了,我倒想自己走走。放心吧,既然川岛刚刚才被我们吓了一跳,我料她最近不会有什么行动。
花前月下,理解理解,戴独行笑着掏出了烟斗,慕千成的脸有些许的红。
不过他们两人走在回别墅的路上,倒又说不出太多的话,慕千成有很多想说的,但看到马铃安全回来了,又不知说什么好,他只问了她,这两天有没受委屈
马铃说没有,而且那戴总局座还是个很风趣的人,慕千成真是惊呆了。不知是人都有两副面孔,只不过有时需要藏着,还是马铃的判别标准异于常人。
只不过,好像对于这样不明不白被带走当了人质,马铃非但没有害怕或恐惧,倒还显得有些高兴,是因为自己被带走,慕千成显得很关心
今天实在是太累,应该说这几天都绷得很紧,从蒙古回来后还真没歇过。慕千成纵有一肚子的话想跟马铃说的,但还是挡不住睡意,先睡觉明天再说。
但第二天一清早,这机会就被打消了。
报纸早早送来,戴独行的服务真是越发殷勤。
慕千成扫视着标题,一个引起了他的主意,北平有名的军医云霜在凌晨两点坠楼身亡,警方正在调查中,寻找目击证人。
云霜是跟他们一起到蒙古的伙伴,虽然不出彩,但还算靠得住,他好端端怎么坠楼了,而且若是意外,警方又找什么目击证人,慕千成只觉得有些跷蹊,光看报纸肯定找不到多少信息,要信息估计得跑警局一趟。
当慕千成被请入局长办公室时,陈君望正在认真地看着卷宗,
千成,什么好风吧吹来了。
特意来找你吃午饭,还有些小事想问问你的。
没问题。不过你得等我破了这两宗案子再说。小案子,有没有兴趣听听,他这局长倒真是做得越来越有样子,慕千成也想看看他是怎么闪电破案的,可不要葫芦僧断葫芦案了。
第一件,北平郊外,发现了一具吊死的女尸,身上穿着厚毛衣,尸体还没有完全腐烂,发现者是一名身材高大的猎户,但疑点在于女子的身高并不足以在那树丫上吊,而且脚下没有能垫脚的东西,而那猎户的身高则刚好够把人抬上书,所以他虽然坚持说自己是发现者,但死者的家属却认为女子是被他杀害的。
第一章 两个案子与像模像样的局长
第一章 两个案子与像模像样的局长
慕千成坐了下来,倒想看看这半路出家的警局局长是怎么破案的,至少现在看来,陈君望还是有模有样的。
他翻开了一个文件夹,把文书推到慕千成的面前,这就是案发现场的一幅照片,旁边这张小照片是发现尸体的猎户,这里有他们的资料以及笔录。说完他又急忙站了起来,跑去把厚木门关上,给其他人看见我堂堂一个警局总局长,破案时居然还要找外援,可谓给人笑话。
慕千成瞄了资料一眼,我还是听你说得比较直接,其实你不懂破案也没有关系啊。反正你手下有各个分局的局长,分局下又有那么多下属,哪用得着你花心思,只要你能管住他们就得。
自己没有一点能力,就怕管不住嘛
怎么会,慕千成似笑非笑地道:谁不明白,这种时势,还不是军方和安全处说了算,只要戴处长支持你,你永远都是局长。
陈君望笑得有点尴尬,你还是听我先说这第一个案子,我认为这猎户不是犯人。
慕千成请他继续说,陈君望举起了一根手指,第一,这案子发生在密云以北的山里。这猎户是当地人,若他是凶手,最好选择应该是把尸体埋起来,没有人证物证,谁能知道他是凶手但他可是主动到当地警局报案的,说是开春上山打猎时发现了尸体,这么说来,他是凶手就有点不合情理。说完,他偷看慕千成会有什么表态。
君望啊,你这么说是合情,但拿不出理。别人也会说,这是胆大妄为,欲盖弥彰,自己犯案后故意去报案,让自己更不会有嫌疑。
这我当然知道,若是以前的我,可能就仅会停留在这么简单的推理上,但现在我可是深入调查,分辨出线索的,陈君望得意地笑了笑,又翻开了另一个卷宗,指给慕千成看。
千成,你看看这里,经过当地排查,死者与猎户素不相识,他们的亲戚朋友圈子里也没有任何交集,所以除了谋财外,其他杀人原因应该可以排除。但疑点就在于死者家人发现死者失踪当天,死者仅说出门探望朋友,她的家离密云有一段距离,除非是死者自己走去的,我想如果是偶然起意的谋财杀人应该不会把死者带去那么远。
慕千成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死者自己瞒着家人跑去这山里,而且跟猎户素不相识,不可能是猎户约她的,所以就算是个凶杀案,凶手也另有他人。
陈君望又翻开了一页卷宗,而且经过尸检,死者死亡已超过一个多星期。如果猎户是凶手,这欲盖弥彰会否有点晚其实这一点并不难发现,就算不进行尸检,我也知道死者不是他发现那一两天内死亡的。
为什么,慕千成既在听案情,更在留意陈君望那眉飞色舞的有趣表情。
因为死者身上穿着很厚的棉袄,我查过天气记录,而且我自己也记得,猎户来报案那几天早就开春回暖了,用不着穿这么厚的衣服。你看看照片上,就可以发现这个疑点。
慕千成看了照片一眼,你这个观察不错,那你是想下什么结论了
陈君望笑了两声,现在就下结论,会否有点太急虽然情节都指向猎户不太可能作案,但还不能完全为他排除嫌疑,所以我又对尸体,和她上吊的树枝展开了更细致的检查。
那又发现什么了
上吊的是一条粗布绳,我检查了绑在树枝上的结,然后立刻到猎户的家里,以及熟知他的人中展开调查,很幸运的是,他绑的结并不是这样的。而我立刻又把方向指向另一处者的家里。我发现死者绑的结却与树上的吻合,这令我有很大的信心,猎户不是凶手,这也未必是凶杀案,很可能是【创建和谐家园】。
慕千成想了想,但想必死者的家属不会同意,因为你一开始就说了,死者的身高不足以在那里上吊。
对嘛,死者的家里也是有点关系的,找到分局的局长闹了起来,要猎户赔钱偿命。但我给他们指出了一点,为什么死者能在那里上吊呢因为死者死时,天气非常的冷,还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死者踩在雪上,所以弥补了身高的不足,后来雪融了,就自然找不到垫脚的东西。在基本确定了思路以后,我对猎户的行踪进行了更细致的调查,终于找到了人证,在死者遇害的一两天里,他根本就不在密云,而是在一门远亲的家里。而我又对死者家属深入谈话,最后找到了确切原因,由于家里人逼她与一个政治世家的公子联姻,但她早有了青梅竹马的意中人,一时看不开,就走了。
陈君望站了起来,指了指墙壁,你看看这锦旗,就是猎户的老母亲给我送来的。
慕千成笑了笑,把身体舒服地靠在椅背上,你刚不是说有事,要破案子。原来是早破了的,故意说给我听,显显自己有能耐啊。
陈君望的脸红了红,也不算完全破了,我还有个结案报告未批呢。
你自己破的案,自己会不批自己那另一件了,你不是说,有两件案子的
陈君望正在抖弄墙上的锦旗,听到慕千成这么说,又坐了下来,从另一个黑色文件夹里,掏出了两页文件。
这个倒真还未破。昨夜,燕京大学的许教授在家里被杀了。他的住宅是以前燕京大学的司徒校长筹资建造,一栋四层的新式洋房公寓。八点多时,曾发生了停电,当时门卫就听到楼上有一些怪声。
慕千成打断了陈君望,这停电是事故,还是人为的是仅针对这栋房子,还是一片街区。
都停了,供电电缆故障。当时门卫看见一个穿着雨衣的人急匆匆从楼上跑下来,还差点跟刚进入公寓大楼,住在许教授隔壁的一位小姐撞在一起。门卫觉得那男子行为怪异,想把他喊住,但男子已跑到街上。过了半个小时,教授的侄子来探望他,不过他很快又回到门卫处,说无论怎么喊屋内都没有人回应,自己叔叔是否出门了
在门卫告知他,许教授在停电前早回来以后,他的侄子显示出很担心的样子。据他自己说,因为叔叔的眼睛不好,现在又还在停电,怕他家里除了什么事。
在他的催促下,门卫赶紧拿了工具上去给他撬门。门被撬开时,由于还在停电,屋内一片漆黑,此时住在许教授隔壁的小姐也跑出来看到底出了什么事。据调查,这小姐是在大学里给教授当助手的,也常到教授的家里做客,还算熟情况。
陈君望又翻了一页,门卫在外喊了好几声,看都没有人回应,估计屋内真的有事,就示意请教授的侄儿带头进去,毕竟他自家人,有什么事也好说的过去。
慕千成斜靠在椅子上,半闭着眼睛,那当时他的侄子神色如何,有什么可疑举动没
陈君望哼了两声,侄子说看到阳台有影子在动,自己过去看看,拜托隔壁的小姐到过道最尾处的房间拿蜡烛。
慕千成慢慢睁开了眼睛,那小姐答应了。
答应了,因为她也挺熟悉教授的屋内情况嘛。门卫和教授的侄儿走到阳台,那里根本没有人,所谓的影子只不过是远处脚灯照在路人身上投射进来的。他们刚松了一口气,此时小姐也找到了蜡烛,她捧着蜡烛从内房走出来,大家都顿时叫了起来,原来教授就躺在过道的地上,后背贴着墙,头上都是血。顿时蜡烛都掉在了地上,好在没有再酿成大祸。
慕千成笑了笑,不是这小姐,要毁尸灭迹吧
我觉得吓一跳倒很合情理,你想想看,漆黑的屋子里,你刚刚捧着蜡烛出来,却看到地上横躺着一具尸首,那有多恐怖,不是每个人都像你胆子那么大。
听完陈君望的解释,慕千成又看了屋内平面图一眼,你已知道真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