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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陈君望的解释,慕千成又看了屋内平面图一眼,你已知道真相了
还在考虑中。
慕千成克希望他尽快破案,能够问关于云霜的事,那我给你这大局长提点意见如何
可以啊,当然听不听就是我的自由,陈君望把卷宗收了起来。
慕千成用手指敲了敲桌子,你最好把许教授的侄子和隔壁的小姐都抓起来,因为他们都是犯人。
陈君望的眉毛提了起来,共犯
不,偶然下的连续两次独立犯案。我推测最初那个雨衣男是教授的侄子,他最初是从阳台爬进教授家里,这就是门卫看见他下来,却没有看见他上去的原因,因为某种原因他把教授打倒在地,在慌乱中,急忙忙逃下楼。我想是突然停电,带给他巨大的心理压力,也顾不得处理现场。从他会逃得如此慌张,和穿着雨衣这么引人注目就可以推想到这一点。
但你怎么会认为雨衣男就是他
来拜访别人,对方的家里已经停电,还是楼上的公寓,按理说应该不会再登门了吧。但他却直接走上去,我觉得他这真是欲盖弥彰,而且他让隔壁的小姐进过道最尾的房间拿蜡烛,不也是很怪他身为侄子走进叔叔的房间还算合情合理。让一个邻居去拿,那是因为他早知道教授倒在那,而且他说不定是到阳台消灭自己来过的痕迹。
那为什么隔壁的小姐也要抓,按你的说法,这事就应该是侄儿一个人干的
第二章 血液出卖你与人心隔肚皮
第二章 血液出卖你与人心隔肚皮
慕千成笑了笑,我说你啊,接触这么多案子,身边有这么多警察,怎么知觉没有敏锐起来。你想想当时屋内一片漆黑,她居然能跨过尸体,不被绊倒走进房里拿蜡烛。惟有他原先知道尸体在那才可能办到吧。我想可能是侄子打倒教授后,慌慌张张连门都没有关就冲下楼,隔壁的小姐发现了情况,她可能与教授也有什么矛盾,就进屋里顺手打了致命的一击。这种不充分准备的犯案,你知道明确了思路,派你的人进教授的家里好好查查,肯定会有铁证。
陈君望点了点头,你好样的。我的事也差不多了,我们到外面用餐吧。对了你刚才说是有什么事来找我的。
慕千成装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也没什么大事,我也是想问你一件案子,有个叫云霜军医昨夜突然摔死了,不知你能不能告诉我什么
陈君望本还是笑嘻嘻的,一听到慕千成提起这件事,他顿时变了脸色。
怎么了,这事有什么问题的慕千成显然察觉出陈君望的异常。
陈君望笑得有些诡异,他站了起来,转过身背对慕千成,打开后面的柜子,像是拿出什么文件,但慕千成明白他这只不过是掩饰。
有什么不方便说的就算了,我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慕千成把手上的日报扔在桌子上,只不过他跟我们曾在蒙古同生共死,总算是个朋友,既然上面都说巡警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估计也没什么需要我多心了。
陈君望拿起了报纸,那姓洪的真麻烦。
姓洪的,说起姓洪的记者,慕千成顿时想起常在他们身边出现的洪壮文这报道是他写的,但有什么问题吗,慕千成拨顺前额的头发,我都没留意到通讯员是他,只不过这里说这记者时偶然路经此地,突然就看到有人从废弃大楼的四楼窗户跳了下来,还发现是个穿着军装的人,才写下报道。
千成啊,陈君望把报纸叠起来,我可以跟你说,这事发生后,是海淀一带的巡警赶过去的,坠楼身亡的确实是军医云霜,不过后来有些问题,这事现在就不用我负责,我能告诉你的只有那么多,希望你不要对别人讲我曾这么说过,因为这是戴处长的吩咐。
慕千成拍了拍陈君望的胳膊,明白明白,我自己的事已够多了,既然有其他人去追查,还怎么敢多事。走,我们去吃顿好的。
餐厅很高档,还设有舞场,陈君望说这里的中餐很不错,西餐更是地道。
只不过他吃不了多少,就有两名警员来找他,他急急忙忙就走了,他可真是越来越有局长的范。慕千成也不知道该为他高兴,还是感到怪怪的。以前老学匠,既怕官又怕血的人,居然依附上北平安全处的处长,成了警局局长,
不过慕千成虽不愿意诋毁朋友,但也没有忘记陈君望在刘坤玉面前对他的陷害,而且香儿也说让自己小心他,他是戴独行的人嘛。
最后这句话,让慕千成的心有点痛,他把叉子用力叉在牛扒上。
先生,有没兴趣跳一支舞,伸过来的手又白又嫩,慕千成抬起头,发现是一个穿着粉红色兔女郎衣服的小姐,香儿,慕千成愣了一下,你真是形象百变,又无孔不入啊。
香儿微微一笑,先生,我今天的舞票你就都包下嘛,说完就把身体往慕千成身上蹭,慕千成知道她肯定有什么要紧事。
好,好,慕千成把杯里的酒都喝完,站起来拖着香儿的手,对经理喊道:经理,这小姐的舞票我都包了。
经理赶紧过来,谢谢先生的照顾,但我们这里的舞票价格不菲,我看
慕千成一板脸,你还怕我没钱不成,你刚没看到跟我喝酒的是谁,堂堂北平警局总局长,你还怕我没钱一边说一边捶着胸口。
经理立刻赔笑道:我当然知道先生有钱。
那就得了,慕千成扬了扬手,把帐记在那位局长的单里。
是,经理毕恭毕敬退了下去,再也不敢上前多嘴,看到连对着北平警局总局长都如此趾高气扬,肯定是大有来头的。
慕千成差点笑到喷了。
香儿捏了捏她的手臂,像模像样,肯定是常混迹姿粉堆的恶棍。
哪里,我还是第一次进舞场,和如此好看的小姐跳舞呢。而且我以为这个经理是你们的人,才装模作样骂他的。
他哪是我们的人,香儿翻了翻涂着眼影的大眼睛,你才第一次进舞场,骗谁,谁信你
真的,我发誓,我是第一次在舞场跟这么好看的小姐跳舞。
看到慕千成说得很老实的样子,香儿真的有点信时,慕千成却凑近她耳边道:因为跟你相比,我以前约舞的都一点不好看。我都说了是第一次跟这么好看的跳舞,重点在这么好看这四个字上。
口甜舌华,当天川岛菊之乃怎么不把你的舌头打掉。
你也知道她了
我知道戴独行府上发生的事,虽然没有把她捉住,但能够救回戴独行的妹妹,也是件好事。现在提倡联合对外嘛,只要戴独行不来攻击我们,我们也愿与他相安无事。
慕千成握着她的手,轻轻跳了起来,你很香啊。
留心听,我说的可是要紧事。
放松听,才记得牢。
香儿用力捏了捏慕千成的肩膀,不过有个变故我必须告诉你的。他们的戴老板虽然回南京了,但毛晨鲂被留了下来,他还自愿当戴独行的副手,成为副处长,这个人一直怀疑你跟我们有接触,还曾派人跟踪我。更麻烦的是,他已经怀疑你了。
慕千成握着香儿的手都紧了起来,他为什么怀疑我,这人的疑心确实很重。
香儿面露难色,麻烦在于他这次的怀疑有证据。
证据我自认为什么事都做得很利索,不可能留下什么把柄啊,音乐在变动,一曲新华尔兹奏起,他们的舞步也随之变动。
香儿的脸贴得很紧慕千成的脸,线索是血液,是我连累了你。
你什么时候连累过我,我听得一头雾水了
还记得阴阳双尸对你的袭击吗,我已经查到,雇佣他们杀你的正是川岛菊之乃,她也曾雇佣他们尝试除掉芙娜。
慕千成皱起眉头,缠着香儿的腰转了一圈,他们看见你了。
那倒没有,如果有,只怕毛晨鲂早调你去问话。但令他起疑的是地上的血液。当时我也受伤了,阴阳双尸也血流满地,但他们提取了血液,发现地上有三种血型,很不巧我是o型的,你不是阴阳双尸也不是,那不证明当时受伤的人应该还有一个。
等等,慕千成的手握得更紧,当时赶去救我的是陈君望和警察,他居然做这种事
他在里面扮演什么角色我就不敢说,但搞这个的不是他,你刚刚离开那里,毛晨鲂就带人赶到,陈君望就撤了。
又是毛晨鲂,慕千成深吸了口气。
所以没什么事,暂时我也不打算再找你,若有什么情况,我会以更隐蔽的方式跟你联系,说话时,香儿还一直注意周遭的舞客。
慕千成点了点头,你自己也注意安全,对了,戴独行有个在天津代号为幽灵船的行动,据说是针对日本人筹划袭击慈禧陵,以运走黄金的。
这个我知道,我可以跟你说,当时我们有一位战友就在那艘遭遇灭顶之灾的船上。
那你们知道船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戴独行说,船上发现了被鲨鱼啃噬后的尸体
我现在也在调查,不过我有种不详的预感,你要万分当心。
我会的。对了,你有没看今天报纸,有个叫云霜的军医出事了,我本多心只是因为与他是相识,但陈君望诡异的态度,让我觉得事情也不简单。
香儿叹了口气,是我们害了他。
你们杀了他,为什么
不是我们杀他,是害了他,你说的没错,蒙古同行中有我们的人,戴独行不知是不察觉还是不愿管,但毛晨鲂却想管这事。我想不排除云霜是遭他的毒手,伪造成意外的。不过你不要再挑新的事了,他的仇以后我们会替他报。
但为什么他会怀疑云霜,他应该不是你们的人,不是沙于海更有嫌疑。
因为沙于海曾帮你去大院救伊维尔,毛晨鲂觉得我们的战友不会这么张扬,所以沙于海可能只是收钱卖命的老兵。
慕千成叹了口气,想不到我误打误撞,反而救了他。那好了,我后天就要去天津,没事暂时不要见面。
香儿点了点头,他们却不知道,他暂时去不了天津,见面机会还有的事,因为故宫大院,紫禁之巅很快就会惊爆危情。
第三章 带来厄运的乾隆玉玺
第三章 带来厄运的乾隆玉玺
如勾的弯月,挂在古老又庄严的琉璃屋檐下,仿佛唾手可得般得近。
马铃笑嘻嘻地看着慕千成,也不知是否想要他把月亮给摘下来。不过慕千成早停下了手中的木浆,也笑着望着那明月,好像在等着佳人的吩咐。河水本不湍急,小船稳当当地荡在堤边,何况船头的船工还很有力,他用力一点竹竿,已把船慢慢靠向岸边。
慕千成的面前,有花生也有红酒,慕千成招呼船工坐下,对方毅然脱下了竹帽子,竟是安全处的处长戴独行。
戴独行盘腿坐了下来,我家里就是水上人家,这种日子我小时候就常过,真有点怀念那一捞就一把鱼的日子。想不到一转眼已是数十年。
说话别像个老头似的,慕千成把花生米抛进嘴里,用手敲着船沿,况且你现在也常一捞就一把鱼。我是今日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嘛。
河面上一阵扑通声起,然后冒起了一串水珠,然后又是扑通一声,马铃一伸手,居然抓住了一条大鲤鱼,这鲤鱼可要为自己的【创建和谐家园】行为付出代价了。
河边就是紫禁城的外围墙,一墙之隔,让人无法看清里面,不过笼罩在黑夜中的皇城早失去了往昔的辉煌。更像是年老的贵妇,再也不是独握生杀大权的八折。
戴处长今夜好像常看着紫禁城的外围墙,难道是禁宫里会有什么事,慕千成嘴里说得放浪,但眼睛却从来没有闲过。
什么事也没有,戴独行给自己倒了杯酒,不过你提起故宫,我倒想起一位相熟的副馆长跟我说过,最近来了件文物,据说是乾隆的一枚不常见玉玺,慕兄这等文化人,肯定有兴趣看看。
你真会说话,给我一个前盗墓者和文物贩子,起了文化人这么的雅称,慕千成笑了起来,不过我的心其实是一个探险家的,你说得这么好听,我当然有兴趣看看。好像报纸上也说过这回事。还搞了什么展览。
戴独行站了起来,择日不如撞日,现在过去看看如何
不是早闭馆了
我都说认识馆长,而且哪里的大门敢对安全处说关上。走,现在就去看看,白天总是有游客的,跟他们挤有什么意思
有的玩,马玲一定是不会反对,既然她都不反对,慕千成又怎会反对呢
他拖着她的手上了岸,三人沿着宫墙向一道小门挪步,门外居然早有一名安全处的人在等着,慕千成早想到事情不会这么简单,戴独行可从来就不是什么有雅兴的人。
他推了推戴独行,你想必有什么要说的,今晚是打算搞什么鬼别把马铃给牵连上了,派人先送她回去吧
除了安全处的人,门外还有一名看来是故宫的工作人员,已在热情地给马铃讲解,戴独行看了她一眼,我看她看得很开心,黑溜溜的何必那么急让她回那栋冰冷的别墅嘛。
看到慕千成很不悦,戴独行微微笑了笑,刚才的船上被人【创建和谐家园】了,船舱的茅草下有馅,那船是我灵机一动租的,想不到也被人抢先了一步。说句实话,从我到玫瑰别墅拜访你们开始,一直有人跟着我。
哪路朋友,慕千成情不自禁偷瞄了身后一眼,不过他也知道走入博物院后,对方不会如此明目张胆,毕竟这里太空旷了。
戴独行慢慢点着了烟斗,估计是毛晨鲂的手下。我本是想找你有些事谈谈的。不过发现他一直缠着我,【创建和谐家园】脆把你们俩都约出来搞个夜游什么的,混淆一下他的视线。不过看来没有效果,只好放弃了,毕竟不能为了一两只老鼠,放弃正经事,你说对不对
慕千成沉着脸色,我当然不是轻易就投鼠忌器的人。但你这么蛮干,会把马铃也搭上的,我可不希望让任何人怀疑他参与我们的事。
戴独行点了点头,你对她真不错,但你对她越不错,她越会成为你在别人手里的把柄。我今晚把你们一块叫出来,也可是为你们着想啊。
慕千成盯着戴独行,看他要如何辩解,戴独行拍了拍慕千成的肩膀,我发现保卫玫瑰别墅的人中,有几个不太靠谱,以防万一,今晚我就给你换防。我把你叫出来了,独留小姐在家里,我怕某些人故技重施,谁被绑架了都不好吗
你说的是毛晨舫
至少川岛菊之乃还不敢在北平城公然动手,戴独行的说法令慕千成觉得很不舒服,他觉得这些人之间勾心斗角的利害,甚至不亚于日本特务的算计,我都说你们总局座有可能把姓毛的给你留下,帮忙也好监督也好了。
戴独行吐出了一口烟雾,我也想不到他这么厚脸皮,居然自动请缨,要留在北平将功赎罪,局座居然一声不吭就答应了。
那他还是有点不信任你,慕千成耸了耸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