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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否不太方便,慕千成实际上是不打算拒绝的,毕竟他也是闲着。
那个康麦德尔已站了起来,离开了桌位。
你的朋友好像不太高兴,慕千成微微笑道。
威尔金森已将近把他拉了起来,他只是内向,你用不着管他,一块去消遣吧。说来尼斯湖的事,我还没谢你。在我退休之前,你还帮我拿了这么一个大功劳,扯上与水怪有关的事,我说不定会名垂千古呢。
好吧,慕千成也不打算再推托,把威士忌都喝了,让侍应把食物送到康乐馆里,就跟威尔金森走了下去。
充分利用地下空间开发出来的健身馆里,桌球区域已是人满为患,但保龄球的受欢迎程度也丝毫不差。
康麦德尔已坐在一张圆桌子旁,桌子旁边放着四把塑胶长椅子,那感觉就有点像沙滩一样以现代的观点来看,好像很不适合潮流,但当时却是最新潮的了。
桌子前面就是笔直的保龄球道,在走过去的时候,威尔金森突然拉住了慕千成,慕老弟,我信得过你,想拜托你帮个小忙。
慕千成就知道这大块头英国人,不会这么突兀突然拉自己来打保龄球的,但自己在英国时,他夫妻俩确实对自己相当友善,能帮得忙总不好推托,可以商量的
不用商量了,很小的事,他晃了晃手上两个本子,一本是红色封面,一本是黑色封面的,这只是我们警队的一些旧照片,我答应了今晚拿过去给两个老朋友,他们都是以前英国警界里的同事,若我有什么问题一时走不开,想请你代劳,务必送到,说完他说出了人名和地址。
你好端端的,怎么会送不到照片而且这事也不急啊,既然他们在迈阿密定居,你改天去也得,三来我不熟路,你找个小报童,都可能比我派得上用场,慕千成摇了摇头,一种本能让他不想惹事。
看到慕千成推托,威尔金森有些失望,既然这样,就算了。不过我一会打球肯定得流汗,慕老弟能否帮我暂时把相册放在你的衣袋里,他示意自己的衣服没有袋子,又把本子打开,里面果然是些照片。
慕千成不好再推托,答应了。
此时一个金发的中年人正在跟康麦德尔谈话,当慕千成等上去时,他自我介绍是这里的老板,是个有亚裔血统的【创建和谐家园】后代,脸上还有明显的东方色彩。
看到慕千成走了上来,那红头发就走开了,就像是小孩子怕生一样。
慕千成看到桌子边有一只保龄球,就随手抄了起来,走到球道边。他俯身,腰腿腹一用力,球就被直线推了出去,恰好把瓶子都打倒了。慕千成也没想到自己还有这种水准,只不过是大学时,曾跟些富家小姐玩过几手。
他背后传来了掌声,鼓掌的当然并不是威尔金森,更不可能是那沉默的红头发,而是几个金发女郎。她们叽叽喳喳地说慕千成技术好,又问该怎么打的。
慕千成只轻微表态愿切磋一下,就被她们拉过了自己的道里。
慕千成回头看威尔金森,他只笑着拍手,此时麦康德尔也回来,刚好站在英国人的后面冷峻地看着慕千成,他手里还抱着几只保龄球。
一名年轻的侍应把小吃,包括一些面包干,炸薯条,还有威士忌放在了圆桌子上,然后也跟麦康德尔聊了起来。显然这红头发是常来这里的。
热情的小姐缠着慕千成,手把手教已让他像是威士忌喝多了一样。
当一位小姐打出一记好球时,远处的过道上突然传来一声闷响,慕千成下意识看过去,只见保龄球歪斜滚了出去,击落了两个瓶子,而威尔金森巨大的身躯就如倒下的瓶子般也躺在了地上。
慕千成只感觉有些不妙,却不知道这巧妙的谋杀,只是一系列恐怖的开始
第七章 毒从何来
第七章 毒从何来
健身馆里实在是太吵了,除了身边的人以外,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威尔金森的倒下。
慕千成也愣住了,他放下了手中的保龄球,想看看威尔金森是怎么回事,但旁边的女郎却不知趣地拉着他。此时健身馆的老板已从柜台跑了出来,他直奔威尔金森倒下的保龄球道,这客人喝多了
慕千成不觉得威尔金森是喝多了,因为刚才他把相册交给自己时,身上一点酒味也没有。
就算大家分开打保龄球后,他喝了侍应生送来的威士忌,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就倒下,他可也是个有名的酒瓶子。
老板已扶起他,用力摇了摇,朋友,这位朋友
从慕千成的角度来看,老板的身体刚好挡住了威尔金森的脸,让慕千成无法看到他的表情。不过他下意识看了威尔金森的同伴一眼,那个红头发居然呆若木鸡地站在休闲椅子旁,他脸上的表情是如此的古怪,好像威尔金森的倒下对于他来说,是一件值得恐惧的事。
麦康德尔,麦康德尔,老板向红头发招了招手,麦康德尔久久才跑了上去。
两人对着这巨大的身体又推又喊,侍应生赶紧把一张椅子放到保龄球道旁,这客人会否是突发急病先让他上椅子休息,我去把酒店的医生找来。
他的话提醒了老板,老板赶紧和麦康德尔合力把威尔金森搬上了那张椅子,不久侍应生就把医生带来了。
医生穿着不算太整齐的工作服,听筒挂在胸前,他让人们把两张桌子拼在一起,把病人轻轻搬了上去,让威尔金森彻底躺下。
慕千成也完全没有了游玩的兴致,他跟女郎们说了声那是我的朋友,就甩开了对方的手。慕千成也以为威尔金森是突发心脏病或脑血管问题,谁知医生看来有点慌地跟老板交谈了几句,老板立刻跑到柜台打了通电话。
我是这位来自英国的威尔金森的朋友,有什么能帮上忙,慕千成客气地问道。
我知道你是他的朋友,老板把话筒挂上,刚才我也看见了你和他站在过道上讲什么的,你自己跑出来就好,也省得我找你。
这话怎么说了,慕千成看了桌子上的威尔金森一眼,他的脸色完全惨白,慕千成已猜到了几分他是怎么回事了。
医生把手套脱了下来,因为这不是急病,很可能是谋杀,【创建和谐家园】式的谋杀。有什么话,等罗尔探长来了,你们再跟他说吧。
威尔金森是被谋杀的慕千成只记得他在倒下前,正在打出人生最后一个保龄球,还没看到谁跟他的死亡直接相关。
罗尔探长很快就来了,他是一个穿着黑大衣警服,留着短胡子,身上散发的气息,让人一下就看出,他不像太有生活品味的人。不过据说他是佛罗里达州有名的警探,正是为了整顿迈阿密稍微有些混乱的秩序,才从州里借调下来的。他采取的调查措施还算简洁有效,封锁了该封锁的区域,也放走了不可能涉案的人,然后立刻就在缩小的范围内展开了调查。
因为出入境时,威尔金森曾帮慕千成尽快入境,所以罗尔探长一下就查到了信息,慕千成跟死者是同行。慕千成也不隐讳这一点。不过他说明了案发时,自己在离威尔金森六七条的过道里打保龄球,不可能有杀人的机会。那几位女郎也证明了这一点,不过罗尔探长说,这并不代表慕千成就不可能犯案,因为必须先明确威尔金森的死因。
他说的话很正确,所以大家只有等待。
在等待的过程中,慕千成知道了健身馆老板的名字,潘杰夫李,具有东亚血统的【创建和谐家园】,先人是到旧金山采矿的。由于【创建和谐家园】的经历,所以他跟同为【创建和谐家园】的麦康德尔相识,不过也仅限于打打牌之类,据他无意中说的,在断掉一只手前,麦康德尔也是这里夜生活的常客。
慕千成想趁机追问麦康德尔为何会丢掉一条手臂时,法医走了上来,在罗尔警长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好了,罗尔警长点了点头,你们谁在麦康德尔倒下前五分钟左右,跟他接触过的
侍应生崔斯问道:语言接触算吗就是说话。
罗尔警长摇了摇头,我说的接触是身体上的接触。
在你说的时间内,我没有跟他有任何身体接触,麦康德尔立刻就辩解道:他死前十分钟左右,我都坐在椅子上看别人打保龄球,甚至连话都没有跟威尔金森说过。他喝了些酒,吃了些条形硬面包干,就拿起保龄球,自顾自打了起来。
谁能给你作证,罗尔探长看了麦康德尔一眼,麦康德尔先生,请你注意,在我的记录里,你的行为并不高尚,甚至还可以说有些脏。但我不会就这样先入为主,觉得你跟这件事有关。不过你必须给我一个更充分的解释,这是对你自己负责。
罗尔的话令麦康德尔有些紧张,他把头转向慕千成和老板,你们应该有看到
老板摇了摇头,客人这么多,我怎么可能注意每一个人在干啥
罗尔探长耸了耸肩膀,那就没有办法了,我只能说,你的证词现在没有得到证实,不过你好像认识这位从英国来的退休警员,能说说是为什么吗
老板插口道:而且他们不像是刚认识的,我以前也没听他说过,认识英国警探。
麦康德尔瞪了老板一眼,已从紧张转为不安,来美国前,我曾因为在英国犯了些小事,被威尔金森抓过。
罗尔哼了一声,所以你就没有痛改前非,在这片新土地上,延续对他的复仇
没有,我真的没有杀他,而且我也不能杀他,麦康德尔瞪大了眼睛,我连他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死的都不知道,却成了杀他的人,是否太冤枉了说完揪着罗尔的肩膀用力摇了起来,这位探长居然没有推开他。
慕千成此时才开口道:这位警长,是否方便对我们透露一些威尔金森的死因。若知道这些,我们或许能提供更多线索。毕竟我们都是最后接触过威尔金森的人。
罗尔探长想了想,用他低沉的声音道:告诉你们也不是不可以。法医,你来告诉他们吧。
检查尸体的法医正蹲在尸体旁填写记录,听到罗尔这么说,抬头道:死者威尔金森,英国人,六十一岁。死因是中毒,一种类似于尼古丁的神经毒素,不过尼古丁不会让人一下子致命,他吸入的却会,一种可以说是专业级的毒药。我能说的就只有这么多。
需要检验食物吗慕千成指了指卓上的小食,而且除了威尔金森外,还有谁吃过那些东西
麦康德尔连连摆手,侍应生把东西拿上来后,我连碰都没有碰过,当然也没有吃过。不过,或者也不会有人给我作证。说到最后时,他的头都低了下来。
慕千成还想说的,法医已补充道:这种毒只能通过伤口渗透入人体内,吃下肚子里的话,除非巨量,否则是无法致死的。威尔金森的症状典型就是毒直接渗透进血管里,通过一些很细微的伤口已能完成。
知道这些信息,慕千成已猜到了罗尔探长为什么会追问,谁最后接触过威尔金森,他把头转向罗尔,美国的探长,是否在威尔金森的身上发现了伤口,所以你追问谁最后接触过他
罗尔看了慕千成一眼,那眼神令人有些害怕,你的脑袋倒挺灵的,不会你就是杀人犯我就遇到过一类犯人,特别喜欢帮助警方破案,在一旁像是不停提供信息的,其实只为了监视警方的进展。
慕千成笑了笑,如果真的如你所说的,我肯定没有嫌疑,因为我离开威尔金森的身边,超过了十多分钟。那种毒是扎破伤口五六分钟后,就会发作的吧
罗尔点了点头,慕千成真该庆幸刚才接受女郎们的邀请。
老板脸上闪过喜悦之色,那我也没可能,我亲爱的罗尔先生。因为我虽然曾跟威尔金森闲聊,但那已是差不多半小时前,他们刚刚达到健身馆里的事,这位来自中国的先生应该原意作证。
慕千成点了点头,老板接着道:而那之后,我一直在吧台里,周遭的人都可以作证,我是在那位先生倒下后,才上去接触他的,那时他应该已中毒死亡。
你确实有不可能犯案的时间证明,罗尔探长点了点头。
侍应生崔斯道:我是紧接着老板跟威尔金森发生联系,但并没有身体上的接触,口头上,我也只说了一句,让您久等了,就把小吃放下,离开了。我相信这位红头发的绅士,会为我作证。
麦康德尔咬着嘴唇,终于点了点头。
罗尔探长叹了口气,麦康德尔,别人都有证明了,说来说去,就只有你还有嫌疑。
慕千成冷眼旁观着这一切,他也说不出是为什么,但他觉得这事里有阴谋,红头发可能是被陷害的。
第八章 皮夹子里的恶魔
第八章 皮夹子里的恶魔
我,麦康德尔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他看来是打算辩解,但不知道是想不到该怎么说,还是有什么现在说不出口的。
罗尔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孩子,我了解你近年来的变化。首先不要冲动,原谅我之前说的话有些暴躁,因为我是真心希望你跟这件事无关。毕竟现在你只是有嫌疑,我并没有说人一定是你杀的,而且我现在还没有任何证据。如果你鲁莽行动,就像上一次一样,本该无罪的,却会因为【创建和谐家园】而入狱。我不想看到这一幕重现。我认识你的母亲,我也向她保证了,会让你真正地被改变。
麦康德尔咬住了嘴唇,看来在他跟罗尔之间或许曾发生过某些很微妙的事。
报告探长,一名警员走上来敬礼后,在罗尔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罗尔有些失望,麦康德尔,我又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幸的消息,我检查过你挑的位子。你之前也说了,是你先选好位子,等威尔金森把他的中国朋友一块带下来。如果我们能在椅子或圆桌子上,发现装有针头一类的东西,我们也可以往在公共场合,无差别杀人泄愤这范围推导。但很可惜,你们坐的桌子并没有这一类玩意,看来还是有人直接刺了威尔金森的可能性最大。
麦康德尔苦笑了一下,就算在桌椅上发现了针头,也可能是我预先安装来刺英国人的,因为这桌子是我挑的。而且我既有杀他的动机,也是个在你眼中,可能报复社会的人,是不是,罗尔叔叔
冷静,我什么时候这么说过,罗尔的手被麦康德尔甩开了,这红头发是气急了,慕千成隐约感觉到,威尔金森的死对这红头发影响很大。
麦康德尔的红头发几乎都竖了起来,他用接近自暴自弃的口吻道:好吧。既然一切都指向我,你把我带走就得。趁着我还有理智之前,不然我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拒捕的一幕可能会重现,他突然一手抢过桌子上的酒杯,把里面的威士忌都喝了,但你明白我,就算要报仇杀人,我也会拿着一把斧头,当着所有人的脸,把仇家的脑袋砍下来。
罗尔又点了点头,他虽然看似很平静,但慕千成觉得这老探长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的悲哀和无奈,因为这可能受过他关照的孩子,现在却像故意讨入狱一样。
把话全说完以后,看到罗尔还是用那样的眼神看着,麦康德尔又有些不知所措,他的气就像都泄了,而且我从来没有把威尔金森当成仇人,我本就需要他。
罗尔刚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一名警员急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皮夹子。
麦康德尔的脸色顿时变得跟头发一样的红,那是,他把话又吞下了肚子。
但罗尔探长已把他想说的都说出来了,那是你的袋子,你是想这么说的,罗尔又点了点头,相信我,调查你订在这里的房间,我只为了证明你无罪。虽然我很感兴趣,你家离这里不过几十分钟的路程,就算你有朋友从英国来探你,你也用不着自己也在这里开一个房间。
麦康德尔额头上都是青筋,估计不只有慕千成,所有附近的人都能猜到皮夹子里有些不见的人的东西。
罗尔示意警员汇报。
探长,在麦康德尔的房间里,没有发现致死威尔金森的毒物,或是曾装有那种毒物的容器。但在他的房间里,我们发现了这个,警员递上来两把片状物,上面还贴着封贴,慕千成已看到英文【创建和谐家园】这个单词。
罗尔探长的脸色也都变了,警员把皮夹子递了过来,在皮夹子里,还有一份毒品的交恶记录,最常出现的是一个代号为的人。
罗尔探长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接过皮夹子,说,麦康德尔,你给我说清楚,这是否是事实。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些不是你的,或是别人对你的栽赃。
麦康德尔紧咬着嘴唇,额头上有汗珠,突然抬起头对罗尔道:这是有原因的。
什么原因,罗尔揪着麦康德尔的肩膀。
麦康德尔犹豫了一下,不敢直视罗尔的眼睛,话题一转,那时很久以前的东西。
什么叫很久以前的东西,啊,罗尔喊了起来,这面容如雕像般的探长,看来心里有远超外表的丰富感情,他一把揪住了麦康德尔的衣领,你可辜负了你母亲对你的爱。
提起自己的母亲,麦康德尔身体有些抖动,他突然扯开了罗尔的手,不是所有事,都像你知道的一样。
罗尔打了个眼色,两名探员已悄悄绕到麦康德尔的后面,防止他逃跑,孩子,你现在只有一种机会,但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告诉我们跟你接头做交易的人是谁,我相信他应该仍在这栋健身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