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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任侠-第11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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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7章 想救林娘子,哪那么容易?

      汴京城,高俅府上。

      “爹你可要为孩儿出这口恶气啊不止是萧唐那厮,就连梅展那老腌臜都不把你放在眼里若是孩儿这般屈你都能忍下来,全京师上下谁还能把你这三衙太尉放在眼里呐他那厮们哪里是打孩儿这耳光可都扇在爹恁的脸上”

      此时高衙内脸似发糕般肿起,他本来哀嚎叫骂着,并脚将替他敷药的郎中踢倒在地。可眼见高俅走进屋时,高衙内立马又嚎啕大哭起来,上前抱住高俅的大腿直哭得鼻涕把泪把,明明二三十岁的人了,却像个几岁的顽童般撒泼耍赖。

      高俅见高衙内直把哭得鼻涕冒泡的脸往自己腿上蹭来,他心中厌恶心顿起,当即脚飞起,似踢蹴鞠般将高衙内踹到旁。他的面色阴沉的似能滴出水来,指着高衙内喝骂道:“你这孽畜有本事去抢别人浑家,就莫与老子这装模作样直娘贼,你是甚么鸟人老子不知休再与老子弄这副怂相”

      此时的高俅,全然无拜见赵佶时那副恭谨知礼,还带丝仙风道骨的模样,浑然便如当年他还在汴京市井中厮混时的那副嘴脸。

      高俅与他这个名为父子,实为兄弟的高衙内关系非常怪异,方面高俅因为见高衙内就想起自己过去那些丑事,所以他看待高衙内时对他心怀鄙夷与不屑,可另方面听着过去自己这跟班口个“爹”的叫唤着自己,又会让他心中生出种病态的优越感。

      高衙内从小与高俅起厮混,也十分熟悉他的性情。当即他也不敢再大哭大闹,只是瘫在地上扮出付可怜相来,塌着眼撅着嘴直勾勾瞧着高俅。

      “梅展...嘿嘿...你又算是个甚么东西真当老夫是好欺辱的不成”高俅面露狰狞,嘶声说道。

      “太尉息怒,既然那梅展敢对太尉不敬,当然不能就如此算了......”此时高俅的幕僚孙静见高衙内耍完赖不再自出洋相时,他也飘然而入,向高俅劝道:“不过咱们如何应对之事,还须从长计议番。”

      高俅寒着脸点了点头,随即猛拂袖,与孙静离开了高衙内的房间。当高俅走出房门的同时,高衙内的脸也登时沉了下来,他啐了口,恶狠狠地骂道:“对嘛,我就知道你也怄不下这口鸟气......”

      “太尉大人,不止是那梅展,先帝册封的那些节度使中。王焕韩存保张开等人似乎与那萧唐关系也都不浅......”当到了正厅后,孙静向高俅缓缓说道:“也是那梅展自己讨死,按说王焕与西军关系密切,韩存保又是相州韩氏出身,若从他们下手不免有些麻烦。可这梅展在京师内平日与其他朝中大臣并无往来,若拿他开刀,只除恁的......正可杀鸡儆猴,以儆效尤。”

      高俅眉头紧皱,说道:“话虽如此,可梅展那厮毕竟也是个节度使。不比林冲杨志那厮们不过低阶将官,何况眼下又非征战厮杀,可以以军法的名义害他,若要编排个罪名弄死他,难免遭人口舌。”

      孙静淡淡笑,凑到高俅身边又说道:“判他个死罪虽然不易,可要剥除他的官身却也容易......到时待打发其回乡时,便如差遣人半道截杀林冲杨志那般除了他,也不是甚么难事。”

      孙静不提这茬还罢,提起来高俅又不由得将牙根咬得痒痒的,当日他差遣陆谦买通董超薛霸等四个衙役在押送林冲杨志至沧州牢城营的路上半道结果了他俩,哪知那几个废物竟回来报说有个胖大的和尚于野猪林出手救下林冲与杨志,还路监视他们将林冲杨志全须全尾地送至了牢城营。

      后来高俅通过府中小厮打探得知,在东京汴梁大相国寺正有个胖大的和尚与萧唐林冲结拜,当日在壁岳庙五岳楼前还险些伤了自己那养子高衙内。可等高俅派人去捉那和尚时,大相国寺内僧人却说那和尚早已不知去向。

      定又是萧唐那黄口小儿从中作梗我倒要看看敢与老夫作对之人,你能保得几个高俅心中发狠,暗念道:如今我已派陆谦与富安去沧州,牢城营管营差拨上下都要叫林冲与杨志去死时,我看你还能留下几个祸害

      “就按你说的办,不过...在截杀梅展那厮时,不成器的小厮派不上用场,到时唤几个本事过人的牙将带彪人马行事。”......

      高俅手底下养了许多幕僚与牙将,高衙内手下亦有些帮闲与亲信。只是高俅在与其幕僚孙静商议如何害人之时,刚又挨了通耳光的高衙内正抡圆巴掌狠狠抽在他那些帮闲脸上。

      “你们这干贱驴鸟眼见着本衙内遭人冒犯,养你这厮们又有何用”高衙内边嘶声痛骂着,耳光扇得啪啪作响,似要把腔无处宣泄的忿气全然发泄在他手下那干爪牙身上。

      与高衙内最亲近的帮闲富安不在京师,眼下他身边的两个体己亲信,个唤作拨火棒孙高,个唤作愁太平薛宝。此时被高衙内抽得脸颊红肿,还忙不迭地向高衙内作揖告罪。

      “衙内休动肝火伤了身体...”其中那孙高吃打不过,连忙躬身道:“要惩治小的们几个,咱们兄弟情当受罚可若在耽搁下去,只怕衙内那娘子便要逃了”

      高衙内刚又举起来的手生生停在半空,他瞪眼骂道:“你这厮这话甚么意思”

      孙高连忙报道:“小人听说那萧唐已返回京师,毕竟那林冲是他结拜的兄长,若知衙内派遣小的们终日去林娘子他老爹那鼓噪,他又怎肯罢休”

      旁边那薛宝也忙附和道:“是啊,如果萧唐那厮将小娘子藏进他的府邸,连太尉大人都动他不得时,只怕叫衙内更难见到小娘子......”

      “去你娘的,萧唐那厮算个甚鸟”薛宝没料到他的话更撩拨得高衙内心头火起,高衙内脚将薛宝踹个趔趄,劈口痛骂道:“不过区区个殿帅府的都虞候,我爹如何动他不得”

      孙高凑前两步,点头哈腰道:“衙内说的是,萧唐那厮不过是个不开眼的杀才,高太尉是甚么身份,怎么惧他只是若真叫萧唐那厮得手,只怕衙内要与自家娘子亲近也棘手的很。”

      高衙内火气这才熄了几分,他冷眼打量着孙高,说道:“说的倒也是,你有甚主意能用得上,本衙内自会重重的赏你。”

      孙高说道:“咱们虽不好闯萧唐那厮的去处,那厮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闯太尉的府邸。趁着萧唐那厮还没将林娘子接去,咱们不妨直接动手把人抢来谅她那老爹张教头,济得个鸟事待将林娘子抢过来时,见了衙内这般风流人物,再着些甜话儿调和她,还由得她不肯么”

      “本衙内又怎能叫那驴鸟三番五次的坏我好事”高衙内阴沉着脸,说道:“可在京师公然闯门抢人,只怕也要费些手脚。”

      虽然高衙内知道高俅必然要出手整治又敢公然掌掴自己的梅展,可也知现在高俅正在火头上,在央求他派拨人马在汴京公然闯民宅强掳林娘子......只怕又要吃高俅通臭骂。

      孙高嘿嘿笑,点头哈腰道:“何止是太尉大人手握大权汴京中仰慕衙内为人,愿意为衙内效命的汉子也大有人在。只要衙内许些好处,小人愿为衙内奔走,召集些京师内有些本事的为衙内做成此事。”

      高衙内思量番,心中暗付道:自己手下这干撮鸟,溜须拍马阿谀奉承得本衙内开心,可若论拳脚本事个个都是酒囊饭袋,否则本衙内又怎会接连吃了大亏说不得手下也确实须养些身手了得的亲信听用。

      当又想起林娘子风姿绰约温香艳玉般的尤物时,高衙内的胯下不由又支起了帐篷。怎能叫萧唐那杀千刀的泼才再坏了本衙内的好事

      想到此处,高衙内点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所需钱财自由你去向账房支取,就说是本衙内许你的不过丑话说在前面,你若请的那些人不济事,反叫萧唐那厮得了林娘子,本衙内便扒了你的皮”

      孙高听罢连连点头应过,拉起薛宝,溜烟似的逃了......

      且说孙高与薛定这两个,也是常年在汴京厮混的泼皮出身,在京师市井间哪些破落户泼皮手段毒辣,哪些有些本事的汉子能为高衙内所用也大概清二楚。

      他们正于天汉州桥处使人纠集了四十多个做惯歹事的泼皮时,忽然听有人大喝了声:“便是你们两个来请老子”孙高与薛定齐齐回过头来时,登时被身后那黑凛凛的恶汉吓了跳,但见那恶汉生得:

      面目依稀似鬼,身持仿佛如人。桠杈怪树,变为肐穑形骸;臭秽枯桩,化作腌臜魍魉。浑身遍体,都生渗渗濑濑沙鱼皮;夹脑连头,尽长拳拳弯弯卷螺发。胸前片紧顽皮,额上三条强拗皱。

      孙高咽了口吐沫,说道:“没毛大虫牛二,我家衙内要做成件事,须用些人手。你若助衙内做成,必有重赏”

      “甚么鸟事你家衙内不就是要日别人的浑家”牛二大嘴咧,狞声笑道:“只说许老子多少银子便是,打杀个把鸟人又直甚么”

      孙高知道这牛二专在汴京街上撒泼行凶惯了,连吃几头官司却府衙也治他不下,所以虽然厌恶他粗卤丑陋,却也不敢公然撩拨这滚刀肉般的浑人无赖,便说道:“若能做成,许你二十贯钱。”

      牛二听罢怪眼瞪,骂道:“你这两个少放鸟屁当老子不知你们中间抽了多少油头却把老子当雏儿耍弄既然要老子出手,千贯文钱个铜板都不许少,如若不给时......”

      牛二随即对孙高身后那群泼皮吼道:“你们这厮们谁敢当这两个鸟人帮手,老子便先弄死你们全家”

      那些泼皮虽然也都平日作恶惯了,可都十分畏惧这在汴梁凶名在外的没毛大虫牛二,当即没有个人敢还口,孙高见状指着牛二骂道:“牛二,你这厮怎敢坏高衙内好事”

      牛二摆出付无赖嘴脸,嘿嘿阴笑道:“是你们两个先来撩拨耍弄老爷,也叫你们知道老爷的厉害高衙内又怎地他的性命金贵,老子却是破落户贱命条,泥腿子不怕穿官靴的,老子只认银子却不认他”

      孙高与薛定生怕被牛二这个浑人搅局,反害得他俩再被高衙内狠狠责罚折磨,只得忍气吞声地应了。牛二又从孙高薛定二人处敲讹出来几两碎银,只说待行事再去叫他,便扬长而去了。

      “这个打脊冻不死饿不杀的浑人日后必要叫这厮好看。”待牛二走了后,孙高才敢啐口唾骂道。

      “请问两位,可是高衙内府中的,唤小可前来议事”这时孙高与薛定又听有人对他们说道。当他们两个望向那人时,就见那人生得凤眼浓眉阔额平顶,无论相貌还是言谈举止可说与那牛二都是天壤之别,便对那人立即生出几分好感。

      孙高上下打量那汉子番,点了点头说道:“瞧你这汉子也是个晓事的人,听说你是破落军汉出身,拳脚枪棒本事也颇为了得......你唤作甚么来着”

      那军汉打拱,说道:“不敢劳烦两位动问,小可唤作王庆。”

      298章 你们能发迹,我王庆怎么不能?

      “哦,对对对,你就是那甚么王庆。 ”孙高一拍脑门,说道:“你且听着,我家衙内有些事,正用得着你们这些在京师打踅的军汉......”

      孙高继而将高衙内欲强掳林娘子入府之事说了,随即又倨傲地对王庆说道:“我瞧你这厮入眼,若能尽心为衙内办事,我自会抬举于你,你可听明白了?”孙高、薛定二人见王庆生得个好皮相,又见他低眉顺眼地甚是恭敬,便不自觉地也对王庆也摆起谱来。

      可他们却不知王庆恶逆惯了,性情暴戾阴狠,此时王庆心下狠想道:区区纨绔子养的两条狗,也倒敢跟老子如此作色!且容得你们一时,待老子迹时,定叫你这厮们来舔老子鞋底的泥!

      那高衙内算是个甚么东西?认他堂兄高二当亲爹,是个狗仗人势的畜生。同是在京师厮混的,那厮不过是个市井泼皮出身,他却能迹猖狂,我王庆一身本事,为甚么却不能骑在别人头上!?

      这王庆平素赌的是钱儿,宿的是娼儿,吃的是酒儿,时常耍钱赌博又大酒大肉,早已将他父母的家产败光,也幸亏靠一身本事,才在京师做得个副排军。本来他手下有在汴京耍浑的弟兄,仗着他军汉的身份与拳脚本事,在东京汴梁底层的城狐社鼠中也算一霸。

      可自从萧唐先派遣手下心腹石秀等人至东京汴梁后,立即施展雷霆手段,震慑了京师大部分在厮混的闲汉泼皮,如今还敢在东京汴梁市井间与拼命三郎石三爷叫板的,也只剩下滚刀肉似的无赖恶汉牛二,和他这个副排军了。

      眼见曾石秀在汴京的势力渐渐做大,自己的日子却过得一天不如一天,王庆对于石秀,乃至萧唐心中的憎恨也与日俱增。可他也深知似萧唐那种在黑白两道上都名声极响的人物,要弄死他这破落户军汉便如捏死只蚂蚁。

      不止是萧唐那厮,连高衙内这种蠢虫废物都能迹,我王庆又差甚么!?

      眼下也正好你们两个做了对头,也正须借着那高衙内的势,能叫老子有个晋身的资本......王庆心中又暗暗想道,有道是瓦罐不离井上破,能做掉萧唐、石秀那几个驴鸟最好,便是不成,也能走高俅那厮的门路,还用愁只窝在群丘八中做个破落军汉?

      王庆心中暗自思量的同时,向高衙内手下孙高、薛定这两个帮闲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说道:“谢二位爷赏识小可,小可自当尽己所能,助衙内做成那事。”

      汴京东去大街,张教头家门外。

      “张教头,萧唐哥哥吩咐小的们前来接林娘子入府,也曾说若是高衙内那厮再派人来纠缠,难免搅扰了张教头。所以也曾知会小的们请张教头一同搬到府上去,也省得受高衙内那厮闲气。”同是市井泼皮出身,如今却在石秀麾下行事的过街老鼠张三对张教头说道。

      在萧唐会晤过王焕、梅展等人回府之后,也觉得暂且将林娘子接到自己府中去最为稳妥,高衙内便是在京师再横行霸道,也不敢公然闯他的府邸,除非他真是挨嘴巴子上瘾了,再给萧唐个出手教训他的机会。不仅如此,到时等到林冲真的被逼落草时,由自己府中将林娘子送出京师时,也更能掩人耳目。

      与张三同来接引林娘子的,不止还有张三的小挚友青草蛇李四,还有同样因感激石秀时常照拂,而如今也算投到石秀手底的京师艺人中的两个:耍得相扑,演得杂剧,又能靠身掉刀、蛮牌本事卖艺的董十五,和弄球仗,擅蹴鞠把戏的李教详。

      张教头摆了摆手手,叹道:“那个畜生只惦记着我家闺女,寻老夫的晦气却又作甚?萧任侠是我贤婿的结义兄弟,由他照拂我也放心!唉...只是这是个甚么世道?不仅逼得我女婿那等好汉吃冤受苦,我那闺女有家却也投不得!”

      旁边那董十五听了也愤然骂道:“谁说不是?当日若不是有萧任侠和石三爷,张臻妙也险被高衙内那狗贼给害了,还有俏娘妹子...”

      想到前些时日一同在汴京闹市卖艺,关系甚好的李俏娘被高衙内害得香消玉殒,董十五直恨得咬牙切齿,又嘶声骂道:“高衙内那狗贼若不是仗着他有个做太尉的爹,又怎能容得他猖狂至今!?那高俅又是个甚么个东西?不过是会踢得几脚好气毬,这种腌臜泼皮却也能做得朝廷大员,真是老天瞎了眼睛!”

      靠气毬蹴鞠把式卖艺的李教详听了脸色登时颇不自然,他说道:“董大哥休恁地说!别看那高俅老儿做得朝廷大员,咱们汴京在圆社内踢蹴鞠的兄弟反倒因那老贼抬不起头来!踢毬怎么了?那老贼还曾做过小苏学士的帮闲,也直辱没了他的名头。”

      董十五横了李教详一眼,说道:“你也知我没说你!俏娘妹子大仇未报,你却只顾说甚么鸟毬。”

      李四在旁插嘴道:“石三爷不是也说,李家妹子的仇一定要报么?可萧任侠虽然了得,高俅那厮毕竟是他顶头上司,又如何与他争得?又如何寻高衙内那厮索命?”

      张教头是心善敦厚之人,他也知高衙内这段时间不止纠缠自家闺女,在京师又害得两个无辜女子失了清白与性命,便开口劝道:“老夫也算在汴京军中混了半辈子了,甚么人没见过?你们拜的那萧任侠萧都虞候是个好男子,也是你们投得正主!就容高衙内与他那老子猖狂一时,且看萧任侠如何与高俅那厮争对便是。”

      就在这时,林娘子的婢女锦儿收拾好包裹,赶出门来,脆生生地对张教头说道:“老官人,夫人和我的衣物都收拾好了。”

      张教头点点头说道:“唉...你也知这段时日我闺女茶不思饭不想的,心里只挂念我那贤婿,也叫你费心,多照拂我这苦命的闺女。”

      这时张三凑上前去,嬉笑着对锦儿说道:“锦儿妹子,你的行囊我帮你拿。”

      锦儿见张三笑得自带几分猥琐,她俏脸一板,蹭蹭退后几步道:“不用你帮,瞧你不像好人。”

      旁边李四听了噗嗤一乐,还没等调侃张三时,却听身后有人说道:“呦呵,本来是要来请林娘子,这小丫鬟倒也生得水灵。”

      张三、李四等人转身望去时,脸色登时一变,他们正瞧见足足有七八十号泼皮从两旁的胡同岔道中窜出,而领头的两个人,一个是在京师市井间凶名在外的恶汉没毛大虫牛二,另一个也是个相识的,却是在汴京同样有些名头的军汉王庆。

      牛二见张三李四,以及董十五、李教详面露惧色,他更是面露狰狞,咧嘴露出满口怪牙,阴声笑道:“你们这几个腌臜泼皮,臭卖艺的仗了那甚么鸟任侠的势,便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上一章大更.......晚上有些事,所以字数也少了些,另外补充的是反复提到被高衙内害死的那卖艺女子,以及前文提到的俏傀儡张臻妙,是关系到后文如何对付高衙内的一个梗,绝非水字数.........

      299章 养几条狗,就与我比谁兄弟多?

      没毛大虫牛二,毕竟是横行汴京十几年的一个恶霸无赖,所以无论是市井泼皮出身的张三、李四,还是在汴京靠卖艺把式度日的董十五、李教详,他们见到了牛二本能地还是会心生畏惧。天籁

      何况那个王庆,也是东京汴梁内蛮横惯了的军汉,张三与李四对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恐惧与惊慌。

      可是......咱们兄弟两个,先是有幸得鲁智深师傅照拂,又蒙萧任侠收留,如今也算活出个人样来,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又怎能退却逃避,辜负了萧任侠之托,丢了石三爷的颜面!?

      张三咬了咬牙,踏前一步,朗声说道:“牛二,好歹你也京师中的一霸!平日也是服不得人的主,怎地就投了高衙内那厮做奴才?也不怕道上的好汉耻笑!?”

      牛二见平素在汴京内见到他便吓得抱头鼠窜的张三、李四两个,现在竟然敢当年与他呲牙叫板,也倒出乎他的意料之外。这没毛大虫面显阴狠,桀桀怪笑道:“过街老鼠张三,你倒还真长本事了!也敢与老子如此说话?恁地好,待老子好好与你耍耍,看那劳什子任侠肯不肯为你这泼皮出头!”

      王庆横了眼牛二,心中实对这个无赖恶霸鄙夷至极。虽然他心知依牛二的性情定然讨不得高衙内喜欢,可是如今与他厮混在一处,也感觉自己很是丢脸。当下王庆也不赘言,指着张三等人喝道:“少他娘的废话!今日咱们是请林娘子到衙内府上去,识相的把人交出来,也叫你们少受番皮肉之苦!”

      “王庆!你这不孝忤逆的畜生!倒也投了高衙内做狗!”这边董十五也高声痛骂道:“我们少主萧任侠与林教头结义,林夫人便是少主的嫂嫂!照拂自家嫂嫂天经地义,你们这些与奸官纨绔手底做奴才的,也有脸来抢人?”

      王庆听罢双眉倒竖,一对招子中狠戾之色愈浓!这时他眼见林娘子方自翩翩走下楼来,眼见家门前乌压压聚满了泼皮无赖时,她苍白的面容更是花容失色。当下王庆提起根哨棒,便奔董十五冲去,直要狠狠惩治这竟敢辱骂自己的卖艺武师后,再动手抢人!

      “快去报与萧任侠和石三爷知晓,高衙内养的走狗来抢林夫人!”李四正待冲上去与牛二、王庆所率的泼皮火并时,却听张三在一旁低声对他说道。

      李四一愣神的功夫,就见到张三鼓足勇气大吼一声,抡拳就往个泼皮爪牙的脸上打去!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高衙内那个畜生!你们这群狗贼!欺人实在忒甚!!”张教头也气得嘶声咆哮,他挥棒攻将上去的同时,还大喊道:“锦儿!快带我的儿去投萧任侠!!”

      好歹张教头也是教习禁军枪棒多年的教头,他挥棒扫去时,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便撂倒了三两个泼皮。加上董十五靠相扑拳脚、蛮牌掉刀卖艺,手底也自有几分真功夫,一时间乒乒乓乓,对敌那干无赖泼皮也能占得上风。

      可当王庆舞棒加入战团时,他眼见董十五抡拳朝自己攻来,便吐了个“蜻蜓点水势。”董十五拳头打到王庆眼前时,就见王庆望后一退一闪,趁着董十五一拳落空,收势不迭,王庆就那一闪里时挥棒直往董十五脸颊打去!

      董十五脸上结结实实挨了王庆一记,当即被打倒在地,受高衙内雇佣的那干无赖泼皮拳脚登时似雨点般朝着董十五身上打下!王庆觑见张教头对阵十几个泼皮,正把背后朝向自己。王庆心中狠,挥起哨棒趁着张教头不备,一棒便击在他后脑上!

      张教头登时感到大脑一片空白,鲜红渐渐染红他霜白的头。在张教头动作停滞的功夫,也不知从哪飞出一脚,又将他这个年近六旬的老者蹬翻在地。

      “爹爹!”本来在张教头、张三、李四、董十五、李教详的掩护下,正要冲出一干泼皮堵截的林娘子见自己的父亲遭人暗算,立刻高声悲呼起来。就在这时,牛二却已拦到林娘子和锦儿面前,阴声笑道:“小娘子,你要往哪里去?”

      锦儿虽然惊得俏脸煞白,可她依然挡在林娘子身前,牛二嘿嘿一声淫笑,探出禄山之爪直往锦儿的酥1胸抓去!锦儿吓得一声尖叫,转身欲避。

      “小娘皮,老子还没寻你,你倒先来撩拨老子!却不是你浪蹄子水性,要来试试老子的手段?”牛二口出污言秽语,又朝着锦儿身上摸去时,忽然从旁飞出一脚!李教详见锦儿受辱,也不顾几个泼皮对他拳脚棍棒招呼,他冲出重围,直奔着牛二的腰肋踹去!

      牛二常年在京师市井衅事殴斗,手底自有几分本事,他一把抓住李教详的脚,狞声道:“你这臭卖艺的,也敢来招惹老子!?”说罢牛二抡起手中铁棒,狠狠砸在李教详小腿胫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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