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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二常年在京师市井衅事殴斗,手底自有几分本事,他一把抓住李教详的脚,狞声道:“你这臭卖艺的,也敢来招惹老子!?”说罢牛二抡起手中铁棒,狠狠砸在李教详小腿胫骨上!
令人心悸的骨骼断裂之声乍起,李教详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嚎,他登时扑倒在地!而他的小腿呈向前呈四十五度折出,瞧上去直教人触目惊心!
那边正欲冲出重围的李四头上猛挨了记短棍,额头泊泊流出殷红的鲜血,他几步踉跄时,王庆已满脸狰狞地要冲上去也将他击翻在地!
王庆的身子忽然一滞,张三不顾众泼皮对他的拳打脚踢,他死死抱住了王庆的腿,嘶声喊道:“兄弟!快去!”
“你这腌臜泼皮!狗一般的小厮!也敢拦老子!”王庆边厉声喝骂,边抡棒向张三身上猛击!张三的躯体随着哨棒的重击踌躇,他的嘴角已溢出鲜血,可他兀自狠狠咬着牙,死死箍住王庆的双腿不肯撒手!
李四看得目眦欲裂,他如似癫狂般一声高吼,生生从一群泼皮的围堵中撞出身来,直奔萧唐府邸的方向逃去!
王庆见了反手一棍,一棒击在张三的太阳穴上,张三双眼一翻,登时昏死过去。“你们这些混沌蠢物,还不快他娘的去追!”王庆指着那干泼皮喝骂时,他又瞧见牛二抡起蒲扇般的大手,好不怜香惜玉,一掌重重掴在锦儿娇嫩的脸上,锦儿闷哼一声,她跌撞过去额头重重撞在门框上,也昏厥倒地。
“你们这群禽兽!”一向温婉贤淑的林娘子目睹王庆、牛二等人等暴行,她悲愤以极,指着牛二劈口痛骂着。
“被开过苞的骚婊1子,到也跟老子装模作样!待你再被人压时,瞧你又将骂个甚么?”牛二正嬉皮笑脸地向林娘子踱去时,忽然满脸是血的张教头势如疯虎,嘶吼着直冲过来死死抓去牛二的双肩!
“你这老棺材瓢子!还不撒手!?”牛二直感觉张教头的十指如钩,生生嵌进他肩头肉中,饶是这牛二皮糙肉厚,仍感到钻心的痛楚阵阵袭来!
牛二又见张教头似癫如狂,竟张开嘴要来撕咬自己时,激得他这个没毛大虫凶性陡起,他掏出怀中解腕尖刀,竟连朝着张教头小腹连攮了数刀!
张教头身子一滞,他赤红的双目的激愤渐渐暗淡下来。这些时日饱受煎熬,心力憔悴的林娘子又见自己的亲生父亲被牛二乱刀捅刺,她再也经受不住,嘶声悲呼两声便已晕倒过去。
“抢得那林娘子便是!你这厮怎好公然行凶!?”王庆见牛二竟敢在京师重地下死手杀人,气急败坏下指着牛二喝骂道。
牛二眼睛一瞪,回向王庆骂道:“要你这厮来管老子!?”
休说是在天子脚下出了人命大案,等那萧唐率人前来,又怎会罢休?王庆低声痛骂了句,也不想跟牛二这个行若狗彘的亡命之徒多做纠缠,匆匆喝令泼皮扛起晕厥过去的林娘子,直往高俅府邸逃去。
“还不快滚开!衙内的人也是你们这干贱厮拦得的!?”王庆指使着一众泼皮在前面开道,就是遇到京师内的官差衙役时也劈头喝骂,只顾朝高俅府上撞去,可王庆等泼皮爪牙刚奔经两三条大道后,忽然就见前面有上百人横在路间。王庆瞧清楚为的那个汉子,他心中登时一凉。
就见那汉子生得双眉入鬓,一表人才,只是眉宇中自带股戾气与凶狠,直教人退避三分,何况他手中还提着杆明晃晃的陌刀,锋刃映出的道道寒芒直教人胆颤惊心!
他是哪个?有道是身似山中猛虎,性如火上浇油。心雄胆大有机谋,到处逢人搭救。全仗一杆陌刀,又凭两个拳头。掀天声价满汴京,拚命三郎石秀!
石秀身后除了面色义愤填膺的青草蛇李四,还有诸如曹保义、朱婆儿、温奴哥、杨望京等在汴京打踅的江湖艺人,他们个个手中也持着掉刀蛮牌、哨棒铁棍的兵刃,各各眦裂指,狠狠地瞪视着王庆、牛二等泼皮爪牙!
王庆退后两步,正欲绕道逃逸时,忽然又见从左右又撞出两拨人马!左边那拨人中为的是个英武俊俏的郎君,他手持烂银枪,背负弯开秋月鹊画弓,那郎君生得齿白唇红双眼俊,两眉入鬓常清,细腰宽膀似猿形。正所谓矫矫虎臣,翩翩儒将,神箭无对真将种,世赞小李广花荣!
花荣身后还有两个好汉一个白净俊俏、另一个黑瘦轻捷,正是白面郎君郑天寿、通臂猿侯健二人手中持着钢刀哨棒,各带队人马向王庆怒目而视!
右方为的汉子黑曜双瞳英气凛然,他又是哪个?有分教:襟怀豪爽,闲云野鹤逍遥侠。志气高远,忠肝义胆藏兵机。一茎六穗,人中龙凤豪杰辈。度量宽宏,布衣剑卿萧嘉穗!
手仗宝剑、背负宝刀的萧嘉穗身后两条好汉,一个七尺身材、面皮有麻,另一个骨软躯健、眉浓目鲜,正是金钱豹子汤隆、鼓上蚤时迁!他们两个亦手持着金瓜锤、解腕尖刀,各带拨人马截住王庆、牛二的去路。
王庆心里暗骂时,忽听身后喧哗声起。他猛然回头张望时,就见后方那群人中,有个锋眉炯目、气宇轩昂的烈汉与一个面似堆琼的郎君、一个浑如浊世翩翩佳公子的书生、一个面如傅粉生得浑身雪练也似一身白肉的汉子率麾下庄客,已然将他们一干泼皮团团围堵住!
300章 要单挑放对,让你两只手
王庆在萧唐出使安抚京西时曾见过他一眼,却没想到第二次再遇到他时,竟然是这等不死不休的场面。小说当下他心中暗自盘算:无论如何却也只有硬到底了!萧唐那厮手下石秀为人处事如何我又怎会不知?何况眼下这般情形便是服软,他能轻易饶我?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我已决定投了高衙内迹,说不得只有觑个时机,弄死萧唐、石秀几个,才能得出头之日!
“王庆,原来是你这撮鸟!前些时日与我在汴京市井争对时,我见你好歹还有几分手段,却想不到你这厮是个不知廉耻的,连高衙内那种畜生你也去投!”石秀认出王庆后,他咬着牙骂道。
王庆唾了口,指着石秀回骂道:“我呸!是那干汴京中厮混的城狐社鼠没种,也叫你甚么石三爷,老子瞧你不过是从河北来夺京师道上好汉饭碗的贼厮鸟!别人惧你这石三郎手段狠辣,老子却不怕你!”
被燕青、许贯忠、张顺环簇在当中的萧唐冷眼朝王庆望去,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原著中将称霸淮西的绿林枭雄,其实早已嫉恨起自己,甚至他这么个有能力啸聚许多能人,割地称王的草莽寇,眼下竟心甘情愿地去做高衙内的走狗。
不过想来也不稀奇,石秀在京师市井展势力时,无可避免地会侵犯到许多本在汴京厮混,横行市井的恶霸闲汉。王庆抵敌石秀不过,如今的他也还没因与童秀娇通1奸而遭充军配,他利用自己男色与身体竭力逢迎的房州大虫窝段三娘,此时也早已在市曹被判处斩刑......而王庆性子恶逆,在自己的生存空间遭压制下,想要混出番名堂时按这王庆卑劣的人品投到高衙内府中,也是意料之中的事。
此时忽然有萧唐府中的庄丁急急前来报道:“少主,张教头那边张三、董十五、锦儿姑娘三个倒无大碍。可是李教详折了条腿,张教头腹部更是中了数刀,性命堪忧!眼下小人已火差人将张教头送至唐姑娘出医治!”
萧唐听罢浓眉紧皱,熊熊怒火不由从两肋直窜上来!高衙内手下这干爪牙也忒肆无忌惮了,本以为将林娘子接到自己府上便能保得她周全,可王庆这厮们竟然在天子脚下抢人,甚至在京师重地公然行凶!
不止是萧唐,连同萧嘉穗、石秀、花荣等萧唐心腹兄弟无不怫然眦裂,迫人的杀气霎时间登时充斥着汴京长街上!
“既然你们行事如此下作,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萧唐一字一句,对着王庆等人说道。
王庆的额头已渗出冷汗,他虽仍强装出付硬气的模样,可也情知今日被萧唐连同他手下的好汉能人堵截住,只怕是凶多吉少。而其他高衙内雇来的汴京泼皮无赖受萧唐等人气势所迫,早已吓得腿肚子直打颤,心里悔恨只顾悔恨高衙内便是出的赏钱再多,他们又哪有命花?不等萧唐喝令手下来攻时,那些泼皮中不少便已打定主意,就要跪地磕头求饶。
可还有一个纠缠不清,最是无赖的亡命之徒。
牛二一把将林娘子揽在怀中,又掏出他那把明晃晃的解腕尖刀,锋利的刀刃已按在昏厥的林娘子脸上。只要牛二稍稍用力,便会在林娘子脸上留下道深深的血痕!
“姓萧的,你要是再敢靠近一步,老子就在这小娘子脸上划上一刀。”牛二凑近林娘子脸庞,重重嗅了一把后又咧嘴狞笑道:“啧啧啧...这林娘子皮肤真嫩,似能掐出把水来!这要是被老子破了相,嘿嘿...只怕想做个半掩门的娼妓都没人光顾!到时你又怎向林冲那厮交代?”
花荣、石秀、张顺等萧唐兄弟见了,无不厉声喝骂着牛二卑鄙【创建和谐家园】至极!可那牛二死猪不怕开水烫,兀自嬉皮笑脸地望着萧唐。
萧唐强自按捺住心中杀意,他略作思量,对牛二说道:“你这没毛大虫,汴京百姓虽然惧你,高衙内却也不过把你当做条可以利用的狗!就算你将林夫人交付给高衙内,你觉得他会出头保你的性命么?既然你这厮敢得罪我与林冲兄长的家眷,便是得了高衙内的赏银,你觉得你又有命花么?”
“哎呦,瞧恁这话说的。”牛二呲牙笑道:“恁与高衙内都是贵人,咱不过是个【创建和谐家园】落魄的泥腿子。如果恁萧大人要是出银子,小的也能跪在恁跟前学狗叫冲着恁摇尾巴啊。可是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小的知道恁是甚么古道热肠的大侠,最瞧不起小的这种无赖不是?所以小的要讨口饭吃,不也只能求到高衙内头上?何况......小人现在便是放了林娘子,恁就能饶过小人?”
“我当然饶不过你,不过......”萧唐沉声说道:“牛二,你好歹也是京师道上成名的人物,便是你不放林娘子,日后在京师你可还有活路?你敢与我放对不敢?若是你赢了我,林娘子就由你这厮们带走交给高衙内,若是我赢了,将林娘子留下滚了去!日后在汴京在遇到时,我也不会害你性命。”
牛二听罢哈哈一笑,说道:“萧任侠可休抬举小人,恁是行伍军官,打的仗可多了!咱不过是京师一个破落户泥腿子,又如何能赢得恁?不过嘛......”
牛二心下又暗暗盘算了番,说道:“萧任侠若是放对时让小人两只手,小人倒也能斗胆与萧任侠过过招。”
萧唐身后张顺听了还待叫骂时,燕青却一把将其拉住,并暗暗向他使了个眼色。牛二不过是个在汴京厮混的泼皮,拳脚本事有限,萧唐便是让他两只手,也未必不能赢他,若要从这个茶米油盐不进、威逼利诱不成的无赖牛二手中救出林娘子,也只有用这个法子。
而牛二虽是个浑人,却也惜命。虽然他把信义仁德、名声口碑全当他娘的狗臭屁,可也知萧唐这种人却不能言而无信,他当时心里盘算道:便是我输与了他,那厮也说不会害我的性命,何况老子时常与人厮杀殴斗,也练就了身本事。那厮手都不能用,我又如何赢不得他?到时老子赢了在道上大名鼎鼎的萧任侠,还叫他只能眼巴巴地瞧老子将这小娘子送到高衙内府上......嘿嘿,岂不是叫老子没毛大虫的名头,传得更加响亮?
见萧唐将双手背负到身后,断然说道:“好!就依你的,我不用双手便是!”,牛二便狰狞一笑,他一把将林娘子推到个身旁泼皮的怀里,晃悠着手中的解腕尖刀,笑吟吟地一步步向萧唐走去。
眼见萧唐背着双手,也从一众兄弟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来。牛二心中暗骂了句:是你这厮托大,也叫你吃老子的晦气!
牛二想罢他大吼一声,一刀直奔着戳去!可他刚一刀刺出时,忽然只感觉眼前一花......
萧唐的身子似陀螺般快旋转起来,借着回旋的力道萧唐伸脚一绊,牛二肥大的身躯登时一倾横在半空!紧接着萧唐每一次旋转便有两三脚踢出,一连串“嗵嗵嗵嗵嗵!”竟像踢毽子般将牛二沉重的身体越踢越高!!!
萧唐双足一点,以一飞冲天之势高高跃起,他再一记直戳腿蹬出,牛二偌大的身子就是个破沙袋般被萧唐向后蹬飞数丈!!!一阵乒乓作响,将十几个高衙内雇来的泼皮爪牙撞的人仰马翻!
饶是牛二皮糙肉厚,可他浑身骨骼也似被拆散了般,他口中溢出鲜血,口中支吾含糊不清。王庆见萧唐只一合便将凶名在外的牛二踹成重伤,他脸色更是煞白,此时王庆惊惧想道:直娘贼,若是论武艺,便是我也万万不是这厮的对手!
可当王庆瞄见昏厥在一旁的林娘子时,他心下又想道:顾命要紧,眼下可不是将甚么江湖道义的时候!他忙向那扶住林娘子那泼皮使眼色,叫他再拿林娘子要挟萧唐等人。
可那泼皮还没等抽出尖刀来时,忽然一支利箭呼啸射来,直射穿那泼皮的一只耳朵!那泼皮出杀猪一般的惨嚎声,捂着右耳倒地打滚!!王庆惊惧望去时,就见左侧那英朗俊俏的郎君,似是唤作甚么小李广花荣的那个手中鹊画弓弓弦兀自颤动着,他寒声说道:“有我在此还想使那下作的手段?这次只取你这厮只耳朵,下次便要射你眉心!”
王庆蹬蹬蹬连退三步,他实没料到萧唐手底除了那甚么在京师市井手段狠辣的拼命三郎石秀,善于经商理财、在京师商界名头愈响的鸱夷公子杨序,和甚么才艺惊绝,在汴京诸般结社中广被传唱的浪子燕青等人之外,手底竟然还有这等百步穿杨的神射手帮衬!
蓦然间王庆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念头来:难道我这辈子注定赢不得这个萧唐么?
这时萧唐已有向前踏出几步,他凝视着王庆,沉声说道:“牛二这个泼皮已了结,现在轮到你这王庆了。”
301章 衙内的鹰犬,太尉的爪牙
如今逃也逃不了,打也打不得,便是讨饶也不过是自取其辱......走投无路下王庆积恼愈怒,甚至想拼个鱼死网破时,却忽然听有人高声喝道:“大胆何人竟敢在东京汴梁,天子脚下聚众生事”
紧接着,阵呼喝叫嚷声骤起,数百名戎卫京师的禁军人马手持长枪腰挎钢刀从四面涌将上来,反倒又把萧唐与他的众心腹兄弟给团团围住
萧唐冷眼望去,瞧清来的那群官军中为首三个将官中的两人时,他嘴角翘,凝声说道:“党世英党世雄,却不是你们两个自讨没趣也当我等是你这厮们随意可欺的无辜良善不成”
党世英与党世雄兄弟二人对视眼,心中只是叫苦不迭。也合着他们兄弟两个倒霉,本来今日闲赋在殿帅府时,高衙内手底那两个唤作孙高薛定的奴才却到将官厅堂大呼小叫,只说衙内手下帮闲与人在市井要火并,来喝令他们兄弟两个点些人马速去援手。
待党氏兄弟两个率领二三百名官军匆匆赶来时,眼见王庆等人挟持着林娘子,又看萧唐府中豪杰之士将众泼皮围个水泄不通,他们又怎会不知两边因何生事
当日只萧嘉穗燕青焦挺三人便将他们兄弟二人连同上百官军收拾的灰头土脸,何况萧唐还没做得殿帅府都虞候前,就敢公然掌掴高衙内,如今高太尉虽然直使绊子要阴害与萧唐亲近的京师将官,可他们两个三番五次招惹萧唐这官家眼前的红人,自己又怎能有好果子吃
何况与这萧任侠争对不得,又要遭黎民百姓唾骂成助纣为虐的奴才走狗......只恨咱们兄弟二人的命,也是苦的很
只是除了党世英党世雄这兄弟二人之外,还有个军官手中提着杆五指开锋的浑铁枪,看似分量极重,那军官丝毫不惧萧唐众心腹的腾腾煞气,他把枪指,劈头喝骂道:“萧唐,你也是殿帅府的都虞候,如何不知国家法度京师重地,天子脚下你这厮怎敢聚集党众,公然生事”
萧唐望向那军官时,却不屑地笑,因为那军官他也曾经见过,正是当日扮成落拓汉子,说甚么家道消乏而不得以贩卖祖上宝刀,要诳林冲卖刀赚他去白虎节堂的那个高俅爪牙。萧唐便冷笑道:“兀那汉子,你那姓高的祖宗回去没责罚于你”
那军官双目瞪,喝道:“我呸本官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高殿帅麾下牙将程子明是也你也是朝廷官将,竟敢出言侮辱同僚”
管你是程子明还是那党世雄党世英,也无论你是在甚么荡寇志还是水浒传中给高俅做奴才,到底还是铁了心要做奸人奴才的败类萧唐冷笑道:“你这厮既然说国家法度,那这干泼皮在京师重地公然抢良家女子,还意图行凶杀人我率府中心腹来制止这干暴徒,于法理上可有半分不妥”
程子明嘴角咧,他浑然只当没瞧见被王庆身旁泼皮制住的林娘子,阴测测说道:“人在哪里哪儿有甚么良家女子,我怎么没瞧见本官倒是只瞧见你公然与人殴斗,还聚集党羽意图生事”
萧唐这边花荣听罢,满腔的激愤怒气登时化为雷嗔电怒,直激得这个小李广竖眉眴目花荣拈弓搭箭,对那程子明劈口痛骂道:“牛二那泼皮破落户无赖还罢,你这贼厮堂堂朝廷将官,竟也恁地【创建和谐家园】与你这干狼心狗肺之徒有甚道理可讲狗贼要打我花荣奉陪”
程子明投到高俅麾下做狗的“觉悟”可比党世英党世雄兄弟两个要高出许多,大树底下好乘凉,既然决定投靠高俅去谋求仕途功名利禄,必须要为主子分忧。既然高太尉要整治这萧唐,自然就要让高太尉那螟蛉之子高衙内开心,当然也就要觑个时机让萧唐这厮处处不痛快
“好啊,萧唐你这家将竟敢在汴京闹市手持弓矢利箭,意图对本官行凶这我哪里是冤枉你了”程子明面色阴狠,绰枪指着萧唐骂道。
萧唐气极反笑,这个程子明真不愧是从鼓吹杜邪说于既作,逢迎永清万年,颂扬奴才,被奴才追捧的奴才书中冒出来的真奴才
我倒是也没指望与你们这些高俅手底的爪牙,亦无丝毫气节的狗奴有甚么道义可讲......当下萧唐又踏前两步,冷笑道:“却不是你这厮放肆区区牙将无品无阶,倒敢公然顶撞殿帅府都虞候便是你心要为高太尉做奴才,竟敢与城内歹人为伍,对殿帅府内上官大不敬,你这厮又该当何罪”
程子明面色沉,他眼中怨毒之意更盛,此时他紧紧攥紧手中五指开锋浑铁枪,阴测测地说道:“就算本官职位低微,可为保京师方清平,便是萧大人末将也只得斗胆得罪了。”
说罢程子明仗着自己过人的膂力,多年打熬的本事,竟然绰枪拍马,直奔着萧唐冲杀过来石秀见了直恼怒得双眉倒竖,他横陌刀暴喝道:“好个讨死的狗贼也配与我大哥争对我先来会会你这与奴才做奴才的奴才”
“三郎艺师众位师傅,速速避开”
萧唐却大喝让石秀以及曹保义朱婆儿温奴哥等汴京卖艺的艺师们闪出条路,他伸手接过燕青抛来的狼牙寒锋双刀,摆定架势,只等程子明攻来
毕竟还是在东京汴梁城内......萧唐心中暗付道:如果石秀花荣萧嘉穗等兄弟与官军发生大规模火并冲突,就算他们占理也难免遭高俅从中大作文章来出阴招害人。何况如果动静闹得太大,于萧唐在京师与绿林各处山寨间互通声息时,只怕也要耽上更大的风险。
而程子明则想道:这萧唐不过终日仗着身旁有群能人帮衬,才在黑白两道显出了他的名头我苦熬历练多年的本事,还能比不上他只是这厮也是官家面前的红人,坏他性命不得,却也能叫他受番耻辱,必能叫高太尉欢喜
转眼之间程子明已撞到萧唐面前,他眸子里凶芒大盛,仗着马战之利挺枪直戳,便向萧唐胸膛刺去他手中五指开锋浑铁枪不但锋利异常,而且足有五十斤上下的分量,虽然他新投高俅不久,却也是在家乡时被赞作有万夫不当之勇的人物,所以虽然萧唐在江湖中的名头虽响,可恃勇倨傲惯了的程子明却没把他这个任侠放在眼里。
哪知萧唐身躯巍然不动,手中出鞘的宝刀却划出道凄厉的寒芒,生生将程子明手中大枪生生荡开
程子明心中猛然震,怎么这厮的劲力如此大竟然能格挡开我的浑铁枪就在这时,萧唐已经双刀出鞘,他乌黑的眸子里战意凛然就见萧唐倏然闪,身形登时消逝在骑在马上那程子明的视线中。
武二哥身为步将,然而在他对阵仗着马战之利,与他厮杀的敌将时,他是如何做的
就见萧唐抽刀挥,胳察下干净利落地掠断程子明坐下战马的马腿战马悲嘶不绝,猝不及防的程子明顿时从扑倒的战马上颠将下来,轰然声重重撞倒在地
程子明摔得头破血流,他刚回过神来时,顿见数抹耀眼的寒芒刀光交织,层层叠叠地向他袭来这时程子明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萧唐凄冷的宝刀锋刃上传来的森森寒意,登时叫他浑身汗毛直竖,仓促下苦苦抵挡萧唐气势磅礴势如风雷的刀法
只斗了三十余合,萧唐便对程子明的本事高低有了个大概评判。这厮枪能伤得了梁山骠骑之首武艺能达到梁山五虎将的水准简直叫人笑掉大牙
就如同萧唐早年所遇到的那些以不同丑恶的嘴脸,去为虎作伥的丑角样,这个程子明也不过徒有虚名,只是仗着自己力大过人就自大狂妄,可论起真刀真枪的本事来,只怕原来轨迹中武勇排在梁山彪之末的没遮拦穆弘番鏖战后,也能赢得这个高俅豢养的爪牙。
就凭这种狗尾续貂,又文不对题人设扭曲,鸟枪甚至甚么落匣连珠铳奔雷车沉螺舟横行,字里行间都更透着股浓郁奴性的文字中走出来的人物,又怎配与水浒中鲁智深林冲花荣武松等真正的好汉比肩
萧唐手中双刀刀势愈发狠厉,刹那间似龙吟虎啸声大作,直杀得程子明节节后退,甚至脸颊手臂都被萧唐手中宝刀利刃划破,鲜血泊泊涌流不停
程子明气势已泄下,萧唐忽然暴身而起,凌空三脚踢出重重踏在他的胸膛上程子明哇呀声惨叫,身子直直向后飞出,并重重摔倒在地上,再也无力与萧唐厮杀
萧唐稳住身子,双刀摆,瞪目向王庆那干泼皮喝道:“还不放人”
在萧唐声暴喝下,萧嘉穗石秀花荣以及萧唐其他心腹兄弟,庄丁艺师也齐齐鼓噪起来,他们握紧手中兵刃,步步向着那干泼皮和官军走去
连同王庆在内,此时刚从太尉府赶将过来的孙高薛定直吓得三魂悠悠七魄荡荡,平日这两个只随着高衙内作威作福惯了,眼见萧唐等人成虎狼之势逼将过来,此时哪还敢放出个屁来
“住手诸位且慢”党氏兄弟中的党世雄忽然高喊声,他滚鞍下马,抱拳向萧唐重重施了礼,说道:“萧任侠,萧大人请听小将言”
302章 以德报德,以暴除暴
萧唐凝视着党世雄,寒声说道:“事已至此,还有甚么可说的”
“都给我放下兵刃”党世雄忽然又暴喝声,绰起长枪的众官军俱是怔,他们面面相觑番,终于还是听从党世雄的吩咐又竖起长枪。
党世雄又恭恭敬敬地向萧唐躬身打拱道:“萧大人,毕竟恁也在殿帅府任都虞候,末将又怎敢对恁不敬毕竟事情闹将起来,萧任侠也脱不开干系,此事就如此罢了,不知萧任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