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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任侠-第6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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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王焕话中似是别有番含义,萧唐恭敬地躬身抱拳道:“王节度教诲,末将定当谨记!”

      次日午时,又与征讨大军还要略作整备,待出征将官中伤患者不至在般师途中恶化伤情,还要在铜鞮县停留数日,萧唐便与花荣、卞祥、孙安、乔道清、索、竺敬、时迁、魏定国、单廷珪九人寻了县内一座酒楼安排筵席、开怀痛饮。众人中只有薛永及卞祥心腹傅祥两人留于营中养伤,酒过三巡、语笑喧哗时,又有铜鞮县衙门中的县尉到场庆贺。

      那县尉是个精细人,知道此次若非大军来得及时,叫冀南军贼寇打破铜鞮县时,别说他这县尉的官帽,他的性命怕是也保不住。萧唐如今在河东路也名头甚响,这县尉更是满脸堆笑,没口子向萧唐称赞拜谢。

      索与卞祥两次交手,对其本事甚是敬服,他举碗说道:“你这汉子,比大斧的本事我不及你,如今不至再做了死敌对头,我也甚是欢喜!此番咱们再比比酒量如何?”

      卞祥虽然身上仍带着几处重伤,却浑不在意,他也拿起碗来,豪气干云道:“我与你也是斗得酣畅,看你厮杀征战,倒真不负了你急先锋的名头来!”

      卞祥说罢,又望向花荣,朗声说道:“还有你这小李广,弓箭使得确实了得!说起来战场上你没一箭取了我的性命,这碗酒倒是我该敬你。”

      花荣爽朗一笑,说道:“我箭下之鬼,多是狼心狗行之徒、鼠目獐头之辈,却怎能坏了好汉性命?卞祥大哥的本事,我花荣也敬佩的很,这碗酒,当咱们一起喝才是。”

      此时萧唐又对孙安与乔道清说道:“此时蒙两位相助破贼,待朝廷批复,必得赦宥,不知两位日后如何打算?”

      孙安将碗中烈酒一饮而尽,说道:“萧任侠以德报怨,此恩我孙安铭记于心,可往日我做下的命案,若与萧任侠扯上干系,须连累了恩人。如今既然能还个清白身子,倘若萧任侠不弃,我孙安这身本事便愿卖于萧任侠!”

      得孙安这等有着五虎实力的猛人相助,萧唐自然无比欣喜,他又望向乔道清,眼含笑意说道:“乔道长,你又如何说?”

      乔道清怪眼一翻,说道:“怎么着,难不成还要逼着我向你感恩戴德?因你叫我与孙安兄弟免吃官司,可道爷我不是也冒着凶险,助你擒了张迪那厮?这叫恩怨两讫,互不相欠!”

      萧唐知道乔道清性子透着几分乖僻,倒也不以为意,便笑着说道:“正是如此,道长何去何从,我焉能阻挡?”

      “不过嘛......”乔道清却话锋一转,又说道:“如今我有件要事要办,可我那老母年老体衰,如今只有我独自照拂分身乏术。你在大名府家大业大,若能妥善安置得了家母,待我了却那桩心愿,倒也真当感念你的恩德。”

      萧唐一听有些好奇,他问道:“道长令堂相托我自当照顾,不至怠慢,只是道长又有何要事要去办?”

      乔道清嘿然一乐,说道;“你一口一个道长的唤我,可我虽学得些方术奇法,道家玄门的却甚是不济!久闻辽境内蓟州九宫县二仙山有个罗真人,参悟玄微精于黄老之术,是个得道高人。我既入了道门,终不成不识符箓道法晃荡一世,便想拜那罗真人从师学道,也不枉了还虚合道,参悟愚迷之愿。”

      萧唐心说原著中还真有此节,乔道清未投田虎前曾至罗真人处访道,可罗真人因为乔道清学的是外道,不是正道而将其拒之门外,待乔道清兵败,领悟“遇德魔降”一句后才降了宋江大军,而后便成了罗真人的【创建和谐家园】。

      这次乔道清便是要去,恐怕还是要吃个闭门羹吧?只是不知道罗真人那个【创建和谐家园】,梁山第四把交椅入云龙公孙胜此时尚在何处......萧唐这般心思也不好对乔道清明言,便说道:“道长尽管放心,奉养令堂之事无须耽忧,而且我有一至交于蓟州饮马川落草,唤作火眼狻猊邓飞,道长若是有事......”

      正说话间,却忽听酒楼下吵杂声大作,只见五六十个青壮汉子雄赳赳聚在一处,只顾向酒楼这边奔来。

      萧唐等人见了警惕心起,如今冀南贼寇刚除,莫不是有贼人余孽在铜鞮县城内伺机报复?

      铜鞮县衙门那县尉见了,却唾了口骂道:“这干唯恐天下不乱的闲汉!这般时节兀自生事!瞧我不好好惩治他们一番!”

      县尉说罢,转头又对萧唐赔笑道:“诸位将军休惊,不过是两拨本县内不成器的闲汉泼皮,平日斗殴厮杀惯了,今日倒冲撞了诸位!”未完待续。

      137章 千钧棍山士奇

      其实那富户少年的父母知道自己儿子只爱使枪弄棒,又常好与人厮斗,怕官衙深究问责,不知使了多少钱财打点孝敬。这县尉也曾吃过好处,见这富户少年虽莽撞,其实不过是领做些青壮的头儿,和县内的其他泼皮无赖打打群架,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没料到在这宴请禁军将官的当头,这不开眼的却又在自己眼皮底下搞事,顿时让这县尉的脸面无处搁放。

      萧唐见那县尉期期艾艾、神情尴尬,猜出几分因由倒也并未说破。好打熬身体舞枪弄棒的少年郎,又是最血气方刚的时候,和人争执厮斗是他们消耗自己过剩精力最常见的一种方式。

      梁山好汉中九纹龙史进就是最典型的一个,从小不务农业,经了七八个枪棒师父磨练武艺,也正因为此才有缘得禁军教头王进的点拨而武艺大进。便是其父母都过世后,史进也不管庄上事务,每日只是打熬气力,“半夜三更起来演习武艺,白日里只在庄后射弓走马。”

      而眼前这个富户少年在县内好与泼皮滋事动武,也倒与那史进的行径有一些异曲同工。萧唐对此人大感兴趣,便问道:“这人叫甚么名字?”

      县尉回道:“这厮叫做山士奇,因惯使条浑铁棍精熟,县内人皆唤他做千钧棍山士奇。”书中表山士奇原是沁州富户子弟,宋时已并入威胜军。

      且说山士奇带着三十多个跟班,与那拨泼皮隔着二三十步站定,眼瞧着那群人中为那头生秃疮的恶汉喝道:“癞痢赵二,亏你也是在县城混的人物,以多欺少偷袭我兄弟,却没种当面划下道来!”

      对面那癞痢赵二咧嘴一笑,露出满口黄牙,冷笑道:“你这黄口小儿,县内市井间打踅的汉子尽被你得罪尽了,兀自与我在这放辣臊屁来!”

      山士奇目光在赵二身后那五十多个人身上转了一圈,面露不屑,扬起头来笑骂道:“似你们这般县里做官坑蒙拐骗、偷鸡摸狗营生的破落贼厮,小爷我见了便打,又能怎地?你只带着些人手来,却叫小爷尽不得兴!”

      山士奇说罢,唤过身边名跟班取过个包裹,向前一抛,倨傲道:“这些银子权做你们这干撮鸟跌打骨伤的汤药钱,若叫小爷打得痛快,另有打赏!”

      “小杂种!恁地狂妄!”癞痢赵二见山士奇如此作态,更是切齿忿怒,他眼睛又望向山士奇手中那根沉甸甸的铁棍,说道:“便是要打,你这厮还要动家伙不成?”

      山士奇撇嘴一笑,将浑铁棍倚在一旁,说道:“小爷我对付你们这干鸟人,哪用得着家伙?少扯闲屁,过来与我好好耍耍!”

      癞痢赵二见山士奇迈着腾腾大步奔上,他阴沉沉地一笑,说道:“今日也好叫你这小杂种知道,甚么叫众怒难犯!”

      说罢那癞痢赵二打了个唿哨,从街角胡同又蹿出四五十个泼皮来,前后将山士奇一拨人给拦住,为的是个麻脸汉子摩拳擦掌,阴声狞笑着带着一干地痞围将过来。

      “你这癞痢顽子,还要脸不要!?诳我大哥来此做个了结,却撺掇城南陈麻子来以多欺少!”山士奇身边个跟班见了,顿时大骂道。

      “直甚么?我没去寻他计较,倒也一并过来讨打!”眼见己方三十多人要和对方一百多个地痞泼皮厮打,山士奇却嘿嘿一笑,对其跟班说道:“你们对付后面那拨鸟人便是,癞痢赵二那伙由我先去与他们耍耍,叫我这双对拳头再得利市!”

      说罢山士奇一个箭步,直冲进癞痢赵二那伙人中间,原本以为这次仗着人手占优,山士奇定会胆怯,哪知他竟然是一脸欣喜,战意昂扬直打将过来。

      一众泼皮大惊,连忙上前招架,可山士奇浑不在意被泼皮围住,拽拳飞腿直往对方要害上招呼,他本来就得不少武师传授过武艺,枪棒拳脚皆有番造诣,癞痢赵二手下一干人都是破落户出身,便是时常聚众殴斗,哪里学过甚么拳脚功夫?一会儿的功夫便被山士奇打翻十来人,只顾躺在地上捂着伤处惨叫哀嚎,无力再爬起身来。

      山士奇那干跟班见了士气大振,也冲上去与身后那伙泼皮也厮打起来,乒乒乓乓,街头群殴热闹得紧。虽然有些路人瞧着热闹,却已退后十来步才做观望,生怕也遭那池鱼之殃。

      一记炮拳抡出,山士奇一拳打翻个泼皮后,蹿步抢到癞痢赵二身前,笑骂道:“你人多又能怎样?也奈何不得小爷!”说罢山士奇一脚踢出,将癞痢赵二踹了个筋斗。

      癞痢赵二被踢翻在地,口吐酸水。眼见山士奇又打翻了三四人,他两道忿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心里狠掏出一把解腕尖刀,趁着山士奇背对自己,蹑手蹑脚走近山士奇身前,随即一刀狠狠此处,直奔着山士奇后腰攮去!

      山士奇忽觉身后有异,他猛地一闪。癞痢赵二的解腕尖刀从他腰肋划过,山士奇顿时感觉腰间凉丝丝的,阵阵痛觉蓦地传来,他身穿的火赤锦紵丝袍被划破,腰间留下一道深及数寸的伤痕。

      山士奇惊怒交加,破口大骂道:“癞痢赵二!你这【创建和谐家园】狗贼口口声声说要讲街头厮斗的规矩,竟动刀子暗算小爷!”

      见山士奇惊惧,再没有方才那般狂傲的模样,癞痢赵二面色狰狞,嘶声骂道:“你这小杂种到底只是个富户家养大骄纵惯了的雏儿,要在道上混出点名堂,自然要心黑手狠,当老子陪你玩耍么?”

      不止是这癞痢赵二,他与陈麻子两伙泼皮中有二十多人都从腰后掏出明晃晃的尖刀,山士奇手下一干跟班徒手对白刃,登时落了下风,有十几人都被众泼皮放倒在地。那干泼皮好歹有些分寸,只顾朝着山士奇跟班身上肉厚却又不致命的地方捅去,只听惨呼声大作,两伙泼皮直朝山士奇围将过来。

      山士奇腰间染红,心中腾腾忿火烧尽他灵台最后一丝理智,他出重手又放倒两个持刀向他捅来的泼皮,抢到街边拾起他那根浑铁棍来。忽地呼呼风声大作,围到山士奇左近的泼皮只感觉劲风劈头盖脸地狂舞席卷,登时吓得连连后退。这一棍子若是挨实了,岂不是要脑浆迸裂!?

      山士奇那根浑铁棍足足有四十斤重,他持在手里如虎添翼。此时的山士奇更是嗔怒似狂,手底不再留丝毫后手,用尽全身的力气,使将出来浑身解数向一众泼皮反扑过去!

      癞痢赵二与陈麻子手底多是色厉内茬的破落无赖,见山士奇势如疯虎,手中铁棒真个似夹杂着千钧之力,哪个不要命的赶上去放对?他们一个个登时吓得退出好远,直教山士奇狂奔着向癞痢赵二杀来。

      “【创建和谐家园】狗贼!你要害小爷,小爷便叫你先死!!”山士奇高声怒骂,力道使足抡圆浑铁棍向那癞痢赵二横扫过去!

      癞痢赵二大惊失色,下意识地举起尖刀一挡。铛的声巨响,癞痢赵二手中尖刀被打落在地,他整个膀子都颤抖个不停,半边的身子竟似也都麻了。

      山士奇手中浑铁棍又是一摆,他双手握住棍梢一端,劈头又奔着癞痢赵二砸将下去。眼见癞痢赵二避无可避,他嗷的一声惨嚎,眼见就要被山士奇当头一棒打碎天灵盖,横尸当场!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有个人影从旁奔将出来,山士奇顿感右肘被人一托,浑铁棍的力道被卸了大半。一道寒芒闪过,格挡开山士奇向那癞痢赵二劈砸下来的铁棒。山士奇被荡开数步才稳住步伐,他狠狠瞪视过去时,就见一个汉子还刀入鞘,挡在他与癞痢赵二中间。

      萧唐已皱着眉头,对山士奇说道:“你这一棍打将下去,岂不是要吃人命官司?”未完待续。

      138章 本事高低,战场上见

      ,。

      山士奇虽然忿怒,可听萧唐说罢,他蓦地惊觉暗付道:以往不过是与人动拳脚厮打争执,算不得甚么大事。可今日虽然赵二那狗贼手段卑鄙下作,我真要一棍将他打死,成了斗杀人命的要犯,届时吃衙门官司岂不是杀头的罪刑?

      萧唐心中想道这山士奇正是因为杀人惧罪而亡命江湖,看来自己出手阻止他一棍将那泼皮打死,使得这个使棍能手的命途际遇也发生了改变。

      山士奇暗道了声“侥幸”,却兀自逞强道:“我犯甚么官司,又【创建和谐家园】何事?”

      萧唐闻言笑道:“你仗着自己学了身武艺,却只窝身在这县城里与干泼皮扯皮!又算甚么本事?”

      山士奇闻言大怒,他自幼好习武艺,在县城内又没敌手,听萧唐出言讥讽便喝道:“你是哪里来的鸟人?也敢来笑话我的本事!?”

      此时呆坐在地上的癞痢赵二这才回过神来,他裤裆湿漉漉的一大片。当癞痢赵二意识到若非萧唐出手相救,自己此时早已被山士奇一棒打得脑浆迸裂,便向萧唐感激道:“多谢这位大哥出手救了下人,敢问这位大哥高姓大名?”

      萧唐厌恶这厮手段【创建和谐家园】下作,居高临下俯视着癞痢赵二冷冷说道:“你们这干不三不四的鼠辈,带县衙来捉拿问罪,自会与你们计较!”

      萧唐习武时久,神情气质自有股威严,何况他又是在战场上历练数场,言行举止中已有股生杀予夺的气势。癞痢赵二被萧唐狠狠一瞪,似是被萧唐施了定身法一般,臀下如生了根,定定坐在地上动也不动。

      山士奇见与自己起冲突争执的癞痢赵二,此刻对萧唐却如老鼠见了猫一般,更是激得他好胜心起。想他是县城中的富户人家,又有一身本事,平日鲜衣怒马、快意恩仇,讲的是热血豪气,争的是一时意气,与人相争时不忿便骂、不服便打!如今眼见这个来外人抢了自己的风头,这叫山士奇怎能咽下这口气来?

      “兀那汉子,你又是哪个,你敢和小爷我扠一扠么!?”山士奇高声喝道,浑然忘却若非萧唐方才出手,自己已杀人犯罪,免不得牢狱之灾了。

      索超、花荣、卞祥、孙安等一行人此时也从酒楼中走下来,孙安打眼望向山士奇,笑道:“好一个好勇斗狠的小子,当街殴斗过了,却还要与人争对。”

      萧唐见那县尉走下来,便一指那众泼皮,对他说道:“这厮们聚众闹事,还公然持刃伤人。可要教李县尉辛苦一番,拿这厮们回衙门治罪。”

      陈麻子及许多泼皮见苗头不对,轰然四散逃逸。县尉冷哼声骂道:“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干泼皮顽佞只要尚在铜鞮县内,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来?萧任侠尽且宽心,这些不开眼的东西也敢搅了诸位的酒兴,瞧我不好好整治他们一番!”说罢那县尉薅起癞痢赵二来便要押至衙门,而他见萧唐对山士奇似乎还有话说,对山士奇一伙视而不见,径直便去了。

      萧唐瞧着山士奇腰间的刀伤,说道:“要切磋武艺倒也不妨,可你既然还带着伤,将养好了再来与我比试不迟。”

      “你这厮莫不是怕了?”山士奇随手一抹腰间血污,咄咄逼人道:“这点小伤,算得甚么?你这厮既然笑话我的本事,怎就不敢露几手来!?遮莫你这厮光说不练假把式,只不过是个胡吹大气的泼才!?”

      索超、花荣、卞祥等见山士奇定要与萧唐比试,又并非是战场上的生死相搏,再看那有些愣头青的山士奇一副揎拳掳袖的模样,反倒对他生出几分好感来。乔道清抱着膀子,对萧唐嘿嘿笑道:“既然这后生小子已划下道来,你又敢不敢应?”

      这个山士奇,又是一员水浒中名头很响的猛将......如今萧唐已经数次阵前斩将,他又回忆起自己曾经厮杀过的那些对手:诸如丧门神鲍旭、生铁佛崔道成、铁蜻蜓钮文忠、猊威将方琼、奔雷虎董澄等颇有几分手段,有的甚至能与八骠级别豪勇掰掰手腕的武人;也有血刀子竺敬、赛公明卞祥、屠龙手孙安等有实力杀败八骠,甚至与梁山五虎并驾齐驱的猛人。

      还有从起手师傅薛永开始,武松、金台、王焕等先后点拨过他武艺,每次的历练都让萧唐受益良多,切身能感觉到自己的武技日渐提升,此次眼见千钧棍山士奇当面搦战,他萧唐倒也有些跃跃欲试。

      “既然你定要比试,也由得你。”萧唐说罢,解下狼牙寒锋双刀交付于花荣,从腰后抽出那把混铁磐金双截棍来。

      “小扫子棍?倒有点意思!”山士奇眼睛一亮,提着浑铁棍便抢奔上来,萧唐知山士奇本事不凡,也不敢怠慢,他谨慎地迎将上去,双截棍和浑铁棍甫一相击,前面那一截便如被狂风席卷的风车般转个不停,萧唐感觉出山士奇力大过人,更是屏气凝神,沉着应战。

      过了一时半刻,两人已经斗了四五十回合,场面上两人似斗个五五之分,其实山士奇已感到自己渐渐被萧唐手中轮转如飞的双截棍给压制住,他暗暗惊奇,心道:这汉子似是在避我铁棒势头,实则每次反击都毒辣的狠!这要是一个不慎吃他一记,只怕我早已败了。

      萧唐也想到这山士奇虽与梁山极负武名的豹子头林冲大战五十余合不分胜负,可观林冲诸般战绩而言,他是出了名的稳定慢热型武将,枪法与人厮杀时先立于不败之地,可斗到酣处时那豹子头时常“大喝一声”,攒大招暴气后将与其缠斗之敌一枪搠于马下。

      山士奇明显没有达到林冲武功那般造诣,而且眼下山士奇年纪轻轻,武艺尚未达到能与梁山豹子头僵持五十合的巅峰水准。而让萧唐渐渐占得上风的最关键原因是:山士奇实战经验显然不足。

      他自从学得一身本事,多是与市井间泼皮厮斗争强,不曾像萧唐那般数次经历江湖、沙场上真刀真枪,生死相博。无论枪法、刀法、棍法已逐渐领悟到如何删繁就简、直攻敌要害,攻击防守时如军中虎将那般干练果断。

      此时山士奇的棍技还带着几分卖弄花哨,又斗了七八合,萧唐便已发现山士奇只是在倔强死扛,手中的浑铁棍却已完全失了章法。他心中有了数,卖个破绽后旋即跳出圈外。

      山士奇见萧唐收了势不再与他厮斗,一时激愤好强之心又起。可当他挥棒再冲上去时,孙安却从一旁蹿出,手中镔铁剑也不出鞘直往山士奇棍上压去,使了个巧劲一转将他手中浑铁棍卷落坠地。孙安蹙眉对山士奇说道:“你已败了,何必再苦苦纠缠?”

      山士奇因孙安来得突然,才被其一招撒了兵器,心中更是不服。当他再次捡起铁棒还待再攻时,棍梢却又被卞祥死死攥出。那浑铁棍就如镶嵌在卞祥那厚大的手掌中一般,山士奇使劲浑身力气,憋得整张脸一片绛红,也无法从拽动铁棒分毫。

      卞祥沉声笑道:“你这小子,忒过倔犟!输了便是输了,须知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条好汉子!”

      说罢卞祥把手一撒,兀自使出吃奶力气拽棍的山士奇猛地踉跄倒退数步,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倒在地上,那根浑铁棍空中飞舞几圈,直落到了花荣身旁。花荣拾起铁棍,对山士奇笑道:“喂,你的兵器还你!”

      说罢花荣一把将四十斤重的浑铁棍向山士奇抛来,花荣虽生得英俊白净,可他这拽拉硬弓轻而易举的神臂将军,原著中便是被困在囚车里,也能自己把囚车掀开,挣断缚索,臂力也岂是等闲之辈能相比的?

      山士奇匆匆接过浑铁棍,登时便感到一股劲力随铁棍传来,直让他有些站不住脚。自己先是赢不得萧唐,手中拿手兵器顷刻间便丢了两次,见眼前这些汉子各各极是骁勇,这叫一向自夸武勇,好与人争斗武艺的山士奇不由不心灰意懒,他面色灰白,恨声道:“我枉自苦学武艺,原来不值半分!没奈何,直羞煞了我!”

      萧唐闻言说道:“你这一身本领,也甚是了得。不过我已说过,只窝在这市井间与些城狐社鼠、闲汉泼皮纠缠算甚本事?受世人夸赞的英雄豪杰,哪个不是于沙场扬威,立下不世功名的?所以你这棒虽使得好,却赢不得真好汉!”

      山士奇讷讷抬起头来,向萧唐问道:“敢问阁下高姓大名?”

      萧唐微微一笑,回道:“大名府萧唐。”

      山士奇神色立变,说道:“原来阁下便是威名广传于河1北、河东诸路,剿了冀南军,生擒寇首张迪的萧任侠萧唐!?我败在你手里,倒也不冤。”(未完待续。)m.。

      139章 班师回乡

      山士奇回到了自己的家中,府内除了他还有他的父母与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眼见山士奇一反常态,接连几日闷闷不语也不知道到底为何,就连在府后习练枪棒时,山士奇也是越练越焦躁,最后懊恼地把手中铁棍一丢,气鼓鼓地奔回到自己的房里。

      当日山士奇到底还是没有与萧唐等人未再多做接触,便灰头土脸地告了辞回府。理由很简单,先是大言炎炎的要与萧唐决个胜负,却不想那一行人都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高手,接连叫他吃瘪。留在那里,再心悦诚服称赞萧唐等人的本事?这直叫山士奇抹不开那个面子。

      哪怕是自己练武时,萧唐当日的话却一直回绕在他的耳边,自己真就成了井底之蛙小看了天下好汉。只顾在这铜鞮县内作威作福,便是再练上十年,又有个鸟用?

      又过了六七日的时间,听闻征讨冀南贼寇的朝廷官军在铜鞮县整歇已毕,准备班师回朝,河1北各州府禁军也将开拨回去时,山士奇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爹!娘!孩儿要去大名府!”山士奇兴致冲冲地奔进房中,对其父母说道。

      山士奇之父吓了一跳,他管教山士奇不得,只能随他性子不知使了多少钱财,请师父教他武艺。可山士奇仰仗自己学的本事,时常在市井间与人殴斗生事,这只教他与山士奇的娘亲三不五时担心受怕,如今他又没头没脑地吵嚷着要去大名府,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这......你突然要出远门,总要叫为父知道为什么吧?”

      山士奇急不可耐地说道:“还能为啥?一辈子窝在这铜鞮县里,能有甚么出息?孩儿要出去见见世面,会会天下英豪,大名府任侠萧唐是个人物,我要去投他!”

      “萧唐?哪个萧唐?”山士奇之母一头雾水,见山士奇提着浑铁棍背负着盘缠,她又埋怨道:“你这孩子便是要走,也要早些说与我们知晓,也好让我们有个准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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