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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摇摇头,说道:“朝廷重文轻武历来久矣,可我大宋与西夏时战时和,吐蕃各部也时常窜境扰民。保家卫国的,还得是我们这些行伍儿郎,这点官家岂能不知?.......”然后王进又说出的一句话,差点没让萧唐一口唾沫呛着嗓子。
“三衙太尉掌殿前诸班直、步骑诸指挥等我大宋禁军,听闻官家已选定好那高俅赴任太尉之职,希望那高俅高大人是个知兵事的能臣。”
那高俅上任后变本加厉地利用禁军充当劳役,所招募的多是为他修造私家庭院的技艺工匠(宋钦宗年间有臣上奏抨击高俅曰:“帅臣、监司与夫守、倅、将、副多违法徇私,使禁卒习奇巧艺能之事。或以组绣而执役,或以机织而致工,或为首饰玩好,或为涂绘文缕,公然占破,坐免教习,名编卒伍,而行列不知,身为战士,而攻守不预。”)他能管治好禁军兵事?恐怕这比让个猥琐好色的臭流氓,能面对一个【创建和谐家园】了衣服的大姑娘坐怀不乱更不靠谱。
更何况萧唐知道当高俅赴任三衙太尉后,这王进将面临何等厄运。他思虑再三,终于还是向王进说道:“王教头可知那高俅是谁?”
王进听罢一愣,说道:“还能是谁?不就是蒙官家恩宠,曾在崇宁三年时节以监军的身份征讨吐蕃赵怀德立下大功,又在两年前随刘都护招降羌王子臧征仆哥,收复积石军的那个高俅?”
萧唐摇了摇头,长叹口气道:“想必是王教头一心习武,连这般要紧的事都不曾晓得。那个高俅,正是当年在东京汴梁城里的帮闲‘圆社’高二!”
“甚么!?”王进如遭雷殛,怔怔地半响说不出话来。
萧唐又对王进说道:“我曾听闻高俅曾学使棒,却被令尊一棒打翻,三四个月将养不起。如今他发了迹,听朝中风闻能得做三殿太尉,届时王教头正是他的下属。常言道不怕官,只怕管。那高俅若是寻王教头报仇,王教头又如何与他争得?”
“不可能!”王进兀自不信,他急道:“当年被家父一棒打翻那个高二,踢得好脚气毬而被人口顺唤作高毬,可也是毛傍之毬,而非立人之俅。何况其早因勾当人使坏,被断了二十脊杖迭配发放,不得再回京师,如此帮闲浮浪的腌臜泼皮又怎能做得三衙太尉这等朝廷大员?”
萧唐继而对王进说道:“那高二早已将姓名改作高俅,他蒙宽恩大赦天下回了东京,是如何投得淮西临淮州柳大郎,又是如何经董将士、小苏学士、王诜王都尉手底转投入当年尚是端王的官家府中才发迹之事,在京师内早有所传,王教头如若不信,稍作打探便知。那高二如何品性王教头自然晓得,如今他大权在握,又岂会不公器私用,使劲手段迫害于你?”
“倘若真是那高二小人得志,意图加害王教头,倒也是桩麻烦事。”林冲思量片刻,劝慰王进道:“王教头休慌,你是条磊落的汉子,平日于军司勤勉恪行,无论军法王法哪有叫人诟病之处?公道自在人心,便是那高二真是高俅也害不得你,只是怕怄他鸟气。”
啥?萧唐望向兀自劝慰王进的林冲,心中叹道:你与高俅讲王法公道?唉......我的林冲哥哥,高俅那厮害过王进王教头后,可就要轮到你的头上了。m.。
164章 命数如织 当为磐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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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进的事很容易跟他说通,毕竟他父亲都军教头王升曾经棒打高俅之事,王进他也一清二楚。如今提前向他说明那高俅就是当年的高二,也不至再让他如书中那般,在殿帅府抬起头来认清那高俅是谁后,才连连叫苦,方知大祸临头。
可林冲的事情......却真没法向他说明,因为高衙内在五岳楼纠缠林娘子,林冲遭高俅构陷误入白虎节堂、含冤受辱被发配沧州等事都还没有发生。要是现在对林冲说:不出几年,你老婆将会被你顶头上司的养子调戏,你也将会被迭送发配沧州做个贼配军,你娘子与岳丈都不得善终,你也只能落草为寇......
这种未卜先知的事先警醒,让现在林冲听起来只会是极狠毒的恶言诅咒,饶是他林冲再谦和,还不得与萧唐立马翻脸?
王进心中繁乱得很,匆匆向萧唐、林冲等告辞了,一时之间他还无法接受这突如其来的事实。临别前萧唐只向王进说道:如王教头需与人商量个对策,到汴河州桥投西大街的萧府去寻他萧唐便是。
林冲也揪然不乐,他慨然道:“想我林冲随家父学得一身本领,生在京师,长在汴梁,只盼以毕生本事报效国家。虽蒙江湖好汉抬举唤我一声‘豹子头’,可今三旬之上,只在殿前指挥使军司名下做个枪棒教头......可叹夙愿难偿,【创建和谐家园】难展。若那泼皮高二再做得这三衙太尉,说不得只能耽误国家大事。”
萧唐心念一动,问道:“既如此,林教头又何必在那高太尉帐下受那腌臜鸟气,不曾想过另投个去处?”
林冲眉头一皱,说道:“萧任侠说得这是甚么话?林某受皇恩做这禁军教头,食朝廷俸禄为国效命。虽有官吏污滥,一时蔽塞圣听,我辈大宋军人又岂能轻易弃社稷国家不顾?忍一时之气,恪忠尽责也便是了。”
“林教头说得是,是小弟失言了。”萧唐暗叹道现在果然没法说服林冲避开他命中原本的劫数,便是被害得充军休妻时,在野猪林差点死于董超、薛霸二人的水火棒下时,林冲仍要忍气吞声,还抱着充军期满后还个清白身的希望。现在只凭萧唐这三言两语,又如何说得动他?
可是林冲虽然谦和,但是有着他自己的坚持。高俅上任后却要把殿前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这三衙当做他高家的私兵使唤。林冲便是再忠朴退让,以他的为人也不可能向高俅阿谀奉承,甘愿做供他驱策的爪牙,那么有种人存在于殿帅军司中,只能渐渐成为那高俅的眼中钉、肉中刺。
现在来看高俅既然有高尧康、高尧辅这几个亲生骨血,还有必要因那【创建和谐家园】无能的高衙内对林娘子害了相思病,便要设计除掉林冲,而抢夺来林娘子张氏么?只为个实是堂兄弟的螟蛉之子抢来个已嫁人的妇人,便要害手下一员须听他高太尉调令的骁将?
换句话说,萧唐觉得无论那高衙内是否想霸占林娘子,以林冲这般为人,早晚还是要被高俅迫害构陷。
林冲觉得自己的话有些说重了,便又向萧唐说道:“萧任侠是何等好汉,林某岂能不知?萧任侠征讨冀南贼人为国建功立业,林某只是敬佩。”
萧唐把满腔思绪藏在心里,对林冲朗声笑道:“这一口一个‘林教头’、‘萧任侠’的忒过生分,林教头仗义忠良,直叫世间好汉敬仰,今日小弟愿拜林教头为兄长,不知林教头意下如何?”
林冲初与鲁智深会面时,便敬他的豪迈与武艺与鲁智深结义为兄弟,如今他与萧唐投缘,更是欣喜道:“休论兄弟高低,能与萧任侠这般人物亲近,可不是林某之幸?”
英雄相惜、意气相投,萧唐当即便与林冲撮土为香,义结金兰。现在虽然你这结义兄长尚不知厄运灾祸迟早会降到你头上......我这个当兄弟的,自当为你驱灾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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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大哥,那甚么高俅那厮真要害王教头?”回萧府的路上,山士奇忿忿地对萧唐说道。虽然萧唐与林冲已结拜过,可他们都担忧王进的处境。对于高俅不久后将权掌三衙,受封殿司太尉之事也都是心情郁郁,也无心庆贺吃酒,便各自回府,他日再做相叙。
萧唐沉着脸,点点头说道“高俅那厮,是个心胸狭窄之徒,忘人大恩,记人小过。王教头若在他帐下受他节制,岂能不被那厮构陷?”
山士奇听了破口大骂道:“老天恁地不长眼!只教那些狗官厮鸟诈害好汉!萧大哥,你可有法子,救一救那王教头?”
萧唐望向义愤填膺的山士奇,他嘴角一翘,说道:“看来你倒是真服了王教头的本事。”
“我是个知道好歹的,怎会不服?”山士奇急不耐地向萧唐追问道:“萧大哥,你是个爱惜好汉的人。且说到底有没有法子解王教头眼前之灾便是!”
就算王进被高俅迫害,按原本的轨迹也是有惊无险,他借去岳庙烧香还愿的理由,避过看守他的两个牌军与老母逃出东京汴梁,在史家庄呆了半年多之后,仍是取关西路径投了西军入伍。只是现在既然已多出了许多变数,王进还能与老母逃离高俅的魔爪,避过他命中的那一劫数么?萧唐长叹口气,说道:“便是我愿意助他,也要王教头心甘情愿才好。”......
而等萧唐与山士奇刚返回萧府,燕青早便向萧唐报道:王进教头特来拜府,早已在堂屋相候。再等萧唐见了王进,就见他面色慨然,涩声说道:“萧任侠,你说的不错...那个高俅,果然就是当年的高二......”
萧唐请脸上愁云密布的王进安坐,沉吟片刻,打定主意向他问道:“不知王教头有何打算?但有我萧唐能帮忙的地方,绝不推辞。”
王进惨笑道:“萧任侠的好意我王进心领了,只是我既为禁军教头,上官差遣焉能不从?若只是在那高二帐下忍一时之气,我也生受得起。”
萧唐摇了摇头,说道:“王教头可以为那高俅是心胸坦荡,不记旧怨之人?”
王进本就满腔悲愤,当年那他父亲出手惩戒的那个行凶撒泼的无赖,如今只能眼睁睁地等着他做自己的上官来炮制折磨自己。此时再听萧唐轻飘飘的一句话问来,顿时似炸开了王进心中满臆的抑郁,他忽然嘶声高喊道:
“高二那厮是甚么货色,我岂能不知!?真个是虎落平阳被犬欺,家父与我都活得顶天立地,如今岂能在那厮帐下做狗!?我只求赡养老母,尽忠职守,可怎奈何小人得势,奸人得志!想我王进也是条堂堂正正的汉子,又怎能做那只待奸人宰杀的鸡羊,小人砧板上的鱼肉!!??”
萧唐静静地看着王进这个本来威严持重的禁军教头发泄心中的抑郁,他心中也难受得很,只等椎心泣血、英雄气短的王进声嘶力竭地嚎完,才向他说道:“王教头,且容那高俅嚣张一时,何况眼下教头尚有回旋余地。又何必苦等那厮寻到头上来,直来污辱王教头的威名?我有一法,愿助王教头避过此劫。”
王进好歹是执掌操习八十万禁军,凛然威严的一条汉子。待他情绪稍稍稳定后,便立即挺起胸膛,郑重地向萧唐抱拳施礼道:“得萧任侠仗义援助之恩,我王进没齿难忘。只是不知萧任侠有何良策,王进洗耳恭听。”
萧唐向王进说道:“趁那高俅尚未赴任太尉之职,王教头可托病辞去教头之职。如今大名府一带小弟治下产业好生兴旺,王教头可投我那萧家集暂且躲灾避难,也可叫令堂安乐。待风声过后再做计较,如何?”
王进皱着眉头沉吟片刻后,说道:“萧任侠,多蒙你恩情,此法固然极好,可只怕高太尉不依不饶追捕到来,须负累了你。”
萧唐微微一笑,说道:“非是小弟夸口,集镇府中,尽是小弟的心腹,决不至走漏了王教头的消息。何况高俅为报昔日旧怨,王教头又已不在殿前军司当差。叫那厮寻不到正主时,又有甚么名目来编造罪名构陷教头?”
王进一想也是这个理,便说道:“既如此,我只说我染了恶疾,辞了军中差事。只是......萧任侠如此义薄云天,此大恩大德,我王进必报!”
说罢王进直要向萧唐纳拜,萧唐慌忙站起身来托起王进,只是心中寻思道:这样安置王进虽然可行,可还须叫留守河1北的萧义、杨林等兄弟打探华州华阴县史家庄的情况,也要想办法让王进教头与那史大郎会面,并使王进还能如原著那般点拨史进十八般武艺......毕竟九纹龙史进可是我最喜爱的梁山好汉之一,不能因这般变故,而使得那游侠气性,爽快憨直的史大郎错过了王进这个名师......m.。
165章“水浒计划”的启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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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东东路青州二龙山宝珠寺的金眼虎邓龙喜滥杀无辜,清风山锦毛虎燕顺爱食人心肝、矮脚虎王英亦曾污了不少良家女子的身子,而桃花山小霸王周通与咱集镇镖行有所往来,其本就是小山小寨,倒也未怎么向邻近庄镇劫掠借粮,登州登云山出林龙邹渊、独角龙邹润叔侄俩与杨林哥哥、石勇兄弟是旧识,他们手下只【创建和谐家园】十人,与其说是落草剪径,不过是纠集聚赌,只与人争执时图个人多,济不得甚么大事。对了,最近还有个甚么王道人四处混迹,多行歹事......”
石秀娓娓正说着时,他疑惑地望了萧唐一眼,今日萧唐召集燕青、许贯忠、卞祥、孙安、竺敬等人聚在一处,却只叫石秀向众人介绍河1北、京东等绿林强人的情况,也不知自己这个大哥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见萧唐示意自己继续说下去,石秀便清了清喉咙,又说道:“河1北两路德州枯树山丧门神鲍旭,虽曾与县衙捕役厮杀几次手段毒辣得很,却也不曾听闻伤过甚么良善百姓的性命。至于甚么赵州赞皇山小孟良金鼎、赛焦赞黄钺;定州清溪川苍背鹗孙琪、小山神牛庚、喑郎君冷宁;河间府白洋淀草上飞云宗武、铁头旄麈伍肃、铁箆子池方......有的偶有小恶,不过二三百人马,也不至叫咱们放在眼里。”
孙安、卞祥等人听石秀说罢,也都把眼望向萧唐,剿灭张迪的冀南贼寇后,河1北、河东诸路强人十之三四不是或是被剿杀,或已归顺,或是投到了萧唐麾下。以萧唐目前的威望声势,周边诸路强人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至大名府宗城县、萧家集一带去生事,那么萧唐召唤他们前来听取河1北、京东诸路绿林草莽的善恶强弱,又是所为何事?
萧唐微阖双目,沉吟道:“既然青州二龙山、清风山两处的贼厮为恶最甚......孙安兄弟、卞祥兄弟,这次有禁军教头王进为避祸至我萧家集暂住,习练乡勇之事正好可以多向王教头讨教。待饬甲练兵有所小成时,我想请孙安兄弟、卞祥兄弟带拨乡勇,去拔了邓龙、燕顺那厮的山寨!”
石秀、孙安、卞祥等人听罢,脸色皆是一变。孙安蹙眉道:“可是少主...那二龙山、清风山的贼人并未招惹我等,况且京东东路缉匪剿盗,自有青州指挥司、巡检司管治,我等此举岂非是越俎代庖?”
萧唐睁开双眼,锵然有力地说道:“我集镇镖行如今来往于京东、京西、河1北、河东诸路,要剿了那伙贼厮,总能寻着个由头。而青州霹雳火秦明、镇三山黄信那边自有我去理会,毋须孙安兄弟担心。何况那两山贼人为恶甚久,如今除它已是迟了。”
孙安与卞祥面面相觑,虽说根除那两山为恶一方的强人也算是惩奸除恶,可又没州府军司调令出兵,只动用集镇内的乡勇这般跨州越府,去攻打绿林寇的山寨,平白无故消磨己方的力量,却又图得甚么?
竺敬定定地望着萧唐,忽然开口道:“萧大哥这般兴师动众,倒不是为了拿得几个绿林头领,好一并解官讨赏吧?”
“直甚么?我萧唐如今在官场周旋,须用那几颗狗头来讨封赏?”萧唐长吁口气,悠悠说道:“这些歹事做尽的贼子不除,那么那些被奸贼构陷,无奈落草的忠良勇烈之士又怎能有个落脚之处?”
燕青虽然只是一直在地静静旁听,可他是思维敏捷、道头知尾之人,一听之下脸色登时微变道:“萧大哥你是想打压一拨强人,再扶持一伙强人?往日我等与江湖上的好汉来往,并无深交,也碍不得甚么大事。可大哥既为一方兵马押监,此般行径岂非......”
说到这燕青又将“养寇自重”四个字咽回了肚中。在青州养一批绿林盗,对萧唐在官场上又能有甚么好处?更何况萧大哥又岂是使这种手段来追逐权势的人?
石秀却是惊诧地问道:“大哥,你可是要像那小旋风柴进柴大官人那般,结纳四方豪杰,回护吃官司的好汉?可他远在沧州横海郡,又是持着铁卷丹书的前朝嫡派子孙,常言道树大招风,如今咱们就在赵官家眼皮底下,似王教头那般好汉收在咱萧家集隐姓埋名也就是了,又何必再私下扶持拨一伙绿林强人?”
“我可不是想效仿柴大官人那般招纳四方干隔涝汉子,也不是只想收纳几个好汉......”萧唐微微一笑,旋即他神情一整,正色说道:“今日能我等能收容个王教头,可以后又能藏得住多少好汉?难道只教他们藏头藏尾一生一世,空负了一身本事有志难酬不成!?
朝中有蔡京、王黼、梁师成、朱勔.....如今还要加上个高俅等奸佞乱政,我虽有心重振朝纲,但毕竟眼下人微言轻,到底能否阻止朝纲糜烂下去,还是两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只能依从小人之道才能得以苟全时,那还不如在江湖上另建一种秩序,叫那些被构陷迫害的忠良勇烈之士,亦能够大展拳脚的秩序。天若真无道,则替天行道!”
“甚么!?”石秀瞠目结舌半响,才惊愕道:“虽然满朝文武奸邪甚多,可大哥先是得那梁世杰器重,如今又受赵官家听宣觐见,日后际遇自是贵不可言,这等通匪大罪一个不慎走漏风声,轻则前程尽毁,重则人头不保!大哥你......这又图个甚么啊!?”
“三郎,你我都是推心置腹的兄弟,你也该记得我曾对你说过,我的志向从来都不是甚么拜将封侯。”萧唐长长一叹,自从他见到林冲后,便打算开始做了这般打算。
仅以萧唐现在的权势,当然无法与蔡京、高俅这些权臣抗衡,似林冲这等英杰人物,十之七八还是要被高俅迫害到逼上梁山。可是依萧唐的想法,他并不想让林冲投上梁山。
梁山寨主之位经手王伦、晁盖之后,那一心招安的宋江不用想还是会选择归附朝廷,如果是那样则又无可避免地回归到原著悲情的结局。所有梁山好汉的身家性命都在蔡京、高俅等权奸的掌握之中,被害死的害死、自尽的自尽、被罢官的罢官、隐居的隐居......而不出几年后,当金国铁骑南下时,这些本可为国效命的好汉大多却早已烟消云散,这种结果是萧唐不想看到的。
靖康之耻前当金军渡黄河时,只能找到坐六七个人的小船十几只,然而花了六天时间一拨拨渡过黄河,期间宋军早已望风而逃,渡河后金军将官感慨道:“南朝可谓无人矣,若有一二千人,吾辈岂能渡哉!”
更何况宋徽宗赵佶连夜要弃京向南逃窜、李邦彦下令命守城将士“不能得罪”正围攻东京汴梁的金兵、李纲与种师道这等忠臣良将被宋钦宗褫夺军权,反将守城重责交予神棍郭京.....这些种种丑态,却害得神州沃土生灵涂炭。在每个宋人心头都留下了耻辱的烙印。
萧唐一直所惦记的都只是扭转这场浩劫,不管以哪种方式。单从官场朝廷着手,他萧唐未必斗得过蔡京、高俅这些人老鬼精的权术行家,只落草去对抗朝廷,更会在金人南下前内耗大宋的国力。所以萧唐选择尝试在官场、江湖两方面同时壮大自己的力量,壮大到足以为这个国家逆天改命。
至于梁山......所有的山寨都可供萧唐推倒重建,并暗地里安插亲信壮大江湖势力,可仅从目前而言唯独梁山不行。就算萧唐轰走梁山那第一任寨主白衣秀士王伦,可若是晁盖、吴用、阮氏三雄等八人还是按原来的轨迹去投梁山,再连带着使宋江拉帮结伙带一票亲信投寨时,正如石秀所言:“这等通匪大罪一个不慎走漏风声,轻则前程尽毁,重则人头不保。”人多眼杂下,暴露萧唐的风险实在太大。
现在被萧唐招来密谈的,都是他绝对信得过的心腹兄弟。可是一个眼见要受官家封赏的行伍将官,如今却说要拉起几路山寨做那“幕后黑手”,这确实有些骇人听闻,萧唐也必须要知道他这些兄弟到底如何看待他这般惊世骇俗的计划。
“少主果然言出必践,真个没有食言。”众人正惊异间,卞祥忽然呵呵大笑起来:“倘若君昏庸、国无道,却又弄不清那淌污水时,你果真是要准备反他娘的么?”m.。
166章 “水浒计划”的启动(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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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反,如果可以的话,我倒希望扶持起来的这支力量,尽量避免与官军兵戎相见。”萧唐沉默片刻,对卞祥说道:“卞祥兄弟,你觉得只凭纠集绿林草莽,便能推翻这个天下么?”
卞祥一怔,疑惑道:“少主此话何意?”
萧唐说道:“这天下有的人拥护朝廷、有的人揭竿起义,拥护朝廷者想的自然是平安富贵,甚至封候拜将,名留青史。而揭竿起义者不忿奸佞当道,图个自在痛快。可其中屈从朝廷权贵,祸害百姓、为虎作伥者有之,落草为寇枉杀良善,作恶多端者亦有之。我的敌人,从来就不是这片江山社稷,也不仅仅是江湖中各路草莽。可是我想做的一些事情,只以做官的身份去做束手束脚,而还有些事情,只以绿林强人的身份去做,却又很容易适得其反。
无论【创建和谐家园】,只论善恶,有些管不了的事,我偏偏要管,有些做不得的事,我偏偏要做,还有些杀不得的人,我偏偏要杀!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卞祥细细品味着萧唐的话,虽说通常但凡有些本事的好汉想混出番名堂,要么杀官造反,要么做官剿贼......可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卞祥倒也渐渐理解萧唐之言的个中含义,他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也不再言语。
石秀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他问道:“大哥,你真的打定主意了么?”
萧唐微微一笑,说道:“不然又能怎地?三郎莫不是只想我攀权附贵,能做个权倾一时的权臣显贵?便是能在朝堂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又能怎地?且不说宦海沉浮,官场险恶,便如蔡京、王黼、梁师成等权臣显赫一时,我若助纣为虐,做那被天下人戳破脊梁骨的奸佞小人,三郎可还能瞧得起你这大哥?”
“罢罢罢!”过了一时片刻,石秀凝重的脸色舒展开来,长舒口气道:“我已说过大哥要走的路,我这做兄弟的自然会跟到底,既然大哥主意已定,我还费个甚鸟口舌!”
一向冷面朝人的竺敬此时嘴角却露出一抹笑意,他淡淡地说道:“若是说再落草绿林中去做‘强人’,这事我倒熟悉的很。”
“今用执有命者之言,是覆天下之义。覆天下之义者,是立命者也,百姓之谇也......天下大义,又岂能尽依赖那所谓的天子命数?”许贯忠喃喃念道,他与燕青对视一眼,彼此默默地点了点头。
可就在这时,却有两个人站起身来,一个是小李广花荣,另一个是屠龙手孙安。花荣神色复杂,他抿了抿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我与哥哥初会时曾联手除了于清风寨肆虐的贼人,而后我随又与你征讨冀南贼寇中也尽是绿林强人...如今哥哥却真要扶持各处山寨强人?”
萧唐点头说道:“不错,花荣兄弟,可愿继续助我?”
花荣沉吟片刻,忽然朗声大笑道:“哥哥与小弟说这般见外的话作甚!小弟虽然有心投身行伍中建功立业,可乡间乱行法度,无所不为的滥污官吏也见过许多!家父当年不是也被那些狗官构陷,含恨而终!?似那等穷酸饿醋之辈又没本事,每每小弟被那厮们怄气,也曾恨不得杀了那些污贼禽兽!哥哥这般打算,也正合了小弟心意!”
依花荣的性情,他可不只是将义气看得极重,书中为了宋江的安危他二话不说抛却官身反了朝廷,而从宋江与花荣在清风寨相逢的言语中,也可得知这个小李广一直对各地污吏贪官的行径愤懑极深,那时反倒要宋江来劝解他冤仇可解不可结,叫他与清风寨正知寨刘高打好关系。现在见自己的大哥有这般打算,对于花荣而言心里更没有甚么疑虑。
现在只剩下孙安目光灼灼直瞧着萧唐,他问道:“少主此举,可是存了分疆裂土,割地称王的打算?”
眼见孙安目光如炬盯着自己,萧唐也不住摇头苦笑。若是告诉他现在大辽国境内诸多民族中的一支,那白山黑水中的女真人气运将达到顶峰,灭掉辽国再吞并大宋半壁江山,只会叫孙安以为这是危言耸听的痴言妄语。
思量片刻,萧唐面色如常,对孙安说道:“孙安兄弟,当年你为父报仇杀死恶霸而吃了人命官司,卞祥兄弟遭官府缉拿,竺敬兄弟曾是绿林强人...你们能得官府赦免,还个清白身,可谗佞专权,遭滥官污吏陷害的好汉不胜枚举,如果我说我只想叫那些素怀忠义的义士都有个好的归宿,而从未曾想过称孤道寡,你信我么?”
孙安凝视着萧唐半响,终于淡淡一笑,说道:“我信!若说只叫我与官府勾当,却也不愿吃它鸟气。人生在世贵在了身达命,如今与能少主做番事来,不叫好汉受辱,也算偿了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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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再做商议时,萧唐叫孙安、卞祥等人回到大名府萧家集后暗中暗暗积蓄力量,直等到兵精粮足,万事俱备时开始先从河1北、京东路下手,将势力向江湖绿林上发展。
按照萧唐的估算,再过了年便是大宋政和年间,正是水浒群豪聚合集结,江湖中风起云涌的时期。此时在江湖中安【创建和谐家园】自己的力量,正适合壮大萧唐对于绿林的控制力。至于山寨的物资储备,也完全不需要靠打家劫舍,向周边庄镇劫掠借粮来维持,按照萧唐通过榷场、乐坊、海运等诸般营生积攒下来的财力供给几处山寨完全不在话下。
至于兵源的筛选与习练才是最需要动脑筋的地方,只为大秤分金银而杀人越货,落草只想为所欲为的凶残亡命之徒绝对要排除在外,而对于萧唐来说,这个世道不幸中的“幸事”是受各地土豪凶吏盘剥压迫而走投无路的凄苦百姓亦不少见,有针对性地从这些人吸纳良善之辈,也是给了这群乡民一条活路。
而萧唐的这个计划,却不能让正要动身前往萧家集的王进知晓。因为王进只是领了萧唐的人情,却并非知根知底的心腹兄弟,何况他官军教头出身,不比卞祥、孙安、竺敬等对官府一直抱有些排斥心理的绿林好汉。可是他是个精于操习练兵,积饷修守的禁军教头,在集镇习练乡勇时卞祥、孙安等本来便有统御兵马能力的将才,也能从王进那汲取到兵家操练的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