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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萧唐的这个计划,却不能让正要动身前往萧家集的王进知晓。因为王进只是领了萧唐的人情,却并非知根知底的心腹兄弟,何况他官军教头出身,不比卞祥、孙安、竺敬等对官府一直抱有些排斥心理的绿林好汉。可是他是个精于操习练兵,积饷修守的禁军教头,在集镇习练乡勇时卞祥、孙安等本来便有统御兵马能力的将才,也能从王进那汲取到兵家操练的要领。
毕竟一口吃不成胖子,还有许多的细节问题,诸如互通声息、联合壮大、山寨头领的招募等,只能等孙安、卞祥等骁将占据了几处山寨后再做详细商议后才能一一落实。密议事罢,萧唐也要分批逐叫其他手下心腹兄弟知晓自己的这番计划,由于此事事关重大,萧唐便为这部署密谋起了个名头唤作“水浒”,知晓此事的兄弟只要一听这两个字,便知道萧唐要商议何事。
“水浒?萧大哥既有意取各处山寨,反倒以这水岸边地的名头为号。却真叫人猜不出个名堂来。”燕青听罢不由笑道。
萧唐笑而不语,只在心中暗暗叹道:水浒这两个字,本来就是在说你们的故事啊......m.。
167章 金风玉露,初逢李师师
天空刚露出鱼肚白,经过半宿的夜市喧闹,清晨时的汴梁城中街上还十分静谧,只能听见城内寺院行者打铁牌子循门报晓的声音。投西大街间各铺店伙计闻钟而起,各自打着哈欠准备贩卖煎白肠、血脏羹、米粥、烧饼糍糕等早市点心。
萧唐已早早起了床,迎着第一缕从空中射落下的晨光走到前院,他深吸了一口气,双拳忽出,练起周侗传他的红拳来。就见萧唐身法凌厉,拳击脚踢时通通作响,拳脚劲力端的是刚中有柔、柔中有刚。萧唐忽然双腿一错,拳如流星臂如鞭,腰走龙蛇眼似电般连攻出七拳,招招似都夹杂着开碑裂石的力道。
“少主,好拳法!”萧唐听有人言语,他收了拳,向那人笑道:“杨序兄弟,你起得也恁地早。”
杨序定定地望着萧唐,长叹口气,却另说道:“当年我做的是日赚斗金的营生,过的是一掷千金的日子,可不想遭九头虫那厮构陷,不但父母双亡,我也是流落街头,受尽人间苦楚,后来幸有少主为我报了大仇......
人世间大起大落我也算都经历过,这生死成败也便看淡了许多。如今我只想以我择机生财的本事辅佐少主成就番大业,便是前途凶险,我也只视如等闲。可是......少主你要做的那件事,真的是势在必行,非做不可么?”
萧唐当然知道杨序所指的是何事,也明白为什么凡是知道他构想的心腹兄弟,都抱有这种怀疑的态度。他依然笃定地对杨序点头说道:“不错,那件事,势在必行。”
“好!我知道了。既然少主已做决定,少主若需我调动钱粮物资时,我自会想办法知会体己的亲信去办。”杨序也干脆地回道,他要的,只是从萧唐那里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现在既然萧唐已给了他答复,杨序又恢复到往日精明干练的模样,说道:“少主,东京汴梁金风玉露楼新址开张在即,又涉及到官家私访事情紧要,须少主过目差点一番才是。”
萧唐慨然地拍了拍杨序的肩膀,说道:“好,待小乙和贯忠准备妥当,咱们一同前去。”
“两位哥哥,知道今日要去新楼查点,我们早就准备好了。”正说话时,就见燕青与许贯忠已笑吟吟地飘然而出......
金风玉露楼,也就是原来的白矾楼坐落于东京汴梁御街北端,楼由东、西、南、北、中五座楼宇组成。高三层,五座壮观华丽、美仑美焕的楼宇中间有飞桥栏槛明暗相通,排列高低起伏,错落有致,端的是富丽堂皇。
此楼不但曾做酒楼营生,更是一处重要的造酒作坊,宋时东京大小酒肆酒楼,大致有正店、脚店之分,规模大且有权自酿美酒贩卖的唤做正店,须从京内酒务酒库买入,再零售贩卖的则为脚店。东京汴梁城内大小脚店不计其数,而正店却只有七十二家,当年的白矾楼更是这正店酒楼之首。
前有尝记天下酒名的奉议郎张次贤所著酒名记中,白矾楼自产的眉寿酒、旨酒被列作市店类第一家,当年宋仁宗于天圣年前下诏三司谁愿意承包此楼每年的酒税,便划拨京城三千家小酒店于他原诏:白矾楼酒店如情顾买扑,出办课利,令在京脚店酒户内拨定三千户,每日于本店取酒沽卖,到宋徽宗年间承包樊楼的商贾,官司亦会给予其优厚的条件,是以眼光独到的杨序初到京师时,一眼便相中了这座酒楼,并出巨资将其购入。
当萧唐、杨序、燕青、许贯忠四人来到金风玉露楼白矾楼时,但见楼内珠帘绣额、灯烛晃耀,楼内无论是上下楼层,还是前、后、左、右、中五座分楼都连成一体,使得酒客可以自由穿行,畅通无阻。二、三层多是供豪客富贾摆筳席的雅阁子,楼下宽敞的大厅已被杨序雇工匠改造成供乐师演奏乐曲的场所,比起在大名府乐坊旧址,在东京城金风玉露楼东西南北中酒客皆可边把酒言欢,边随曲长歌。
商业繁盛的宋代市井间娱乐业高度发达,京师内百姓对于消遣娱乐的需求也愈加提高,下到垂髫之童,上至斑白之老,在这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的汴梁城内欢颜笑语于勾栏瓦舍,觥筹交错于茶坊酒肆。真要是等到金风玉露楼开张那天,势必会吸引京师内,乃至大宋四方人雅客、王孙公子争相来访。
在当时世界上最繁华的国家是大宋,而大宋最繁华的城市是东京汴梁,东京汴梁城内最繁华的去处,可说便是如今金风玉露楼所处的地段。萧唐大致将富丽堂皇、精致别雅的楼内景象扫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赞叹道:“我在大名府与人应酬,勾栏瓦舍,酒肆茶楼也都见识个遍,却何曾见过这五座瑰丽华贵的高堂广厦?杨序兄弟端的好手段,将此处打理得如此精致!”
杨序摇头笑道:“这白矾楼原本就是个繁华的去处,何况世人念的是金风玉露楼的名声,那时若非小乙、贯忠与柳行首使得乐坊一鸣惊人,只凭我这沾染铜臭的俗人可派不上甚么用场。”
燕青听罢也道:“没有杨序哥哥操奇计赢的本事,我与贯忠又能耽得甚么大用?”
萧唐正笑看杨序与燕青、许贯忠推谦时,有个老妇人满面堆欢地迎来上来,连笑道:“这位可就是大名府萧任侠萧大官人?哎呦,今日老身也有幸遇到贵人了!这白矾楼...不,如今可改叫金风玉露楼了,以后就全靠萧大官人来照拂咯。”
杨序向萧唐介绍道:“少主,这位便是原来此间的主人李姥。这些日来正使人收拾家当搬至新处去。”
萧唐虽然对这李姥所做的老鸨行当心里有些排斥,但宋时青楼是正当行业,也不是说是个青楼的老鸨便都是那种逼着良家女子做皮肉买卖行当的,便也对她也客气地说道:“劳烦李嬷嬷这般辛苦,以后你我都在东京汴梁营生,自当相互照拂。”
哪知那李姥见杆就上,听萧唐如此说,她满脸的褶子顿时皱在一处,又笑道:“正好有件事要求到萧大官人这来!萧大官人您生得玲珑心窍,做得许多脍炙人口的妙曲儿来,如今您这金风玉露楼在这东京城新扎下根儿来,只怕人手不足,老身那边有不少伶俐的舞妓歌女,您瞧须不须用人手?”
萧唐眉头一皱,这李姥说叫自己手下姑娘来金风玉露楼做帮衬,确实是为了借着金风玉露楼的名头提升自己手下歌舞优伶、清倌红倌清倌人卖艺不【创建和谐家园】,红倌两者皆卖的知名度,就如在大名府时萧唐与翠香居柳影烟合作之时,随着金风玉露楼乐坊日渐红火,相得益彰下柳影烟也被人赞作河1北两路第一花魁行首,那李姥就是做这行当的,这般好处她又岂能不知?
李姥见萧唐面色犹豫,忙又说道:“萧大官人,老身手底的姑娘吹弹歌舞,无不尽善,虽比不得苏小小、琴操,却也都是不逊于谢玉英、苏小卿等冰雪聪明的姑娘,便是偌大的东京城,也没几个及得上老身【创建和谐家园】出来的歌伎。老身也知这时沾了萧大官人的福气,也不必叫大官人费甚么钱财,只求金风玉露楼开张后,也叫老身的姑娘在楼中露一露脸。”
燕青见萧唐也不便一口回绝那李姥,正寻思替自己大哥分忧,温言打发走那老鸨时,正瞧见有个十岁出头大的小女孩,抱着抱着把足有她大半个身子大小的七弦琴,吃力地刚走下楼来。
那女孩额头满是细汗,抿着嘴蹒跚前行,冷不防脚下一绊,“啊呦”一声便要摔倒在地。燕青见了如燕子般闪出,一手轻舒猿臂搂住那女孩腰间,一手扣住甩将出来的七弦琴来。
燕青轻轻将那女孩放下,当瞧清她容貌时不由一愣,那女孩一双晶亮眸子明净清澈自带一股灵韵,柳眉如弯月,皙肤似白雪,是个十足十的美人坯子。看那美丽的少女仍面带惊慌之色,燕青心中不由怜意大起,他将七弦琴交到那女孩手中,柔声问道:“你没事吧?”
女孩见燕青生得睛如点漆,面似堆琼,又想到方才这个俊俏的小郎君抱住自己,她的脸火烧似得烫了起来,不由得低下螓首呐呐道:“多谢这位公子......”那女孩话音虽轻,却如黄莺初啼般清音缭绕。
李姥望见这边景象,皱着眉说道:“师师,怎么恁地不小心?”
师师?萧唐心中一震,莫不就是无论正史还是在水浒传中都引人注目,与宋徽宗也有过一段风流情事的传奇名妓李师师?萧唐忙又向李姥问道:“李嬷嬷,这位小姑娘是......”
李姥陪着笑回道:“这李师师原是汴京城内经营染房工匠的女儿,她那父亲因为朝廷染布延期而入狱身死,我见她可怜便收容了她...”
果然就是她!萧唐微微点头,然后便对李姥说道:“嬷嬷,这个李师师,我这金风玉露楼倒想收她。”
李姥听罢一愣,随即喜道:“萧大官人可是答应老身了?只是这李师师虽生得好嗓子,可她年纪幼小学艺未精,老身那精懂诸般曲艺聪慧体贴的姑娘还有许多.....”
不等李姥说完,萧唐便挥手打断了她说道:“李嬷嬷,我的意思是,要为这个李师师赎身。”
168章 这是哪门子后宫?
李师师裹了包袱,怯生生地站在旁,自从父亲死在牢中后她孤苦无依,李姥见李师师天生丽质,又生得莺声燕语的好嗓子,便收养了她耐心【创建和谐家园】,悉心指点。Δ n小小年纪的李师师也知自己终将以色侍客以技娱人,虽然每每想此处她心中便生出股恐惧,可衣食无着的李师师却只能逆来顺受。
眼见李姥朝着那生得英朗阳刚的大官人点头哈腰着,李师师两只小手不由地握在起,攥得紧紧的。前些时日也听楼里姐姐说起些歌伎得达官贵人喜欢,被赎了身入府做妾做婢,可那便是有福气的李师师也常听闻有些肠肥脑满,寡情好色的富贾将买来的歌伎侍寝狎玩番,腻了后便弃如敝履,再转手当做货品般送人......
达官贵人之间互赠姬妾奴婢在宋时本来就不是稀罕事,多少文豪官员,甚至有些后世留名的大学士都有过此类记载。想到此处李师师更是觉得彷徨无助,虽然眼前那大官人像个好人,自己的命途到底要颠沛流离到何时,还要几经他人之手惊惧与恐怖在李师师心中蔓延,不知觉中她的眼眶也红了起来。
就在李师师黯然伤神时,忽然觉方才扶住自己那俊俏郎君出现在她面前。燕青见李师师神情惴惴,他飘然踱步到她身前,微微颔,向李师师启齿笑。李师师顿觉如沐春风,本来忐忑的芳心也平静下来不少,她也抿着嘴,朝燕青道礼笑。
“巧笑倩兮,美目眇兮......”燕青又靠近了李师师两步,轻声对她说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燕青轻飘飘的句话传进李师师耳中,登时叫她霞飞双颊,心底里蓦地生出那丝丝的羞窘与甜意,早已将心中的恐惧与不安都给冲淡了。
萧唐瞧着燕青只笑语,便使得原本忐忑不安的李师师平静下来。他心中忽然生出股奇怪的想法,就好像萧唐曾经玩过的些rpg游戏,这个浪子燕青仿佛是比寻常玩家多了几百天赋点般,人家还在辛苦拼命打怪升级加点时,燕青都已快将语言能力才艺能力魅力指数拳脚技能【创建和谐家园】技能升到顶,还顺手把撩妹技能点都给满了......
水浒传里李师师与燕青倒也曾真有过暧昧,当燕青暗会李师师时,李师师便被燕青那俊俏外表惊绝才华与翩翩风度征服了给撩得芳心大动。只是燕青为了宋江的招安大计,提出结拜以委婉推却了李师师的爱慕之情,如今萧唐可不需要通过李师师私会宋徽宗做成甚么招安大事,却不知燕青与李师师之间的感情能摩擦出怎样的火花来。
本来李姥因李师师天资聪颖,正好细心栽培番,过个三两年定可成为京师内的代名妓,听萧唐说要替李师师赎身,立马苦着老脸诉苦说寻个此般天赋的姑娘不易,况且李师师服侍官人没个分寸,哪能将萧大官人伺候好了老身手底贴心体己,知人冷暖的俏艳佳丽还有的是,不如另替萧大官人挑几个过来......
萧唐身旁杨序见了,便向那李姥报了个数目,又说金风玉露楼开张后李姥可叫几个红牌姑娘来演奏乐坊内学些新曲儿,迎客之时也可让她们露露脸来。鸨儿爱钞,何况不过是少了个半大的丫头,却能捧红自家几个当家花旦,李姥又哪会不依她那张老脸变脸般换了副表情,忙不迭地收了银子,并交了李师师的【创建和谐家园】契于萧唐,对那李师师又嘱咐几句后,便将她送上萧唐的马车。
李师师与买了自己身子的“新主人”同坐辆车,只挨着半个【创建和谐家园】坐着,束手束脚地拘谨得很。她双妙目不住偷偷瞄着燕青,似是多瞧他眼才能多安下分心来。萧唐见李师师惶惶不安的模样,有心纾解下她的紧张感,便说道:“师师,你可会唱甚么曲子”
李师师听了忙小鸡啄米似得点头道:“奴家曾学得些,不知大官人想听甚么词牌”
萧唐摇摇头,笑道:“我那金风玉露楼乐坊的曲目,你可曾学过些”
李师师妙目中流露出丝喜色,说道:“萧大官人奇思妙想,从大名府金风玉露楼乐坊传来的新曲儿在京师红火得很,奴家也曾学过些。”
萧唐笑道:“只是枯坐着烦闷,你嗓音好听,唱得想必也是极好的,且先唱个你拿手的曲目来。”
李师师侧头想了想,她恭恭敬敬向萧唐杨序等道了个礼后张口便唱道:“白云飘呀绿水摇,世界多逍遥,自由的风呀自在的鸟,今朝多欢笑......唱你的歌呀唱我调唱起世界逍遥......笑看滔滔潮世界好逍遥...浮沉水浪至今今朝多欢笑,多么的快乐多么地美妙,多么地不得了”
只记今朝笑由李师师出谷黄莺般悦耳动听的嗓音传唱开来,整个车厢顿时像被愉悦与欣喜充斥,清音环绕下,燕青与许贯忠阖目轻叩,随着李师师的歌声打着节拍。向沉稳的杨序也听得是眉飞色舞,被李师师声动梁尘的嗓音引得心情大好。而萧唐伴着李师师的歌声,他的魂儿好像飘荡到了那洒脱自由不羁逍遥的笑傲江湖世界中......
“师师姑娘端的好歌喉”听李师师曲唱罢,萧唐赞叹道:“只这曲,虽我金风玉露楼中歌伎乐师传唱数遍,却无个及得师师姑娘这般动听悦耳。”
李师师唱完后也不再向起初那般拘束,她心底想了想,终于鼓足了勇气,呐呐地说道:“多谢萧大官人抬举,只是...奴家蒙嬷嬷悉心指点,学得些品竹调丝吹弹唱舞的诸般曲艺,书画填词也能做得些,可是...只做清倌儿来将养...所以...所以......”
萧唐听着纳闷,连说道:“师师姑娘,你既入得我府,有话直言便是,何必如此吞吞吐吐”
李师师的小脑袋都快垂进她的胸脯里,她又期期艾艾地说道:“所以奴家不曾学过甚么侍寝荐席伺候官人的手段,闺房之事只怕怠慢了大官人......”
这都什么乱七糟的萧唐目瞪口呆,燕青听了却忍不住“噗嗤”乐出声来,杨序也捂着肚子快要笑得打跌,许贯忠则是抿着嘴并拿折扇点住嘴唇,双目只往车棚上飘,也不知在瞧个甚么。只是他浑身微微抖动着,明显也是在苦苦憋着笑意。
眼见李师师那张俏脸快羞成张红布,当萧唐终于明白李师师话中含义后,他登时哭笑不得,我很像那种要骗小萝莉去看金鱼的怪蜀黍么就算你是芳名流传后世的代佳人,不过现在只不过是个没长开的小女孩,我还能对你存甚么龌蹉念头
李师师把话说完,心下却又慌张起来,不少富贾名流纳十二岁雏妓为妾的事也时常有之,她心里只念道如此推诿,又会不会惹这个买下自己的“新主人”不快
萧唐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取出李师师的【创建和谐家园】契来,当着她的面将那张禁锢李师师自由的契约撕得粉碎,旋即打开马车车厢的轩窗将碎纸抛出,无数纸屑雪花乱舞般随风飘荡旋转,转眼不见。
李师师惊异道:“大官人,您这是......”
萧唐拍了拍手,说道:“师师姑娘,我府中不兴甚么【创建和谐家园】奴婢这套,丫鬟侍女长工庄丁是走是留,全凭己心。我替你赎了身可不是买了你这个人,你没个去处便再我府中安住,也没人会把你当下人使唤。”
燕青笑够了,也戏言道:“师师姑娘,大哥为你赎身,可不是叫你侍寝荐席。他可不曾纳妾养婢,否则苏姐姐那里,可有他生受。”
“你这小乙,把我说成那畏妻惧内的陈季常就罢了,可你苏姐姐可未曾做过河东狮子吼。这我要说与她知道,又看她怎说”萧唐笑骂着对燕青又说道:“师师姑娘初来乍到,难免有不适之处,小乙你且多照拂些。”
燕青平素就时常出入萧府内院,女眷那边有何事都交由他燕小乙打理,萧唐当然也对他放百个心。本来水浒中人对于女性的态度大多很极端,要么不近女色,对女儿家百般心思嗤之以鼻,要么便是那种极好女色,直把女子当做玩物亵玩的败类。燕青对女子的态度却最具人性,虽然他也时常出入三瓦两舍打哄,却又是惜花怜香之人,而为了义气大道,他燕青更不是会对不该心动的女子起涟漪遐想的浮郎子弟。
许贯忠虽也是温文有礼谦谦君子,可猜懂女儿家心思这点上他也不及燕青。燕青笑着应了,旋即对李师师说道:“师师姑娘,你这回可真放下心来了”
李师师听罢转忧为喜,她向萧唐盈盈下拜道:“萧大官人大恩大德,奴家没齿难忘”萧唐忙将李师师托起,这离近细瞧下就见李师师虽年纪尚小,可仙姿玉色的容貌已足以叫些男子心生荡漾。
这李师师要是再长大些,确实是倾国倾城的绝色。府中女眷居住的后宅已有个兰质蕙心的花小妹了,这两个妮子若是再过几年......萧唐不住想到:以前看过的些里,但凡是个美女见到猪脚无不娇1躯震,跟入了魔怔似得撒欢着往猪脚后宫里跑。
可现在自家府邸后宅呢除了苏瑾娘外,花小妹他萧唐也如他兄长花荣那般,只当她做小妹妹看待;而那孙二娘整天媚眼儿乱瞟,要么口个“吹灯拔蜡烛”地去撩汉子,要么骂起人来十个骂街泼妇也抵不住她那粗言秽语;眼见这李师师似也已对燕青暗生情愫......
几个大小佳丽成天在自己眼前晃悠,却又绝对动不得,这他娘的又算哪门子后宫
169章 汴梁故人,医仙唐芃秀
路下来,李师师已开朗了许多,燕青也有意说些俏皮话来逗她开心,可是等李师师下了马车,站在宽阔气派的萧府大门口时,她的心莫名又紧张了起来。 阁 n
“听楼里的姐姐说,这入了豪门大宅的歌伎,伺候好少爷老爷都是其次,要讨后宅的主母喜欢才是最紧要的。虽然少爷和几个官人为人和善,却不知萧府的主母是否能容得下我”
“啊嚏”萧唐突然打了个喷嚏,倒把兀自局促思量着的李师师吓得激灵。萧唐见了向李师师歉然笑,说道:“唐突了佳人,勿怪。”
燕青见状笑道:“萧大哥莫不是在被谁念叨着”
萧唐揉了揉鼻子,叹道:“京师水深,人心险恶。在这被人念叨恐怕不是甚么好事。”
“金风玉露楼开业在即,东京上下王孙公子市井百姓谈论起来谁又不会说到萧大哥我看多数是在念大哥的好来。”许贯忠正说着时,行人已迈进萧府大门。他们浑然未觉在长街转角口的个货摊前,对妙目不住地偷偷在萧唐和李师师身上打量,直到萧唐等人进了府又关上了大门。
“那那那...那个女娃子又是哪个唛瞧她那身形生得定很俏吧...遮莫是那萧唐买回府的婢女难怪娘亲说爷们有权有势就容易拈花惹草,他这才成亲多久就往家带女娃子哼”
连串带着川蜀风情的莺声燕语传来,有个妙龄少女正气鼓鼓地瞧着萧唐带李师师进了府邸,那少女正是将近年前萧唐在济州郓1城县结识,又曾在瓦罐寺救过她命的两大神医唐慎微钱乙的传人唐芃秀。
那时萧唐在瓦罐寺杀了生铁佛崔道成和飞天夜叉丘小乙救出唐芃秀,并派萧义将其护送至京城后,唐芃秀便直住在汴梁太医院中。没过许久,唐芃秀的父母因受杨宗立杜舜等太医之托为求证唐慎微的著作经史证类备急本草也来到了东京汴梁,后来唐芃秀得知萧唐大婚在即的消息,着实黯然伤神了几日,后来她下定决心斩断情丝,托人将自己备置的新婚贺礼送到大名府,从此以后只想把萧唐当做是自己生命中的个过客。
可谁料到今年开春时,大名府金风玉露楼要迁至京师之事,在东京汴梁城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大名府任侠萧唐要居家搬迁至此的消息也传到了唐芃秀的耳朵里,使得她刚沉静不久的颗芳心又悸动了起来。
唐芃秀本来还劝解自己萧唐已有家室,又何必与他夹杂不清可等听说萧唐已到了汴梁,几日后唐芃秀反而又赌气念道好歹也是相识场,那个臭家伙既然到了京城,怎么也不知道来探访自己这也太没人情味了吧
反反覆覆,来二去下,唐芃秀探得萧唐在东京汴梁的府邸后,她鬼使神差似得不知不觉便寻上门来。可当唐芃秀站在萧唐府邸门口时候,却又没有扣门的勇气,第次,唐芃秀灰溜溜地回去了,第二次也是样......直到第三次来时,却正撞见萧唐带着李师师进了府门。心中忽然像被打翻了几坛子山西老陈醋,让唐芃秀的心酸溜溜的,而她的牙根也咬得痒痒的。
“哎哎哎...我说这位小娘子,你不买也别糟践我的香囊啊...你这般撕扯我还卖不卖了”听贩卖香袋荷包的商贩叫喊,唐芃秀这才现她手中攥着的朱红色香囊被她揉来拧去,扯得皱巴巴的连丝穗都已被拽掉了几根。唐芃秀俏脸红,匆匆付了银子后转身溜烟地就逃了。
“那个女娃子年纪小,应该不是那家伙买回府侍寝的婢女吧......哎呀他往自己府里领女娃子还是老婆婆,跟我又有啥子关系嘛”唐芃秀两排的皓齿紧紧咬住【创建和谐家园】的嘴唇,她双颊红,心里愤愤道:这个冤家......【创建和谐家园】嘛要把他放在心上
也不知到底是在生自己还是在生萧唐的气,唐芃秀樱桃小口微撅,双手往小蛮腰上搥,杵在路中间跟个小茶壶似得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淡淡芬芳的香气传进唐芃秀的鼻子中,她摊开手来看,见手中那被她揉捻的香囊上绣着只展翅飞舞的红鸾,唐芃秀心里黯:他已经娶妻成家了,我的红鸾星又何时才动
“对啊...那天他也算瞧过我的身子...他也该对我负责才是,【创建和谐家园】嘛要躲他”唐芃秀刚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只片刻她回过味来,脸颊便腾地似火烧般烫了起来。唐芃秀又“咚”的声照着自己的额头猛敲记,羞啐了口暗骂道:“那日他还不是为了救我怎能就赖上人家这主意也想得出,唐芃秀啊唐芃秀,你到底知不知羞”
对了,他说要招待我去金风玉露楼的啊,男子汉大丈夫言既出,驷马难追。嗯,我去找他,那是为了让他不失信于人,可不是非要和他怎么样.....唐芃秀刚打定主意,这才感觉到额头疼的厉害,她捂着头回望萧唐府邸眼,暗叹口气,终于还是飘然而去了。
与此同时,有个男子带着个书僮,正出现在东京汴梁外城的陈州门前。那男子如黑曜石般澄亮的双瞳闪烁着凛然的英锐之气,刀削般轮廓深邃的脸庞透着股端正阳刚的气概。他执着把剑,还背负着把刀,虽然风尘仆仆,使得那男子身上穿的淡青长衫衣裳沾染不少灰尘,却更添股沧桑慷慨之色。
“新花来远喜开封,呼酒看花兴未穷。年少曾为洛阳客,眼明重见魏家红......”那男子目睹东京汴梁广阔的轮廓,时兴起吟起欧阳修所著的诗句来。他语音铿锵,更带着股卓尔不群,寂天寞地的冷傲与清高。
而身边那书僮听罢笑道:“公子,咱们此来京师,也不是要似六居士那般赏牡丹呐。咱们周游浪迹许久,也该寻个落脚处安生了。”
那男子微微笑,说道:“是啊...四海漂泊的够久了,早已该寻个去处安身立命。只是闻那金风玉露楼之名久矣,许多佳曲也甚合我的心意。待在这东京汴梁睹那乐坊真容,在那金风玉露楼游历番后,咱们再动身去荆南,重回我高祖始兴忠武王广施恩泽之地,也正是个归宿之地。”
那书僮又说道:“那甚么大名府任侠萧唐,也不知生得甚么心窍,听说他在大名府富甲方,却又是留守司的兵马押监,做得行伍将官的行当,这还设立乐坊传出许多新奇曲目来,也不知他是到底是个甚么人物。”
那男子漆黑澄明的双瞳似又亮,他悠悠说道:“曲由心生,那萧任侠既能做出许多侠骨铮铮的佳曲,想必也定是个好男子。若有机缘,我倒真想见他面。”
170章 瓦棚闹市,正牌高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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