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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任侠-第7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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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啊,你这贼子敢辱骂朝廷命官!莫不是贼子乱党?今日倒也不愁你这贼厮飞上天去!.....”高衙内兀自骂着,忽然见那汉子双目精芒乍现,他拔剑出鞘,整个人也随着宝剑出鞘英锐之气暴涨!

      高衙内吓得一个机灵,随即怒骂道:“还愣着干嘛?与我擒下这不开眼的东西,这等打脊饿不死冻不杀的贼厮,也敢来多管本衙内的闲事!打死了也是天经地义!”

      党世英、党世雄二人硬着头皮,一声令下,近百官军便冲了上去,手中长枪直往那汉子腿部刺去。

      那汉子大吼一声,英姿勃发,他挥舞起长剑与官军斗在一处。他仗着自己剑法精妙,来如雷霆收震怒,去若江海凝清光,一时间竟然将扑倒面前的十几个官军生生逼退!

      可是那汉子也知在京师杀伤人命,更何况是戎卫京师的官军,定会被官府当做亡命凶徒缉拿审问。他手底不得不留了几分余地,可那些官军却毫不留情,手中长枪层层叠叠向他戳来!就连党世英、党世雄二人也已擎刀在手,向那汉子围将上去。

      天道不公,直教天下能人志士心灰意冷,只能做那振衣千仞冈,濯足万里流的隐士。我只想隐居一处了此残生......叵耐奸佞贼子逼人太甚,说不得,我还与这等鼠辈留甚情面!?

      那汉子在咄咄相逼下愤慨震怒,他身手探向身后背负的兵刃,利刀出鞘刚露锋刃,那汉子正要以劚玉如泥的宝刀大开杀戒时。忽有一人飘然而至,伸手顶住那汉子身后宝刀刀柄,将那宝刀按还入鞘。燕青朝那汉子洒脱一笑道:“这位好汉,我来助你。”

      而那边党世英刚冲上来,却冷不防被旁边酒楼闪出个大汉将他一脚绊倒。刚冲出来的焦挺咧嘴一笑,冲着党世英说道:“相好的,咱们来耍耍!”m.。

      173章 飘逸灵动,侠义浪子燕小乙

      ,。

      那汉子见燕青一出手便止住他出刀,想必拳脚手段也极是不凡,又听燕青言语似乎是友非敌。便说道:“多谢这位小哥相助,只是我与官军争执,只怕连累小哥。”

      燕青从容一笑,说道:“无妨,天日昭昭,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又何止好汉你一个人?”说罢燕青一拽一带,随手便将个持枪戳过来的军卒掀翻在地。

      萧唐与石秀除了潘楼,眼见燕青与焦挺加入战团,他倒并不担心,那没面目焦挺虽然不擅长使兵刃在战场厮杀,但若只论拳脚相扑手段,便是很多百战骁将都难以敌对。而天资过人的燕青先后得金台、谭正芳,后来又有周侗点拨过武艺,此时徒手相博的功夫只怕已远胜原著中的那个浪子。加上那汉子本事也甚是了得,他们三人联手起来,登时叫那百名官军落了下风。

      唐芃秀见萧唐走出酒楼,并向自己颔首一笑,她的心又喜又羞,犹如小鹿乱撞般暗念道:他终于瞧见我了......可我又该如何与他相处?

      那边党世雄持刀在手,朝燕青大吼一声道:“兀那小子,休多管闲事!否则刀剑无眼,在此丢了性命,也是白死!”

      燕青淡淡一笑,向党世雄回道:“这位将军,万事皆好商量,何必咄咄逼人?”

      党世雄惨笑一声,心里暗付道:我们兄弟两条命都已卖给姓高的,还有的选么?他也不再赘言,大吼一声,刀光如匹练般直奔燕青劈将下来!

      燕青闲庭信步,后退两步,避过党世雄刀锋后猝然出手,但见拳掌翻飞,掌式变化复杂,端的潇洒。围观的那些江湖卖艺人中好习武的见了登时眼前一亮,叫好道:“好啊,这小哥好俊的功夫!”

      党世雄被燕青逼得手忙脚乱,他心里发狠,一时间刀光霍霍,再不留半分情面,刀刀直奔燕青要害剁去。可是燕青反而如在凌厉的刀芒中翩翩起舞一般,身如乘风、脚似踏云,竟然还有余力抽空回身,朝着叫好的武师拱拳说道:“多谢师傅们夸赞。”

      党世雄已连挥砍出五十多刀,就好像是两人商量好拆招练武一般,燕青似乎将党世雄每招每式摸透。每每一刀劈落,燕青早已步踏凌波,轻描淡写地躲过了党世雄的杀招。

      此时周围的酒楼、商铺中都有无数看客依栏观战,尤其是些正直妙龄的女儿家,她们瞧见燕青俊朗飘逸的相貌,便早已怦然心动。再看燕青出手力敌那恶名昭著的高衙内手下爪牙,便似江湖传说、传奇话儿本中那些风姿飘逸的奇侠公子活生生出现在眼前。

      再瞧见兔起鹘落间,燕青飘飘然一个转身,妙手连环击倒一个从后面偷袭过来的官军,一众观战的大小娘子浑然忘却高衙内就在楼下,各各大声为燕青喝起彩,喊哑了嗓子,拍红了手掌。

      此时那个仗剑的英武汉子正与大多官军鏖战,而焦挺这边如变戏法一般,党世英刚每每爬起身来,要么被焦挺打个塔墩,一拳放倒,要么便被焦挺只一跤颠个脚捎天。按说论党世英的武功,也不致被焦挺这般戏弄,只是从一开始他便着了焦挺的道,拳脚争对上焦挺的手段又颇有独到之处,使得党世英落在焦挺手里,躺在地上的时候倒比站着的时间更长了些......

      焦挺听那边一众女子声嘶力竭地位燕青喝彩加好,他冷哼一声,寻思道:婆娘就是爱俏的,燕青兄弟生了个好皮相,便只顾瞧他。我这使劲手段耍弄这厮,却没人叫我的好来。想到这焦挺微微有些气闷,他手底一发力,使得已是头昏眼花、眼冒金星的党世英又摔了个大屁墩,直要把他浑身骨头都给颠散了。

      而党世雄久攻燕青不下,他怒火上冲,大喝一声后刀芒更见凛厉,刷刷刷一连劈出数刀。燕青秀眉一蹙,他足尖一点,凌云腾动般闪到党世雄身后。

      燕青旋即出拳击中党世雄右手手肘,直教他手臂酸麻乏力。趁势之下,燕青双手分光捉影般一折一扣,扳起党世雄的右手再一扭,竟干净利索地皆党世雄之手将他的刀插回刀鞘,端的干净利落!

      “这位将军,既然您也说刀剑无眼,咱们有话好说,何必非要动刀子?”燕青朝着党世雄微微一笑,温言劝道。党世雄又惊又气,刚要再拔刀出鞘时忽觉眼前一花,方拔出一半的钢刀又被燕青一拍入鞘,接连四五次下来,明明就在自己腰间的钢刀,党世雄却死活拔不出来。

      何况燕青在与党世雄厮斗时,随手又击倒十来名伺机围将上来的官军。燕青的拳路轻灵敏捷,灵活多变。闪展腾挪,窜蹦跳跃间技击端的精妙,后世曾有武术宗师已燕青之名号创迷踪拳,如今在他浪子燕青本人施展出来的绝学倒是更有那门拳法的精髓。

      一番厮斗下来,近百官兵虽未有一人丢了性命,可几乎都在那英武汉子、燕青、焦挺三人的合攻下没了战力。高衙内气得浑身发抖,他在东京汴梁肆虐惯了,何曾吃过如此大亏?

      尤其是见燕青博得满街喝彩,高衙内又恨又嫉,他当即面露凶狠狰狞之色,嘶声骂道:“你这两个贱厮又是谁!?便是你们手段了得又能怎么样!?我告诉你们这些落拓刁民,今日你们叫本衙内不痛快,本衙内便叫你们在这京师生不如死!!!”

      焦挺一听大怒,正要冲上前去时却被燕青一把死死拉住。那个英武汉子虽然双眼也似快喷出火来,可他也知此番出手救下那两个女子也就罢了,虽然他真想一剑杀了这个纨绔,可那汉子也知道如果这么做,高衙内那老子高俅定会动用官府力量报复,招致来那无穷无尽的后患。

      那些在瓦棚卖艺的诸行艺人面面相觑,不但悲愤气苦,他们也知道这次得罪了高衙内,恐怕他们以后都别想在东京汴梁安生,这些劳苦百姓,又有甚么力量去跟官府争,去跟官府斗?

      高衙内见众人默然无语,他更肆无忌惮地痛骂开来:“哈哈哈!就凭你们这些贱厮贼种,也配跟本衙内争?本衙内就站在这儿,有种你们这群该死该杀的狗奴才来动本衙内半根毫毛试试!”

      “不愧是衙内,恁地威风!直教这群刁民吓破了胆!”高衙内身旁那几个帮闲见了,由那干鸟头富安领头,各自又纷纷拍起高衙内的马屁来:“照啊!萤火之光也敢与日月争辉!”“咱衙内是何等贵人,也是这群贱种能招惹得的?”

      高衙内兀自猖狂时,就见有个锋眉炯目,气宇轩昂的汉子从旁边座酒楼向他走来,又见方才敢与官军厮斗的那个俊俏郎君,和那个肥大的莽汉齐声向那汉子抱拳道:“萧大哥。”

      高衙内斜着眼上下打量萧唐一番,唾了口痰痛骂道:“那两个不开眼的是你手下的人?你这厮又是个甚么东西,也敢来招惹本衙内?敢报名号叫本衙内知道么?”

      “大名府任侠萧唐!”萧唐还面带着笑意,径直向高衙内走去。林冲见状忙奔将上前,向萧唐劝说道:“既然已救下那两个姑娘,何必再节外生枝?贤弟若痛打高衙内那厮一番,那高俅面上须不好看。”

      “兄长放心,我自有分寸。”萧唐边说着,他已经来到高衙内面前。

      高衙内冷眼乜着萧唐,说道:“你就是那个甚么萧唐?本衙内听过你的名头。也叫你这厮明白,便是官家招你进京,你这厮比起我爹来,也不过是个看家护院的小厮!今天你既然敢惹本衙内,可休想本衙内会善罢甘休!”

      “恁地好,你这狗仗人势的东西,却以为我会与你罢休不成?”萧唐对着高衙内微微一笑,可他手底却不含糊,已经抡起手掌,狠狠一记大耳括子重重抽在高衙内脸上!m.。

      174章 江湖豪客,始兴忠武王之裔

      ,。

      “啪!”的一掌下去,掌掴声那叫一个脆生!高衙内被萧唐一巴掌抽得跟陀螺似的转了几圈,他半张脸登时肿起老高,高衙内捂着脸刚站定身子,萧唐紧接着左手一记巴掌“啪!”的又扇在他另一侧脸上,接下来萧唐抡起膀子左右开弓,跟抽冰猴似得扇得高衙内左旋右转。

      但听清脆的巴掌声与高衙内的惨嚎声交织响起,在场党世英、党世雄等官军;张臻妙、董十五、曹保义、张金线等东京汴梁瓦棚间打踅的诸行艺人;以及那个英武汉子、林冲、唐芃秀等莫不看傻了眼,高衙内在京师横行无忌甚久,只让京师市民敢怒不敢言,何曾有人敢这般掌掴他?此时林冲便是想拦,可见萧唐已经出手伤了高衙内,他嘴唇微动,终于还是一跺脚,不住地摇头叹息。

      眼见自己的主子被萧唐扇了个七晕八素,高衙内那几个帮闲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放出个屁来?可几个帮闲中“干鸟头”富安是精细之人,他心下寻思道:萧唐那厮,竟敢公然掌掴衙内!?说不得,回府后衙内只会把气撒到我等身上。要叫衙内抬举,此时正是表忠心的时候。

      想到这那富安做出副忠心护主的模样来,他抡起王八拳,直向萧唐冲去,嘴里还嚷道:“你敢动我们家衙内,我跟你拼啦!”

      萧唐想也不想,一脚飞出,直将富安踢出几丈开外。叮咣作响、瓦罐迸碎,那富安双眼翻白、口吐白沫,昏死前他心里还想道:只要这厮一脚踹不死我,这些皮肉之苦,也只得生受.....

      萧唐每一巴掌扇在高衙内脸上,围观的市民百姓莫不心里感到酣畅淋漓的痛快!眼见高衙内那张脸被萧唐生生扇成猪头,牙齿也被萧唐打掉几个,也不知是谁忽然高喊一声:“打得好!”。这一声高呼登时引起一众人的激烈反应:“打死这个无法无天的畜生!”、“萧任侠,不愧是个好汉子!”、“痛快啊!心中腌臜鸟气终于出了!”

      高衙内被萧唐抽得鼻歪口斜,他一屁墩坐在地上,泊泊鲜血从他鼻孔、嘴角甚至耳朵中流出。高衙内哼哼唧唧,没昏死过去已是难得,哪还再敢放出半句狠话来?

      “你...你这厮...竟敢打本衙内...”高衙内费劲巴力,终于从缺牙漏风的嘴中说出句话来,就见萧唐还是面带已让高衙内无比心悸的笑意,他又举起手来,作势欲抽。高衙内惨嚎一声,转过身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窜出几步,与那众帮闲一道烟似的逃了。

      那边党世雄面如死灰,眼睁睁看着高衙内落荒而逃。而党世英趴在地上,刚要扑起身来时,就见焦挺冲他呲牙一笑,党世英心里咯噔一下,他咬牙切齿,索性坐在地上不起身,既然我赖在地上,看你这厮还如何摔我颠我!?

      萧唐斜眼瞧向狼狈不堪的党世雄、党世英,冷眼讥讽道:“堂堂禁军将官,却把手中兵刃对向大宋黎明百姓!你们兄弟俩真有出息啊!”

      党世雄面红耳赤,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长舒口气,向萧唐打个拱,惨然笑道:“萧任侠,今日你掌掴高衙内,高步帅决计不会善罢甘休,只怕你以后在东京汴梁也再无安宁之日。”

      便是似你们这般被官场磨平了棱角,真被高俅当做家奴般使唤的人物,就能得个善终么?萧唐心里暗叹,党世雄、党世英这兄弟二人,作为高俅帐前驱使的极多牙将中最了得的两个,一个在高俅征讨梁山时中了火计,在乘小舟逃出时在芦荡中又遭弩弓齐发,落水身死,另一个被宋江生擒后释放,却被暴怒的高俅驱逐出府,永不录用。

      时人苦把功名恋,只怕功名不到头。这兄弟二人含垢忍辱、委曲求全地供高俅驱使,受高衙内的污辱,可到最后只怕稍有不慎,还是要被高俅一脚踢开。萧唐凝视着党世雄,一字一句地说道:“男儿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哪怕招致那高俅报复,也胜过低头折节,辱没了男儿的一腔热血。”

      你是大名府面涅郎君,河北呼保义,又是被赞作任侠的人物,自然是受世人捧赞惯了,却哪知道我们兄弟俩的苦楚?党世雄怅然想着,他扶起党世英,带着一众官军也灰头土脸地去了。

      这边石秀得了萧唐授意,他站出身来对在潘楼附近围观的武师、江湖艺人、市民见等人朗声说道:“诸位乡亲,高衙内那厮平日暴虐良民,无所不为,京师上下虽怕他权势,可我大哥萧任侠却不惧他!这东京汴梁宣德门东角楼一带,以后便由我大哥照拂,再有奸佞鼠辈敢来造次,尽管叫我大哥与我石三郎知道!”

      石秀话音方落,围观一众百姓中登时爆发出排山倒海的喝彩声!

      “不愧是萧任侠!还有石三爷!还有这两个好汉又是谁,端的好本事!”围观百姓交口称赞,高衙内跋扈作恶很久,直叫京师上下百姓敢怒不敢言,而勾栏瓦舍间传唱萧任侠“长街斩恶霸,千里送瑾娘”之事使得大多百姓对于萧唐早有耳闻,如今见萧唐一出手便惩治了京师内无人敢招惹的高衙内,替东京汴梁内市民出了那口心中快抑郁成病的恶气,怎能不使得这些保守欺凌压迫的百姓欢欣鼓舞?

      在众人的欢呼喝彩声,就好像是当年萧唐与武松被判充军押出府衙时受大名府民众们奔腾欢呼的场面一般。唐芃秀感受着这热闹的场景,她的心中忽然涌出一股无法言喻的感动,直叫她一双美丽的眼睛中含满欣喜的泪水。

      唐芃秀痴痴望着萧唐,见萧唐也转过头来凝视着她,唐芃秀怦然心动,心中暗付道:他又救了我一次,这就是我喜欢的人......替百姓伸冤,行侠仗义的那个好男子.....唐芃秀对萧唐本来就暗藏情意,她的感情也在这般热闹场面的烘托下汹涌起伏,难以自己,自己到底还是无法忘记了他......

      “唐姑娘?唐姑娘?”萧唐已走到了唐芃秀面前,却见唐芃秀目光痴迷眼神涣散,只是傻傻地盯着自己,他纳闷着挥手在唐芃秀眼前晃了晃。

      唐芃秀哎呀一声,面色潮红,她嗫嚅道:“我们又见面了啊.....”

      萧唐微微一笑,说道:“我还以为唐姑娘在京城只是暂住段时日,如今已经回川地成都府路了。花荣兄弟与花小妹念及唐姑娘之情,可时常提及你呢。”

      唐芃秀一呆,旋即心下喜道:他以为我早已回乡了,所以在京师才没来寻我吧?你那花荣兄弟、花家小妹时常提及我,那你呢?你心里有没有想过我?

      “哦......”唐芃秀呐呐说道:“我可不知道你也来京师了啊,既然咱们是老交情咯,闲时我能不能去你府上转转?那个...只因为花家小妹乖巧得很,我也很相见她。”

      萧唐心下犹豫了下,他本来就不是对于男女感情之事木讷迟钝的呆子。唐芃秀对自己这般态度,萧唐自然知道她对自己的情意,可现在萧唐已经成家,唐芃秀也早已经知道萧唐已有意中人,那么自己任由唐芃秀芳心暗许,他萧唐算不算耽误了这个活泼动人的少女一生一世?

      念及至此,萧唐有意十分客套地对唐芃秀说道:“似唐姑娘这般的贵客莅临敝府,我自当倒屣相迎。少陪,我这还有事要办,他日再与唐姑娘相叙。”

      唐芃秀心里一阵怅然失落,只能怔怔地望着萧唐陪着笑脸,转过身去,一步步离开自己。

      萧唐又走到那个英武汉子面前,那汉子安抚好身边书僮,随即向萧唐抱拳说道:“大名府萧任侠果然名不虚传,在下佩服地紧。”

      萧唐回礼道:“足下路见不平仗义出手,也叫萧某敬佩。”

      那汉子却摇了摇头,又叹声说道:“可是宦海沉浮,萧任侠既然是在官场中打踅之人,今番又得罪了那高俅的螟蛉之子,只怕日后在京师要遭那高俅构陷。”

      萧唐微微一笑,他敢出手教训高衙内所会导致的后果,萧唐不是没有考虑过。得罪高俅那是一定的,可是自从萧唐见了高俅的亲生儿子高尧卿后,便能预想到似高衙内这般品性、行径、出身,高俅绝对不会对这个实为堂兄弟,更是代表着他过去丑事的纨绔养子有多少深挚的感情,何况萧唐即将蒙宋徽宗赵佶召见,并非是王进、林冲这等在高俅手下当差,便是被高俅捏圆搓扁也不会招致官家不快的低阶将官。

      殿前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司、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司这三衙将官云集,宋徽宗赵佶可不知道京师禁军中有个甚么豹子头林冲、教头王进。可是萧唐的名头却已传进了赵佶的耳朵里,高俅便是要动萧唐也要掂量掂量赵佶的反应,何况这事便是闹到宋徽宗面前,高衙内强掳民女,把京师禁军当自家奴役使唤在先,料想赵佶最多不过责备萧唐出手教训高衙内狠辣了些。然而将高衙内抽的这一通大嘴巴子让萧唐心里极为爽快,值不值?当然值!

      心中这番思量萧唐当然不会向那汉子说起,他朗声笑道:“公道人情两是非,人情公道最难为;若依公道人情失,顺了人情公道亏。我为公道出手惩治高衙内那厮,怕个甚么?再者我宁可做与英雄好【创建和谐家园】情,却也不屑卖与那高俅人情。何况......我下狠手教训那高衙内,只叫他记恨我来,也不至再让那厮为难瓦棚这些江湖艺人。”

      那汉子神色一动,随即向萧唐颔首暂道:“萧任侠仁义为先,心中计较也多,我萧嘉穗心服口服。”

      听那汉子报了名头,倒使萧唐脸色一变。萧嘉穗这个水浒中有名的高人隐士,也是南北朝时期梁国始兴忠武王萧嶦萧僧达的后裔,他萧唐又怎会不认识?m.。

      175章 一茎六穗,布衣剑卿会任侠

      ,。

      萧唐记得这个萧嘉穗曾在四海游历,后来行至荆南时,当地百姓因思慕萧嘉穗高祖萧嶦治理荆南时的仁德,便对于其十分敬重,后来萧嘉穗也便在荆南定居下来。看来此时的萧嘉穗尚未大隐隐于市,仍然是浪迹江湖的一只闲云野鹤。

      至于萧嘉穗的能力萧唐更是一清二楚,书中其刚出场便说这萧嘉穗“襟怀豪爽,志气高远,度量宽宏,膂力过人,武艺精熟”,又赞他是十分有胆气的人。凡遇有肝胆者,不论贵贱,都交结他。

      在荆南时他以一介布衣之身,杀荆南城守将梁永以及纪山五虎之一的马勥,又是霎时间召集五六百人,复连声呼啸后捻指间又有唤来五六千人,等到冲出帅府时竟然已聚集两万百姓,后来宋江欲招揽萧嘉穗时,他那一席振衣而归的话语说得叫梁山中公孙胜、武松、燕青、李俊、柴进、朱武等这十余名好汉茅塞顿开,使得他们讨方腊后辞官归乡得了善终。由此可见这萧嘉穗无论武勇、声望、智谋、见识都可堪称是上上人才。

      关键的是,萧唐觉得自己的是非观念与这个萧嘉穗很相符。他不屑于委身权贵,与滥污官吏同流合污,却又对王庆手下暴虐百姓黎民的贼将恨入骨髓,只是萧嘉穗看不惯这个世道,他便选择了归隐于市井中,而萧唐清楚时势若还按照原来的轨迹发展下去,江山社稷终将在金人铁蹄肆虐下而残缺不全.......

      既然现在遇到了这个人杰,又怎么能叫你归隐荆南,白白埋没了你萧嘉穗的这一身本事?

      萧唐叫石秀、燕青安抚宣德门东角楼瓦棚一带的江湖艺人,又与林冲话过别,便邀劝萧嘉穗至巷内酒楼的一间小阁儿内,便开始了他的招揽工作。

      “平日我也曾只听得萧兄台的大名,不想今日在此拜识尊颜。”萧唐边说着,他把眼望向萧嘉穗放置在一旁的宝剑,以及他身后背负的宝刀,又说道:

      “剑者,百兵之君也,以骁勇士为锋,以清廉士为锷,以贤良士为脊,以忠圣士为镡,以豪杰士为夹,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刀者,百兵之胆也,管遍天下不平事,扫尽人间魔魃魑,三军易辟,勇不可当!萧兄台手中持剑,背负长刀,心中可也是存了一番抱负?”

      萧嘉穗微微一笑,说道:“久闻萧任侠好接纳天下往来的好汉,我也是性直的人,咱们快人快语,打开天窗说亮话便是,萧任侠可是想招揽萧某?”

      萧唐听萧嘉穗如此说,便也开门见山地说道:“与萧兄台豪杰这等相聚,实是难得。我也曾听闻萧兄台浪迹江湖、四海为家,依萧兄的本事自当该有个好前程,在下虽不才,却钦佩萧兄的为人,只愿与萧兄共做番大事来,久后青史上留一个好名,也不枉了为人一世。”

      萧嘉穗不动声色,淡淡道:“萧任侠过誉了,萧某虽也敬佩任侠,可我虽蒙江湖好汉抬举,唤我一声‘布衣剑卿’,可萧某不过是个功名富贵无缘,孤陋寡闻的一个乡村野夫。却也不受那功名禁锢,无官守之责,直似那闲云野鹤,何天之不可飞耶?”

      萧唐心说果然依这萧嘉穗的性情,果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将他说动的,他心下略作思量,又说道:“大丈夫立于天地间,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难得萧兄这一身本事,真甘心白白埋没了不成?”

      萧嘉穗眉头微微一皱,回道:“萧任侠,正所谓仕不计善恶,迁无论奸小。悦上者荣,悦下者蹇。萧某虽知足下是个有抱负的英雄好汉,可方今谗人高张,贤士无名,与那朝中奸党周旋,倘举事一有不当,只怕那功名利禄,将尽皆化为南柯一梦。何况萧任侠要谋的前程,都在那大宋官家掌握之中,依萧某来看,这般活法可不爽利。我虽敬佩萧任侠的为人,愿与足下做番江湖交情。可人各有志,各安天命。萧任侠又何必如此执着,赚萧某作足下的帮手?”

      萧唐听罢朗声大笑,说道:“萧兄真以为我热衷功名,只图那甚么官家恩宠而封候拜将、封妻荫子不成?我视那甚么官身爵禄不过是蝇头小利,便是闻达于朝堂又何足道哉?”

      萧嘉穗疑惑地打量萧唐一番,说道:“难道不是?若非如此,萧任侠又为何迁至这东京汴梁,又何为投身行伍?”

      萧唐凝视着萧嘉穗,掷地有声地说道:“我所想的,无外乎十六个字:抗虏御寇,报国安民。惩奸除恶,替天行道!方今奸佞弄权,嫉贤妒能,闭塞贤路,非亲不进,非财不用!但凡是有血性的好男儿,又如何尾曳于泥涂?又如何逍遥于江湖?

      当年令祖萧氏立齐、梁国时,正值南北朝纷乱,华夏衣冠南渡之时,便是那自号华阳隐居,避世于茅山的陶弘景,不也蒙梁武帝萧叔达重用,每有吉凶征讨大事时为国家出谋划策,做他那‘山中宰相’?人生在世学得有用之才,当风云际会时又怎能空守那无用之道?”

      萧嘉穗再望向萧唐时,眼中已多了几分警惕。听萧唐言语,似乎他真的不甘心只在朝廷谋求个功名,可他这般心中抱负,莫不是要推翻朝廷,祸乱天下?虽然现在朝中奸佞贪赃枉法、横行霸道,可是大宋尚没到江山倾覆的地步,国恶虽讳,可贼子乱臣借机生乱,对于天下黎民而言又是甚么好事?

      思量片刻,萧嘉穗便一字一句地说道:“萧某虽读圣贤书,学得一身本事也曾立志为百姓黎民谋福,可朝内党争权斗,直教天下义士齿冷,萧某心灰意冷,只愿四海游历番后归隐一方,了此残生。盛唐时玄宗怠政,乱臣贼子安禄山、史思明以‘忧国之危’的名头生事造反,却引得天下大乱,只教百姓黎民受那千万的苦楚。我虽无百里之才,却也不甘供野心勃勃之辈驱使,做那奸雄手下爪牙!”

      萧唐暗自苦笑,金人南下、靖康之耻这种未卜先知的言论他当然无法对萧嘉穗说明,眼下也难怪他会怀疑自己生了乱臣贼子之心,想趁着徽宗赵佶统治昏庸腐朽,大宋乱想已呈之时称王称帝。

      而萧唐在江湖绿林中安插势力的因由,也只能让萧嘉穗慢慢了解他的用意。想到此处萧唐平静地与目光灼灼的萧嘉穗对视,悠悠说道:“我既仰慕萧兄台之名,想请萧兄暂居敝府些时日,以偿平生渴仰之愿。日久见人心,若萧兄还是以为我是那弄权施诈误国,意图祸乱黎民百姓而谋一己私权的奸佞之辈,尽管用你身后长刀取我项上人头,我萧唐也绝无怨言!”

      萧嘉穗瞪视萧唐半响,紧蹙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他点点头,沉说道:“好!我倒也不愿信萧任侠是个包藏祸心的奸贼,你若真是条敢为天下先的好男儿,我萧嘉穗便是赴汤蹈火,与你同死同生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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