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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任侠-第75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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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嘉穗瞪视萧唐半响,紧蹙的眉头忽然舒展开来,他点点头,沉说道:“好!我倒也不愿信萧任侠是个包藏祸心的奸贼,你若真是条敢为天下先的好男儿,我萧嘉穗便是赴汤蹈火,与你同死同生又有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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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物的绰号是《水浒传》中的一大特色,而书中也有不少虽然令人印象深刻,可是并无绰号诨名的人物。萧嘉穗便是其中一个,而我写这本时对于给这些好汉再重起合适的绰号真花了蛮多心思,想写萧嘉穗时,莫名地感觉到“布衣剑卿”这个绰号与萧嘉穗很搭,虽然原著中写明萧嘉穗使得是一口宝刀,可叫“布衣刀卿”的话...就忒奇怪了点。所以便设定萧嘉穗手仗宝剑,背负长刀,特此说明......m.。

      176章 打狗看主,权臣高俅的计较

      ,。

      萧唐于潘楼前掌掴惩治高衙内之事,迅速在东京汴梁内传播开来。人们在交口称赞萧唐不畏高家权势,替受高衙内横行无忌之苦的百姓出了口恶气的同时,也有人好奇自己养子被打之事,那个受官家恩宠的高俅又当如何报复。

      而此时在高府大院内,高俅却正与家人用膳,桌上摆满三鲜笋炒鹌子、烙润鸠子、鲜色虾蕈、?鲍螺裹蜜鲊脯、红丝水晶脍等珍馐美食,高俅动筷夹了鹌肉放到嘴里咀嚼,不一刻他的神情立刻舒展开来,还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似乎是因为经常蹴鞠踢毬的关系,高俅保养得极好,虽然他双鬓斑白,可却也面色红润,加之他柳叶眉,丹凤眼,一缕捶胸的长髯,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虽然高俅是市井泼皮出身,却深谙察言观色、逢迎趋奉之道。在宋徽宗赵佶还是端王的时候,高俅就知道自己那个主子的好恶性情。他不止是在蹴鞠时尽量迎合赵佶,平日也十分注重自己的仪表打扮,否则单以市井泼皮间那套溜须拍马、点头哈腰的路数,他又如何能备受赵佶垂青,以一介闲汉小厮的身份在大宋官场平步青云?

      就在这时,高府内的管家前来,向高俅报道:“老爷...大少爷那已瞧过郎中,却只是哭闹,直说求老爷做主,替他出手惩治萧唐那厮......”

      高俅冷哼一声,说道:“且由着他哭闹,一顿不吃,也饿不死他。”

      高尧辅听罢,他气不过把碗筷往桌上一撂,忿忿道:“可是父亲...这打狗还要看主人,那萧唐掌掴高槛,分明是不把我们高家放在眼里!萧唐虽扇的是那厮耳光,却又何尝不是一巴掌打在咱们高家脸上?”

      高俅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高尧辅一眼,说道:“甚么打狗看主、这厮那厮的?好歹他也是你兄长,说话不可失了体统。”

      那种在京师做尽荒唐事,【创建和谐家园】无能的东西也配是我的兄长?高尧辅心里虽骂,嘴上依然恭谨地对高俅说道:“父亲说的是,孩儿失言了。”

      高俅又夹了口菜细嚼慢咽着,全然没有因为萧唐在大庭广众下扇自己养子耳光而气恼,他淡淡地说道:“官家是个雅人,琴棋书画无所不通,踢毬打弹,品竹调丝,吹弹歌舞,也都自不必说。那个萧唐......于曲乐音律之道倒确实有些怪才,否则官家也不会大张旗鼓,命那萧唐将其家产乐坊尽数迁至京师。在不知官家心意之前,这个萧唐,动不得。”

      高尧卿眼中带着戾气,默然半响后开口说道:“可是父亲,那萧唐惹到咱高家头上来咱们却无动于衷,岂不是叫京师上下以为咱高家怕了那萧唐?”

      高俅眼神一凝,这时面色才生出几分怒意,他向高尧卿喝道:“平日为父是怎么教你的?朝中争斗,尔虞我诈,要在官场中立足凭甚么?凭才识?靠权术?错!若想在朝堂屹立不倒,唯有揣摩圣意!只要官家喜欢,行事如何百无禁忌都无妨,可若是惹官家不快,便是那萧唐骑到你头上屙屎屙尿,你也得生受着!

      京师上下如何看咱高家又算甚么?便是天下人都指着咱高家的脊梁骨痛骂,只要能得圣宠,咱们就能将天下人死死踩在脚下!丢了些颜面便急不可耐地要找回场子,那与那干似斗鸡斗犬般怄气厮争的市井泼皮又有何分别?”

      高尧卿被高俅训得面色阴晴不定,连声称是后,高俅继而说道:“何况你能做得岳阳军承宣使之职,蔡相公亦没少出力。如今既然蔡相公一时隐忍,而有意使这萧唐讨官家恩宠,就算这萧唐莽撞,那蔡相公的面子,却不能不给。毕竟咱们高家,终不能只凭着官家恩宠统领行伍莽夫,咱大宋历来重文轻武,唯有以文官仕途扎下咱高家根基,才是正途。”

      高尧卿思量再三,张口说道:“可是那萧唐的行径,显然未把咱高家瞧在眼里。他若真蒙官家宠信,岂不更要与父亲作对,争官家恩宠?”

      高俅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他冷声道:“那萧唐既然如此声张,这般沉不住气,我倒还真不必把他瞧在眼里。官家心思,岂是他这种后生小子能明白的?若要整治他自有的是手段。姑且先叫他跋扈一时又能怎地?殊不知他被捧得越高,到时摔得越狠呐......”

      ※※※※※※※※※※※※※※※※※

      萧唐这边却没有空闲的余地去理会高俅的心思,他并非是不将这个受赵佶宠信的权臣放在眼里,而是随着金风玉露楼乐坊开张在即,他的心思更要注意在如何私会那大宋的最高统治者,宋徽宗赵佶身上。

      在将萧嘉穗请到府邸暂住之后,萧唐又趁空闲时拜会了大名府留守相公梁世杰的族叔梁子美,那只与朝中权臣相善,却又甚得官家宠信,看似独善其身的老狐狸只是粗略向萧唐询问大名府乃至河北两路周遭近况,又走形式地对萧唐勉励一番后,便将萧唐请送回府。似梁子美那种一丝不苟,城府极深,甚少会有把柄落入政敌手中的人物,萧唐也很难与他再拉近些关系。

      可是对于那个宋徽宗赵佶,萧唐现在必须要想方设法,与他拉近关系。

      因为不止是高俅,萧唐也知道自己若想在官场上有番建树,自己必须要让这个在大宋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帝王重视自己的存在,哪怕那赵佶是个彻头彻尾的昏君,然而毕竟此时的大宋,还是率土之滨莫非王土率土之臣莫非王臣,那赵氏皇族家天下,以赵佶为正统号令天下的社会。

      落草绿林占个山头固然可以只图逍遥自在、快意恩仇,可萧唐现在既然有心从朝廷内部着手,就不能忽略宋室对于士大夫、黎民百姓阶层绝对的统治力。萧唐细细回想他记忆中对赵佶写入史书中的一言一行,哪怕是无关紧要的生活琐事,萧唐也要从史书上所载的一切关于赵佶的事迹,细细琢磨着去分析他的性情、喜好、为人......

      即便这个赵佶是中华历史历代皇朝中屈指可数,昏聩不明的昏君典范之一,可所谓的昏君或因自己的成长环境、或因自己喜好、或因大势所趋而误国误民,直被后世唾骂,但绝不就是说他们便是任由权臣摆布的【创建和谐家园】低能。这个赵佶,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千古奸相蔡京哪怕再精于权术,再人老鬼精,可是他每起每落时,都是因为宋徽宗赵佶对他心思的变化。赵佶一方面离不开极会投其所好的蔡京,一方面却也在时不时棒喝警醒蔡京:我是你的主子,你蔡京是荣是辱全是我赐于你的,这点你可千万别忘了。

      除此之外,史载宋徽宗赵佶曾对六贼之一的王黼十分厚待,直叫那王黼身为三公、位至元宰,可后来王黼狂妄到意图干涉赵氏皇裔家世,去动摇东宫太子的地位,宋徽宗又发现他与后宫宦官检校太傅梁师成交情匪浅,自此便对那王黼宠信全无,甚至还命其辞官隐退;与萧唐曾回过面的另一大权臣郑居中在蔡京暂时失势时,自以为必能做成宰相,可又是被赵佶发觉后,不但宰相没得做,反而摘除了他知枢密院事之职,贬为观文殿学士......

      此类事迹还有很多,那宋徽宗赵佶一方面显得风流随和,任人唯亲全凭各位好恶,另一方面却又对朝内此起彼伏的权臣心怀猜忌,任凭权臣尔虞我诈时,最后却都不过是他手中的棋子,那么这个颇有心机的昏君,到底又如何能使他放心,又如何能从他手中争取到最大的权力?萧唐反复思量一番后,终于,他拿定了主意,嘴角浮现出了一抹笑意。m.。

      177章 乐坊开张,密会宋徽宗

      ,。

      大观四年惊蛰,经流东京汴梁汴河中百柯云集,有京东路、河北路、淮南路等大宋诸路州府富贾豪商乘楼船赶至京师,那些楼船大多是气势磅礴,船身大樯高十丈,头樯高八丈,张布帆可达五十幅的大型豪华楼船。出入京师城门的太平车队也是熙熙攘攘,络绎不绝。这些人中,有些固然是为至这大宋最繁华的去处打理自家商号事宜,有的则只是为一睹金风玉露楼的风采而来。

      那原坐落于大名府的金风玉露楼新迁至东京汴梁,甚至还盘下京城内七十二酒楼之首白矾楼重新开张之事,不止是在京师市井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也是大都市娱乐业极其发达的京畿路附近王孙公子中广为流传的一件盛事。

      这消息一经传出,不止在勾栏瓦舍、青楼乐坊中立即引起轰动,平日那些风花雪月惯了,最喜猎奇新鲜曲词玩法的官宦衙内、富贾子弟此时哪愿屈居人后?在宋时民间寻个耍闹去处听曲吃酒,通宵不辍的消遣娱乐生活本就十分丰富,赶上京师金风玉露楼开张首日的场子,日后与人把盏时也有了吹嘘炫耀的谈资。

      当然,对于萧唐在大名府金风玉露楼乐坊中所传出的那些曲目,在大宋文人墨客中也有对这些新式曲目嗤之以鼻,大肆抨击的人也不占少数。为何?只因为一个字:俗!

      金风玉露楼中传唱的那些曲目,既不讲究平仄、对仗,又无雅韵,又无甚叠字、叠韵、叠句的讲究。无外乎曲调旋律极为入耳,曾经那些依照旋律、格律填写出能依声诵唱的词曲,都极为注重词的文采和声情,那似金风玉露楼那些曲目之词做得那般粗俗、通俗?

      可是那些愤慨的词人愤懑的声音,很快便被舆论压制下来:当年大唐诗王人香山居士白居易,其每作一首诗便要念给乡间老妪去听,但凡老妪有不懂之处他便重新修改,力求自己的诗能做到雅俗共赏,教诗文明白易懂,语言平易通俗。乐坊那些曲目,本就是为消遣而听,并非争得甚么文采风流,再说你们这些混迹勾栏青楼的词人,又装个鸟大雅之士?

      当时的词确实曾被认为是一种粗俗的民间艺术,在其初期发展时极尽艳丽浮华,广泛流行于市井酒肆之间。曾被很多文豪大儒认为其难登大雅之堂,所以才华横溢的柳永只能“忍把浮名,换了浅斟低唱”,又有在宋仁宗时的名相晏殊,也是广为后世传唱的婉约派“词人宰相”,可他当上宰相后,却他都不承认很多佳词是他以前所做。

      不是所有的词人,都有苏轼那种文学巨匠对诗词艺术技巧都得心应手,写词的境界达到“以诗为词、自是一家”的创作成就,也不是所有的词人都有秦观那般无论诗作、词作、策论等都异与常人的惊艳才华......

      而现在宋徽宗时词人中声名最显的【创建和谐家园】居士周邦彦,以及颇具侠客之风、狂士之态的贺鬼头贺铸等人,反而对金风玉露楼乐坊很多侠骨柔肠、热血激昂的曲调颇为欣赏。对于由萧唐“所创”那些脍炙人口的的词曲大肆攻击的词人中,大多数确实只因金风玉露楼抢了京师内大小青楼行首的关注,眼红气忿下才在雅俗之论上大做文章指摘新曲的粗俗,可他们的举动反而将金风玉露楼炒得更加火热。

      所以金风玉露楼开张之事在京城上下满尽皆知、无人不晓,加上还有号称河北两路青楼第一行首花魁的柳影烟镇场,使得不少自诩风流惜花的公子衙内早就迫不及待地要在开张之日前来一睹芳容,而对于京师官家千金小姐们最遗憾之事,莫过于在大名府乐坊广受大小娘子追捧爱慕的“浪子”、“谪仙”似乎已不再于京师乐坊中抛头露面。

      金风玉露楼乐坊的门票价格,也从最初在大名府的六十贯、八十贯、炒到了最高价三百贯一位,即便如此尚有许多富贾大员求一票不得,只能排到下一场再挤破头去抢票。

      终于到了金风玉露楼之日,乐坊虽定于酉时纳客,可未时三刻东京汴梁内各路人潮便向京师御街北端涌去,开封府衙的衙役、甚至三衙内的京师禁军如临大敌,在通往金风玉露楼的各处街道设下维持治安秩序,甚至还有殿前司内殿直金枪班、招箭班;御龙直,御龙骨朵子直的官家亲卫禁军出动,由数百名龙精虎猛的禁军军健严阵以待,单独开辟条通路供从京城皇宫内一对人马朝金风玉露楼驶去......

      终于到了酉时一刻,各路富贾王孙纷纷从金风玉露楼正门鱼贯而入。此时不但有京师禁军、开封府衙役维持着现场秩序,萧唐手下总管石秀领焦挺、时迁、郑天寿等人也都各率拨庄丁,冷眼打量着着众人入场的情况。然而从头到尾数千观众入场时秩序井然,有持枪披甲的禁军精锐、开封府内资深老练的都头捕役,以及至京师便已经将市井间大半泼皮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石秀坐镇,谁又敢在这个节骨眼搅事?

      待观众还未全坐定时,悠扬动听的迎客音乐已经响起,所演奏的曲目是后世华人漫画【创建和谐家园】蔡志忠与林海、吴金黛新世纪音乐家联手打造的音乐专辑《天下》中的《相忘于江湖》,观众一听下,竟是之前未曾所听,又是乐坊中传出来新曲,楼中登时掌声雷动,叫好喝彩声响成一片。有些客官方才被伙计引入酒席雅阁,便迫不及待地叫了上好的琼腴美酒,随着清亮透彻的笛声、以及葫芦丝、七弦琴(替代原曲中的大提琴、钢琴等乐器)等乐器交相呼应下摇头晃脑,听得如痴如醉。

      待所有观众坐定,忽然间,一阵凄清婉转的琵琶声蓦然响起,从金风玉露楼楼徐徐降下一座香椅,恬静且美艳的行首花魁柳影烟纤纤玉指拨弄琵琶弦,一曲百转千回的琵琶语悠悠传进所有观众的耳朵里,更似在轻轻撩动着所有人的心扉,哀婉萦回的旋律当真有股“泣泣私语诉衷肠”的意境,多少文人骚客嘴唇轻动,皆想着如何为这首缠绵悱恻,流露着淡淡忧伤的琵琶曲填个好词,却不知他们的满腔情绪早已由陷入柳影烟所奏的那音乐旋律的魔力中。

      萧唐正与燕青、许贯忠等在金风玉露楼连接五栋楼宇的飞桥阑干处静心听奏时,忽然有个十三四岁大小,小厮打扮的少年走到萧唐跟前,尖声细嗓着对萧唐说道:“萧押监,官家正于楼中密室,宣你觐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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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三十.........整天上下忙的事很多,抽会空写一两个小时,再抽空写几十分钟...如此这般才码完这章,过会吃了年夜饭继续..........

      祝大家新年快乐。m.。

      178章 欲做英雄,先做弄臣

      ,。

      萧唐早已想好如何应对赵佶,只与燕青一同前往金风玉露楼中楼的雅阁密室,此时中楼周遭是五六间酒间儿内都是由皇城司、閤门祗候等乔装的御前侍卫、宫城亲随所占据,他们假意在观赏乐坊演绎新曲时,早已将经过的萧唐、燕青二人上下瞧了个遍。

      萧唐与燕青来到赵佶所在的雅间,经门口乔装的内侍省宦官通报后,便被唤入室内。萧唐与燕青刚进雅阁,便向面前端坐之人行了个臣见君时的稽首礼长长作揖道:“臣萧唐,见过圣上!”

      萧唐与燕青一直躬身低头,却始终不得赵佶唤他起身。萧唐有些纳闷,他仍垂着头,而抬起眼皮拿余光向席桌正首端坐的那人瞧去。他眼见那人生得俨雅俊秀,三绺胡须齐胸,气质飘逸非凡,倒有几分超凡脱俗的雅士气质。

      这个生得个好皮囊的,便是那大名鼎鼎的昏君赵佶了吧?萧唐心中正暗暗想道,他正瞧见赵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风细雨楼中心做琵琶独奏的柳影烟时,忽然发觉坐在赵佶侧首有个四十出头,面白无须的人目光阴冷,一对冷冰冰的眸子直朝这边扫视过来。萧唐心中一惊,忙又眼观鼻、鼻观心,长揖不起纹丝不动。

      也倒幸好宋时不似明清时节那般,臣子黎民见了皇帝必须下跪磕头,现在萧唐与燕青二人只是折腰不起,若是要叫他俩一直跪倒在地磕头不起身,只怕萧唐现在心头早已烧起腾腾怒火。幸好待台上一曲方罢,听得眉飞色舞的赵佶这已发现萧唐、燕青已进了密室,他和颜悦色地笑道:“来得可是萧爱卿?倒是朕疏忽了,快快请起。”

      听那赵佶说话的口气,倒似是个平易随和之人。萧唐与燕青又恭身谢过,便起了身。赵佶上下打量萧唐一番,点头赞道:“不错!萧爱卿仪表不凡,倒确实似个生得玲珑心窍的,否则又怎有这般奇巧心思,几年内做出许多广为我大宋勾栏瓦舍传唱的佳曲?”

      自从赵佶听过这些新颖独特的曲目后,大有耳目一新,食髓知味之感。在他得知那些新曲所做这是大名府萧唐之后,总觉得那人名耳熟得很。再三回忆下,赵佶终于想起当年自己曾朱笔御批过大名府苏氏灭门血案,以及大名府长街斗杀案的那个庇护苏氏遗女,又亲手手刃元凶为父报仇的那个人,不正是这个萧唐?

      宋徽宗赵佶平日好风花雪月,吟词赏曲的调调,对于甚么保家卫国的行伍将官,侠骨铮铮的江湖好汉并没有甚么感触。但是他这个艺术细胞发达的皇帝倒很有些浪漫情怀,当年他祖上宋太祖赵匡胤千里送京娘的典故他自然一清二楚,而这个萧唐倒又上演了一处千里送瑾娘的故事在大宋诸路州府勾栏瓦舍间广为传唱,这倒使得赵佶虽未与萧唐谋面,但是心中已经对他生出几分好感。

      随着从大名府流传到东京汴梁的曲目越来越多,赵佶也对萧唐越来越好奇,后来萧唐剿灭盖州钮文忠一伙贼寇,被升做大名府留守司兵马押监,再后来甚至征讨肆虐河北两路诸州的冀南军贼首张迪时立下首功。眼见萧唐由原来牢城配军的身份一步步升迁至戎卫一方州路的禁军将官,赵佶便也起了兴致召萧唐进京,动了抬举提拔他的心思。

      萧唐听赵佶说罢心里却是暗念道:仪表不凡有个屁用?玲珑心窍又济得甚么事?你喜用生个好皮相的,只为叫你瞧得顺眼;那些有心机心术的,满腔心思却全用在阿谀奉承,搜刮民脂民膏好讨你的恩宠。泱泱华夏、神州沃土,却还是要被你搞的乌烟瘴气!

      这般心思萧唐当然只能藏在心里,赵佶似乎因见到萧唐也是意兴大起,他边唤过萧唐坐下,又见到在旁观肃手恭立,俊俏倜傥的燕青,心里已先生出几分好感,边向萧唐问道:“萧爱卿,他是...?”

      萧唐恭敬回道:“启禀圣上,这是我心腹伴当,大名府燕青。”

      赵佶听罢登时喜道:“朕曾听闻大名府金风玉露楼,除了在台上演奏的柳行首,还有个‘浪子’燕青、‘谪仙’许贯忠的名头也响亮得很,莫不就是此人?”

      燕青剪拂拜道:“区区贱名,竟叫圣上知晓,小民不胜惶恐。”

      赵佶点头道:“朕曾闻得你舌绽莲花,吹弹唱舞,无有不精。今日怎不见你登台演奏?”

      燕青恭慎回道:“小民在萧押监府中分身乏术,何况小民所学,无外乎是些淫词艳曲,如何敢服侍圣上?”

      赵佶呵呵笑道:“朕乃微服私访,正要听些佳曲消闷。此时正值歇场,朕愿听卿演奏一曲,卿当勿虑。”

      萧唐正是想到了此节,才唤燕青与他一同觐见赵佶,《水浒传》中凭借燕青接人待物的本事,使得宋徽宗赵佶初见燕青时,“看了燕青一表人物,先自大喜”,后来随着燕青一步步博得宋徽宗的好感,即便赵佶已经先后两次命童贯、高俅发大军征讨梁山,可燕青仍凭借其人情练达、八面玲珑的手段诓得书中的李师师配合,两人齐齐劝得赵佶嗟叹不已,回朝后当即拍板决定对之前撕圣旨,再射钦差的梁山好汉再一次进行招安。

      萧唐当然不用燕青促成甚么招安大计,但是有他这个锦口绣心的浪子在场,必然能进一步博得宋徽宗的好感。燕青也早得萧唐授意,向赵佶又一拜后,取出玉笛,一曲《乱红》奏得真如新莺乍鸣,清韵悠扬。

      本就极好品竹调丝,吹弹歌舞的赵佶早就习惯萧唐改编的曲风,再听那燕青古典情韵、佳音缭绕的曲声,不但抓心挠肝似得意兴大发,更受曲音感然不自觉地怅然感怀。燕青吹笛一曲方罢,旋即又吹奏起旋律节拍欢快了许多的《新鸳鸯蝴蝶梦》,赵佶喜笑颜开,似乎他的心情已经完全随着燕青的律动起伏波荡。

      赵佶心情大好,随即便说道如何要为这些新曲填词之事上来,若说这个昏君的文采造诣还是极高的,萧唐在这方面的能力自然也绝对比不上宋时的文人雅士。更何况,萧唐更要借这个机会来迎合宋徽宗,投身官场不得不拍的马屁之中,拍在他这个大宋最高统治者身上,受益回报率绝对最高。萧唐通过对史载中对于宋徽宗的描述,也想清楚了如何该与他相处:投其所好,示之以卑。

      宋徽宗赵佶虽然看似随意风流,宽和待人,可他并非对手下臣子没有猜忌。谁要越过来他心中可容忍的底线,便是心术手段修炼到炉火纯青的权臣,也抵不过他的金口御旨。蔡京也是、郑居中也是、王黼也是......以及还有无论忠奸清贪,都在随着这个风流天子心性而仕途起伏的朝中权贵,都是一样。萧唐现在还要在大宋朝堂中壮大自己的势力,就不能忽略到这一点。

      欲做英雄,先做弄臣。

      果然聊得入巷,心情甚好的赵佶转头对萧唐说道:“萧爱卿一方人杰,只是做个兵马押监,实在太过屈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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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还应该多码一些的......嗯,可是大年三十,紧赶慢赶写完这章,总不能一直闷头在房间里码字。毕竟辞旧迎新之际,大家都要好好过年。虽然有些仓促,可是码字没应付了事,不止是新的一年,希望大家年年大吉大利,云霄野在此给大家拜年了,我也要与家人去过年了~m.。

      179章 宋武状元,皇城司特务之首

      ,。

      萧唐听罢,忙又向赵佶说道:“臣曾犯人命官司,幸得圣上仁义宽宏,赦宥臣的死罪。臣欲报圣恩,便只是阵前一小卒,一心只求与国家出力。”

      赵佶呵呵大笑,说道:“萧爱卿虽有这番心意,可朕又岂是那识人不明之人?三日后我宣卿觐见,必不辜负了爱卿的一片忠心。”

      正说话时,就听楼中中央行首柳影烟再次登台,赵佶的视线再次被柳影烟轻弄古筝的发出的旋律撩拨得浑身骨头轻了几两,赵佶双目直勾勾瞧着柳影烟,此时俊雅的外表已带了几分猥琐之色,他连连点头,摇头尾巴晃地赞道:“有美一人,婉如清扬。妍姿巧笑,和媚心肠。?知音识曲,善为乐方。哀弦微妙,清气含芳......”

      便是赵佶在引用汉末魏文帝曹子桓的善哉行,再做出付风流才子怜香惜玉的模样来,其实他这风流天子想对萧唐说的中心思想,无外乎就是:“这美人不错,朕喜欢,快叫过来与朕嘿嘿嘿。”

      萧唐眉头微微一皱,虽说柳影烟出身青楼,确实是个以色娱人的花魁行首,可几年的合作下来,萧唐很敬重柳影烟的为人与才艺,何况柳影烟当年尽兴竭力传颂萧唐名声这件事上,确实是对萧唐有恩情的。即便是面对不容他人拒绝的一国皇帝,萧唐也不至把柳影烟当做自己的晋升资本,如此轻易地将她当成货物一般请那赵佶笑纳。

      思量再三,萧唐拱手向赵佶说道:“启禀圣上,臣思虑龙体贵安,此番圣上微服私访之事柳行首尚不知晓。只怕唤她仓促面见天颜时惊恐,不免怠慢了圣上。”

      赵佶听罢倒也不恼,反而连连点头说道:“这确实是朕失了计较,又怎能唐突了佳人?爱卿且叫柳行首有个准备,朕...还会再来的。”毕竟他这自诩风流多才的一国天子不是色中急鬼,何况朕看中的女子,早几日晚几日无妨,哪还有得不到的?

      一两时辰过后,赵佶酒阑兴尽,心满意足地便准备起驾回宫。萧唐与燕青正起身恭送时,赵佶身旁那四十上下,面白无须的轻飘飘走到萧唐身边,低声笑道:“萧押监圣眷正隆,说不得日后功名不可【创建和谐家园】。咱家先向萧押监道喜了。”

      萧唐见那人长得不阴不阳,嗓音不男不女,又一口一个“咱家”,便问道:“不知这位公公如何称呼?”

      那宦官嘿嘿笑道:“好说,咱家不过在官家身边近臣,唤作梁师成梁守道的便是。”

      原来是这个死太监、阴阳人、烂【创建和谐家园】,倒又是一个国之奸佞!萧唐心里暗自痛骂了声,不过与这个梁师成周旋却绝对大意不得,比起“媪相”童贯、“公相”蔡京,他这个“隐相”从宫中一介奴仆小厮,一步步升做赵佶身边亲信,甚至权奸蔡京也都要谄媚攀附于他。何况此人害人的手段阴狠,又是最能体察赵佶一言一行,最擅长在那昏君面前进谗言的死太监,恐怕与他应对,绝不对比喻宋徽宗赵佶周旋来得轻松。

      “末将失礼了,这东京汴梁末将既然是初来乍到,日后还望梁公公多多指点。”虽然心里泛着恶心,萧唐仍向那梁师成客气地说道。

      “啧啧啧,萧押监将这聚宝盆似的金风玉露楼开到京师,又讨官家喜欢......以后只怕咱家反要求萧押监多多照拂呢。”梁师成那对阴冷的眸子又意味深长地在萧唐身上打量了圈,直瞧得萧唐浑身鸡皮疙瘩争先恐后地凸了起来。还好梁师成随赵佶回宫,只与萧唐匆匆叙过几句,便随圣驾起身归还去了。

      萧唐与燕青相视一笑,齐齐走出雅阁时,恰好有旁边酒间乔装的皇城司密探低声向个英气汉子报道:“好教皇城使大人得知,圣上已起驾回宫,楼内并无甚蹊跷可疑之处。”

      皇城使?萧唐抬眼向那汉子瞧去,皇城使又居武功大夫之职,掌管的皇城司性质类似明代锦衣卫。执掌宫禁、周庐宿卫、刺探情报等工作,那么此人岂不是大宋等阶最高的特务头子?

      恰巧那汉子一对精锐的眸子也朝萧唐瞧来,萧唐朝那皇城使一拱手,问道:“不知这位皇城使大人如何称呼?”

      那皇城使向萧唐回礼,微微颔首说道:“好说,本官李珙。”

      萧唐神色微微一动,说道:“莫不是弃笔从戎,大观元年武状元及第的李温之李大人?”

      李珙从容一笑,说道:“萧任侠的消息倒恁地灵通,也知道在下的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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