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王进看了半晌,不觉失口道:“这棒也使得好了。只是有破绽,赢不得真好汉。”
那后生听得大怒,喝道:“你是甚么人?敢来笑话我的本事?俺经了七八个有名的师父,我不信倒不如你?你敢和我扠一扠么?”
与王进同行而来的山士奇见那后生发怒,不禁笑道:“好个鲁莽的小子,竟敢与王教头如此作色!”m.。
215章 轰天雷,凌振发炮破寨
,。
萧唐目前暂时还不知道卞祥、孙安已分别取了清风山与二龙山,也尚不得知王进也已因自己的请求,比原来的轨迹提前一年的时间去寻到了九纹龙史进。
毕竟按史进那般的性情,他当知道王进的本事后定会尽心服气地奉王进为师父,自己到时也能与那曾被赞作“生子当如九纹龙”的史大郎会面。而清风山、二龙山,此时不成甚么气候,凭卞祥、孙安等人的武勇取之不难。
现在萧唐的所有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如何剿灭由段三娘、刘敏等人统率的房山寇上。此时大军已进入方遭贼人打破不久的房陵县,虽说此时受城中泼皮、乱军以及房山贼人烧杀劫掠时丧生百姓的尸体都已被收殓,可城内数百房屋早已被火烧成一片瓦砾,城中百姓已十去三四,有些人见到官军进驻房陵城时,脸上只是写满了木然。
“房州此处,以‘纵横千里、山林四塞、其固高陵、如有房屋’而得名,那房山更是个险要的去处,虽然房山寇并未占据房陵城,可于房山不止是眼线伏哨,恐怕贼人早已修筑好了防御工事只等我们去攻。”萧唐麾下宋军进驻房陵城整顿时,在府衙中关胜向萧唐报道目前的情况。
萧嘉穗也已踱起身来,沉声说道:“我也已探查过房陵周遭地势,房山寇敢如此有恃无恐,全然仰仗的是居高守险,山中不止多有石室似房,通往深山贼人大营的山路也尽是羊肠小道,漫说此次征讨房山寇诸州发三营禁军,连同京师精兵凑足近一万五千人马,若是强力攻山,只怕人手尚是不足......”
萧唐托腮沉思,淡淡地说道:“就算我军论兵员数量、武器装备皆胜过房山寇,有道是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如今贼人只等我军去攻山,这倒也是做好了长久负隅顽抗的准备。”
还有一点萧唐必须顾忌,如果在房山与房山寇磨耗对持下去,而今京西南路诸座军州指挥司调派兵马都监齐聚房州,而其他各路强人难保不会伺机生乱,届时后院起火,那么萧唐是打?是留?那个江湖中被赞作刘智伯,颇有计谋心机的刘敏又岂会不在这点上大做文章?
剿灭房山寇宜速不宜迟,可是又当如何避免官军大批伤亡的的情况下速取房山?
除了萧唐、萧嘉穗、关胜等几人在堂中商议,其他京西南路的兵马都监各各眼观鼻、鼻观心不发一言。自从萧唐杀将立威,一众兵马都监再看萧唐时,就好像是在看一把悬在他们头顶的屠刀,锋芒毕露、杀气腾腾,所以他们都不敢存半点消极怠工的心思,虽然破敌之策他们都没有甚么更好的建议,只等主帅萧唐定下作战方略,他们只管去依令行事。
浑然似个摆设的兵马总管杨泰乜了眼萧唐,心里不禁暗付道:哼!剿贼剿寇,哪是那般容易的事?也倒希望那伙房山寇有些作为,好叫这萧唐损兵折将讨贼无功!就算这厮有意与我作对,枢密院那边我也自可参他一本!
“既然贼人决意据山守险,那么那人倒正好可以派上用处......”哪知萧唐微微一笑,又传令军士说道:“传京师副使炮手轰天雷凌振,以及汤隆前来议事!”
※※※※※※※※※※※※※※※※※※※※
山高坡陡、奇峰罗列的房山中,刘敏早已命人在险要处周遭都是木栅为城修筑十几座营寨。营寨中摆满擂木炮石、硬弩强弓,盘山绵延的小径四面尽是百十丈的高岩,下面又都是狼牙乱石,哨探的贼人只要发现官军攻山,便会将大小石块,短弩弓箭尽数砸落射来。
房山半山坡所设的第一道营寨中,贼人头领鲁成长长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眼睛懒洋洋地向山下望去,神情颇为悠然自得。
“萧唐那厮,除非他手下那些官军生出双翅来,否则怎能近得咱们的身?”与鲁成同守营寨的贼将郑捷也慢腾腾踱步过来,他嘿嘿冷笑道。
鲁成嘴角一翘,说道:“京西南路官军孬弱,那萧唐便凑得些兵马又济得甚么事?休说不过一万多官军,若是想杀上山来,便先叫他丢下一半人命。”
郑捷也附和道:“是哩!不过那任侠萧唐在江湖中名头甚响,如今又做得这京西南路安抚使,这次只等他折在咱们手底,也正好叫咱们兄弟在道上扬名。”
两个贼将兀自叙话时,忽然有个喽啰前来急急报道:“报!有一路官军已摸到山脚口不远处!”
“嘿!官军真要填命攻山不成?”鲁成与郑捷听了,也立马向营寨口箭楼处赶去,当他们手搭凉蓬向山下望去时,就见山下有约莫尽三四百的官军兵却不急于登山,而是在驾马拉车,拽索搭竿正安置几座高数丈的架台。
鲁成眯着眼睛打量一阵,这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叫道:“直娘贼!这是官军的投石车!?”
房山各做营寨中所备置的滚木擂石,只能靠其坠落之势砸杀攻山的官军,却不及运用杠杆原理发射石块的投石车射程更远。鲁成、郑捷正手足无措时,就听一道令人心悸的破风声袭来。惊雷般的一声巨响后,箭楼一角被击中,竟然登时崩塌大半!砖石瓦木噼啪滚落,数十个喽啰被飞溅的砖石击中,甚至还有数人被埋在刚崩塌而成瓦砾堆里。
房山寇群贼未料到萧唐竟使如此大阵仗,往日他们与官军厮杀,又何事曾见过这等投石利器?
又是几声连环巨响,下方凌振正慢条斯理地调整投石机的角度,只凭他这“大宋第一炮手”的经验以及肉眼判断,被投掷出的石弹无不准确地砸在房山寇营寨的要害处。凌振又是一声令下,炮杆前端的拽手猛拉拽绳使炮杆摆动,被炮手放入炮后杆石弹又发出嗡的声巨响呼啸而出!
山坡上的营寨一角再次炸裂,数十贼兵被砸得一片血肉模糊,其余人吓得肝胆俱裂,尽皆哭爹喊娘着乱作一团。
凌振眺望见上方贼人营寨的乱象,他满意地点点头,说道:“贼势已溃,此时正该用到那般利物,叫贼人断无抵抗之力!”
旋即凌振转身对身后的炮手说道:“上‘震天雷’!!!!!”m.。
216章 金蝉脱壳之计
本来想仗着山势之险阻截官军的房山寇,如今反倒成了轰天雷凌振的靶子,刘敏亲自主持防御工事的营寨此时发挥不了丝毫作用,宋代火器发展到现在,诸如毒烟球、蒺藜火球、震天雷等【创建和谐家园】中以详细掌握硝、硫、炭等材料搭配所产生的威力,已接近后来黑火药中硝占百分之七十五的配方,故而火药的威力已经得到大幅提升。
唤作“震天雷”的炮弹身粗口小内盛火药,外壳以生铁包裹,这时它的引线早被点燃,被投石机甩入营寨。凌振根据目标远近,把握火引长短、投射角度、抛射弧线等都拿捏得恰到好处。几枚震天雷被抛掷入贼军营寨后当即引爆,刹那间声如霹雳,响动如雷!炮弹表层的生铁外壳炸成碎片,激射而出,饶是打穿铁甲的贼人也有近百名当场被铁屑碎片给射成筛子!
便如火神雷公齐齐降世肆虐,无数残肢碎肉被翻滚的气浪卷至半空,营寨木制的寨门也已被一炮轰开,残破不全的木门半敞,还徐徐冒着青烟。
连串惊天动地的巨响,无数铁片碎石激射过后,贼将郑捷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他的脸上还是硝烟污渍,鲜红的血液也从他一只耳朵中渗出。失魂落魄下郑捷刚瞄见鲁成也从瓦砾废墟堆中爬起身来,就在这时,又一颗震天雷炮弹落到鲁成身边......
“轰!!!!!!”
鲁成半个身子当场被炸成碎片!剩下半个残缺不全的尸身如断线的纸鸢般被狂风卷起,身旁几个贼头小头目也被飞射出的铁渣碎片穿得千疮百孔!!
郑捷此时已经吓得面如土色,再也不想在营寨中做丝毫停留。“撤!”他声嘶力竭地连声咆哮着,便率残部齐齐退出营寨朝房山内谷狼狈逃窜去......
强火发时城郭碎,烟云散处鬼神愁。金轮子母轰天振,炮手名闻四百州。
此时在房山山麓,坐阵中军的萧唐气定神闲地看着凌振率军汉、炮手轰击贼人营寨。房山寇虽准备充足,但是自军掌握着强有力的炮具器械,照理说除非两国交战攻城,在诸州军监发兵征讨绿林匪寇时,甚少动用这等炮具,可却也不是绝无仅有。攻打有水泊港汊掩护的梁山时凌振便施展炮术,使得一众好汉尽皆失色,这才引得吴用出谋划策引四五十水军设计生擒凌振。
虽然再往深山行军时,诸如七梢炮、旋风炮等需有上百人拽索、固定的重型炮具很难在崎岖狭窄的山路间设置,可也有些比较灵活轻便的单梢炮只需一人定炮、四人拽索。只要能与把守山间要道的营寨拉开些距离,居高修筑的木质营寨毕竟不比那些壕深墙高的军事要镇,擅于使炮,又擅于造炮的凌振还有极善打造军器的汤隆帮衬,以投石机抛射石弹、炮弹,根本不必动用大批士兵抢险攻寨而导致伤亡惨重。
两侧的禁军将官见投石机、震天雷的巨大威力也皆尽神色大变,单是炮弹轰击下那股迫人的声势便足以震慑得房山贼寇魂飞魄散。此时杨泰的面色阴晴不定,萧唐麾下心腹有的善于统兵、武艺过人,有的心思缜密、善出谋划策,这也倒罢了,却不曾想到他从京师禁军中又带来这等能人!
就在此时,凌振意气风发地回来交令,在京师军器监中默默无闻,孤心苦诣地研究造炮、使炮的这个轰天雷双目闪着光,本来看似平凡的低阶副使,此时却突然多了股自信的魅力,他神采飞扬,就好像猛然间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就见凌振面色胀红,他朗声向萧唐报道:“大人!凌某幸不辱命,那营寨贼人已尽数逃了!”
萧唐也朝着凌振重重一点头,鼓励道:“凌副使当真不负世人轰天雷的夸赞,此战当记首功!”
凌振又向萧唐重重施礼,心怀感激地道:“凌某虽为军器监甲坊署出身,制炮技艺自小习学,可却屈身苦研数年而无人赏识。蒙萧大人抬举,这才如拨云见日一般,使毕生所学发得利市,大人知遇之恩,凌某当效衔环背鞍之报!”
此处营寨不费一兵一卒,便已在凌振一番炮击下给攻陷了。可是随着大军深入房山后,那些占据险隘处所有的营寨未必都能在凌振的炮火覆盖下攻破,可是只要贼人盘踞的营寨处在投石车的射程范围之内,单是这震慑心魄的炮击声势便足以让贼人胆寒,随着大军步步为营推进,房山寇还能守得几时?
萧唐长身而起,大声命令道:“传令三军开拨!立即向房山内谷进发!”
房山寇的大营主寨内一片死寂,段三娘、刘敏、段五、酆泰、寇烕等山寨头领都面沉如水,脸上愁云密布。本以为房山防御工事已算是固若金汤的刘敏突然得知宋军不费吹灰之力便攻下第一座大寨,贼将鲁成被一炮轰死,郑捷也被轰得单耳失聪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可随着第二座、第三座营寨被官军打破,逃回深山主寨的贼人头目、喽啰无不绝望慌张,江湖草莽出身刘敏又则能料到萧唐竟然祭出这等战争杀器?
段三娘最先受不了堂中压抑窒息的气氛,她蹭地窜起身来,破口大骂道:“直娘贼!官军恁地毒辣,咱们跟他们拼了便是!”
酆泰目光横视,乜了段三娘一眼,他不屑地冷哼一声。段三娘听罢更是大怒,她叉腰戟指酆泰说道:“你这厮又做甚鸟怪?只顾阴阳怪气着与谁作色!?”
酆泰勃然变色,若不是当日他听刘敏、段三娘怂恿伏击萧唐车仗,如今又怎会担心萧唐报复,而率手下屈居在这房山?他站起身来骂道:“你这婆娘又只顾骂甚么?便是你痛骂一番能骂退官军不成!?”
段五一听大怒,他夺过一把朴刀,便要与段三娘齐齐和酆泰火并,刘敏忙起身劝住,开口说道:“几位兄弟,自从咱们与那萧唐做了对头,便已是拴在一条绳上的蚂蚱。如今那萧唐奉诏出兵,咱们更当同心协力,又怎能在这般紧要关节内讧?”
酆泰对于刘敏还算比较敬服,他气哼哼地说道:“话虽如此说!可如今咱们拦将宋军不得,不出数日便要进逼至房山主寨,咱们却又该如何应对?”
“咱房山主寨山势陡峭险峻,便是官军有投石车也未必能打到寨中......”话说到这,刘敏也不禁有些心虚,如今他在部下的营寨防事大多被毁,届时官军就算集结冲击孤零零的房山主峰大寨,只怕以目前的兵力也很难抵挡,届时将他们生擒活捉,也不过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如今守很难守得住,若要逃又怎能在官军的重重包围下脱身?
逃?愁眉紧锁的刘敏忽然心生一计,他说道:“官军所仰仗的,无外乎是投石机炮利猛烈,可却移动缓慢。咱们既然熟悉房山地形山势,趁其炮手架炮之际派一彪死士去攻......”
酆泰一听却大摇其头,说道:“咱们想毁了官军的炮具,那官军又岂能不知?况且如今半山皆是官军人马,如此九死一生的勾当谁肯去做?”
“不是九死一生,是十死无生......”刘敏摇摇头,又说道:“偷袭官军炮手是假,可若能搅乱官军部署,咱们才好突围冲杀出去。”
刘敏此言一出,段三娘、酆泰等人齐刷刷朝他望去,其中段三娘怒道:“刘智伯,你莫不是想弃寨而逃?”
“官军人马本来便数倍于我,如今数座营寨已然失陷,我军又是军心大乱,手下兄弟大多惶惶不可终日,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诸位当家的以为只凭座孤寨又能守到几时?”刘敏冷哼一声,继而说道:“本以为我军粮草充足,牢牢把守住山中几座险寨便能与官军对持。叵耐官军炮仗势强,咱们已是做了瓮中之鳖,虽能守得十天半月,可又能撑得几时?趁萧唐那厮只顾夺寨,现在突围冲杀出去,是最佳时机!”
段三娘与段五沉吟不语,如今他们放啸聚山林不久,又怎能甘心赔光家当去亡命江湖?可他们也知道刘敏说的都是实情,房山主峰大寨是他们最后的仰仗,可当萧唐率军把守住山中各个要道,并发兵将大寨围个水泄不通时,这里也将成为他们最后的牢笼。
酆泰思付片刻,虽然心有不甘,他懊恼地啐骂了声,旋即说道:“既恁地,谁又愿心甘情愿地做饵去偷袭官军那众炮手?难不成要教咱们抽生死签?”
“这倒不必......新投山寨的縻貹那厮莽撞,又一心摩拳擦掌地请战要与官军厮杀,此时不用他做饵,还能用谁?”刘敏嘴角一翘,悠悠说道:“不过此事还须瞒过那厮,待其偷袭官军时,还要仰仗寇烕兄弟放把猛火烧山,能引燃点爆官军炮手的火器最好,届时官军上下乱作一团,哪还能顾得到咱们?”
217章 劫营是假,火攻为实
乌啼凄哀,冷风凄凄。
黯淡的月光下,房山寇一彪人马人衔草、马衔环悄然从山间小径潜下房山主峰。縻貹率一队轻骑趁萧唐尚未设重兵合围包抄房山寇大寨时,只意图猝然袭击于近日官军阵前正欲架炮轰山的凌振等炮手。
受刘敏的一席话怂恿,性格憨直好斗的縻貹一口答应下偷袭官军之事。对于縻貹而言他的想法很简单,世道不公自己又有番本事,又如何不能仰仗自己武勇去打天下?绿林出英雄好汉,咱就争个谁能打谁能厮杀。考虑到当家的也须知柴米贵那种琐事,縻貹这才撞到房山来投寨,出谋划策、治理山寨那种琐事你们做,与官军厮杀争对这种事,便全交由老子来便是!
只是縻貹浑然不知刘敏在奉承他本事了得的同时,也不过把他当成是可以利用的棋子,若无官军围剿房山寇可以发展壮大时,与这个縻貹讲讲兄弟义气也无不可。可是官军推进的速度却远远出乎房山寇的意料,刘敏善战观察战势与把握时机,却无十分统兵御将的本事,又无与敌军决一死战的魄力与胆气。权衡官军仰仗炮利、连克营寨的速度以及双方兵力差距后,刘敏预料到主寨被官军打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时,他便当机立断决定突围,否则等官军收缩阵势时,再想逃便已经太晚了。
而心思单纯的縻貹与寨中其他头领关系不睦,也正能利用他闯阵的本事来搅乱官军的防线。此时不利用你,还能利用谁去?
此时縻貹借着山中灌木、草丛的掩护,在三两个对于房山山形地理了如指掌的小头目的指引下,小心翼翼地率领所部一路潜行前进,神不知鬼不觉地便进入了萧唐所部布阵的区域。
埋伏片刻后,一小队官军轻骑哨探从縻貹隐蔽的不远处走过去后,縻貹已经能望见几座已架起数丈,孤零零矗立在山谷中平坦地区的投石机,周围支起几座营帐、篝火,还有些稍微入帐歇息的军汉来回走动着。
“这厮们就是安排施放投石的那众炮手,待老子把炮架砍翻,宰了这些炮手,便是大功一件!”縻貹暗自念罢,他猛地一打手势,掩伏于山野间的房山寇一跃而出,化作无数道黑影齐齐向官军炮手冲杀过来!
有官军军健忽见贼人来袭,他赶忙一声唿哨,从远处山坳的隐蔽处,甚至近百步开外的密林又撞出两拨官军。“嗖嗖嗖!”一蓬蓬箭雨骤然袭击过来,本欲偷袭的房山寇顷刻间反而连人带马被射倒一片,官军设埋伏的地点正好处于两边戎卫官军炮手一箭射程的地方,也正好可以用弓箭压制突如其来的房山寇轻骑。
萧唐虽然也知这率领这一众炮手的凌振号称深通武艺、弓马熟娴,可他也深知凌振所仰仗的投石炮具若被敌人拉近距离偷袭,便全然发挥不出用处,所以萧唐早已命数营人马埋伏于周遭轮换戎卫凌振所部,防备敌军前来劫营。
一个房山寇小头目刚嘶声喊道:“官军早有准备.....”话音刚落,三枝利矢便已贯体而过,轻骑遭箭势一阻,早有些贼人纷纷滚鞍下马,逃至山谷中四处岩石后做掩护。
“既已冲至此处,总不能这般灰头土脸地回去!”縻貹发狠嘶吼,不断拨落官军射来的箭雨,旋风般直冲入官军严正以待的阵前。伏兵见有敌将冲杀至左近,后队官军纷纷执起刀盾,以向縻貹围将过来!
那縻貹果是勇猛!他手中大斧轮转如飞,剽悍绝伦!利芒乍现,一个错身而过的官军骑将头颅被一斧斩落,漫天血雨下那无头尸身又向前冲出好远,才轰然跌下马来。
这边又一名宋军指挥使被连人带盾劈成四截,此时縻貹越战越勇,他根根络腮虬须倒立,手中一柄开山大斧刮起阵腥风血雨,只凭一己之力便将官军一营人马给杀得大乱!
受縻貹悍勇战姿的鼓舞,残余的房山寇贼人也纷纷扬刀再次冲杀过来。原本安静祥和的山谷此时便如阿修罗地狱一般战场,四面八方惨嚎喊杀声频频响起,另一侧埋伏官军也如汹涌的潮水直朝縻貹这边掩杀而来。不一时,残肢断臂四处散乱一地,山野草地也尽被鲜血染红,忽地如雷的马蹄声再次响起,杨志奉萧唐号令呼啸来援,数营官军汇合,刀剑相交下慢慢蚕食着房山寇的残军。
杨志虎吼一声,施展出杨家枪法如雷如魅的一枪直戳进个贼将的喉咙,忽然劲风袭来,他赶忙招架,“铛!”的声巨响他手中长枪与縻貹劈来的大斧磕碰在一处,巨大的冲击力排山倒海般袭来,杨志身子一晃,好不容易稳住身形,他定睛望去时不由大怒道:“又是你这厮!前番叫你给跑了,这次却还敢来讨死!”
“我呸!上次你帮手多,这次却叫你死在老子斧下!”縻貹仰【创建和谐家园】吼,手中大斧又顺势旋斩而来,寒光闪烁中,又与杨志恶斗在一处的縻貹发狂喊道:“杀!杀!杀!”......
山谷另一侧,萧唐气定神闲,对身旁一众将官说道:“早料道贼人定欲来毁我炮具,任他来攻,只要咱们严阵以待,又怎能叫那厮们得逞?”
此时传令军士又报道:“前来劫营的贼众已伤亡大半,唯那縻貹悍勇,仍率残部负隅顽抗着。”
萧唐眉头一皱,若论杨志的武勇未必会折在縻貹手上,可那縻貹陷阵乱战的本事实在太过让人头痛。先不论那个縻貹迅猛果勇,要将他生擒活捉是难上加难,倘若真被他抓住机会,于乱军中觑见炮手凌振也确实凶险得很。
麾下将官中关胜闻言长身而起,他向萧唐请战道:“萧大人,縻貹那厮悍勇,关某也去助杨将军破贼!”
萧唐正待答应时,忽听又有传令军士前来报道:“报!从贼人大寨那又有一队房山寇前来劫营!”
刘敏那些人打得甚么算盘?萧唐心下起疑道:一次劫营不成,也该知道我军早有防备,房山寇这般拼耗兵力又是何为?
此时縻貹兀自与杨志血斗着,他瞄见官军炮手军汉正在凌振与汤隆的带领下徐徐后撤。他正待迫开杨志去截杀凌振、汤隆时,忽地喊杀声骤然大作,另一彪房山寇在个相貌狰狞古怪的强人头目带领下杀出山谷。縻貹认得那人是山寨中唤作毒焰鬼王寇烕的头领,他心里不禁暗付道:那刘军师是怕我劫营不成,便派这厮前来帮衬我?
哪知寇烕率众冲至二三百步外止步,纷纷解下各自身上携带的油罐用力甩出,借着点燃火箭只顾朝縻貹与官军的方向猛射过来。半山腰上,又有数十颗火炬火球被点燃堆落下来。
一霎时间,火趁风威下,烘烘闪烁的赤霞烈火沿着密林焚烧过来,虽然被油布包了箭矢锋头的火箭射不到縻貹与官军所在的位置,可寇烕早预估好了风势,无数支火箭点燃洒落在山中的猛火油,熊熊猛火在第一时间便向縻貹所在的位置席卷过来!
眼见百余名官军与自己麾下的贼人躲闪不及,有的被烈火沾身,有的被滚来的火球撞翻在地,縻貹又惊又怒,他高声大骂道:“寇烕!你这【创建和谐家园】的!有自家兄弟尚在此处!!”
那边寇烕阴渗渗地一笑,他得刘敏授意瞧准机会便放山火尽数毁了官军的炮具,可他准备火器的时间很长,官军仰仗投石机轰击山寨,又岂能不多加防备?而縻貹擅长在敌阵中横冲直撞,搅乱阵局,正好可以趁其与官军杀得无暇分神时潜至最适合的地点放火烧敌。到时焚尽投石车烧炸那些令房山寇心惊胆战的炮弹,正可反使官军大乱。
可如果这么做,缠斗血战的縻貹也将和官军一起被猛火围攻,准备突围的房山寇一众头领也不想在耽上救援縻貹的凶险,所以刘敏只将劫营的计划告诉縻貹一半,你只顾做好分内之事,之后便可以安心去死了。
火光烛天,热浪滚滚。已退出好远的凌振回头望去时,就见官军挡不住火势烈焰,跳跃的火苗已然烧至炮手们存放震天雷等火器炮弹的地方,他不由大惊失色,朝着杨志那边高声喊道:“杨将军!快逃!炮弹要炸啦!”
218章 杨志遇险,贼军闯阵
凌振话音刚落,就听震耳欲聋的一声巨响,大地颤抖,烈光暴窜。凌振与身旁的汤隆被惊惧仰蹄的战马掀翻在地,等他们刚被掀翻在地时。又是连串厉光四射的爆炸轰得似山崩地裂。不止是左近的四五十个官军、贼人被炸成焦躯,猛烈的气浪把周围近百人马都吹出数丈开外!
杨志策马欲避时,已有汹涌猛烈得气浪席卷着无数铁屑碎片呼啸袭来,慌忙之下他一记镫下藏身,数枚铁块刺入坐下战马激起点点血泉。马儿悲嘶倒地,杨志身上七、八处也被贯穿战马的铁片击伤!他闷哼一声,连人带马被卷出好远后,终于轰然坠地晕死过去。
縻貹也在爆炸的气浪、激溅的炮弹铁片下深受重创,他被掀翻在地后兀自咬牙要挣起身子来,他圆睁的眼睛瞳孔中倒映着不远处腾腾肆虐的烈焰,便如他心中燃起的熊熊怒火一般咬牙切齿,嘶声怒吼道:“狗贼害我!......”
话音未落,因爆炸冲击而脑袋天旋地转,身上几处遭铁片搅入的伤口上鲜血也正泊泊流出,饶是縻貹彪悍勇烈,也再支撑不住,一头栽倒下去便晕厥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