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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拨至房州的大军前,还竖起了两支竹竿,上面各自挂着颗人头,胡有为与方雷的级被石灰腌制过后,散乱的髻被胡乱系在竿顶。笔 n三军将士每每望去时,无不感到心惊胆战,萧唐指挥部署军法之严,已深深震撼着京西所有禁军官将的心灵。
杨泰撇了眼挂在竹竿顶端的级,又望了望披挂整齐,骑在高头烈马上意气风的萧唐。虽然他心中恨不得这次征讨房山寇时,从哪里飞来支冷箭可以就此结果了萧唐的性命,可眼下却不得不也陪着小心,遵从萧唐的调令同开拨至房州,杨泰自己也深知自己的威信可说在京西军司中已落千丈,只有硬着头皮先相对萧唐,只要这段时间内不被萧唐抓住把柄,不敢存点怠慢先将这个瘟神送走,京西南路军司内才又将是我的天下......
此时萧唐眺望行军路程中严整的军容,这才满意地点了头,他又望见眼前片山影深沉,槐阴渐没。大军过了过几条山麓石道,远远能望见远方簇红霞,条蔓延曲折的山路两旁重重叠叠都是乱山。
这就已进入房州地界了吧......萧唐心中暗暗思量道,如今他调出杨泰与他同赴房州,正好方便留守邓州的燕青时迁许贯忠闻焕章四人搜集网罗杨泰以往在军中不法的罪证。
而眼下来说,他麾下有萧嘉穗作为随军军师,还有小李广花荣统领着十骑与萧唐的五百私兵;青面兽杨志奉他军令全权掌握襄州三营禁军的指挥权;大刀关胜丑郡马宣赞井木犴郝思文三人统领京师步军都指挥使司的几营人马;百胜将韩滔与天目将彭玘统领殿前指挥使司的兵马.....这些良将都是剿贼剿寇的最好人选。而且这些将官都卯足力气要立番战功,无论战力与能力都不是京西诸州兵马都监比得了的。
现在进军房州,先要夺回房州州治所在房陵城后,还要在合围,切断房山寇的去路。可是刘敏与段三娘等人,又岂会甘愿引颈就戮,坐等萧唐挥军来合围剿灭自己
当萧唐大军前队刚刚走出山道,山麓便的密林中正埋伏着支龙精虎猛的房州寇军队。悍将縻貹提斧策马闯到阵前,他手搭凉蓬眺望官军人马,不住沉声吼道:“直娘贼终于来了,叫老子通好等”
眼见縻貹跃跃欲试,他身边的兵卒也都纷纷摩拳擦掌,狠狠攥紧刀柄与枪杆,他们受縻貹高昂的战意鼓舞,也都已士气汹汹,只等冲出去与官军厮杀。
刘智伯刘敏驾马从林荫中驶出,他凝视着縻貹劝慰道:“縻貹兄弟,如今萧唐那厮统兵来剿,趁其立足未稳正好可作偷袭。只是官军势大,如若战况不利,縻貹兄弟可切莫与之过多纠缠。”
“老子心里有数”縻貹不耐地嚷道:“你就只管出谋划策便是,战场厮杀如何应对,我自有计较官军人多正合我意,老子打熬筋骨练就身武艺,只为战个痛快”
縻貹坐下那匹高头卷毛黄马重重地打了个鼻响,縻貹也缓缓提起开山大斧,直直瞪视着官府大军中主帅萧唐所在的方向,他奋力挥大斧,大喝道:“孩儿们随我来,踏破宋军,擒杀了那劳什子任侠萧唐”
“杀”近千名喽啰轰然领命,便随着縻貹冲下山坡。刘敏暗自冷哼声,心中暗付道:縻貹这厮虽暴躁无礼,可也确实武艺惊人,说不得还要多加利用番......
刘敏本来的计划就是趁着官军刚出山道杀他个措手不及,至于縻貹能否在千军万马中取下萧唐性命也只能看运气,毕竟萧唐手下能人无数,论武艺他也绝对不会任人宰割。可是房山寇新破官军,好战之意可用,此时如果能挫动萧唐大军锐气,才好与之周旋对持。
宋军大军此时走出山道的有三四营人马,其中邓州兵马都监王义驾马率部在左翼哨探,他在邓州大败于熊耳山奚胜与伏牛山滕氏兄弟后,虽得萧唐口谕在安抚京西绿林事毕后在论功过处置,可那日眼见萧唐辣手无情,将胡有为方雷二人斩示众后,他觉得自己项上那颗人头也不是那么安稳。如果此行房州不能立些战功低过,那么那个心立威的京西南路兵马安抚使萧唐又岂能饶他
王义兀自怀揣着心事,可他忽见前方密林从冲出彪人马。王义双目凝,挺枪厉声喝道:“甚么人”
“杀”
王义就见有个黑脸汉子驾马持斧,如同道黑色的闪电般直冲到他的面前。只见那汉子驾马快捷如飞,大惊之下王义本作势欲逃,可心下蓦地想道:与这贼汉厮杀未必会死,可阵前退缩萧唐那厮又岂能会饶得了我哦
想到此王义硬着头皮挺枪便戳,可那黑汉子身形敏捷得不可思议,他侧身避,让王义刺了个空。那黑汉子暴喝声,眼睁如铜铃,战马疾驰越过王义,那杆长柄开山大斧顺势带,斧锋过处便将王义拦腰腰斩成两截
那黑脸汉子不做丝毫停留,他纵骑冲入官军左右劈斩,近千命贼兵驾马黑压压如潮水般随着那汉子掩杀而至,他们打破房陵城后夺近军监中兵甲器械,但见众贼人身披鳞甲森森手中兵刃寒气逼人,他们在那黑脸贼人头领的带领下,都燃起了炽热的杀意
平日战力低下的邓州官军,见主将被贼人头领斧击杀,更是惊惧地拔腿便逃,毫无反抗之力。其中跑得慢些的下意识抵抗的不时间便已被突然杀出的贼人骑兵砍杀尽五百人
“挡我者,死”
此时縻貹纵骑冲杀,手中开山大斧上下翻舞,当真是所向披糜他又大吼声,斧头剁进个官将的胸腔,鲜红的鲜血直溅他脸,更是激起了縻貹的凶性,誓要斩尽敢挡在他眼前的所有人
对于縻貹来说,做兵也好做贼也罢,最能让他甘之若饴的感觉,便是在战场上生死厮杀,与敌人酣畅淋漓战至最后刻的那种【创建和谐家园】。也正是由于他好战成痴,京西荆湖路中的绿林强人都对他畏惧三分,生怕勾起他的战意来不死不休。如今他之所以投到房山寇下,官军如何势大他不在乎,那个萧唐品性为人又如何他也不在乎,他唯在乎的是,可以趁此机会再痛痛快快的大杀场,好叫他过足了战斗厮杀的瘾来
忽然凄厉的破空声骤然响起,官军中员骑将驾马飞至,他手中长枪如毒蛇般探出,直刺向縻貹心房
“找死”
縻貹抡斧格挡,“铛”的金铁交鸣声震耳欲聋,那骑将被縻貹斧荡开,手中长枪且层层叠叠再次席卷而至縻貹的瞳孔倏然收缩,他眉宇间竟然流露出欣喜之色,眼见与他厮杀那军官将领头戴顶铺霜耀日镔铁盔,上撒着把青缨;身穿副钩嵌梅花榆叶甲,系条红绒打就勒甲绦,前后兽面掩心;上笼着领白罗生色花袍,垂着条紫绒飞带;脚登双黄皮衬底靴;张皮靶弓,数根凿子箭;手中挺着浑铁点钢枪,更加显眼的是他面皮上老大搭青记。縻貹见猎心喜道:“这才过瘾你是哪个”
那军官冷哼声,断然喝道:“我乃青面兽杨志贼厮无礼还不来受死”
縻貹张狂地大笑起来,他大喝道:“谁生谁死各安天命眼下老子只顾打得痛快”
幸好有杨志统率襄州禁军兵马阻隔住了縻貹的冲阵之势,萧唐这边现前阵涌动,叫喊厮杀声蓦然响起,便早已知是房州寇偷袭伏击。他与萧嘉穗花荣等忙驾马迎将赶上,就见前阵杨志与贼军中员黑脸将领正斗得难解难分。
这个贼人头领竟然招便杀了王义萧唐得报后也极是诧异,虽然那王义本事有限,但好歹也是方兵马都监,再眼见以青面兽杨志的本事竟然也赢不得那员贼将,反倒被他手中势若迅雷的大斧时间也逼得险象环生。
萧唐所见过使斧头的猛将中:赛公明卞祥仗着双臂水牛般的力气,杆开山大斧使得举重若轻,攻守有度;而急先锋索斧技猛烈,极善冲阵;而这个贼将论骑术纯熟身形矫健都要胜过卞祥与索,便如头矫健刚猛的黑虎,手中大斧施展起来当真似迅雷不及掩耳之势
段三娘与刘敏手下何时又收得这等能人萧唐大喝道:“贼子大胆也敢前来讨死你又唤作甚么”
縻貹接连三斧逼开杨志,他瞧见萧唐身后旗号,不由眼前亮,厉声暴喝道:“你便是那甚么萧唐哈哈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黑雷虎縻貹是也”
縻貹萧唐听罢心中震,原来是他
213章 你擅冲阵,我便为饵(求收求订求票票~)
縻貹之勇,并不只在于他的武力,而是在于他匪夷所思的反应力、机动性以及舍我其谁的冲阵乱战能力上。
水浒中縻貹先与急先锋索恶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却在当时梁山上两个一等一火爆脾气的霹雳火秦明,以及武勇过人的孙安等前后上前逼攻下拨马回转,甚至在驾骑突进仲容、崔埜二将,期间有秦明、索这两个梁山五虎八彪在追他,孙安、唐斌这等武艺精湛的猛将在赶他,甚至在遭遇水浒中以飞石掷人甚少有失的没羽箭张清还要加上飞石手段与张清不相伯仲的“琼矢镞”琼英!,这个縻貹竟然仍毫未伤!,况且又有董平与徐宁去追赶,却依然叫縻貹全身而退,这等战绩哪怕是关胜、林冲、鲁智深、武松等马军步军战功赫赫的奢遮武人,谁又能做得到?
此后的战役中,縻貹凭借自身本事,又在荆南彻底被内外夹击的情况下,还能以勇猛之身,叫人近身不得而杀出重围,便已经很能证明他的乱战以及武艺能力了。
便如梁山五虎将中的双枪将董平又号董一撞,他在与梁山对敌时手举双枪,只身杀入阵中。被宋江四下军兵一齐围住时,东西南北皆有兵马围攻他,可董平在阵中横冲直撞,凭借着两枝枪依然能生生杀出条血路冲出四面合围的敌阵。
单凭董平的武力他能只身独力单挑当时攻打东平府的梁山林冲、花荣、刘唐、史进、徐宁等等一干擅于战场搏命厮杀的猛将么?当然不行,可是冷兵器将官作战时候捉对厮杀,当然并非只是靠单挑厮杀便能拿下战争。
这是武人在战场上的另一种天赋,縻貹因为自己好战嗜战,对于他来说早已养成了那种拼战厮杀,本能性养成自己与两军交战中血斗厮杀的能力。将官间厮杀从来也不只是该为争出个胜负而单挑搦战,驾马冲入敌阵不止是如何杀伤敌军,在险象环生的战场中毫无损也是在考验着百战悍将的能力。
縻貹本能杀得痛快,却也是在根据本能地把握战机,哪怕他从来没有读过任何兵书要略,但是他凭自己直觉与本能,也会渐渐了解,双方厮杀的战事该如何了结。自己,又该去挑选哪个敌人!
既然那萧唐是官军主帅,此番机会千载难逢,我当然要去寻他厮杀。縻貹打定主意,明明与杨志恶斗不止,他几斧连环奔着杨志扫去。趁杨志疲于招架之际,縻貹双腿一夹,胯下烈马长嘶一声,便直奔萧唐袭来!
萧唐身边花荣在马上看见縻貹袭来,他怒道:“这贼厮,怎敢如此猖狂!?”说罢他拿出泥金鹊画细弓,又向身侧走兽壶中拔箭,花荣搭上箭,曳满弓,觑定縻貹“飕”的一箭,便奔他射去。
利箭来得迅急无比,縻貹却只一兜缰绳,把头微微一侧便轻描淡写地躲过花荣射来的利箭。花荣不禁一怔,这般距离下他这个小李广的神箭本事甚少失手,想不到这贼人身手竟然如此敏捷,如此轻易便躲过花荣引以为傲的箭术!
縻貹继续向萧唐所在之处突进时,寒凛凛的一道刀光劈至,大刀关胜横刀立马,挡在縻貹身前,就见关胜一对丹凤眼精光暴涨,他暴然喝道:“草寇贼厮怎敢冒犯萧大人?有我大刀关胜在此!!!”
縻貹强自挡下关胜的一刀后,便也知眼前这个将官,本事更要胜过方才与他厮对的杨志。可他依然举起大斧直如泰山压顶般向关胜劈将下来,关胜夷然不惧,他手中青龙偃月刀一横,重重荡开縻貹的劈斩。哪知縻貹趁势驾马折身,只顾朝着萧唐冲来。
身后关胜、杨志纵马追来,四周官军都已横枪拔刀,严阵以待,可縻貹却丝毫不以为意。直到宣赞与郝思文二将也驾马挡在前方,使得縻貹心下着恼,不由大骂道:“萧唐!你这厮原来只仗着手下护卫,不敢出来与好汉放对!真辱没了你任侠的名头!”
其实縻貹也只是顺嘴一骂,他并没有指望只凭他只言片语,便能撩拨得萧唐大怒而中招出来与他对战。现在的萧唐不同于征讨洺州张迪的时候,那时他是在主帅王焕帐下行事的将官,如今他统领京西南路数州兵马,又有哪个主帅会在与敌方交锋时会担着凶险去和敌将单挑?
谁知萧唐却朗声大笑道:“量你这个縻貹,又何足畏惧!你不就是要与我斗一场么?又有何不可?”说罢萧唐驾马便欲迎上去,旁边萧嘉穗、花荣、袁朗等心腹见了马上拦住萧唐,其中花荣急劝道:“哥哥,如今你既然为一方主帅,怎能轻动?由小弟代哥哥前去与他厮杀。”
那边赤面虎袁朗一心也要争功,他紧紧握着手中那对水磨炼钢挝,说道:“我新投任侠未久,寸功未立,与那縻貹厮杀当由我去才是!”
萧唐摇了摇头,对袁朗低声说道:“袁朗兄弟,招讨绿林事毕,我还要靠你在京西江湖中展势力。虽然兄弟骁勇不凡,可如今既在官军中,也不宜过多招惹他人注意。”
袁朗微微一愣,他若有所觉地点了点头。萧唐又对萧嘉穗、花荣说道:“这个縻貹擅长冲阵乱战,便是关胜、杨志也拦将不住他。若是任由其在我阵中横冲直撞,我军必多伤亡。他既然一心要与我厮杀,也正好可以将其拦下。”
萧嘉穗听罢却仍面带忧虑道:“此法固然可行,可是那縻貹悍勇过人,倘若有个闪失......”
萧唐微微一笑,说道:“兄弟放心,那縻貹本事如何,我大致心里有数。”说罢萧唐一摆手中錾金虎头龙牙枪,胯下火赤块千里嘶风马暴嘶一声,化作道火云直奔縻貹杀去。
縻貹见萧唐真的应战驾马来斗,他朗声大笑道:“带种!也不枉江湖中好汉都赞你一声任侠!若不是与你作了对头,老子倒也愿和你攀些交情!!”
縻貹虽如此说,他手中大斧却不含糊。就见縻貹大喝一声,沉重的开山大斧如分波劈浪般当头朝萧唐劈砸下来!萧唐也战意凛然,他奋力一枪硬磕縻貹劈空斩来的大斧,将苦练时日已久的枪技本事尽将施展出来!
一阵阵激荡剧烈的金铁交鸣声顷刻间不绝于耳,縻貹陡然现眼前枪影绰绰被晃花了眼,他耳中又嗡嗡直响,只觉得萧唐霸道强悍的力量透过他手中龙牙枪潮水般向他涌来。縻貹虎口麻,双臂酸软,这时他才现无论是技法、力道那个萧唐都可算他生平难逢的劲敌之一!
“想不到这个任侠萧唐,这般好本事!”縻貹眸子中却流露出狂喜之色,他昂长喝一声,也使尽浑身解数与萧唐斗得热血沸腾!
“杀!!!”“放箭,放箭!”
縻貹正与萧唐血战死斗时,一蓬蓬箭雨朝着他麾下那干贼人骑兵疾射过去,一片惨呼哀叫声骤然响起,越来越多的贼人中箭扑倒在马下。他们驾马突击的势头一滞,登时被四面包抄过来的官军合围。
“列阵!”
此时又听官军阵中将官号施令,军卒架出长枪,拔刀持盾布成了一道道钢铁与利刃的人墙。贼军骑兵一旦靠近,从盾牌缝隙间探出的长枪登时便贯穿他们的躯体,此时行出山道的几营宋军已稳住阵脚,各自列成齐整的方阵,他们踏着整齐的步伐腾腾向前,与蜂拥而来的房山寇厮杀至一处。房山寇贼骑丧失了纵骑驰骋的空间,渐渐地四分五裂,越来越多的士兵连人带马被从四面八方刺来的兵刃捅番在地。
一道冰冷的寒芒乍现,彭玘手中锋利无匹的三尖两刃刀劈进个贼人小头目体内,那边韩滔放平枣木槊任由坐骑扬蹄狂奔,借着冲刺的力道又将个贼人头目狠狠戳与马下。他们见贼军气势转微,便一马当先冲入贼人群中,霎时间仅存的数百贼兵更加混乱不堪。
兀自恶斗的縻貹斜眼瞄见随他突骑偷袭的一众喽啰渐渐被官军吃掉时,他心下狠,不禁暗道:休说擒杀这萧唐,只怕一个不慎我的性命反要坏在他的手里,既然赢不得他,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214章 双线行事,两山易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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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唐手中龙牙枪行云流水一般刺向縻貹时,就见縻貹斧口剪后,反手以斧杆向后横扫.以迅雷之势将斧向右宕开.旋即向萧唐左侧削去,连番精妙的变化下,他手中大斧右削、盘头再用力横扫,以一招“虎尾剪”逼开萧唐。
縻貹毫不停歇,但与萧唐拉开些距离后他拨马回身,又如道旋风般向外冲杀过去。那边彭玘刚又斩了个贼头骑兵,他见縻貹向自己这边奔来,便挺起三尖两刃刀前来阻挡,口中还叫道:“先捉你这贼厮!”
縻貹闻言呵呵大笑,他吼道:“看你这厮有甚么本事捉老子!”他话音刚落,便抡斧驾马杀将过来,彭玘自知其武艺不比得萧唐、关胜、花荣、杨志这等骁将,可他一心只要争气,不叫同僚轻视了自己便也迎着縻貹与他斗在一处,哪知两人甫一交手,彭玘便大惊暗付道:这贼厮果然好身手!
彭玘和縻貹只斗了七八合,便只觉得縻貹大斧使得势如惊雷、虎虎生威,已渐渐落了下风。韩滔见了挺槊拍马急要上来相助,縻貹看见有人来助战,他却大喝一声,趁着彭玘手上那杆三尖两刃刀劲势用老之际一斧劈落!彭玘急避下,肩膀却仍被斧锋擦过,血花碎甲飞溅,登时让彭玘更是方寸大乱!
此时,萧唐、关胜、杨志等也急催胯下之马,从三方合围过来。哪知縻貹趁着韩滔急急要来救援彭玘之时,他斧势一转。以蛮力又荡开韩滔手中枣木槊,如出笼的黑虎一般在二将合击中冲杀出去!
虽然官军众将紧紧追赶,縻貹却是左劈一斧,右边横将挥扫着将挡在他身前的官军军卒杀个措手不及。还没等将士反应过来,縻貹又是一兜缰绳,拨马朝着另个方向杀去,他如道黑色的疾雷般纵马急驰冲散前面宋军方阵,总能在危急时刻避过要害,当縻貹接应兀自血斗的两百多房山寇残兵后,一路向前杀出条血路竟然在四方官军的围追堵截下逃脱去了。
大怒的关胜率一彪骑军追击,而萧唐命军士收拾阵亡士卒尸首。他眺望杀出重围远去的縻貹,心下不禁感然道:这个有名的悍将果然并非易与之辈!突袭闯阵中他杀王义、伤彭玘,竟然在众将联决合攻下仍被他给逃了。看来这次征讨房山寇,阻力远比他萧唐想象的更大......
次日,萧唐率大军步步为营,于房陵以北五十里处安营扎寨。一路上官军谨慎提防,生怕神出鬼没的縻貹再次率军前来偷袭。萧唐坐于帅帐之中,兀自思量着昨日那个威风八面,在官军中杀个几进几出的贼中悍将縻貹。
对于那个一流猛将,萧唐自然也动了招募他的心思,如今来看那縻貹应该投奔房山时日不久,而且按其性情而言,也未必没有使他降服的可能性。
原著中虽然王庆人品卑劣不堪,但好歹有几分统御江湖群雄的手段,可诸如段三娘、段氏兄弟之流却并非识人善用的山寨之主,与梁山好汉厮杀时,縻貹奋勇斩杀二将逃回山南,当时的主帅段二却因縻貹是王庆差出来的,见其战败便要将他斩首已追究縻貹覆兵折将的罪责,现在那段二虽然已被萧唐所杀,可如段三娘、段五之流又岂会与縻貹义气相投?
如今在京西南路绿林中,赤面虎袁朗原是连接京西路与荆湖路所在的襄州石梁山强人头领,奚胜、滕氏兄弟等作为邓州绿林领军人物,也已经与萧唐搭上了线,縻貹这等骁勇善战,又有可能将其招降的武将萧唐自然不可能不重视,如果能够得到这些江湖中打踅的能人相助,萧唐在绿林中安插培养自己势力的计划才能进行下去。
当日萧唐在东京汴梁自家府邸中与一众心腹兄弟密议,定下“水浒计划”,如今萧唐借着宋徽宗赵佶封他为安抚使的权限在房州收拢、打压绿林强人的同时,返回河北大名府的卞祥、孙安、竺敬等骁将,也已按照萧唐当时的密令,按部就班地开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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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萧唐率军挺进房州的同时,在京东东路,青州清风山。
“唰唰唰唰唰!”一阵剑光闪烁,有个五短身材,相貌猥琐不堪的强人头领被逼得手忙脚乱,清风山另个生得赤发黄须虎眼的头领见状,他大喝道:“王英兄弟休慌!我来助你!”
与那生性下流好色的矮脚虎王英厮杀的,却正是得萧唐密令,如今返回大名府整顿乡勇后,前来攻打清风山的屠龙手孙安。他见锦毛虎燕顺也挥刀拍马迎上,却不屑地冷笑道:“宵小鼠辈!便是多来十个,又何足惧哉?”
孙安见王英、燕顺两个合力前来并他,却大发神威奋力与他二人又斗了二十余合,以孙安精妙凌厉的剑法王英、燕顺怎地能抵挡得住?燕顺气急败坏地大声吼道:“阁下是哪路的英雄好汉,我们兄弟可未曾招惹于你,为何如此苦苦相逼!?”
孙安面色一沉,冷声喝道:“清风山锦毛虎食人心肝,丧心病狂!矮脚虎好色下作,坏良家女子清白身子,似你们这等江湖败类,我来除你们便是替天行道!”
“我呸!赶人不要赶上!你这闲事也不嫌管得太多了些!”燕顺话音未落,他头上绾着的鹅梨角红绢头巾竟已被孙安一剑削掉,一头在阳光的映射下发出淡黄色的长发披散下来。燕顺惊得魂飞魄散,如果不是他下意识地一低头,恐怕此时早已被孙安削掉了脑袋!
身上已挂着七八处剑伤的王英哭丧着脸,哀声叫嚷道:“大哥!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咱们撤吧!”
燕顺眼见孙安一声业艺惊人,深知若是继续都下去,他与王英两个都在死于对头的剑下。燕顺懊恼地啐骂一声,他与王英拨马扑喇喇地也不敢往山寨奔去,只顾向南逃窜。
“狗贼!哪里走!!”孙安挥剑拍马去追,率乡勇掩杀阵后清风山一众喽啰不是命丧当场,便是跪地求饶。“却被这两个贼厮给怕了,不过倒不负少主之名,将这清风山强人山寨给拔了。”孙安勒住缰绳,皱着眉头喃喃道:“二龙山那边有卞祥、竺敬、傅祥三个兄弟去攻打,想来也不会有甚么大碍。”......
“我也知任侠萧唐的名头!可咱与你河北路大名府萧家集井水不犯河水,却来寻我的晦气作甚!?”此时在青州二龙山,金眼虎邓龙在卞祥的抢攻下左支右绌,数次险些被一斧剁于马下。
卞祥冷冷一笑,说道:“你这厮本是寺里住持,却纠集【创建和谐家园】杀人越货无所不为,直污了二龙山宝珠寺这般好去处!如今这山寨也该换换主子了!”
“我呸!”邓龙格挡开卞祥横扫来的一斧,他心下寻思道:我这二龙山,只要把守住山下三座关,牢牢地拴住,又没别路上去。任这厮如何攻打也奈何不得,又与他在此放对作甚!?
念及至此,邓龙拨马便往二龙山关隘的方向驶去,可他还没奔出多远,斜侧疤面虎傅祥、血刀子竺敬二将各率一彪人马将其拦住!与卞祥一番比试后邓龙本就已耗干力气,冷不防竺敬挥刀拍马冲到身前!竺敬手起刀落,只见一条血颡光连肉,登时邓龙的脑盖劈作两半!其余五六百小喽罗并几个小头目,惊吓的呆了,只得都来归降投伏。
竺敬一挥手中长刀,挑眼望向通往二龙山宝珠寺的三座关隘,他口中喃喃道:“萧大哥叫我等来赚这二龙山时,曾说这里三座关口端的险峻:不止山峰生得雄壮,中间只一条路可上关去.....三重关上摆着擂木炮石、硬弩强弓极难攻打,须将邓龙那厮诳出后半道杀了,绝不可放其逃回山寨。今日一见果不其然!遮莫萧大哥也有那神机妙算、未卜先知的本事?”
卞祥驾马迎上,呵呵笑道:“无论如何,已经按少主那‘水浒’计划,先将二龙山、清风山两处作恶多端的强人给除了,如今可就要劳烦竺敬兄弟‘重新落草’。如今京东两路官府并不知兄弟的名号,可也要小心行事,莫泄露了少主的名头。”
“卞祥哥哥放心,我理会的。”竺敬点头应了,又向卞祥说道:“卞祥哥哥可是要返回大名府去?毕竟王进教头此时不在集镇,乡勇团练事宜也须有人打理。”
卞祥回道:“正是如此,只是...王教头离京时少主曾对他说华州史家村有个英朗少年游侠气性,好打抱不平,只是枪棒手段有限求王教头前去指点他一番......少主又是如何识得那甚么九纹龙史大郎的?”
不止是卞祥有这般疑惑,就连已赶到了华州地界的王进也纳闷得很,他蒙萧唐避祸收容之恩,如今老母在萧家集锦衣玉食,活得安乐。王进也知恩图报,尽心尽力去操练萧家集内的数千乡勇。可是在临别前萧唐也曾对他提及过,华州史家村有个九纹龙史进,希望王进在空闲时能够前去点拨他一番武艺。
那个史大郎到底何人?为什么得萧任侠如此看重?王进虽然存疑,可为报萧唐之恩也一口答应下来。如今他与山士奇二人随杨林镖行的运商车队来到华州,便直来寻那个史进。
当王进与山士奇探明路径,转出座林子里时便见到所【创建和谐家园】院,那庄院周遭都是土墙,墙外却有二三百株大柳树。而庄院外的草垛场中,王进就见空地上一个后生脱膊着,刺着一身青龙,银盘也似一个面皮,约有十【创建和谐家园】岁,拿条棒挥舞得虎虎生风。
王进看了半晌,不觉失口道:“这棒也使得好了。只是有破绽,赢不得真好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