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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求生记-第1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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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直听完,眼眶微红,其实大家平日里忙死忙活,为的甚么?伙房又不收钱,难道还指望赚几个不成?无非图个理解,图个尊重,此时听到王伦的话,感觉心里敞亮多了。

      王伦又跟他说了几句,嘱咐他提醒弟兄们,莫因一时贪念铸下大错,不要重蹈严七和贾三的覆辙。王伦在离开之前,又叮嘱周直一番,其他战营不急,但是务必要在今日内把縻貹营的伙夫配齐,见周直放在心上后,这才往聚义厅而去。

      在伙房花了点时间,当王伦来到聚义厅时,他叫郭盛去请的几位头领已经都候在此间,李俊营里小校也在场,王伦和众人打过招呼,开口问这小头目道:“咱们在济州岛和谁干仗?哪一国的番王想见我,此番在船上么?”

      第三【创建和谐家园】章 我还有个赌约没有实践

      听这小头目七七八八的说了一通,王伦和在场诸位头领这才对济州岛上的战事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果然是高丽人不甘心自己占领的土地被别人占领,这才纠集了三千人,分坐二十余条战船以及征集来的民船,兴师来犯。

      哪知正撞上李俊和阮小七运送完最后一批百姓,正巧这时还没离岛。这两条水上蛟龙正愁无处建功,一见高丽人自不量力兴兵来犯,对这种送上门的功绩怎能不要?两人当即跟欧鹏合兵一处,在近海和对方大干一场,最终以欧鹏营损失两艘小型战船的微末代价,全歼了来犯之敌,并生俘了二千多高丽兵。

      大胜之后,闻焕章留李俊和阮小七在岛上住了月余,以防对手不甘心失败,再次兴兵报复。

      哪知接下来的一个月里,风平浪静,海不扬波。高丽人仿佛忘了自己曾派出过一支征讨大军的事实,一直毫无动静,闻焕章这才派李俊和阮小七回山,并求山寨加派人马驻守济州岛。

      “你是说数年前高丽强并耽罗岛时的老国主还活着,并想见我?”王伦沉吟道:“他是在高丽兵败前提出的要求,还是兵败后才起的心思?”

      “正是此人,济州岛上的原住民很早就和我梁山人马有过接触,只是之前这老番王一直没有现身。在我水师全歼高丽人船队三日后,这番王便亲自来我城池,当时是闻军师接待的他,具体说了甚么,小人却不知道!”那小头目恭谨回道。

      “我知道了!下去歇着罢!”王伦点了点头,眼前之人所知有限,看来很多具体的东西还得李俊他们回来之后才能搞清楚。好在两支船队今日便能还山,倒也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屁大点的番国,也敢跟我梁山泊呲牙?赵官家俺们都放在眼里,还鸟这厮们?哥哥,不若兴兵灭了此贼!到时候哥哥坐了国主的位置,俺们都作大将军,却不快活!”杜迁忍不住喊道。

      杨志心中痒处叫杜迁挠了个正着,不禁正了正身子,出言道:“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依小弟所见。还是要让这番人们知道咱们梁山不是好惹的,不然时不时来袭扰一番,咱们还不得忙死了?当然了,朝廷兵马不日便将来犯,咱们不好两边开战。小弟的意思,等咱们空出手来。不妨教训教训这厮一顿!”

      看来杨志的主观能动性是彻底被激发起来的。王伦莞尔一笑,对扈成道:“兄弟,咱们这些人里面,就你去过高丽,有甚么看法,不妨说出来大家参考参考!”

      扈成起身朝王伦拱拱手。沉思良久,开言道:“高丽虽不为惧,但好歹也是百万人口的一个番国,这一朝立国也过百年了。方圆广阔,不下于我京东。小弟认为,小小惩戒一番不难,若要发起灭国之战,咱们梁山泊非穷尽全力不可,哥哥还要慎重!”

      扈成说完,内心中翻江倒海,想他此时不过身在大宋一处绿林山寨之中,却在这里讨论灭国的大事。若是不知内情者,定要笑自己这些人不自量力、蛇欲吞象,可是梁山数万大军,又是实打实的一股巨大力量,不久前连大宋的陪都一鼓作气打下了,又连带灭了数州的精锐追兵,这便是众人能在此处坐而论道的底气所在。

      “贯忠以为如何?”王伦并不急着表态,只是依旧垂询着众人的意见。

      “区区一座济州岛,就算大如郓城,又岂是哥哥志向所在?”许贯忠笑了笑,望着表情生动起来的众人,顿了顿,又道:

      “昔日隋炀帝倾全国之力,数征辽东小国,都功亏一篑。大唐后来在高丽设立安东都护府,也没能长久的将这片疆域保留下来,可知此事殊为不易。哥哥若是有心继承前人遗志,取这座半岛作根基,此事当作长久打算!不过高丽既然起兵犯我,常言道来而不往非礼也,在某个合适的时间,咱们山寨不介意将其小小惩戒一番!”

      王伦笑着点点头,又望向大家,看有没有其他意见。众人都表示许贯忠说得在理,灭国不灭国的再说,但是这个仇一定要报,只是怎么报,在甚么时候报,还得王伦拿主意。

      对于王伦来说,许贯忠的意见正符合自己的心意,对于大宋来说,高丽不过是夹缝中生存的蕞尔小国,但是对于眼下的梁山泊来说,这个拥有百万人口基数的国家,块头还是显得略为肥硕了些。牙口没练好时,一口吞下会导致消化不良的。

      而对高丽这次的惩罚,不痛不痒打他一两个州府,王伦觉得不一定能叫他长记性,搞不好还弄得你来我往胶着起来,这样不符合梁山泊的利益。

      打蛇打七寸,最重要是一下把他打疼,打得他怕,打得他元气大伤,再也不敢主动惹事,这才能达到为将来争取时间的目的。

      至于方案,王伦已经在心中有个大概了,还须不久后跟几位军师完善一下,另外还得几位头领鼎力协助才行。

      “咱们山寨目前有两件大事!第一件,就是各军勤练兵马,准备三月后的大战。第二件,就是这五万多大名府的百姓,咱们要把他们切切实实的安顿好!至于如何回敬高丽这次来犯,晚上请贯忠、萧大官人、朱军师,扈成兄弟和孙新、顾大嫂夫妇到聚义厅详谈!郭盛兄弟负责通知没有到场的几位头领!”

      王伦说完,目光投向林冲,问道:“林教头,现在有多少新兵到守备军报道了?”

      “萧大官人那边动员过来四千多人,加上两万一千河工,总共两万五千人。五日内,我和王教头会挑选一部分苗子出来,把马步军缺额补齐!”林冲回道。

      “俩位辛苦了!”对于两位八十万禁军教头选兵的眼光,和带兵的手段,王伦很是放心。当下也没再多言,只是叫他多多看顾一下王教头,让他悠着点来。

      “老杜,缴获清点出来没有?到底有多少?”王伦一直没弄清楚这一回大名府到底收获多少,当下不禁出言问道。

      “嘿嘿!这一回咱们发大财了,光金、银、铜钱就值四百八十一万贯文,哥哥带回来的商品也能值这些钱,当然这是卖出去后的价格!”杜迁一说到这些,整个人顿时红光满面。在场各位头领饶是事先都知道这会赚大了,但是听到这个具体数目后,心中仍然不禁有一股喜意上涌。

      王伦点了点头,光现钱就接近五百万了,说实话仓库倒是没有抄到多少钱,大半来自抄家,小半来自卖粮,而其他收获加起来还要远超这个数字!比如五万套盔甲和一万多匹战马,这可都是在外面花钱也买不到的战略物资啊!

      王伦在喜意中沉浸了片刻,嘱咐杜迁道:“把钱管好,该花钱的地方不要吝惜,不该花钱的地方一文也不要浪费!弟兄们的奖励还没发下吧?縻貹兄弟马上要去济州岛了,把他那一营人的先给发了!”杜迁做事他还是比较放心的,比如拿到钱头一件事,就是把阵亡兄弟的抚恤金给发了。

      “蒋敬正在核算呢,这事你也知道,很繁琐的,咱们山寨如今多少万人了,不比从前几百人的时候,几十桌围在一起吃完就发钱那么简单了!”杜迁说道,“好歹一百四十多万贯钱呢!”

      众人闻言一阵大笑,杜迁摇摇头,对王伦道:“说真的,这钱还真不顶用,这两天就花出去一百【创建和谐家园】十万,手头上马上不到三百万了!再等花钱的祖宗孟康、汤隆一催,这钱还不知能剩下多少!对了,现在伙房每天用来做饭的粮食就得上千人来扛,一天要拉走我三千来石粮食,还不算肉食菜蔬。另外那两万多马匹,各顶各的能吃,这笔开销也是猛增!好在哥哥之前灭王矮虎和打破祝家庄时,多有斩获,宋江这厮又低价卖了不少,此时山寨存粮多,底子厚,倒也还扛得住!”

      “所以你更要好好管好你的账了!以后不会次次是缴获战,会有很多硬骨头啃,等你库房的存银少于一百万时,就给我和几位军师提个醒,我们就该去开源了!”

      杜迁诉苦不要紧,这是一个财务人员的优良素质,王伦就怕他瞎大方,眼见他如此做派,就放心多了。说到这里,王伦忽然想起一事,又对杜迁道:

      “等你闲了,把犀牛皮、野猪皮的好盔甲择出来,给咱们弟兄们都换上。换下的完整牛皮、马皮做的盔甲都封存起来,指不定将来就能派上用场!破的旧的就拿去补补,让卖相好看些,到时候和纸甲一起都收集起来,等王庆的人过来,你替我问问他,买不买二手甲胄,【创建和谐家园】大甩卖,都处理给他了!”

      众人皆叫王伦最后几句话逗得大笑起来,唯有许贯忠听出一丝端倪来,出言问道:“哥哥你怎么不亲自跟他们说?”

      “趁这个空隙,我得去一趟济州岛,我还有个赌约没有实践!”

      请假条

      从昨天晚上开始头疼,今天发现低烧一直到现在还头疼,完全没有状态,只好跟好汉们告个假,争取明天恢复更新。

      病情有些麻烦

      病情有些麻烦,发烧只是并发症,明天去复检,极有可能要住院开刀。故而这段时间,更新会不稳定,但凡有精力就会抽空码字,还望各位好汉能够体谅。

      明天手术

      今天从医院回来看到50张月票,还有打赏,心中既感动又愧疚,真心感谢好汉们长期以来对本书的支持与鼓励!

      今天下午已经办理好住院,今晚回来拿些东西,明天上午就开刀了,本想今晚回来写一章,但是身体疼痛难耐,明天开刀也有些许畏惧,实在找不到状态!祝自己明天手术顺利!愿好汉们永远身体健康,与疾病绝缘!

      第三六五章 我看你那王伦怎么搪塞我

      仇悆从昏迷中醒来,就一直不愿出屋,这一路上外加聚义厅中的所见所闻,让他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他感觉朝廷若是要剿灭这股匪盗,怕是要下死力气,这还是政治清明的情况下,可现在朝堂是谁做主,他心中明镜一般,一股无力感由心而生。

      故而这段时间内,仇悆只是任由安道全诊治施药,他不闻不问,半句话也不肯再说,就像得了病的人不是自己似的。

      就这般挨了几天,某日一大早,仇悆忽然听到门外有人说话,这个声音他熟悉得很,便是这几天一直给自己治病的安道全。仇悆高卧榻上,一动不动,只是那声音却毫无阻难的钻如他的耳间,只听安道全道:

      “他身体并无大碍,只是心已经死了。我治得了他身体上的病,却治不了他心上的病!请哥哥恕罪!”

      “医家医病不医命,神医何罪只有?你只管施治他身上的病,至于他的心病,由我来治!”

      听到这个颇为自信的声音,仇悆冷哼一声,只是没多久,却听这个声音又道:“他这个身体状况,经不经得住远行?”

      仇悆一惊,下意识从榻上坐起,只听安道全回道:“这个问题倒是不大,他身上也不是甚么恶疾,只是忧思过度,又受了些风寒,路上若是有郎中陪行,便无大碍!不如小弟随哥哥前去罢?”

      “你跟嫂嫂分别月余,也该在山寨歇歇。再说这么多兄弟和家眷在山上,还得你多多费心!我这次派燕青和乐和去东京,会把牟太医的家眷接来。他久居东京。三亲六戚不在少数,总有一部分人不愿落草,他不欲泄漏身份连累了亲眷,正好这次随我同去,日后在济州岛上常驻,有他在,一路应该无碍!”

      只听安道全“唔”了一声。似是放下心来,半晌没有动静,仇悆还以为他们走了。忽然又听安道全的声音传来道:“哥哥替马郎中报了大仇,他感激万分!但是有些话不好跟哥哥直说,前天找到我这里,说他也想带着全家去济州岛定居。大名府的经历实在太伤他心了。他也不愿在此久住。还望哥哥允许!”

      忽听和安道全对话之人大笑了一声,接着说道:“这有何不可,你现在叫他准备准备,一个时辰后出发!”

      “不想马大夫这般面薄,说来我也是他的老相识了,当初在贯忠府上时,我便与他打过交道,先生叫他日后莫再如此。有事只管直接前来与我说!”

      仇悆虽然没把生死放在心上,但是此事涉及到梁山对自己的安排。仍然不能免俗的集中起注意力,当听到他们说起什么济州岛时,仇悆一头雾水,好歹他也是京东人士,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不禁暗想这水泊里面难道还有别的岛屿不曾?怎么跟这附近的济州同名?正当他竖起耳朵欲听详情时,门口的声音戛然而止,一阵脚步声渐行渐远,叫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觉有些落到空处的感觉。

      好在仇悆没有等待多久,便见一行人五七人推开门,堂而皇之的走了进来,当先之人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面的粗汉,他是个有心人义厅见过的头领虽然不一定都能叫出名字来,却也能任个眼熟。

      加之他是官宦子弟,为官也有几年,自然有些眼力,见这人谈吐爽快,收放自如,周围人对他又甚为尊敬,怕在这山寨身份不低。

      这人脸上挂着一丝玩世不恭的笑容,一开口就道:“仇相公,收拾收拾,跟俺走一趟罢!”

      仇悆不准备和他多费口舌,他倒要看看王伦要玩什么花样,当下将那件残破的官服一拍,利落的站起身来,直挺挺的出门而去,反把来人落在后面。那粗汉见状,哈哈一笑,自言自语道:“这厮到有些意思!”

      仇悆闻言冷笑一声,出门之后昂首站定,只等来人带路,那粗汉也不废话,带头引着这一行人下山而去,周围的喽啰也没有为难仇悆,并没有给他强加枷锁,只是分散在他的四周。

      那领头之人倒是时不时回过头来,饶有兴致的打量这个又臭又硬的朝廷县丞。

      就这般,众人在这巨岛上走了好一阵,来到码头之上。仇悆发现这个码头并不是自己刚来梁山时的那个码头,而且水面上所停泊的大船,自己来时从未见过,比那些接应百姓和贼兵的船只大了许多。

      仇悆边走边四处观望,发现沙滩前那片巨大的平地上,密密麻麻大几千百姓分作几十条队伍,井然有序的排队上船,还有不少粮包被车推人被,直往船上运送着。仇悆下意识的停住脚步,回头对那押送自己的粗汉问道:“你们在这湖中还有其他巢穴?”

      那粗汉抱着胸,看稀奇似的看着仇悆,也不说话。仇悆见问不出什么,自行往百姓队伍边上走去,押送的军汉不知所措,都回头请示领头的汉子,“七爷,这……”

      “让他去,离开船还有些时间,我看这厮能闹出甚么幺蛾子!”那七爷回道。

      “老乡,你们这千里迢迢来到梁山泊,到底是为了什么?”仇悆拉住队伍中一个欲要上船的憨厚老汉问道。

      被问话的是一位五十岁的男子,他见问话之人身穿官服,骨子里那种天生的畏惧感直让他吐露出实情:“相公,咱们在家里实在是过不下去了。租子那么高,我家里人又多,哪里吃得饱?这不正好遇上梁山上的大王们,待我们亲如父母不说,还好吃好喝的供着我们,这不,又许给我们每户百亩田地,你说我们来不来?”

      仇悆被反问得无话可说,半天才道:“这八百里水泊虽大,哪里有甚么田地?你想想,你们好几万人,一家一户一百亩地,也是上百万亩田地,难不成都叫你们去做渔民!?”

      “不是哩!梁山上的大王们说了,分给我们的都是实打实的土地哩!不但种子都发了,每家每户还发了十石粮食,不久之后还会每户白给一头耕牛!好歹值九贯多钱哩!这种好事自古以来哪里有过?要是这些大王做了皇帝,岂不是咱们百姓的福气!”

      这家后生却没有老汉因年纪增长而养成的诸多顾虑,听仇悆怀疑大王们的诚意,心里都急了!要知道,自从跟随梁山离了大名府,每餐每顿都能吃得饱饱的,比起从前忍饥挨饿的日子,现在真如神仙一般,若是再叫他回去过那种苦日子,却比杀了他还难受。

      “梁山分给你家的粮食和牛呢?你亲眼见了?不怕他们空口白话骗人?”仇悆反问道。

      “那一袋袋的粮食不是梁山上大王给我们的?牛虽然只分了一小部分人家,可梁山大王说了,不久就会买回来,分给我们!想咱们这一路上吃了他们那么多粮食,他们哪里收过我们一文钱,就凭这个,我信他们!我这几天吃得粮食,没百十斤,也有七八十,想想我们大名府出来的可是【创建和谐家园】万人,这些天吃了人家多少粮食!?哄我们?梁山泊用的着这般费力吗?”那后生昂着头,等着仇悆道。

      仇悆心中并没有动怒,只是朝廷官员的身份让他涌出一丝悲哀感来,忍了半晌,苦口婆心的劝道:“后生,切莫因为眼前这些小利送了身家性命!梁山泊哪里来的土地,还不是占的大宋王土?眼前梁山看似强大,只等朝廷大军一到,顿时做鸟兽散,到时候你该怎么办?你们可想清楚了?”

      “朝廷朝廷,我们全家人饿得要死的时候,朝廷甚么时候出来管过?哦,现在梁山上的大王要给我们分土地了,朝廷倒是出来管了?我不管!谁要动梁山大王们分给我们的土地,我便提起锄头跟他干!”那后生情绪十分激动,特别是说到最后时,双手握拳,像是时刻要扑向眼前这个代表朝廷之人似的。

      七爷呵呵笑着走到两人中间,正好隔开两人,笑呵呵道:“说得好,将来谁眼馋你们的土地,俺阮小七就带着你跟他们干!”

      那后生满脸的愤怒顿时转为感激,阮小七拍拍他的肩膀,对吓得不知所措的老汉道:“大爷,再说就赶不上趟了,将来住在自己的房子里,看着自己的土地,喂着自己的耕牛,没事时,再跟这位县丞吹牛打屁罢!”

      那老汉忙不迭的跟阮小七行礼,逃也似的带着一家人赶上队伍,等离得远了,才连骂带打的教训起口无遮拦的儿子来。

      阮小七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幕,只是对仇悆笑骂道:“你这大头巾,当着老爷的面蛊惑人心,要不是哥哥说跟你有个赌约,你七爷爷第一个取你的头颅作尿壶!”

      仇悆面无惧色,将头一昂,正声道:“我看蛊惑人心的另有其人,你们骗这些百姓与你们作填旋,还让人感激得五体投地,端的好手段!亏你那王伦还记得与我的赌约,我倒要看他拿甚么鬼话来搪塞我!”

      手术做得很成功,只是术后的疼痛不是一般病症能比的,止疼片和【创建和谐家园】都上了,还是扛不住,而且每天一袋接着一袋的吊瓶,等打完了,也到了晚上,还有不停的辅助治疗项目。这是几天在本子上零零碎碎写的一章,请人代发的。若要出院快则一周,慢则两周,争取养好身体,恢复状态,出院后恢复更新。多谢一直以来支持本书的好汉们,住你们身体永远健康,不会受病痛的折磨。

      第三六六章 京东有此巨寇,天下乱矣!

      发觉自己脚下的船只在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北清河上行驶后,仇悆如遭雷击。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青州人,他比谁都明白这条河流的终点流向何处。常言道:近乡心怯,仇悆算是彻底领略了这种难以言喻的意境。

      他不是一个怕死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心中已经没有值得牵挂的物事。青州是他的家乡,他的诸亲六眷都在这片土地上安居乐业,休养生息,可是脚下的大船明显指向这座临海的州郡,直叫他芒刺在背,如坐针毡。

      “自寻死路!自寻死路!”仇悆心急如焚,在阮小七这艘两千料的座舰上走来走去,心中一刻也不得安宁。

      此时阮小七站在舰首和舟师说着什么,不时瞟一眼正在不远处暴走的仇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这次前往济州道,由他的舰队担任领队,这还是水军第三营装备海船以来,头一次在海上领路。李俊的船队正在后面不远不近的跟着,但若是没有甚么大问题,一般不会过来干涉阮小七选择路线的自由,相当于给“新人”阮小七上了一道保险。

      “这条路好歹也走过五七遭了,今日由我们领队,大家都拿出本事来,莫叫混海龙小瞧了咱!不然将来山寨一有事要用到咱水军,吃肉都是他们的,咱们怕连汤都捞不到了!我跟你们把话放在这里,将来我阮小七要是只能喝汤,你们都给我喝洗脚水去!”目光炯炯的望着本次航行的关键人物:旗舰首席舟师,阮小七激将道。

      早就渴望独当一面的年轻舟师,这个时候怎么可能认怂?信誓旦旦的表态让阮小七心中大为快慰,鼓励似的拍了拍得力干将的肩膀,便要下舱而去。

      “这位相公是哥哥的贵客,只要不跳海,你们都由着他!”在路过脸阴成雨的仇悆时。阮小七吩咐两个“看管”着这位大名府前县丞的水手道。

      仇悆一个大步,上前强拉住阮小七,眼红似血的瞪着他道:“你们若要讨死,方法成千上万种!何必害了这二十多船百姓和我青州父老?”

      “怎地?你是青州人?”阮小七早听出他口音就是京东这一带人氏,不想他却是青州人。

      “你们割据州府,朝廷焉能坐视?你那梁山泊不过逞强一时,终不能逞强一世!如此只顾残害他人作甚?”仇悆愤怒中夹杂着些许无奈,他这时才恍然大悟为什么梁山泊如此热衷招揽百姓,原来是已经是公然占据了城池,眼下正急剧扩充势力。

      阮小七丝毫不怒。望着这人正色道:“你七爷我从前确实是个今朝有酒今朝醉的人物,甚么他娘的前程,从来没有想过!只要能大碗吃酒,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论套穿衣服,老爷便把这腔热血卖与识货的了!”

      “可是,自从当日我弟兄三个叫王伦哥哥请到梁山,你七爷我是越活越清醒了。越活越有奔头了,现在也知道甚么叫做前程了!”

      阮小七说到此处,脸上呈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当他看到仇悆哪种如看死人的鄙夷目光正对着自己时。也不解释,只是淡淡一笑,道:“有人把我哥三从那要死不活的日子中拉了出来,又费心费力给我们指了一条明路。你七爷我就是明天死了,嘴上还是笑的!”

      “跟你说这些有个屁用!”阮小七自嘲一笑,这时他想起王伦总是放在嘴边的一句话“这世上最徒劳的事情就是试图去改变别人的想法!”所以王伦永远不会强迫人上山入伙。他只是毫不吝惜的给出自己的诚意,并为来者勾勒出一幅未来的前景,如果是真有缘分的兄弟,大家就会自觉融入山寨之中,求同存异的去为这个共同的目标奋斗。这就是为什么梁山泊近百头领仍能其乐融融,而其他山寨要么就那三五个人还算和谐,再多了就会勾心斗角的根本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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