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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浒求生记-第15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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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贞乾闻言又惊又喜,此乃性命攸关之事,也不能怪他不淡定,当下起身对牟介施礼道:“如能痊愈,御医便是小人再生父母!”

      也许是这样的场面见得多了,牟介只是摆了摆手,道:“一切还要等赵暹回来再看情况,我会尽全力诊治,但成与不成,还要看天意!若天要耽罗与我大宋结此善缘,必然护佑世子!”

      王伦见说颇有些吃惊的望了牟介一眼,这位太医在山寨是出了名的性子淡薄,平日只管治病,其他诸事不问,没想到他此时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明言替山寨摇旗呐喊,看来,这位太医对山寨的认可度,是越来越高了。

      “我国虽亡,但是族人还在,只要贞乾在世上一日,便愿尽微薄之力,结大宋善缘,永不背叛!”高贞乾也是个颇为果断的人物,当下起身道。

      “世子请坐!”王伦决定给他先吃了一颗定心丸,当下指了指北边道:“高丽强占耽罗之事,我不承认,此事便不作数!即日起,你耽罗还是一国,谁若不服,叫他来找我理论!”

      高贞乾闻言万分不敢相信,旋即喜出望外,大宋……大宋居然肯出头给自家复国,数载所累积起来的窝囊气此时算是找到了发泄的出口,当即跪下道:“复国之恩,永世不敢相忘!贞乾替父王跪谢元帅大人隆恩!”

      刚刚热心起来的牟介却一时有些弄不清楚王伦的想法了,寨主既然要融合这岛上三千岛民,为何还要替他复国,这不是有些画蛇添足,在两帮人中间插了一杠子?

      牟介忍不住望向闻焕章,想从他那里得到一丝提示,却见他微笑不语,牟介深知他的能耐,心中这才平静了些,静观事态发展。

      “我这几日便要离开本岛回国,此地事宜,全权交给闻太守处置,复国诏书待我回国后禀明天子,随后下发至此!不过世子莫要忧虑,此事我既然许了你,自然不会有改变,你回去时,便可放心大胆的昭告族人!”王伦又道。

      “元帅要走!?”高贞乾闻言一惊,忙出言问道。

      王伦知道高贞乾担心甚么,无非是怕这边刚刚复国,那边高丽的报复即至,当下安抚他道:“我虽走了,但是闻太守和我大宋百姓皆在此处,我留一万精兵十员大将在此,高丽人定不敢正眼相觑。”

      高贞乾闻言这才放心,他不像他的父王高汝霖那般对外来势力极不信任,高贞乾内心中对宋人并不排斥,反而隐隐有些亲近之感,特别是经过这次与大宋元帅的交流。

      今后既然有大宋的百姓在岛上落脚生根,宋国定然不会轻弃此地,那么族人的安全就有保障了,反正这岛上多的是荒地空地,而耽罗人也从来没有完整意义上占据此岛,就是当年人口最盛之时,也不过八千多户数万人而已,对于这座方圆四百余里的大岛来说,根本填不满。

      况且依据此前双方已经形成的惯例,等岛上宋人一多,对海产品的需求量也会加大,自己的族人也可以通过将寻常储藏不了多久的海产出售给宋人,换来自己所需的各种生活必需品,对于生活艰辛,比茹毛饮血强不到哪里去的岛民来说,不啻老天开眼、天降喜庆。

      短短时间内说了这么多话,又有了这么多刻骨铭心的经历,高贞乾不觉汗流浃背,频频伸手擦汗,王伦见状道:“世子身体不适,不宜久谈,还请先下去歇息,等赵暹回来,我再与牟御医前来探望!”

      高贞乾见状忙起身相谢,今天所得到的信息量太大了,他一时也不能完全领会,还须一个消化的过程,当下再三拜谢了堂上诸人,这才退了下去。

      “此子比他父亲要强,懂得审时度势不说,私心杂念也少,我看值得多加接触!”等高贞乾走入后堂,闻焕章出言道。

      王伦笑了笑,道:“看来这趟来得还是比较有收获的,耽罗国四个最重要的人物中,眼前已有两个,而这两个,就是梁山泊在济州岛上破局的关键。至于老国主和那高丽国的女婿,见不见关系都不大。今后我也没必要抢在一线了,闻先生心中自有妙策,那就按你的想法来吧!”

      闻焕章见王伦这般信赖自己,忙起身谦谢,两人对视一笑,这时牟介说出心中疑惑道:“寨主为何非要替他复国?”

      第三七五章 为什么替耽罗复国

      自家这位太医问得好,为什么要保留耽罗这个国家?

      不光是牟介,从刚才高贞乾大喜过望的神情来看,他基本上也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数年前的耽罗国已经成为了历史,取而代之的是高丽人强加在他们头上的耽罗郡这个称呼。

      历史上耽罗郡改称为济州(岛)那是公元1121年的事情,搬起指头数的话,离现在也没几年时间了,一个巴掌可以数完。

      只是现在,济州岛提前迎来了它即将铭刻在历史长河中的新岛名,但此济州早非彼济州也,这座方圆四百余里的大岛,已经被有迹可循的登岛第一人大秦徐福的后辈,来自大宋济州的王伦留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顺便说一句,公元1121年是个多事之年,原本要赴金国“海上之盟”夹击辽国的童贯,率领西军精锐改变目标,挥师江南锦绣之地,最终韩世忠生擒方腊,却叫上司顶了功劳。

      望着眼神中充满疑惑的牟介,王伦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示意他先坐下品茶,随后自然而然的将目光投向自己的心膂股肱身上。

      “高丽灭其国,我等复其国,此大义之上,我等就处于不败之地。而古今中外,出征无名者,无不败亡,今我站在道义巅峰,扶助弱小,抵抗强权,可谓出师有名也!”闻焕章感受到王伦的目光,微微颔首,起身阐释着自己对此事的理解。

      见王伦笑着朝自己遥敬了一回茶,闻焕章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复对凝眉深思的牟介道:“哪怕最终的结局都是一样,如果方法光明且高明,那么阻力就会小许多,我们既定的目标就会提前实现,毕竟老天留给我梁山泊的时间不多了!”

      不是聪明人,牟介不可能取得今天的成就。闻焕章说得较为粗略,但他要表达的意思牟介却听明白了,那就是梁山泊要通过阳谋,光明正大的取得岛民的信赖,在相互之间达到一定程度的互信之后,再来通过努力达成目标。

      牟介摇了摇头,忽然起身道:“牟某一介郎中,也没有甚么大见识,而寨主和闻军师都是有大才大智之人,原本不该由我来置喙。但小可是真心将这处宝地视为日后养老送终之所,所以有些话不动听,却忍不住,还请两位见谅!”

      王伦闻言和闻焕章对视一眼,都是感觉颇有些出人意料,自打从沙门岛出来后,这位牟太医从来是寡言少语,极少像今天这般投入,王伦在稍楞片刻后。随即郑重起身,对牟介道:“上医医国,牟太医有话但讲不妨,我和先生愿洗耳恭听!”

      牟介是个直来直去的人。当下道:“古有画蛇添足之笑料,还望寨主和闻军师引以为戒!”

      闻焕章见说有些感叹的望了王伦一眼,见他脸上并无异常,这才暗暗放心。不禁暗叹道:“当年在京城也曾闻过牟介敢言的传闻,今日算是彻底见识了!”他自想时,却听王伦正色道:“御医教诲。小可谨记在心,绝不敢忘!”

      有王伦表率在先,闻焕章随后也笑着朝牟介行礼。

      见他们两人都是十分虚心的态度,牟介心下忽又闪出一丝惭愧来,毕竟对于实心任事之人,总不该过多指责,眼前这两位为了山寨的前途,众弟兄的将来呕心沥血,而自己纯属于一边站着看的,一时脾气上来把话又说得如此之重,心中羞惭,道:“哪里敢说甚么教诲,就是一时想不明白,也不一定我说的就是对的,寨主和闻军师心中有数便是,且莫要被我的戾气影响。”

      见这位倔强的小老头嘴中连中医术语都冒出来了,王伦不禁莞尔一笑,道:“群策群力,山寨才有前途,我王伦若不是有你们这一班兄弟,也走不到今时今日!太医有话但说无妨,咱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

      “趁主公在此,太医敞开肚皮说,若等两天他回梁山去了,只剩我一个人,却不寂寥?”持重的闻焕章少见的开起玩笑道。

      牟介注意到闻焕章现在对王伦的称呼已经有了改变,这和自己潜移默化中将山寨当家何其相似!当下颇有感喟道:“该说的说完了,若肚腹中再有话时,再寻两位吐露个痛快!”

      牟介说完就要告辞,哪知王伦却将他叫住,其实对于耽罗复国之事,王伦还有更多考量,不光光是闻焕章所言那些好处,此时既然这位太医都不见外了,自己也没必要让他蒙在鼓里,这事虽然机密,却不会对山寨头领保密,没必要。

      “据我所知,耽罗立国起码五百余载,比我大宋还要长久,如今周边诸国虽与这耽罗国没有甚么交道,但是对于其国之名还是有所耳闻的。”王伦将牟介请回位置上,加重语气道:“而这个名,正是我梁山泊眼下所需要的!”

      其实对于王伦来说,从踏上前往济州岛的旅途伊始,这便是他一直在思索的一个重要问题,到底该怎么去面对这个没落的弱小古国,从而达到双赢的结果。

      想来想去,王伦想到只有在他穿越前的时代才出现的一个名词,能够很好的解决目前的难题,那就是:借壳上市。

      在那个时代,借壳上市被定义为一间私人公司通过把资产注入一间市值较低的已上市公司(壳),得到该公司一定程度的控股权,利用其上市公司地位,使母公司的资产得以上市。

      而最终,该壳公司通常都会被改名。

      国家再小,他也是一国,别小看耽罗这一国号,好歹也有五百年的沉淀,在与其他国家官方以及民间的种种交流中,能够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而且还有最重要一点,那就是王伦不欲在这个即将开启的乱世中过早的暴露梁山泊的隐性实力,而眼前拿来就可以用上的耽罗国正是一个极佳的掩饰和掩护。

      一来站在道义的巅峰锄强扶弱,这就是出师有名。二来收获亡国者的感恩和友谊,为将来对岛民的融合打下坚实基础。三来给梁山泊初期的海外活动提供一个诸国都熟悉的国家背景,在得到诸多便利的同时却又不显山不露水,一心闷头发展,如此三大好处,何乐而不为之?

      至于牟介所担心的问题,这就属于掌控力的范畴了。如何将这个三千人的国家牢牢攥在手心,这就要考验自己和闻焕章的政治智慧了。

      牟介听完,恍然大悟的站了起来,略不注意,颇有些激动的手臂撞倒了茶杯尤不自知,任凭清茶滴滴落下,滋润着脚下的沃土。

      “哥哥高瞻远瞩,直叫牟某愧不敢言!”想起自己刚才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却痛心疾首的模样,牟介就觉得脸上发烫。倒不是为了直言而后悔,而是因为没有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就乱说话,直让这位性情高洁的前御医羞愧难当。

      “要言,大胆言,若是太医不说话了,闻先生又要寂寥了!”王伦上前扶正牟介桌边的茶杯,打趣这两人道。

      牟介苦笑一声,朝王伦和闻焕章拱了拱手,道:“那我也不打搅两位商议大事了,我寻马大夫下去看看高贞乾,好生合计合计,关键时候不能坏了哥哥大事!”

      王伦和闻焕章将牟介送到门口,两人对视,会心一笑。之前闻焕章对自己改了称呼王伦也察觉到了,只是山寨里面喊自己甚么的都有,这主要看各人和自己的渊源和关系,但无论大家怎么喊,王伦都会照收笑纳,毕竟这种默契无论如何应该有的。

      王伦正遐思之时,只听闻焕章开言道:“牟太医所言,确实也有些道理。常言道‘先予后取’,但怎么个‘予’又怎么个‘取’,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我观主公既然胸有成竹,不知可否透露一二?”

      这个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说得清的,王伦想了想,回身对焦挺道:“除了警戒的弟兄外,其他人都自由活动,看看这岛上美景也好,只是要记得晚上准时回来吃个见面饭,我好给军师引荐引荐!”

      焦挺闻言去了,王伦则跟着闻焕章来到后间,细细商议起来。

      ……

      “两位御医,不要有什么顾虑,便如白日时闻大人所说的,我若命该如此,也怨不了谁!我看也不必等赵暹回来了,他必定拿不到你们想要的东西!”高贞乾等两位御医在自己身上检查完毕,挣扎起身子,朝两人恳求道。

      “世子,你身子的情况已经容不得半点差池了,这一味药错,只怕都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御医和我身为医者,只能在尽量有把握时,才会下结论!”马大夫强调道。

      高贞乾苦笑一声,幽幽叹道:“每月总有两三日,他会亲自前来与我熬药,我当时还感动不已,现在想来,原来是给我下催命符……两位御医,最近四五天都是我自行熬的药,拿到药渣也不会有多大作用,若是药方上有玄机的话,他早可高枕无忧看我自死,又何必冒险来与我熬药?”

      第三七六章 被当作番子的李都头

      听了病人这番独白,牟介和马大夫相顾无言。两人都算是阅尽世情的沧桑人,对高贞乾嘴中的“他”大概也能猜出个【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实在想不到这个人口连大宋略大一点村庄都赶不上的部族,情况竟然比大宋宫廷秘闻还要复杂,还要直接,还要无情。

      但作为医生,这些秘辛却不是他们能操心的事情,故而在尽量给予病人立场上的安慰之后,他们唯有全身心的投入到对高贞乾病情的研究上来,只有对这个权利之争的受害者尽到自己最大的义务,才能不负王伦的重托。

      “世子,如果真如你所言,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我们两人还需要时间商量商量,明早再来拜访!如此还请世子早些歇息,心中莫要有甚么负担!”望着昏暗的油灯左右摇摆,牟介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出言告辞道。

      高贞乾挣扎起身,要下床相送,马大夫回身拦住了他,出言道:“世子早些休息,咱们来日方长,等世子康复了,再讲礼不迟!”

      高贞乾却不肯住,硬是要送两人出门,三人正说话时,忽听门口传来一阵响动,随即一个面阔眉浓的汉子推开大门,一见两位大夫在此,拱手道:“不想两位医官在此,方才一些岛民聚集在门口,说要来探望世子。小弟请示过了元帅,他说要问问两位医官的意思,看世子现在的状况能否见客?”

      牟介见状低头沉思片刻,又看到高贞乾脸上急切的神情,最后望了马大夫一眼,见他也是暗暗点头,开言道:“不要耽误太久便好,毕竟世子现在需要休息!”

      高贞乾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举手遥谢道:“多谢元帅厚意,不敢有违御医教诲!”

      两位医官见状和高贞乾告辞了。随着李云一起出门去了。牟介和李云不熟,马大夫更是头一天与李云见面,李云也不是个多话的性子,三人一路上倒也没说甚么话,李云默默将两位名医送到临时住所,这才告辞而去。

      “听说这位是原来沂水县的都头?威严是有些,却似不大圆通?”来自大郡的马大夫好奇的问了一句,李云的做派和大名府的捕快都头完全不一样。

      “他是探视头领朱富的师父,跟寨主从前的亲随李逵往日有些过节,不过寨主好像没放在心上。当日为了救他,出动好几千兵马不说,此时济州岛建城,需要衙门里的熟手,寨主第一个就想到了他,这人也算因祸得福了!”牟介对自己这位日后的助手说起内情来,很是详尽。

      马大夫点了点头,李逵他也见了,一看就是在山寨里除寨主外谁的账都不买的人物。偏偏奈何不得这位后上山的都头,倒是稀奇。看来这位能叫许小官人倾心依附的白衣秀士,用起人来,颇有些唯才是举的意思。想到此处。马大夫在关门之前,若有所思的朝李云离去的方向望了一眼。

      李云这样一个沉默寡言的人,在其他人眼里颇有些特立独行的意味。自他登岛以后,兢兢业业的带着他们五百徒弟。认真完成着闻焕章下达的每一条政令,每日除了公事,在岛上头领的私人聚会上。却基本很少见到他的身影,连欧鹏和陶宗旺几次相邀都落了空。

      慢慢的李云在梁山老人心中的形象渐渐定格,不过闻焕章却认为他责任心强,本事过硬,更难得的是其个体意识淡薄,又滴酒不沾,乃是时下官场中培养出来的一个异类,在多种场合下毫不掩饰对他的器重。

      去府门的路途并不遥远,但李云却不慌不忙,走得异常缓慢,这段时间乃是多事之秋,他已经前后两次捉到潜入府中的奸细,这更促使闻焕章下定决心要先把城墙建起。而此时山寨首脑都下榻在这座官署之中,叫他更不敢掉以轻心。

      “头儿,这么晚还不歇息?”

      黑暗中传来的一个声音叫李云眉头一皱,只见他回身道:“贺老六?你怎么出来了?”

      那人讪讪一笑,现出身来,道:“亲卫营的弟兄说里间警戒由他们负责,青草蛇李四哥哥打发小弟们回来了!”

      李云见说面色这才和缓起来,只是忽觉不妥道:“青草蛇李四?莫不是那东京城里泼……难道是他负责里间的警戒?焦头领呢?”

      贺老六见状忙回头看了一眼,急道:“头儿,【创建和谐家园】不打脸,揭人家老底做甚么?”

      “不行,我不放心,得进去看看去!你代我去府衙门口,带岛民前去世子的房间!”李云摇了摇头,说完拽开大步,就往里间走去。

      贺老六连忙拉住李云,道:“他们里面的警戒,比我们外面都严实,头儿不知,他们三步一明哨,五步一暗哨,暗哨都是自行埋伏,事先自己人都不知道他藏哪儿,一看就是内行人布置的,比咱们高明许多,我是遇上从前一个营头的弟兄,这才略听说些儿,头儿你就放心罢!”

      “真的?”李云疑道。

      “千真万确,谁敢拿这事开玩笑?里面住的可是咱们寨主!”贺老六恨不得指天为誓。

      李云这才罢休,对贺老六道:“找个时间,跟你那老弟兄聊聊,看他们有甚么好招,咱们也好学学!这岛上最近事情不会少,就是寨主回去了,闻先生的警戒也不可放松!”

      “成!一句话的事情,当初那小子上山之时,还不是我照应着?现在我去找他,准没问题!”贺老六拍着胸脯道。

      李云点点头,吩咐贺老六下去休息去了,他自己则径直出了府门,将欲要拜见高贞乾的岛民代表带了进来,进屋之后,李云并未退出,只是退到房间的角落里坐下,一言不发。

      高贞乾见状暗暗有些感动,这位都头大人显然不是来监视自己的,毕竟大家说起土语来,他也听不懂,唯一的解释是他不放心自己的安全,这才留下没走。自己与他非亲非故的,却让人家这般上心,又是最好的大夫看病,又是最好的都头看护,只让高贞乾心头掠起一股受宠若惊的感觉。

      “世子,大家听说你病重,特意央求我们来探望世子,借着大宋国的御医在此,一定要好好把病治好!”只听岛民中年纪最大的一个老者出言道。

      他刚一说完,其他岛民都是七嘴八舌道:“就是,当初高丽人都能把世子的病治好,这回来的可是大宋国的御医,哪里能叫高丽人比下去!”此人说话时的那种不屑神情,饱含了对高丽人的仇恨,毕竟血仇是没有那么容易淡忘的。

      “天朝上国来的人,怎能和高丽人乱扯在一起?高丽人拿咱们东西,那次说过谢字?从来都是白拿!可大宋国到底是礼仪之邦,都是拿好东西跟我们交换!”这时一个年轻人拿出一串铜钱来,得意的跟周围同胞炫耀道:

      “这可是大宋国的硬通货,你们要粮食带回去才能放多久,我这钱却可以放上百十年!随时可以来这徐市城换成我要的东西!”

      众人一阵哄笑,有人激他道:“你想来便来,人家听得懂你说什么不?”

      “不会学便是了,赵老叔不是去了一趟大宋便学会的汉话?再说了,连高丽人学的都是大宋的文字,说明什么?你们不会想么?”

      “高丽人?我听赵暹说,他们在大宋官员面前孙子似得,在我们面前就摆出一副大爷嘴脸,这些欺软怕硬的贼人连文字都是照搬的宋国文字,却没一个人学会宋人的胸怀,怪不得这次大宋国要发兵教训高丽人!”

      “咱们进城时,不正看城外那好几千高丽贼人正给天兵做苦力修城哩,真是报应!”

      “这些高丽人欺软怕硬,我看监守他们的天朝大军,一个人管着四五十人,楞没一个人敢反抗,看这一个个平日做事不行,但吃起饭食来,比畜生还吃得多!”

      “是啊,那可是白米饭啊,比咱们打的鱼能存放的时间久多了,这么宝贵的东西,给这些畜生们吃了,真是糟蹋了!”

      高贞乾见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把话题说歪了,勉强起身,问道:“天晚大家没有回去,都是住在哪里呢?天寒地冻的,莫要受了凉!”

      “世子放心,我们每次来,都住在这街市边上的木桶楼里,宋国人真是神了,能用树木作成那么大的船,一条船恨不得抵上我们百十条渔船,而且还能盖成这么严实华丽的房子,踩在上面噔噔直响,比咱们住在石洞里舒服多了!”众人抢着回答道。

      看大家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高贞乾就猜到自己这些同胞只怕和自己一样,享受到的是管吃管住的待遇,一想到宋国的诚意,高贞乾有些坐卧不安,自己这回若是能撑下去,倒是可以尽全力来融洽两族关系,改善族人十分落后的生活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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