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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用问?”刘老三没好气的大吼道:“当然是项康那个小竖子,托你的福,逼我进关,现在我们的麻烦大了!”
“右将军?怎么可能?他不是明天就要和我们杀白马盟誓吗?怎么会连夜出兵偷袭我们?”
魏及难以置信的惊叫话音未落,帐外就有士卒入内禀报,大声说道:“启禀沛公,营外敌人中看到右将军的帅旗,是右将军亲自统兵来了!”
“很好!”刘老三咬牙切齿,说道:“亲自率军来偷袭我的营地,项康小竖子果然是恨我恨到了极点啊!传令全军,死守营地,务必要挡住项康贼军的进攻!”
“慢着!”已经给刘老三留下了深刻印象的韩信站出来阻止,大声说道:“沛公,既然是项康亲自统兵而来,那么他带来的军队必然都是精锐材士,你的营地新立,既无垒墙,也无壕沟,绝不可能挡得住项康的强攻。惟今之计,我们应该果断弃营东走,不然损失肯定只会更大!”
看了一眼韩信,刘老三犹豫了一下,考虑到就这么直接撤退太过可惜,还有宁秦城里的周勃所部会被彻底孤立,说道:“我的军队准备充足,可以一战,先坚持一段时间再说。”
刘老三很快就为自己的决定悔青了肠子,虽然说他的军队确实比较充足,也暂时挡住了少帅军的第一波进攻,可是少帅军上下实在是太恨刘老三了,激战中,主动请缨担任先锋的少帅军大将丁疾还冲到了第一线,亲自抡起刀子砍人杀敌,带动少帅军将士奋勇上前,舍命冲击刘军营地,同时物资充足的少帅军将士还毫不吝啬的向刘军营地大量抛射价格昂贵的火箭,很快就引燃了无数军帐,给刘军营地制造了巨大混乱。
再接着,交战不过片刻时间,少帅军将士就硬生生的在刘军营地栅栏上冲出了一个缺口,高喊着报仇口号冲进刘军营地,后军汹涌而入,红着眼睛疯狂砍杀头上没有包裹红布的刘军士卒,即便是刘军猛将樊哙亲自率军上来拦截,也没能把少帅军赶出营外,刘军营地的其他栅栏也接连被冲破,更多的少帅军将士呐喊着杀入营。而当项康亲自率领后军发起总攻时,少帅军将士中更是直接响起了活捉刘季的口号声。
与此同时,龙且和朱鸡石也冲破了北面的齐国军队营地,齐国军队本来就战斗力要差一些,又不象刘老三军队一样多少有些准备,处境当然更加凄惨,才不过片刻时间,就被少帅军直接冲破了中军营地,齐军将士魂飞魄散,纷纷四散奔逃,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措手不及的田安也放弃抵抗,赶紧带着残兵败将跑来寻求刘老三的救助。
宁秦城里的刘军周勃所部也一样,虽说少帅军此前为了避免敌人警觉,没有砍伐树木赶造任何攻城武器,也没有乘机发起攻城,可是周勃按照刘老三的命令,才刚带着军队出城过来与刘老三会合,就马上遭到了灌婴率领的少帅军骑兵迎头痛击,士卒迅速溃散,跟刘老三学得了一身逃命本领的周勃无奈,也只好赶紧放弃旗帜指挥,换上士卒衣服,混入败兵人群向东南面的小路逃命。
“活捉刘季!杀!”
少帅军将士憋屈已久的怒火彻底化做了冲天烈火,就象野火燎原一样,迅速将刘军外营吞噬,把心惊胆裂的刘军士卒杀得尸横遍地,血流积洼,继而又迅速三面包围刘老三的中军营地。见败局已定,刘老三也不敢再抱有任何幻想,只能是赶紧命令曹参率军殿后,带着败兵逃向来路,可惜少帅军的追击态度无比坚决,很快就杀溃了刘军后队,在项康的亲自率领下杀入崤函道。
在此期间,少帅军将士还成功生擒了齐国大将田安,可是消息报告到了项康的面前时,项康却是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马上吼道:“不用管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全力追击,今天我只要刘季的脑袋!只要刘季的脑袋!”
狭窄的崤函道多少帮刘军败兵挡住了一些少帅军的攻势,也躲过了被少帅军穿插包围的厄运,可狭窄的道路也坑苦了可怜的刘军士卒,亡命奔逃间,刘军败兵你推我搡,自相践踏,被踩死踩伤者不计其数,尸体绵延迅速超过十里,然而即便如此,少帅军的追击脚步依然还是不见停歇,也不要任何的俘虏,只知道见敌就杀,见敌就砍,刘军士卒哭喊震天,打破脑袋也不明白一向以和善著称的项康,为什么会这么痛恨自军,为什么要下这样的毒手?
只有刘老三知道项康为什么会这么痛恨自己的原委,可刘老三现在就是想要后悔也没有任何机会了,为了逃命,刘老三甚至还命令亲兵砍杀拦在自己前方的刘军士卒,一个劲的策马狂奔间,脑海里还突然生出这么一个念头,“老子真是自作自受啊,这下子,再没可能和项康做好兄弟了。”</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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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师出必须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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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帅军上下再怎么恨刘老三也没有办法,战场保命【创建和谐家园】刘皇叔的先祖刘老三,在逃命这方面的基因实在是太优秀和太杰出了,项康亲自率军追杀过了胡亭,依然还是没能追上【创建和谐家园】后面带着滚滚尘烟的刘老三,函谷关又还有齐国军队留守接应,项康不愿拿疲惫之师冒险,不得不怒吼罢休,恨恨不平的收拢军队,撤回宁秦重整军队和主持大局。刘老三则乘机带着他的残兵败将逃回函谷关,保住了他宝贵的小命。
宁秦一战,虽说没能成功干掉刘老三十分让人遗憾,可是少帅军在其他方面却战果非常喜人,在桃林塞夜袭战和追击战中斩首总共将近六千,又在宁秦城外击溃刘老三的偏师,斩首近千,一口气打光了刘老三将近七成的兵力,让刘老三在少帅军面前再也没有任何的还手之力。同时少帅军还基本全歼了渭水河畔的齐国军队,俘虏齐军士卒超过五千,并生擒齐军大将田安,又顺势夺回宁秦城,尽俘以郑昌为首的项羽使节团,而少帅军的总伤亡才不过一千余人,绝对可以说是取得了全胜。
也正因为如此,少帅军众将率军回营之后,无一不是高呼痛快,彻底出了一口恶气,项康在下令犒赏三军的同时,也马上当众宣布要乘机进兵函谷关,夺回函谷关掌握战略主动权,少帅军众将一起抱拳唱诺,摩拳擦掌准备再次大干一场。
已经在不经意间成为搭档的张良和陈平比较冷静,一起站出来向项康说道:“右将军,乘着这个机会,我们是应该尽快进兵函谷关,但是在进兵函谷关之前,我们必须要解决一个重要问题,就是以什么借口进兵攻打函谷关,向目前守卫函谷关的齐国军队开战。”
“还用什么借口?”郑布抢着说道:“项羽听信谗言,污蔑我们右将军擅自在关中称王,坚持要带着诸侯联军攻打我们,我们被迫还击,这不就是开战的借口?”
“这个借口是可以用。”张良说道:“可郑将军不要忘了,前将军他已经派遣郑昌为使,主动要求与我们通过谈判解决争端,我们再以前将军准备攻打我们为借口向他开战,岂不是师出无名?授人以柄?”
郑布仔细一想发现也是,顿时有些楞住,陈平也说道:“我也认为不能用这个借口向前将军宣战,除了师出无名之外,还等于是把答应与前将军联手讨伐我们的诸侯联军逼到对立面,让我们成为天下公敌,众矢之的,难以通过合纵连横拉拢分化关外诸侯,减少我们的敌人,壮大我们的力量,将来我们如果还想出关发展,也只会是难如登天。”
“那我们应该用什么样的借口?”郑布犹豫着问道。
“最好是一个能够离间分化关外诸侯的开战借口。”张良答道:“只针对一部分敌人,给另一部分敌人腾挪回转的空间,如此方是上策。”
张良回答得过于笼统,不擅长谋略的郑布当然听得云山雾罩,好在项康本人就是这方面的高手,只盘算了片刻就说道:“项伯项【创建和谐家园】大逆不道,公然违背楚王先入关中者为王的令旨,隐瞒我阿哥重伤将死的消息,假冒我阿哥的名誉,派遣使者诈称言和,准备骗取关中僭越称王,还试图让他的党羽刘季暗中加害于我,我被项伯所逼,被迫出手还击,决定出兵讨伐楚国逆臣项伯,维护我楚王令旨之尊严。关外诸侯有助项伯者,与项伯同罪,帮助我军讨伐楚国逆臣项伯者,酬之以钱粮土地。”
项康还没有把话说完,在场的少帅军文武就已经哄堂大笑,与项伯交厚的张良也是哑然失笑,说道:“右将军,原来你也这么恨项【创建和谐家园】啊,你这样往项【创建和谐家园】身上扣屎盆子,就不怕天下人说你不孝?”
“我总不能对天下人说,我是因为知道阿哥已经重伤,还有可能送命,所以才乘机要独占关中吧?”项康笑笑,又说道:“不过我也不是完全冤枉我那位季叔,我敢打赌,骗我交出关中的事,他肯定也插了一脚,出兵讨伐他是名正言顺。还有,我们楚国的楚穆王为了拯救社稷,对他父亲楚成王都刀兵相见,我对堂叔大义灭亲,也是效仿我们楚国的先贤。”
知道项康和项伯之间那些恩怨过节,还有项伯对项康的种种恶劣行径,见项康乘机报仇坚持要把屎盆子扣在项伯身上,张良也没有办法反对,只是点头说道:“是个好办法,既让关外诸侯有借口可以保存实力,坐观成败,又顺便公布了前将军重伤将死的消息,更加方便我们离间分化,弱敌强己。而且还留下了回环余地,前将军就算挺了过来,重新掌握军队,我们也还有和他谈判言和的机会,不至于弄得不死不休,变成无法化解的死局。”
“右将军,为了抢占道义上风,我们最好还是让人写一道檄文,明发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右将军你为什么要和关外军队翻脸开战。”陈平建议道:“还有楚王那边,右将军你也最好立即派人送去一道表章,说明我们和关外军队翻脸开战的原因,顺便请楚王兑现承诺,正式册封你为关中王。”
项康点了点头,马上就命令自己麾下文笔最好的叔孙通提笔做书,把自己鬼扯的开战借口写成檄文明发天下,强行把项伯项【创建和谐家园】树立成反秦联军火并的罪魁祸首,也顺道公布项羽重伤将死的消息,以此动摇和打击诸侯联军的军心士气。然后又顺道给所谓的楚王熊心写了一道表章,说明开战原因的同时,也要求熊心兑现诺言,以反秦盟主的身份正式册封自己为关中王。
事还没完,又盘算了片刻后,项康很快就吩咐道:“把郑昌和田安一起给我押来,我有话要对他们说。你们不要随便插嘴,只管给我帮腔就行。”
说完了,项康又招手把陈平叫到面前,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陈平也很快满脸奸笑的拱手答应,道:“右将军妙计,在下佩服,请右将军放心,一定会按你的吩咐行事。”
按照项康的吩咐,不一刻,田安和郑昌两个倒霉蛋就被押到了项康的面前,接着很自然的,田安和郑昌当然是对项康破口大骂,谴责项康不顾道义,对反秦友军突施暗算,【创建和谐家园】卑鄙到了极点。项康则是不动声色,先是喝住二人的大骂,然后向郑昌说道:“郑昌,你少给本将军颠倒黑白,我现在只问你一句,我阿哥前将军项羽的伤势现在究竟怎么样了?他还在不在人世?”
郑昌愕然,田安更是大吃一惊,脱口问道:“你说什么?前将军项羽的伤势怎么样了?还在不在人世?这话什么意思?”
项康看了田安一眼,说道:“田将军,看来你真是被无辜牵连的了,郑昌和刘季这两个逆贼一定还没有告诉你吧,我阿哥前将军项羽,在攻打敖仓的时候,不幸被流矢射中脖颈要害,生命垂危,现在他是否还活着,就连我都不知道。”
虽说项康故意说错了项羽受伤的位置,可是郑昌听了依然还是脸色大变,田安更是脸色苍白到了极点,赶紧问道:“前将军受了这么重的伤,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安插在刘季身边的细作,探听到的准确消息。”项康继续红口白牙,肆意栽赃污蔑,又说道:“田安将军,你难道没有发现情况不对吗?昨天你和刘季联手来到宁秦后,刘季那个匹夫为什么要坚持驻扎在随时可以撤退的桃林塞?还有,为什么我出兵劫营的时候,你的营地一攻就破,刘季的营地却坚持相当长一段时间才被我攻破?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什么?”田安赶紧反问道。
“田将军,你真是实诚人啊。”陈平苦笑说道:“刘季有备,就是说明他早就在防着走漏风声,我们突然动手,但是你一直被蒙在鼓里,毫无准备,所以才被我们轻易杀进你的营地。”
田安张大了嘴巴,也终于发现情况是有一些不对,昨天刘老三选择的立营位置的确十分可疑。项康察言观色,见他已经动摇,便又说道:“田将军,你如果还是不信,郑昌就在这里,你可以现在就问他,我阿哥是不是受了重伤,随时可能断气?他所谓的和谈,是不是想骗我交出关中?”
田安立即扭头去看郑昌,郑昌则是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半晌才说道:“你胡说!你这个逆臣贼子,分明是想独占关中自立为王,所以才捏造这些话来颠倒黑白。”
“我胡说?”项康冷笑说道:“那好,既然你说本将军是在胡说八道,那你现在就派人回去把我阿哥请来,他如果不是重伤将死,不用其他人动手,我马上就自刎向天下人谢罪!但你如果是故意隐瞒了我阿哥重伤将死的消息,替我们楚国的逆臣来骗我交出关中,我马上就把你车裂处死,你可有这个胆量?!”
知道内情的郑昌不敢吭声了,田安也看出不对,忙大喝问道:“郑昌,你说话啊,前将军是不是真的受了重伤?还有,你是不是来骗右将军交出关中?”
很清楚项羽受了重伤的事迟早会众人皆知,郑昌当然不敢回答这个问题,不管田安如何喝问都咬紧了牙关一言不发,田安也不是笨人,很快就醒悟过来,狞笑说道:“好啊!不敢说话,看来这事假不了了!很好,前将军重伤将死,你知道,刘季也知道,惟独就是瞒了我一个人!很好,很好,当初在济北郡,我为了帮你们讨伐暴秦军队,不惜带着麾下军队叛出齐国,主动接受前将军的号令指挥,原来你们就是这样报答我!”
郑昌还是不敢吭声,项康见火候已到,便吩咐道:“把郑昌给我押下去,好生看管,他是使者,但不许随意虐待,不能让别人说我们对使者无礼。再有,给田安将军松绑,设座。”
依照项康的吩咐,郑昌立即就被押走,田安也被项康的亲兵松了绑,请到旁边坐下,项康也这才语气愧疚的对田安说道:“田将军,真的是万分抱歉,因为不知道你是不是刘季和郑昌的同伙,为了谨慎起见,昨天晚上我只能是也对你下了手,冒犯之处,还望你千万不要责怪。”
“千万不要责怪?”田安苦笑,无奈说道:“右将军轻飘飘一句话,就是几千齐国士卒的命啊。”
“但如果田将军你是刘季和郑昌的同伙,突然帮着他们对我下手,那就不是几千条命那么简单了。”项康的语气更加无奈,说道:“整个关中都得生灵涂炭,无辜死难的人,只能是以数万数十万计了。”
小命捏在项康的手里,田安就是一千一万个不满,这会当然也不敢发泄出来,只能是向项康问道:“右将军,事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情况,能不能仔细告诉我,让我死了也能做一个明白鬼。”
“田将军千万别这么说,既然你是被冤枉的,无辜受到了牵连,我怎么还会一错再错,继续对你痛下毒手?”
项康赶紧给田安喂了一颗定心丸,然后才把所谓的事实经过告诉给了田安,说什么自己安插在刘季身边的内线探得消息,项羽在攻打敖仓时受了重伤,有丧命危险,楚国逆臣项伯野心勃勃,故意【创建和谐家园】息,又假称与自己谈判,妄图狐假虎威逼着自己交出关中,让他可以在关中僭越称王,他的党羽刘老三不但助纣为虐,还打算找机会突然动手暗算自己,武力夺占整个关中和汉中巴蜀之地,自己为了自保,不得已才抢先对刘老三动手,牵连到了绝对无辜的田安和齐国军队。
项康的一面之词田安当然不敢全信,可是命悬人手,田安也不敢提出任何的质疑,只能是盘算着问道:“右将军,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大义灭亲,讨伐我那位公然违背楚王令旨的季叔项伯。”项康回答得冠冕堂皇,又说道:“还有,我希望田将军能够顺天应人,率领齐国军队帮助我讨伐逆臣项伯。”
“如果我不答应呢?”田安警惕的问道。
“那就请田将军保持中立,两不相帮。”项康坦然回答,又说道:“还有,田将军,如果你执意要帮着我那位逆臣季叔和我开战也没关系,之前你的确是冤枉的,我一时误会,误杀了你许多士卒,为了表达歉意,所以不管你如何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把你送回函谷关,让你回去与你剩下的军队会合。”
田安悄悄松了口气,忙说道:“右将军大仁大义,果然名不虚传,好,我答应你,我回到了函谷关后,会立即派人去探查此事,如果事情的真相的确和右将军说的一样,我一定帮你讨伐项伯逆臣。”
“多谢田将军。”项康慌忙拱手道谢,又说道:“还有一件事,田将军你回到函谷关后,我会很快就出兵攻打函谷关,打开进兵讨伐项伯逆臣的道路。为了避免贵我两军的冲突更进一步扩大,减少士卒的无辜伤亡,还望田将军能够主动让出函谷关,不要再和我军武力相见。做为回报,我会把昨天晚上俘虏到的五千多齐国士卒尽数释放,让他们重回田将军你的帐下效力。”
“真的?”
乱世中军队就是命根子,听到项康这话,田安当然马上眼睛一亮,项康则微笑答道:“田将军,难道你不知道晚辈素来就是一诺千金?别说是区区五千多俘虏了,就是我亲手打下的淮泗根基,还不是一句话就拱手让给我的叔父上将军项梁公?”
知道项康确实很守信用,田安心中更是暗喜,忙拱手说道:“好,我回去以后立即和部下商议,一定会尽快给右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多谢田将军。”项康也是赶紧道谢,然后又说道:“对了,田将军,为了能让你的士卒放心等待获释,还请你亲自去一趟战俘营,当众把我的决定告诉那些被我军俘虏的齐国士卒,让他们的心里有一个底。”
田安又有一些犹豫,项康则是不容分说,立即就向陈平吩咐道:“陈平先生,辛苦一下,陪田将军到战俘营走上一趟,把我们和田将军之间的误会告诉给齐国士卒,也帮着田将军把我的会把他们全部释放的决定告诉给所有的齐国士卒,免得田将军的麾下士卒人心不稳,做出什么糊涂事。”
早得项康吩咐的陈平笑笑,立即上来邀请田安同去战俘营,田安被逼无奈,也只好陪着陈平跑了一趟战俘营,把昨夜发生的所谓舞会告诉给齐国战俘,也明白宣布了项康将会无条件释放所有齐国战俘的喜信,结果自不用说,听说自己可以无条件获释,人心惶惶的齐国战俘当然是欢声四起,人心大为稳定。
再接着,好酒好菜的款待了田安一番后,项康还真的安排人手,用华丽彩车把田安送回了函谷关,结果也是在田安走了以后,看得满头雾水的少帅军众将才向项康问道:“右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好不容易抓到田安,应该用他逼着函谷关的齐国军队开城投降才对,怎么就直接把他放走了?”
“用他逼着齐国军队交出函谷关,当然也是一个办法。”项康答道:“但一是把握不大,容易给其他野心家乘机兴风作浪的机会。二是太过不义,当初田安为了帮助我们楚国军队救援巨露战场,毅然叛出齐国加入诸侯联军,义举名震天下,如果我们再拿他的性命做要挟,逼着齐国军队交出函谷关,肯定会让我们声名扫地,不利于我们将来拉拢和争取其他诸侯。”
“但他如果不肯主动交出函谷关怎么办?”朱鸡石担心的问道:“他还有一万多军队在函谷关,完全可以和我们一战,我们又把他放了回去,军心稳定,坚持死守函谷关的话,我们再想拿下函谷关就肯定更难了。”
项康哈哈大笑,说道:“如果田安敢这么做的话,声名扫地的人就是他了。而且就算他不顾声名,坚持要死守函谷关,我们想拿下函谷关,也照样是易如反掌。”
大笑过后,项康又奸笑说道:“差点忘了,我放田安回去,还有一个目的就是借他的手收拾刘老三,等田安进了关城,我们就有好戏看了。”</cont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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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项木真
“刘季!匹夫!”
冲天的怒火再一次笼罩到可怜的刘老三身上,在函谷关的西门前,当着无数齐国将士和刘军士卒的面,田安才刚跳下马车,就红着眼睛直接冲到陪同田里等齐军将领出城迎接自己的刘老三面前,怒吼着重重一拳砸向刘老三的鼻子,“受死!”
也亏得亭长出身的刘老三本身武力还算不错,条件反射般做出了一点躲闪反应,没让田安饱含怒火的一拳直接砸在他的鼻梁上,仅仅只是被打中了脸颊,可刘老三还是被揍得全身一晃,脸上顿时青了一大块,田安则怒不可遏,又飞起一脚,一脚把刘老三踢了一个五脚朝天,大声惨叫,然后又扑上去对着刘老三疯狂的拳打脚踢。
“【创建和谐家园】匹夫!纳命来!”
“将军,你干什么?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要打沛公?”
“田将军,冷静!我们沛公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打他?”
刘老三的运气一向不错,这次也不例外,不知内情的田安部将田里、田度等人及时阻拦,刘老三的死党樊哙更是从背后直接抱住了田安,可怜的刘老三这才没有被田安给当场活撕了,可即便如此,等众人把田安从刘老三身上拉开时,刘老三的身上还是挨了无数的拳脚,嘴角边也流出了鲜血。
“田将军,出什么事了?在下那里冒犯你了,你为什么要对在下这样?”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刘老三才得以莫名其妙的开口问道。
“匹夫,你还给我装委屈!我问你,楚国前将军项羽受了致命重伤的事,你为什么知道了不告诉我?我问你,项羽现在还有没有活着?他现在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
田安的怒吼让刘老三忍不住脸色一变,旁边的田里、田度和樊哙等人则无一不是惊呼出声,“前将军受了致命重伤?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你们问刘季这个匹夫!他早就知道!”
项康红口白牙的肆意污蔑歪打正着,恰好把知道一些内情的刘老三逼进了墙角,面对着众人惊讶的质疑目光,刘老三进退两难,有心想要矢口否认,可是又知道自己不说实话,将来真相一旦大白,田安肯定只会更恨自己。迫于无奈下,刘老三只能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也不肯定,我只是怀疑前将军可能受了很重的伤。”
“果然如此!匹夫,你还我齐国将士的命来!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狗贼,知道真相还不对我说实话,你还我将士的命来!”
“将军!冷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们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众人苦劝了许久,气炸了胸膛的田安才咆哮吼出事情的经过,结果刘老三一听当然是要多傻眼有多傻眼,惨叫道:“田将军,你千万不要听项康逆臣的一面之词啊!我是怀疑前将军受了重伤不假,可我不敢肯定啊,我屯兵桃林塞,是因为我之前和项康逆臣结的仇太深,怕他笑里藏刀濡染对我下手,不是故意让你送死啊!”
喊冤无用,光是刘老三没有提前告诉田安实情这一点,就足够田安想提刀把他剁死一百次一千次,狂怒之下,田安依然坚持要和刘老三拼命,最后实在是没办法,田安的副手田里只能是冲着刘老三咆哮道:“沛公,你还不快走?有你在这里,我们谁劝得住将军?”
一想发现也对,刘老三跺了跺脚,也只好带着自己的沛县小伙伴撒腿就往关城里走,迅速逃回自己建立在函谷关东门外的营地躲避田安的怒火,田安怒吼命令士卒阻拦,田里也摇头不许士卒依令行事,还在刘老三走远后,赶紧对田安说道:“将军,不能冲动,刘季是楚国将领,杀了他等于就是对楚国开战,我们现在是无根之萍,既没有地盘可以立足,粮草军需也要靠别人供给,这个时候和楚国军队翻脸,是自寻死路。还是先回去休息休息,仔细商量一下后再决定如何行事。”
田里的规劝让田安多少冷静了一点下来,强压住心头怒火后,田安接受了田里的建议,先是回到了自己在函谷关城内的住处,然后才把自己被俘的前后经过仔细告诉给了田里和田度的亲信,结果也是旁观者清,耐心听完了田安的介绍后,颇有些头脑的田里马上就说道:“将军,刘季故意隐瞒项羽受了重伤的事,确实非常可恨,但我们也不能完全听项康的一面之词,要防着他栽赃陷害,故意挑起我们和刘季的冲突,让他乘机从中渔利。”
“是啊,将军,这些事都是项康告诉你的,谁敢保证他说的都是真话?”田度也冷静的说道:“项康马上就要出兵来攻打函谷关,我们如果只听他的一面之词就和楚国军队火并,肯定只会白白便宜了项康小竖子。”
这个时候,田安已经不再那么冲动,又听了两个心腹的规劝,也很快发现自己确实有些过于冲动,只凭项康的一面之词就把所有怒火发泄到友军身上,全然没去考虑项康是否在故意挑拨离间。田里察言观色,忙又建议道:“将军,惟今之计,我们最好是给刘季一个解释的机会,派人去叫他把他知道的事情经过告诉我们,互相印证一下,看看到底是谁在说谎,然后再做其他决定不迟。”
田安犹豫了片刻,考虑到自己没有根基后方,只凭项康的话就和友军彻底翻脸,确实过于不智,还是咬牙点了点头,向田里吩咐道:“你亲自去一趟,叫刘季把他知道的情况都告诉我们,也明白告诉他,这是我给他的惟一机会,他如果还敢对我说谎,一切后果由他负责!”
田里答应,忙领了一队人出关来与刘老三见面,要求刘老三把知道的情况如实交代,并明白警告刘老三说这是田安给他的惟一机会。而刘老三考虑到自己手里已经只剩下两千多残兵败将,把齐国军队惹急了随时可以把自己灭了,便也不敢再有任何隐瞒,老实交代说自己确实怀疑项羽已经受了重伤,屯兵桃林塞,也的确是准备看情况不对就随时开溜,只不过自己无法证明项羽已经受了重伤,不敢动摇军心,所以没有告诉田安真相。
听了刘老三的解释,田里同样是将信将疑,又问道:“沛公,那你为什么会怀疑前将军已经受了重伤?”
“还不是因为前将军的朝令夕改,几天时间就变了几次命令。”刘老三叹了口气,然后才把自己通过郑昌随从探听到项羽受伤的事告诉给了田里,然后又说道:“田里将军,回去见到田安将军后,请务必替我向他谢罪,这件事我的确瞒了他。但我真的是因为不敢肯定才没敢胡说八道,如果不信你可以去问我的军中士卒,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前将军可能受了重伤的事。”
见刘老三的神情不似作伪,还主动答应让自己去向他的军中士卒询问真相,田里的疑心稍解,这才点头说道:“好吧,沛公,事关重大,一会我是得仔细向你的士卒打听打听情况,如果你的士卒也真不知道这个情况,我一定会向将军如实禀报。”
刘老三赶紧点头,又立即下令让自己的军中士卒接受田里的随意盘问,可是在田安准备起身的时候,刘老三又心中一动,忙说道:“田里将军,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逆臣项康故意用彩车送回田安将军,一定是想让田安将军主动放弃函谷关吧?”
“沛公到底想说什么?”田里警惕的反问道。
“田里将军,在下没有恶意,总之请将军务必给田安将军带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