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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当然是白白便宜了周叔,汉军函谷关守将收到司马卬主动提供的消息后,除了派人飞报项康外,又按照项康的事前要求,在第一时间派人向周叔也知会这个消息。汉军大将周叔闻报连眼皮都没眨一下,马上就亲自率领一万精兵西进,取道垣曲直奔河南军控制的轵关杀来。然后还是在汉军穿过中条山,越过了垣曲小亭并且踏足河内郡之后,措手不及的河南军轵关守兵才做出反应,一边手忙脚乱的准备守关,一边匆匆派人向司马卬告急。
项康也和周叔一样果断,项羽出兵齐地的消息送到咸阳时,时间已是深夜,与妃子薄爰止做完了健身运动的项康才刚睡下,可是听到许季在门外的大声报告后,项康马上就光着【创建和谐家园】跳了起来,吼道:“敲钟,召百官连夜入朝议事!给军队去令,今天晚上务必做好出发准备,明天清晨就出兵关外!”
第二百八十章 闪击河内
轵关,轵道之咽喉,太行第一陉,早在战国时期,就已经是魏国抵挡秦国的重要关碍,号称封门天险,也历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
战争的乌云再一次笼罩到了这座中原名关头上,汉军【创建和谐家园】的不宣而战,突然翻过中条山越过垣曲亭,强行踏足河南王司马卬控制的河内郡境内,消息才刚被守卫边境的河南军士卒用快马送回轵关,轵关内外立即就是一片风声鹤唳,来往商旅行人匆忙逃离关城躲避战火,守关士卒匆匆上城备战,封锁交通,驱逐可能藏有汉军奸细的所有无关人等,大呼小叫不断,慌乱人群中还不时传出呼儿唤娘的哭泣声音,气氛有如末日。
虽然结结实实的被汉军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河南王司马卬也中了汉军的【创建和谐家园】诡计,没有提前给轵关增派援军助守,可是目前负责守卫轵关的河南军大将刘阿却并没有惊慌失措,相反还有些摩拳擦掌,颇是期待即将迎来的大战,希望能够靠此一战建立奇功,让自己的品秩可以加上一两百石。
刘阿也有这个本钱敢和汉军叫板,虽然他手中的兵力不过千人,装备也不是特别精良,可是轵关的地势实在是太险要了,两山相夹的轵道最窄处只有区区八米,进攻方根本无法将兵力展开,千余兵力也足够长期坚守待援。
除此之外,近在咫尺的援军也是刘阿的信心所在,轵关正南面的平阴渡口,有整整四千河南军精锐长期驻守,只需要半天多点时间就能北上赶来轵关增援,另外还有河雍和野王的县兵,也可以在很短时间内出兵过来救援,就算派人告警和援军集结备战必须要浪费一些时间,轵关守军也最多只需要守住区区一天时间,就能等来救兵增援。
还有河南军士卒的尽职尽责也为轵关守军赢得了极其宝贵的应变时间,在此之前,虽然汉军与河南军一直都没有发生过摩擦冲突,可是为了谨慎起见,刘阿除了在河内郡边界上布置了岗哨守卫外,又在汉军控制的垣曲小亭安插了细作,汉军才刚突然来到垣曲,河南军细作就立即把消息送回边境,守边士卒也用仅有的两匹快马在第一时间送来警报,不但让轵关守军有充足的时间备战,还让刘阿可以提前几个时辰派出求援信使,更加缩短了轵关守军必须孤军迎战的时间。
这些客观优势让刘阿对守住轵关充满了信心,才刚完成封锁关城的工作,刘阿又马上召集自己麾下的两个五百主和十个百人长,分派具体的守关任务,又安排了二十名宝贵的骑兵,让他们负责探察敌情和来回传递消息,让自己可以随时掌握汉军的具体动向,从容不迫的迎接这场大战。
但汉军的战前准备也让刘阿颇为震惊,午时快过的时候,先是有快马回报,说汉军在奔袭中自行分兵,分出了大约三千左右的兵力轻装先行,以最快速度向轵关扑来,接着又有斥候报告,说是他们清楚看到汉军的队伍中携带有数十架毛竹制成的轻便飞梯,长度还足以直接搭上轵关关墙。刘阿听后难免十分吃惊,说道:“这么短的时间,汉贼军队从那里弄来的这么多长度合适的毛竹赶制飞梯?汉贼不可能直接从安邑把攻城武器带来吧?”
“刘将军,应该只有一个可能。”副手之一的河南军五百主李季说道:“是垣曲的汉贼士卒暗中准备的飞梯。”
“【创建和谐家园】狗贼!看来他们想偷袭轵关早就不是一天两天了!”刘阿醒悟大骂,又狞笑说道:“不过想靠几十架飞梯就能拿下轵关,汉贼也是在白日做梦!本将军倒要看一看,就轵关这个地形,汉贼怎么发挥他们的兵力优势。”
“将军,轵关城池太小,我们的兵力也没办法展开。”另一个河南军五百主建议道:“轵关西面的道路狭窄,就这么放弃未免太过可惜,要不乘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让末将率领本部人马去路窄处抢修一道墙垒,给轵关建立一道外围屏障,尽可能为我们的援军多争取一些时间。”
值得表扬,虽然只是秦末汉初之际的一个无名小卒,可是轵关守将刘阿却明显比他的主子河南王司马卬更加谨慎小心,马上就说道:“不能冒险,我们的兵力过于单薄,临时筑垒不但争取不了多少时间,还有可能被汉贼乘机在城外削弱我们的兵力,还是让军队轮流上城,全力守关为上。”
否决了部下出城建立缓冲的建议后,刘阿又未雨绸缪,命令轵关守军立即动手赶造干粮和火把,以便迎接汉军很有可能连夜发起的进攻,同时亲临第一线迅速关防,检查备战工作,鼓舞军心激励士气,从容镇定的等待汉军到来。
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申时将过时,汉军大将周叔亲自率领的三千汉军前队顺利抵达轵关西门城外,然而周叔却没有急着发起进攻,选择了让汉军将士暂时休息,抓紧时间吃饭喝水,恢复体力。刘阿也在第一时间亲自上城查看汉军情况,结果看到汉军的阵容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后,刘阿还冷笑说道:“听说周叔这个匹夫是项康狗贼的爱将,前后只用五天时间就歼灭西魏主力,逼降魏王魏豹,还以为有什么了不起,现在看来,也和其他的将领没有什么区别嘛。”
汉军大将周叔比刘阿预料的更加平庸,明知道时间宝贵,轵关守军肯定已经向周边的河南军队伍派出了求援信使,周叔依然还是让汉军士卒足足休息了近一个时辰,然后才安排长盾掩护【创建和谐家园】手上前,在轵关西门外建立起了两排临时工事,掩护【创建和谐家园】手放箭掩护攻城,结果等汉军完成这一部署时,天色也已经接近全黑,视物困难,更加增添了客场作战的汉军攻坚难度。
周叔这么安排只有一个好处,就是光线昏暗后,轵关守军也很难用弓箭有效压制汉军进攻,好在刘阿也颇有经验,早早就命令轵关守军在城上备足了草束火把,只等汉军发起攻城,就将草束点燃后扔下城墙,既纵火照明,让守军可以有效杀伤攻城汉军,又可以制造烟雾,增加汉军的攻城难度。
天色全黑时,汉军终于开始正式攻城,三百名先登勇士携带针对轵关城墙精心打造的轻便飞梯,以十人为一队鱼贯上前,借着夜色掩护直接冲击轵关的过壕桥梁,早得刘阿吩咐的守关士卒则一边大量投掷已经点燃的草束照明,一边集中【创建和谐家园】覆盖过河桥梁,给必须过桥才能摸到关墙的汉军将士造成了不少死伤,同时尤其注意对关门的保护,不给汉军将士破坏城门的机会。
付出了一定的死伤代价后,几架飞梯成功搭上了轵关城墙,汉军勇士踏梯而上,守关士卒也赶紧投石落木,拼命阻拦汉军蚁附,可就在这个时候,首先上梯的汉军先登勇士突然抛出几枚黑糊糊的东西,翻滚着呈抛物线砸到关墙顶端,然后还没等守军将士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惊雷就已经接连在轵关城上炸响!
“轰隆!轰隆!轰隆!”
这个时代的消息传递困难,之前尝过火药苦头的柴武军又几乎全军覆没在了秦岭山区,守卫轵关的河南军将士就没有一个人听说过汉军的原始手雷,自然无一不是被汉军的原始手雷炸得七荤八素,魂飞魄散,惨叫不断,“怎么了?那是东西?汉贼有妖术?怎么突然打起雷来了?!”
“咚咚咚咚咚咚!”
也是到了这个时候,汉军阵中才突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战鼓声音,战鼓声伴随着不时炸响的原始手雷,顿时在心理上给河南军将士形成了巨大打击,军心顿时一片大乱,汉军先登勇士乘机呐喊而上,飞快攀登,仅仅第一次蚁附冲锋,就有勇士成功冲上了关墙顶端!
近身作战的时候,汉军的装备优势也立即展露无遗,穿着上好母犀牛盔甲的汉军将士手提钢刀,象砍瓜切菜一样的疯狂砍杀装备粗劣的河南军将士,被原始手雷炸破了胆的河南军将士则心慌意乱,恐慌之下纷纷后退,根本不敢上前围攻登城得手的汉军勇士,汉军勇士乘机不断冲上城墙,迅速占据了大片的城上阵地。
被原始手雷炸破了胆的,还有在关城里指挥作战的河南军大将刘阿,还是在汉军勇士已经大量登城得手后,晕头转向的刘阿才回过神来,赶紧派遣预备队上城救援,可是看到河南军将士打着火把冲向城墙,已经冲上城墙的汉军勇士又马上投出了几枚原始手雷,把河南军援军炸得一片大乱,惊叫着四处逃散,士气直接滑落到极点,再也没有勇气冲上城墙增援。
轵关的关城确实太小,一百多名汉军勇士迅速冲上城墙后,轵关的西门阵地就已经大半被汉军控制,同时汉军将士还十分恶毒的把手雷砸进了轵关的西门城楼,不但炸得城楼里的河南军士卒直接跳城逃命,还直接引燃了西门城楼,轵关的西门城楼迅速冒烟起火,失去藏兵和守卫的作用。
“杀!”
更多的汉军勇士呐喊杀来,一边通过飞梯直接登城,一边抬着撞木直接撞击轵关西门,城门后的河南军将士虽然用身体拼命挡住城门,可是没有了城上的友军掩护,轵关西门还是迅速被撞得咣咣作响,门闩出现裂痕。
见情况不妙,刘阿倒是鼓起勇气,亲自带着从东门进城增援的河南军将士过来救援,可是汉军却继续如法炮制,仅用区区几枚原始手雷,就把河南军的第二批援军迅速炸乱,陶瓷碎片横飞间,还刺伤了刘阿的脸颊,让刘阿的脸上血流如注,也让河南军的军心士气更受影响。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越来越多的汉军将士冲上城墙后,还就地取材,把河南军此前准备的草束点燃后扔进关城,纵火焚烧关内房屋,火头四起间,关内房屋也不断冒起火头,更加增添了河南军的混乱。
依然还是靠着原始手雷开路,一队汉军将士从上城台阶处冲杀入城,还优先冲进城门甬道砍杀守门士兵,门外的汉军将士乘机发力,成功撞开城门,欢呼着冲进了城内。
城门一破,轵关战场的胜负就彻底失去了悬念,汉军不但在兵力上处于绝对上风,还在武器装备方面也有绝对优势,就好象潮水一般的不断涌入关城,把来不及逃走的河南军将士砍得哭爹喊娘,惨叫不断,继而直捣东门,河南军东门守军则是连稍微抵挡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争先恐后的直接逃出关城,汉军将士势如破竹,又直接冲出轵关东门,乘胜杀向驻扎在轵关东门城外的河南军后队。
在城外,河南军将士仅仅只是抵挡了一刻多点时间,然后就被兵力越来越多的汉军将士杀散,放下武器投降者不计其数,带伤逃出关城的河南军大将刘阿被汉军将士斩杀在乱军之中,轵关守军彻底土崩瓦解,汉军则前后用时仅仅一个多时辰,就一举拿下轵关重地,并且基本歼灭了河南军的轵关守军。
深夜时,汉军后队顺利抵达轵关战场,周叔迅速调兵遣将,安排了一千多军队和伤兵留守轵关,然后第二天清晨就带着八千军队主动南下,直奔河南军另一处军事重地平阴渡口杀来。
次日上午巳时将过,南下汉军与北上救援轵关的三千河南军平阴驻军遭遇于旷野,见汉军来势凶猛,河南军援军倒是不敢怠慢,立即结阵准备迎敌,周叔却是当机立断,立即命令五百士卒发起敢死冲击,以盾牌掩护投弹手上前投掷原始手雷。结果也正如周叔所料,虽然河南军已经收到了败兵报告,知道汉军有一种会发出巨响的恐怖武器,原始手雷的杀伤力也其实小得十分可怜,可是数十枚手雷接连在河南军将士的密集队列中炸开后,河南军将士还是立即一片大乱,惊叫着四处逃乱,周叔乘机下令总攻,正面冲击河南军战阵。
战斗依然还是没有任何悬念,从平阴渡口赶来增援的河南军虽然要比轵关守军精锐,可是兵力和装备依然处于下风,又被汉军的金手指原始手雷吓破了胆,根本没有足够的勇气与汉军死战到底。在汉军将士的奋勇冲击面前,遭到重点关照的河南军中军主力首先崩溃,接着两翼也几乎在同时溃败,河南军兵败如山倒,上上下下争先逃命间,即便是在白天在开阔旷野上,也出现了大量自相践踏而死的惨剧,汉军将士则是士气如虹,一口气追杀出近二十里才停下来稍做休息。
就地休息的同时,周叔先是收拢军队,安排了两千军队打扫战场和抓捕战俘,然后又决定继续南下,乘胜攻取河南军的平阴渡口。结果也是到了这个时候,周叔一手提拔的汉军青年将领李必才提出质疑道:“周将军,是不是太过了?汉王给我们的任务是佯攻河内,引诱司马卬贼军北上增援,我们如果再拿下了平阴渡,切断了司马卬的北上道路,就没办法完成汉王交代的差事了?”
“这你就不懂了。”周叔微笑说道:“我们佯攻河内,如果不乘着敌人来不及准备的机会全力拿下平阴渡重地,不要说李左车那条老狐狸了,就是司马卬那个莽夫也能看得出来我们是在佯攻,准备掩护我们的主力发起正面强攻,要想让他上当中计,出动重兵救援河内,我们惟一的办法就是全力进攻,把司马卬彻底打痛,如此他才会相信我们的主攻方向是在河内,把他的主力派来河内增援。”
李必恍然大悟,忙又说道:“周将军,这么说你是想先拿下平阴渡,把司马卬的主力骗来平阴,然后再故意让出渡口,引司马卬全力渡河?”
“当然不是。”周叔再度摇头,又微笑说道:“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到时候你自然就会知道,总之要想骗得司马卬匹夫彻底上当,我们还要打好几场的硬仗。”
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后,周叔连探路斥候都没有派,更没浪费时间等待侧翼的敌人消息,立即又亲自率领着汉军将士迅速南下,毫不犹豫向着河南军军事重地平阴渡杀来,并且在当天下午的日落之前,顺利开抵到了平阴渡战场。守卫平阴渡口的河南军不敢迎战,老实选择闭营自保,同时再次派出信使向南岸求援。
闭营自保也没有作用,看准了河南军平阴大营守军兵力不足的机会,周叔再次选择了坚决强攻,先是故意强攻河南军平阴大营的北门正面,把平阴大营的守军引诱了集中在正面战场上后,周叔又安排精锐强兵以原始手雷开道,借着夜色掩护突然偷袭河南军的平阴大营东门,河南军守军兵力严重不足,被汉军从东门突破得手,直接杀入营内,内外夹击之下,河南军更加招架不住,只能是匆匆弃营而逃,汉军则在一天多时间里三战三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成功夺取了轵关和平阴渡两处重地。
事还没完,拿下平阴渡后,周叔除了命令汉军将士夺取码头渡船之外,又分出人手,尽收周边大小船只,全部集中到渡口码头,派遣军队保护,同时征召水手船夫,摆出了准备南渡黄河的架势。最后,还是在这一切都布置妥当后,已经两天两夜没有合眼的周叔才长松了口气,暗道:“该做的,我都已经做了。能不能把司马卬的主力骗过来,就看李左车能不能拦住司马卬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料事如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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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王的众多军队穿过了中条山,突然抵达垣曲,有进犯轵关的可能?”
“开什么玩笑?本王自登基以来,就从来没有和汉王的军队发生过任何冲突,汉王的使者还明白说了他们要攻打上党,汉王军队怎么可能会进逼轵关,威胁我们的河内郡?轵关的斥候是不是搞错了,把垣曲的汉王驻军当成了新来的军队?”
相对来说过于老实忠厚,收到轵关告警的消息时,可怜的河南王司马卬还一度有些不敢相信这个警报,甚至还有些怀疑是自军的斥候犯错,把垣曲的汉军训练当成了汉军的增兵行动。好在司马卬还有一个特别靠谱的智囊李左车,马上就大声说道:“大王,不管是不是误会,眼下我们最应该做的是赶紧备战,调动军队增援轵关!不然的话,轵关如果有什么闪失,我们的河内腹地就麻烦大了!”
犹豫了一下,司马卬还是采纳了李左车的建议,除了命令驻扎在洛阳城外的河南军主力立即着手备战外,又去令平阴的渡口驻军,让平阴驻军立即被上救援轵关。不过事情到了这一步,司马卬竟然还心存幻想,又单独给河南军的轵关驻军去令,要求轵关守军保持克制,除非是汉军真的向轵关发起进攻,否则绝不允许擅自挑衅汉军,主动生出事端。
残酷的事实很快就粉碎了司马卬的美好幻想,才过去一天多点时间,河内郡就先后送来了两个噩耗,一是轵关失守,守军几乎被汉军全歼,二是平阴渡口失守,守军被汉军杀溃,洛阳与河内腹地最为方便快速的联系被汉军直接切断。而目瞪口呆之余,司马卬也终于明白项康这一次是来真的了,也马上就象发疯一样的吼叫咆哮了起来……
“项康小儿,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奸贼!天下第一的卑鄙狗贼!【创建和谐家园】的!说什么准备出兵上党,搞了半天,原来你这个【创建和谐家园】奸贼是准备向本王开战!本王这一次,算是上了你的恶当了!你这个寡廉鲜耻的卑鄙小人——!”
之前力劝司马卬和项康友好相处的程连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垂着头恨不得能藏到司马卬永远看不到自己的地方,李左车却是神情无奈,还忍不住轻轻叹道:“果然是笑里藏刀,项康小竖子,你的脸皮果然是不止一般的厚啊,为了让我们掉以轻心,竟然连讨好我们大王母后的手段都用上了,能够卑鄙到你这个程度的人,世上恐怕还没有几个。”
疯狂咆哮过后,几乎把胸膛气炸的司马卬没做任何考虑,马上就又吼道:“传旨下去,叫我们的主力立即准备出发,本王要亲自率军北上,把胆敢偷袭我们的汉贼军队全部杀光宰绝!”
“且慢!”李左车果然跳了出来阻拦,大声说道:“大王,请冷静!汉贼军队偷袭轵关和平阴虽然可恨,但汉贼是否准备主攻河内,目前我们还不得而知!大王千万要防着汉贼佯攻河内,实攻三川,如果我们中了汉贼的调虎离山之计,把主力派往了河内,汉贼主力又乘机大举杀出函谷关,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广武君怀疑项康小儿是在佯攻河内?”司马卬还算冷静的问道。
“绝对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李左车马上就答道:“河内郡虽然重要,但是三川郡不管对我们还是对项康小儿都更重要,项康小儿若是有意东出,绝对是首选三川,而不是河内,我们也一定得防着项康小儿明攻河内,实取三川。”
司马卬皱着眉头飞快盘算,半晌后,司马卬突然摇了摇头,说道:“不可能是佯攻,汉贼军队如果是佯攻,拿下轵关就足够了,不会继续南下平阴,封堵我们的渡河道路,阻拦我们北上救援河内。”
“大王所言极是。”少府都万达赶紧附和道:“我们的细作探得了准确消息,之前项康派遣贼军东进,是向蒲坂直接开拔,又在蒲坂渡口搭起了一道坚固浮桥,明摆着是想取道河东进兵河内,我们如果不赶紧北上河内夺回轵关,等汉贼的后军大举杀入河内,我们河内就全完了。”
司马卬才刚点头,李左车马上就呵斥道:“荒唐!汉贼在蒲阪搭建浮桥,就能证明他们准备取道河东进兵河内了?蒲阪距离宁秦才有多远,汉贼军队只需要一天时间,就能从蒲阪南下到宁秦,再从宁秦东出函谷关!再说了,项康小儿东出,放着宽阔平坦的驰道不走,怎么可能会走河东进兵河内?河内难道对项康小儿无比重要,值得他一定要不惜代价拿下?”
“广武君,谁说河内对项康小儿不够重要?”都万达反驳道:“项康小儿拿下了河内,马上就能切断我们和邯郸的直接联系,然后既可以用邯郸郡讨好与他藕断丝连的赵国,又可以从广武南渡黄河,威逼我们的敖仓重地,到时候敖仓告急,项康小儿的主力又从函谷关正面杀出,我们如何应对?”
“那项康小儿的粮草如何解决?”李左车气愤说道:“从咸阳运粮到河东,又要穿过中条山和轵关才能运粮到河内腹地,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项康小儿难道连这笔帐都不会算?”
“不要吵了!”司马卬打断李左车和都万达的争执,黑着脸说道:“还是先去平阴吧,到了平阴再见机行事,如果项康小儿真的是准备主攻河内,我们就抢渡黄河,救援河内,如果项康小儿在河内只是佯攻,我们也可以马上掉头西进,把他堵死在崤函道里。”
考虑到汉军有可能变虚为实,真的全力拿下河内,李左车也不反对司马卬的谨慎决定,只是建议道:“大王,谨慎起见,我们最好还是立即向韩王申阳知会情况,向他说明唇亡齿寒之理,请他立即做好北上增援我们的准备。另外再分出一支偏师,抢先西进增援渑池,到了渑池后深沟高垒,坚守险要,敌来只许守营,不许出战,如此才能防备一切万一。”
司马卬对李左车确实比较敬重,立即就点头同意了李左车的主张,当即命令河南军大将魏亨率军一万西进,到渑池去建立阻止阵地防范汉军东出函谷关,又派人向近在咫尺的韩王申阳求援,同时派人赶往彭城向西楚方面知会情况,让项羽也做好尽快出兵给自己帮忙的准备。
顺便说一句,虽说同样近在咫尺的赵国军队也已经和项康撕破了脸皮,可司马卬不但没有考虑过什么向赵国求援,相反还直接去令他的邯郸驻军,让邯郸郡的河南军小心提防赵国军队趁火打劫,突然从背后捅自己一刀——司马卬拐跑了那么多赵国军队给自己建国,赵国可是绝对干得出这种缺德事以牙还牙。
也还好,司马卬手里的兵力还算足够,效仿项羽穷兵黩武,除去驻守地方和各处紧要重地的守卫军队,司马卬手里的机动兵力足足有八万之多,即便分出一万西进驻守渑池,也还有七万军队可以用以河内战场,在兵力上对汉军偏师周叔所部可以形成压倒性优势,另外司马卬还有敖仓在手,在粮草方面优势比汉军还大。所以即便是结结实实的被汉军杀了一个措手不及,河南军上下也没有特别慌乱,很快就做好了出征准备,主力部队一天之后就在司马卬的亲自率领下离开了洛阳,以大将孙寅为先锋,取道河南县向平阴开拔。
距离远近不同,孙寅率领的两万河南军前队抵达平阴时,吕匡和虫达率领的河东汉军后队携带着粮草军需,依然还在从安邑赶来平阴的路上,黄河北岸也仍然只有周叔率领的八千汉军驻守,兵力马上就处于绝对下风。可是周叔却丝毫不惧,还在第一时间亲自登上黄河北岸高地,居高临下眺望河南军的驻扎情况,看到敌人援军并没有接管码头渡船,只是在渡口旁边建立营寨后,周叔还又大喜说道:“好!机会来了!孙寅小儿大意轻敌,我们有空子可以钻了。”
“周将军,我们有什么空子可钻?”部将李必好奇问道。
“河南贼军的渡船码头。”周叔指了指河南军集结在南岸码头旁的船队,说道:“孙寅匹夫大意,觉得平阴原来的贼军能够保护船队和码头坚持到他率军赶来增援,现在肯定更没问题,就没有往码头上增兵,原先的平阴贼军见援军到来,觉得可以高枕无忧,今天晚上肯定会放心睡觉,我们乘夜发起突袭,必然能够取胜!”
“将军是想打司马卬的脸?激他渡河?”李必明白了周叔的意思。
“知道还问?”周叔微笑反问,又立即吩咐道:“马上把我们之前挑选的会水士卒集结起来,秘密准备柴草火船,今夜二更出动,偷袭贼军的南岸码头。”
是夜二更,六百余名精通水性的汉军将士搭乘六十条快船,以二十条满载柴草的火舟为先锋,借着夜色掩护,突然向黄河南岸的河南军码头船队发起了偷袭,结果也正如周叔所料,此前已经成功保护住了码头和渡船的平阴河南军见援军到来,果然彻底放松了警惕,做梦都没有想到汉军会以弱势兵力主动进攻,以至于汉军将士都已经把火船点燃了,绝大部分负责保卫码头渡船的河南军将士都还在睡梦之中。
在周叔这么狠毒狡诈的对手面前,河南军的疏忽大意当然酿成了大祸,深秋季节又北风凛冽,风助火势,火借风威,二十条满载柴草的火船才刚冲进了河南军船队,马上就引燃了许多河南军的船只,随后杀来的汉军船队又集中火力,重点攻击停靠在码头上的河南军大船,再度扩大战果,守卫码头的河南军上下却手忙脚乱,被汉军烧得一片大乱。最后,还是在孙寅急匆匆派来援救救援码头时,汉军敢死队才见好就收,在损失十分轻微的情况下迅速撤回了黄河北岸。
汉军这一战的战果其实并不是很大,仅仅只是烧毁了四十余条河南军大船和一些小船,对河南军的码头设施造成了一定破坏,真正的杀敌数量更是可以忽略不计。可是到了第二天正午时,当司马卬带着河南军主力赶到了平阴渡口后,还是气得暴跳如雷,对着自己的爱将孙寅破口大骂,孙寅无比委屈,辩解道:“大王,不是末将无能,是周叔那个匹夫太狡猾了,之前一直没动手,故意在末将率军赶到了渡口后才动手,末将一时大意,就上了他的大当。”
“亏你还有脸说一时大意?”司马卬怒吼道:“辱我军威,挫我锐气,来人,把孙寅给本王推出去斩了!”
“大王饶命!”
“大王,胜败乃兵家常事,没有必要为了一场小败斩杀我们的大将。请大王念在孙将军此前的功绩份上,饶过他这一次吧。”
众人纷纷替孙寅求情,李左车也说道:“大王,周叔匹夫是项康小儿的爱将,在河东时,不过数日时间就歼灭西魏主力,逼降魏王魏豹,其用兵之能,非同常人。孙寅将军一时不慎,为他所败,也并不奇怪,好在我军损失不大,还望大王不要小过重罚,长了汉贼的志气,灭了我们的威风。”
还是听了李左车的劝说,司马卬才挥了挥手,示意卫士放开孙寅,孙寅忙向司马卬和李左车等人道谢,司马卬却懒得理会他,只是向李左车说道:“广武君,周叔匹夫以弱势兵力坚守渡口,又乘夜偷袭我们的船队,不让我军有充足的船只可以发起渡河,看来汉贼这一次的主攻目标,应该就是我们的河内郡了。”
“不一定。”李左车果断摇头,说道:“如果臣下是周叔,面对眼下的局势,为了掩护项康小儿的主力东出,臣下也会坚守渡口,营造将我军封堵在黄河南岸的假象。因为只有这样,我们才会怀疑汉贼军队准备主攻河内。”
“如果真是那样,那本王倒是不用为河内担心了。”司马卬笑笑,心中对李左车的分析甚是不屑,又说道:“不过不管项康小儿是不是主攻河内,战机难得,我们都要乘着汉贼后军还没能赶来增援周叔匹夫的机会,尽快夺回平阴渡口,如此才能防备一切万一。”
言罢,司马卬也不和李左车商量,当即命令河南军主力抓紧时间准备抢渡黄河,决定在第二天一早就发起抢渡战事,夺回被汉军【创建和谐家园】霸占的北岸渡口。李左车也不反对,只是在心里说道:“渡口确实可以抓紧时间赶紧拿回来,但是我们的主力绝对不能渡过黄河,不然以周叔匹夫的本领,我们过了河再想回来就绝对没有那么容易了。”
同一时间的汉军营中,周叔也终于收到了吕匡和虫达等将送来的消息,说是他们率领的后军可以在第二天日落之前赶来平阴增援,周叔看完报告后只盘算了片刻,马上就吩咐道:“派快马给吕匡和虫达去令,让吕匡保护军需粮草缓缓而行,抵抗轵关后停止前进,在轵关背后多立旗帜,布置我们兵多将广的假象。叫虫达率领四千精兵轻装急行,不许携带营帐辎重,务必要在明天的未时三刻之前赶到平阴,不得有误。”
“另外。”周叔又吩咐道:“让我们的将士抓紧时间准备守河,司马卬匹夫欺负我们兵少,一定会在明天清晨就发起抢渡!”
终于得以大展拳脚的周叔料事如神,第二天清晨时,河南军果然出动了大批军队发起抢渡,好在汉军准备充分,立即凭借着事前修建的河防工事据河坚守,与抢渡杀来的河南军厮杀得天昏地暗,日夜无光。
汉军在这一战中打得十分艰难,河南军靠着绝对的兵力优势,一次接着一次的反复冲击汉军的岸防工事,汉军上下虽殊死而战,无奈河南军的攻势太猛,又严重缺乏火油火箭等水战利器,只能是全靠血战苦撑。期间河南军还又十分狡猾的分兵从下游渡河,抢滩上岸攻打汉军侧翼,好在周叔早有防备,让自己的爱将李必率领预备队奋战挡住河南军,这才没让河南军顺利如愿。
如果不是及时动用已经寥寥无几的原始手雷,汉军的渡口阵地或许在正午时就已经被河南军突破,好在原始手雷的吓唬效果十分惊人,砸出去就算炸不死人,也能把从来没有见过火药武器的河南军将士吓过半死,最终还是帮着汉军成功打退了河南军的猛烈进攻,牢牢守住了渡口阵地。然而即便如此,汉军青年将领李必还是在激战中受了伤,汉军将士的伤亡数字也直接突破了一千五百大关。
及时赶到的援军也帮了周叔的大忙,依照周叔的命令,虫达率领的四千汉军精兵尽舍辎重,轻装急行,终于还是在未时初刻左右成功赶到了平阴战场,极大的鼓舞了汉军将士的军心士气。同时还是依照周叔的命令,援军到来际,在汉军中层将领的率领下,汉军将士还纷纷大声呐喊,“汉王来了!我们的汉王亲自来了!汉王万岁!汉王万岁!”
依稀听到这呐喊声,在南岸督战的司马卬被惊得直接跳了起来,用手遮阳努力观望,李左车也是大吃一惊,脱口说道:“项康小儿亲自来了?怎么可能?”
最后当然证明河南军上下只是虚惊一场,确认了汉军援军不过四千之数后,司马卬虽然松了口气,却还是心中打鼓,暗道:“这难道只是项康小儿的前队?如果项康小儿真的亲自率军增援河内,那本王的河内可就无比危险了。”
及时赶到的援军成功帮助周叔挡住了河南军在这一天发起的强攻,激战到申时过后,见天色已经不早,汉军的河防阵地依然屹立不动,司马卬心中虽然不甘,却依然还是无奈的鸣金收兵,撤回了已经伤亡惨重抢渡军队,气呼呼的收兵回营。李左车却没有急着跟司马卬回去休息,选择了在南岸高地继续眺望汉军情况,还是在看到汉军援军因为没有军帐立营,被迫露宿在野外旷野之上时,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的李左车才点了点头,嘴角还露出一丝微笑……
李左车或许笑得太早了,因为在此之前,周叔就已经召集了汉军诸将,向虫打和李必等将吩咐道:“众位将军今天晚上要多辛苦一下,监督我们的将士做好夜间防备,备足干粮火把,今天晚上司马卬匹夫肯定会派军队偷袭北岸渡口,贼军过河之后,我们只需要虚与委蛇片刻,然后立即弃营北走,连夜撤回轵关,我亲自率军殿后。”
汉军众将面面相觑,然后由虫达问道:“周将军,你如何肯定贼军今天晚上一定会发起偷袭?”
“你的军队连帐篷都没有,只能是露宿野外,李左车那条老狐狸怎么可能会错过这样的偷袭好机会?”周叔微笑着反问,又颇为遗憾的说道:“可惜我们的任务是把司马卬的匹夫引过黄河,不然我倒是很想乘机布置埋伏,再给贼军来一下重的,所以没办法,我们也只好是硬着头皮吃一个败仗了。”
言罢,周叔又补充道:“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一定要把消息告诉给我们的所有士卒,就说我们汉王正在亲自率军向河内杀来,很快就能抵达河内。夜间撤军困难,我们的将士今天白天又打得特别辛苦,今天晚上连夜弃营撤退,肯定会有我们的士卒被河南贼军抓了俘虏。”</content>
第二百八十二章 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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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近半夜,黄河北岸的汉军营地中灯火寥寥,到处都是鼾声如雷,露宿在营外的汉军后队将士同样是东倒西歪,鼾声梦呓此起彼伏,虽然哨兵还在努力睁大眼睛,打着呵欠小心警惕着河面与周边动静,却也是困乏不堪,眼皮如有千斤之重。
汉军将士的这一表现十分正常,白天的激战中,因为严重缺乏火箭、火油等水战利器,汉军将士主要是靠近身战和肉搏战守卫阵地,体力消耗十分巨大,中午时赶到的汉军后队将士更是在急行军后立即投入战斗,体力消耗只比前队友军更加巨大,上上下下都是疲惫不堪,这会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机会,汉军将士当然是一个比一个睡得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