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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14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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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军将士的这一表现十分正常,白天的激战中,因为严重缺乏火箭、火油等水战利器,汉军将士主要是靠近身战和肉搏战守卫阵地,体力消耗十分巨大,中午时赶到的汉军后队将士更是在急行军后立即投入战斗,体力消耗只比前队友军更加巨大,上上下下都是疲惫不堪,这会好不容易有了休息机会,汉军将士当然是一个比一个睡得更沉。

      也就在这个时候,水流平缓的河面上,数十条快船借着夜色的掩护,摇橹划桨,悄无声息的迅速逼近黄河北岸,还十分狡猾的避开了汉军哨兵重点监视的码头阵地,斜冲向码头下游抢滩登陆。而在这些快船之后,又有整整二十条满载着士兵的大船悄悄跟随,不点灯火,也尽量不发出声音,鬼鬼祟祟的驶向渡口码头。

      第一条快船成功冲上浅滩,船上士卒跳进浅水,猫着腰以最快速度冲上河岸潜伏,后面的快船纷纷效仿,也很快就有许多精挑细选出来的河南军勇士成功登上南岸,在夜色掩护下迅速集结成队。

      还是在超过三百名河南军勇士成功上岸后,在附近站岗的汉军哨兵才发现情况不对,赶紧敲响铜锣报警,听到锣声后,河南军的突击队也再不掩饰行踪,还未登岸的士卒人人奋力,拼命摇桨冲上浅滩登陆,已经上岸的河南军勇士则飞快举起一面旗帜,吼叫着冲向露宿在旷野之上的汉军后队。

      与此同时,听到报警锣声,尾随的河南军大船也马上一边点起火把,一边奋力摇撸发起冲锋,以最快速度冲向灯火寥寥的渡口码头。另外早已装满了士卒的河南军船队大队也一起出动,擂着战鼓直冲黄河北岸,率军发起这次夜袭的河南军大将孙寅还红着眼睛不断大吼,“快!快!快冲!”

      和李左车预料的一样,连帐篷都不敷使用的汉军果然准备严重不足,即便是哨兵及时发出了报警信号,疲惫不堪的汉军将士都没有能立即集结出动,增援码头抵挡河南军登陆。河南军的突击队又战术十分明确,就是突击汉军的露宿营地杀乱汉军,掩护河南军的大队登陆,所以露宿在营外的汉军将士基本上是才刚被惊醒,河南的突击队就已经杀到了他们的面前,只能是被迫仓促迎战。

      以有备攻无备,全都由精锐材士组成的河南军突击队自然在混战中占尽上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将虫达率领的汉军后队杀得大乱,不要说是出兵增援码头了,就是自保都相当吃力,措手不及下吃了大亏。

      乘着这个机会,河南军的运兵船也先后冲进了汉军的码头阵地,船舷才刚靠上码头,船上士卒就纷纷跳舷登陆,举着武器凶狠的杀上河岸,与守卫码头的汉军将士展开激战,登陆士卒还源源不绝,很快就占据了局部的兵力优势。

      与此同时,驻扎在营地里的汉军前队倒是匆匆出帐集结侯命,可是汉军大将周叔在这一刻却犯下了一个致命错误,就是把首支集结成队的援军派遣了增援被敌人杀乱的汉军后队,并没有优先增援码头,阻拦河南军的后队登陆——这一点河南王司马卬倒是绝对可以原谅周叔,毕竟是人都有犯糊涂的时候,项康好不容易从魏国挖来的周叔偶尔出现一点失误,司马卬殿下绝对可以理解,还巴不得周叔多犯几次类似的糊涂。

      周叔的战术失误当然给了河南军迅速登陆的机会,乘着汉军还没来得及给码头派来的援军,二十条运兵船上的河南军将士吼叫连连,接二连三的冲上码头迅速登岸,象一只只下山猛虎一样杀向码头汉军,汉军将士手忙脚乱,应顾不暇,虽然也鼓起了勇气奋力迎战,却还是挡不住河南军不断冲来的士卒,被杀得节节败退,接连丢失多处要害阵地。

      还是在河南军前队差不多全部冲上北岸的时候,周叔才如梦初醒的亡羊补牢,匆匆给码头派来了援军,可是这么做已经太晚太晚了,拒马鹿角的防线早已被河南军攻破,羊马墙阵地也被河南军尽数夺取,栅栏被捣毁殆尽,箭楼也大半被点燃,工事优势彻底不复存在,完全只能靠近身肉搏抵挡河南的如潮攻势。

      即便这样,汉军将士依然还是没有放弃,第一线的士卒咬着牙齿拼死抵抗,后面的援军也在不断赶来,吼叫着发起了多次反冲锋,试图重新夺回渡口阵地。可是没办法,没能获得充分休息的汉军将士体力不足,首批上岸的河南军将士却全都是体力充沛的生力军,又战术目的十分明确,就是死死守住渡口阵地,等待主力大队上岸增援,所以不管汉军将士如何冲锋,始终都没能把河南军重新赶回河里,抢回至关重要的渡口阵地。

      激战了小半个时辰后,河南军的后续运兵船队也成功靠上了黄河北岸,更多的士卒打着火把冲上了陆地,彻底粉碎了汉军将士重新夺回渡口阵地的所有希望,还在迅速完成了集结后,仅用一次冲锋就杀溃了对面的汉军将士,吼叫着又冲向被河南军敢死队搅得一片大乱的汉军露宿营地。

      事情到了这步,汉军的败局基本上已经注定,但周叔的神情依然镇定无比,带着自己的直属军队在汉军大营里继续耐心等待,还是在激战到了将近五更,河南军的第二支船队运兵过后,周叔才吩咐道:“鸣金吧,向轵关撤退。”

      金钲敲响,事前得到过交代的汉军诸将立即率军北撤,周叔也带着他的直属军队放弃营地,从北门出营,亲自担起殿后重任,掩护已经编制严重混乱的汉军大队向轵关撤退,河南军将士欢呼着尽情追击,把白天攻坚不利积攒的怒气尽数发泄到汉军败兵头上,也结结实实的给汉军制造了大量死伤。

      同一时间的南岸高地上,看到汉军败走,司马卬当然是兴奋得手舞足蹈,对献计偷袭的李左车赞不绝口,李左车却是神情冷静,还颇为遗憾的说道:“周叔匹夫果然善于用兵,他如果再撤迟一点,我们今天晚上肯定可以获得更多的胜利。”

      “没关系!没关系!”司马卬笑哈哈的说道:“只要夺回平阴渡口就行,拿回了北岸的渡口,我们的主力就可以轻松渡河,然后再想收拾汉贼军队就可以容易多了。”

      “大王,臣下正想对你说这件事。”李左车忙向司马卬说道:“夺回了渡口后,我们的主力千万不能过河,派遣一支偏师北上去封堵轵关就足够了,不然的话,我们的主力如果全部渡过了黄河,项康小儿又从函谷关大举杀出,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广武君还在怀疑汉贼只是在佯攻河内?”司马卬十分诧异的说道:“汉贼在河内攻得这么猛,今天晚上又为了平阴渡口拼得这么凶,那一点象是在佯攻了。”

      “周叔为了引我们过河,当然要装得越象越好。”李左车十分冷静的说道:“总之请大王千万慎重,千万不要冒险渡过黄河,否则不要说我们的三川重地会陷入危险,我们的主力也会彻底陷入被动。”

      实在搞不明白李左车为什么会坚持认为汉军在河内只是佯攻,司马卬也不想和刚为自己立下大功的李左车争执,只是拿定主意要尽快弄明白北岸的具体情况,然后再决定是否亲自率领河南军主力北渡黄河。

      北岸的激战直到第二天的天色全明才宣告结束,河南军也终于取得了与汉军开战后的首场胜利,斩首两千六百余具,俘虏汉军将士也达到三百余人,成功夺回至关重要的平阴渡口控制权不说,还夺取了汉军被迫放弃的营地辎重,很是出了一口被汉军【创建和谐家园】偷袭的恶气。司马卬在大喜之余,又在第一时间派人北上探察轵关情况,还有就是派人审问抓获到的汉军俘虏,掌握汉军的后援情况。

      审问俘虏的结果也很快就被呈报到了司马卬面前,汉军俘虏的口径也十分一致,都说是项康正在亲自率领着汉军主力向河内杀来,不日就将抵达轵关,司马卬闻报大惊,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下令河南军主力全部过河,李左车忙拦住他,说道:“大王小心,小卒之言,岂可轻信,要防着周叔匹夫故意对他的士卒散播谣言,借他的士卒之口,迷惑我军判断。”

      司马卬无比犹豫,半晌才说道:“那就再等一等吧,反正渡口已经拿回来了,我们也不争这一天两天。”

      事实证明李左车怀疑确实很有道理,下午的时候,陕县那边果然传来了急报,说是汉军大将朱鸡石在两天前率领一万六千军队出关,向着位于三川郡最西端的陕县杀来。司马卬闻报不敢掉以轻心,赶紧向陕县信使问道:“汉贼可有后军?”

      “大王恕罪,汉贼已经在四天前就已经封锁了函谷关,不许任何人出入,所以我们不知道汉贼有没有后军。”陕县信使如实答道。

      “废物!”司马卬骂了一句,又盘算了片刻,然后向左右心腹说道:“项康小儿会不会是在佯攻三川,实攻河内?不然的话,他为什么只派一万多军队西出函谷关?记得之前我们有细作探报,项康小儿可是调派了三万多军队抢先西进的。”

      “大王,绝对不能排除这个可能。”都万达赶紧说道:“项康小儿故意派遣一支偏师从函谷关东出,引诱我们主力西进迎敌,然后他乘机大举进攻河内,就可以轻松拿下了我们的河内郡了。”

      “都少府,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的分析?”李左车不动声色的问道:“你如何敢肯定朱鸡石贼军之后,没有汉贼的贼军大队?”

      “只有朱鸡石一名贼将出关,这就是证据。”都万达马上就答道:“此前我们的细作探听得准确消息,朱鸡石是和龙且一起率军东进,如果汉贼真的准备主攻三川,为什么不见龙且出关?”

      司马卬微微点头了,结果也是凑巧,恰好在这个时候,北岸那边又送来了急报,说是河南军细作清楚探明,又有一支汉军赶到了轵关增援,司马卬赶紧问汉军的援军数量时,北岸细作则无奈的答道:“回禀大王,汉贼军队严密封锁了轵关,我们的人过不了轵关仔细探察,还不知道来敌多少。”

      “废物!”司马卬又骂了一句,然后喝道:“快去仔细再探,一有情况,马上来报!”

      细作领命而去,司马卬又盘算了一下,然后才向李左车问道:“广武君,都爱卿刚才问得很对,龙且和朱鸡石两员贼率军东进,为什么只有朱鸡石一支贼军出关?”

      “因为汉贼军队没有必要一起出关。”李左车答道:“陕县连遭兵灾,城中兵少粮缺,朱鸡石一支贼军就足够迅速拿下陕县,龙且就没必要和朱鸡石一起迅速出关,可以从容押解粮草军需东进。”

      司马卬又点了点头,然后才说道:“不急,再等一等,本王就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不弄清楚项康小儿的主攻方向,本王绝不轻易过河。”

      “大王英明。”李左车由衷的赞了一句,说道:“只要大王能够沉住气,不被项康小儿布置的假象所迷惑,他的花招就一定会很快彻底暴露。”

      李左车赞誉得太早了,才到了当天的天色全黑时,司马卬就又开始动摇了,因为北岸细作又送来急报,说是周叔率领败军撤回轵关后,并没有直接撤过轵关躲避,而是选择了轵关东门之外建立营地,同时河南军细作还清楚看到,轵关背后的汉军旗帜众多,兵力绝对不在少数。司马卬听了心里打鼓,暗道:“难道项康小儿真打算全面进攻河内?不然的话,周叔匹夫应该是撤过轵关守关才对,为什么还要立营在轵关东门之外,保护汉贼进兵河内的道路?”

      给司马卬致命一击的,还是第二天来自渑池的河南军急报,说是朱鸡石率领汉军东出之后,并没有火急火燎的向陕县小城发起进攻,而是建立营地彻底包围了陕县县城,同时还封锁交通,不许任何人通过陕县,不给河南军斥候细作探察汉军的函谷关情况。结果这么一来,不要说是司马卬了,就是李左车都难免疑心大起,暗道:“难道项康小儿真打算主攻河内?不然的话,他为什么不急着拿下陕县小城?”

      李左车尚且如此,之前一直和李左车意见相反的都万达当然是更不客气,很快就向司马卬说道:“大王,情况已经很明显了,汉贼从函谷关东出,绝对只是佯攻,想调虎离山把我们的主力骗进崤函道。不然的话,以朱鸡石小儿的兵力,怎么可能会选择对陕县围而不打?他就不怕浪费时间么?”

      司马卬犹豫着不说话,都万达更是大急,忙又说道:“大王,不能再迟疑了,如果不乘着汉贼主力还没抵达之前,抢先拿回轵关,给了汉贼主力大举杀入河内的机会,那我们的麻烦就大了。河内告急,赵国肯定会对我们的邯郸趁火打劫,我们被汉贼堵在南岸没办法过河,让汉贼顺利拿下河内,进逼敖仓,那我们就彻底的首围难顾了。”

      考虑到汉军大举杀入河内的危险后果,司马卬又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言之有理,传令全军,立即过河,先把我们的轵关拿回来再说。”

      “大王……。”李左车无比犹豫,有些底气不足的说道:“要不,再等一等?”

      “广武君,不是本王不听你的劝,是现在这个情况,我们不能再等了。”司马卬神情严肃,说道:“战机稍纵即逝,我们如果不能尽快夺回轵关,给了汉贼大队增援河内的时间,我们就会落入彻底的被动,只能是乘着现在汉贼主力未到,尽快夺回轵关,我们才可以万无一失。”

      言罢,司马卬又主动说道:“西线方面,我们也不必过于担心,崤函道易守难攻,我们又抢先派遣魏亨率军一万西进渑池设防,项康小儿就是百万大军,也绝无可能迅速突破崤函道,如果有什么变故,我们也可以立即掉头西进,救援渑池。”

      李左车眉头紧皱,在同样有些怀疑汉军主攻方向的情况下,李左车也没有过于坚持自己的主张,只是说道:“大王,谨慎起见,最好在河南县留下一支军队,预防万一。”

      司马卬点头,当即分派一万军队南下河南县设防,同时去令魏亨,让渑池驻军在汉军杀来时只许坚守险要,不许冒险出战。然后司马卬再不迟疑,当天就率领河南军全面渡过黄河,气势汹汹的向轵关杀来。

      还是在河南军主力全面渡过了黄河后,李左车才想到了一个可能,暗道:“项康小儿该不会是放长线钓大鱼吧?故意牺牲一点时间,对陕县围而不打,以此更进一步迷惑我们的判断。”

      …………

      李左车这一次猜得很对,因为同一天的上午,项康已经亲自率领着五万汉军主力抵达了函谷关,与此前暂时驻扎于函谷关的汉军大将龙且所部会师一处,然后立即携手东出,浩浩荡荡的向着河南军的西线大举杀来,在出关的同时,项康还又派人给包围陕县的朱鸡石传达了一个口信,道:“本王已经出关了,如果将军你能在本王抵达陕县城下之前,替我拿下陕县小城,本王会非常高兴。”

      少帅军老将朱鸡石没让项康失望,下午时,项康才刚抵达陕县近郊,第一眼就看到陕县城上飘荡的已经是赤红色的汉军军旗,项康开心大笑,又把龙且叫到自己的面前,吩咐道:“龙将军,都是先锋,朱鸡石将军没让我失望,现在就该看你的了。”

      “末将明白!”龙且马上说道:“末将立即领兵先行,一定在大王你抵达渑池之前,替你拿下渑池!”

      “不对,本王不是要你去拿下渑池。”项康摇头,说道:“渑池城池坚固,司马卬小儿又提前派遣了一万军队增援渑池,光靠你的一军之力,拿下渑池肯定非常吃力。”

      “那汉王要末将去打那里?”龙且疑惑问道。

      “新安!”项康的三角眼中射出绿光,凶神恶煞的说道:“只带四天粮草,绕过渑池奔袭新安,在粮草用尽之前替本王拿下新安,龙将军可有这个胆量?!”

      “大王放心,末将愿立军令状!”龙且一字一句的答道。

      “很好,去吧。”项康微笑答道。</content>

      第二百八十三章 项康东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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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康之所以敢派龙且绕过渑池奔袭新安,是项康猜准了司马卬的心思,知道司马卬为了防范汉军大举东进,肯定会命令他之前提前派到渑池驻守的河南军魏亨所部只守不战,牢牢卡在汉军的进兵咽喉上,给司马卬应对西线战局变化争取时间,所以龙且所部即便只有一万多人,绕开渑池直接东进时,魏亨也绝对不敢轻易出营拦截,只会担心龙且的奔袭是引蛇出洞,眼睁睁看着龙且越境而过。

      情况也正如项康所料,一天多时间后,龙且率领的一万六千汉军逼近渑池城郊后,驻扎在渑池城外的河南军魏亨所部果然选择了闭营坚守,没有派一兵一卒出营拦截龙且所部,即便清楚看到龙且的队伍从渑池南郊大步东进,直接杀向新安方向,魏亨也怀疑这是汉军的诱敌之计,想把自军骗出坚垒决战,断然拒绝了部下提出的出兵阻拦建议,一直都躲在坚固营垒里不做任何动作。

      最后,还是在确认了龙且所部直奔新安而去,并没有任何的花样,魏亨才意识到龙且的目标的确只是新安,而非渑池。可是后悔也已经晚了,魏亨也只能是一边派人向司马卬告急,一边紧急派人与新安联系,要求新安守军务必守住城池,等待河南军的主力救援。

      也还好,渑池以西的地势已经逐渐开阔,龙且就算顺利拿下了新安小城,也没办法彻底切断河南军救援渑池的道路,所以魏亨也不是特别焦急,仅仅只是组织河南军士卒继续加固营防工事,抓紧时间把壕沟挖得更宽更深,把垒墙筑得更高更厚,以便迎接接下来与汉军主力的残酷决战。

      汉军主力的行动速度也同样飞快,龙且越过渑池的当天傍晚时分,丁疾率领的汉军主力前队就顺利抵达了渑池城郊,迅速着手在渑池东南建立营地,同时还有一名汉军使者手打白旗过来与魏亨联系,替项康许下重赏劝说魏亨率众投降。结果很得司马卬重用的魏亨倒是断然拒绝了汉军的好意招降,汉军使者也不介意,仅仅只是一边拱手告辞,一边扔下了一番狠话。

      “将军不想接受我们汉王的好意没关系,可以什么时候想通了什么时候再投降,我们汉王都可以担保你的身家性命安全,不过小使必须好意提醒将军一句,归降要乘早,别等我们大汉将士的刀剑架在你的脖子上再后悔,那时候才投降,我们汉王就不会给将军你什么太好的待遇了。”

      听汉军使者说得狂妄,旁边的河南军将领都有些动怒,上前就要对汉军使者无礼,好在魏亨还算冷静,及时挥手制止住了麾下众将的冲动,先打发走了汉军使者,然后才说道:“何必为了一个迂腐书生动怒?两国相争,不斩来使,为了一句话就动手杀使,传扬出去只会有损我们河南将士的名声。”

      “主要是这个汉贼使者太狂了。”一个河南军将领恨恨说道:“听他的口气,狂得就好象我们是他们的砧上鱼肉一样。”

      “狂些好,越狂越好。”魏亨笑笑,说道:“骄狂必然轻敌,轻敌者必败,我还巴不得项康小儿狂到没边,刚到渑池就急不可奈的强攻我们营地,让我们可以凭借坚营高垒迎头痛击汉贼军队。”

      魏亨也没想到自己会一语成谶,次日上午时,项康率领汉军主力抵达渑池郊外,然后马上就一边建立营地,一边砍伐树木赶造攻坚武器,然后才经过不到一天时间的仓促准备,项康就迫不及待的亲自率领汉军主力出动,向建立在渑池东门之外的河南军营地杀来,魏亨闻报不敢怠慢,赶紧组织军队上垒坚守,还亲临第一线鼓舞士气,指挥河南军将士奋勇迎敌。

      汉军的骄狂程度还远在魏亨的想象之上,才刚在河南军营外排开阵势,丁疾、朱鸡石和钟离昧等将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向项康请令,请求由自己率军担起主攻任务,还争着抢着表示愿意立下军令状,不能攻破河南军营地愿受军法处置。项康见了也不由笑出声音,道:“都愿意立军令状?各位将军你们就这么有把握?魏亨匹夫是司马卬的爱将,修筑的营地也十分坚固,各位将军就不怕骄兵必败?”

      “大王,不是末将轻敌,是末将真有这个把握。”丁疾抢着说道:“魏亨匹夫修筑的营地虽然坚固,可是再坚固又能有城墙坚固?末将等连攻城都不怕,又用得着怕他魏亨匹夫才修筑了不到十天的单薄营垒?再说我们现在兵力是魏亨匹夫的六倍还多,又有火药武器,末将我们如果还没有把握攻破贼营,也没脸再回去见关中和淮泗的父老了。”

      “其志可嘉。”项康赞了一句,又稍一盘算,马上就说道:“也罢,既然你们都这么希望杀敌立功,那我们这次也不分什么主攻和佯攻了,丁疾你负责攻打贼营南门,钟离昧负责东门,朱鸡石负责北门,三路并进,同时攻打,全都是主攻,看你们谁能首先破营!”

      三将欢喜唱诺,项康又补充道:“做为奖励,你们三人之中,谁能首先冲破贼营大门,我就派张仲率领重甲兵增援谁,帮他拿下头功!”

      丁疾和钟离昧等将一听更是欢喜,赶紧又向项康道谢,头上戴着护面铁盔的汉军勇将张仲也开了口,语气平静的说道:“三位将军,拜托了,末将率领的大汉重甲兵能否首战立功,就看你们三位能不能帮末将打开进兵道路了。”

      丁疾和钟离昧等将笑笑,也不说话,只是立即率领本部人马各自开赴项康指定给他们的战场,迅速做好进攻准备,又各派长盾掩护【创建和谐家园】上前,在河南军营外组建起临时野战工事。然后当项康的旗阵中敲起了进兵鼓时,三将也立即分别派出一千五百士卒,携带着壕桥车、飞梯和撞木等攻坚武器上前,同时向河南军大营的东南北三道营门发起进攻。

      战斗正式打响,汉军攻营军队才刚先后进入敌人的射程范围,河南军的【创建和谐家园】羽箭就立即如同飞蝗一样,劈头盖脸的射向汉军将士,还不管长盾后的汉军将士如何拼命放箭,都压制不住河南军的远程火力,仅仅只是起到一定的牵制作用,汉军将士的伤亡也迅速出现和上升。

      以少帅军老兵为核心骨干扩建而成的汉军将士当然不会傻到就这么站着当靶子,在老兵们的指挥下,汉军将士以圆盾护住头胸要害,努力加快脚步,以最快速度冲到了河南军的大营旁边,将随军带来的壕桥车搭到壕上,前面的士卒中箭倒地,后面的同伴也立即补上,争分夺秒的抢建过壕桥梁。而更离谱的是,负责攻打东门的钟离昧所部士卒,竟然还在搭桥的同时,直接向河南军营垒投出了原始手雷——营墙没有城墙高,臂力足够的士卒当然可以直接把原始手雷扔到营墙上乃至直接砸进营内。

      “轰隆!轰隆!轰隆!轰隆!”

      接二连三的巨响,直接炸懵了还没来得及见过原始手雷的魏亨军将士,晕头转向之余,魏亨军的【创建和谐家园】手立时一片大乱,羽箭密度也立即下降,钟离昧麾下的汉军将士则是抓紧时间迅速搭起壕桥,扛着飞梯接连冲过河南军的护营壕沟,才刚将飞梯搭到墙上,立即就踏梯而上,向营墙顶端发起进攻。后面的钟离昧则是大手一挥,立即又有一千汉军将士大步上前,扛着飞梯冲到河南军的羽箭射程范围附近侯命。

      “这么快就用上火药武器了?你们难道以为硝石和硫磺很便宜?”

      见此情景,并没有要求麾下将领在何时动用火药武器的项康难免有些傻眼,也顿时开始后悔忘记了交代汉军诸将节约使用火药武器,可是让铁公鸡项康心头滴血的还在后面,见钟离昧为了抢功这么不要脸的早早动用火药武器,分别攻打敌营南北两门的朱鸡石和丁疾也是毫不客气,马上就命令他们的麾下军队投入火药武器,用项康好不容易盘剥来的血汗钱为他们自己争功。

      与此同时,汉军勇将张仲神情虽然保持镇定,可是目光却早就转向了他的所部军队——六百名和他一样,全部身披黑色钢铁鳞甲,头戴护面铁盔的汉军重装步兵!

      也顺便介绍一下张仲的大概情况,项康的麾下众将中,这个张仲绝对算得上是一个另类,早在薛郡时就主动投奔了少帅军,又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上阵杀敌十分勇敢,也早早就被项康留心注意,还打算把他当做大将培养,可是张仲却对指挥作战毫无兴趣,只喜欢冲锋陷阵,亲手杀敌,为了能够继续战斗在第一线,先后两次主动拒绝了对他的升迁提拔。项康欣赏他的武艺,想把他收编进自己的亲兵队,张仲也婉言谢绝,坚持留在了普通士卒之中。(史实人物)

      按理来说,象张仲这么不知好歹的傻叉,或许只能一辈子呆在基层,或许迟早会死在两军战场上,但也是他的运气,项康在关中安定下来后,组织工匠着手研究打造钢铁盔甲,消耗了无数人力物力,花费了巨大代价,好不容易才生产出六百多副后世才能出现的钢铁盔甲,决定挑选六百名武艺出众和身强体壮的精锐士卒组建特种部队,并亲自命名为重甲兵。然后再考虑这支重甲兵的统帅时,项康也就首先想到了给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张仲。

      绝对是投缘,才刚穿上汉军工匠精心打造的钢铁盔甲,张仲马上就喜欢上了这种防护力远超皮甲、石甲和青铜甲的钢甲,也毫不犹豫的接受了项康的命令,成为了汉军重甲兵的主将,率领六百名精挑细选出来的汉军勇士日夜训练,很快就形成了战斗力,也被项康寄予了厚望,希望张仲和他的重甲兵能够成为背嵬军、陷阵营一样的精锐部队,成为自己的王牌军队。

      言归正传,汉军虽然过早的投入了火药武器,可这么做也不是白白浪费,凭借着原始手雷惊人的吓唬效果,同时从三个方向发起进攻的汉军将士一鼓作气,全都是只用一次冲锋,就先后有士卒成功冲上了河南军的营墙顶端,与守卫营垒的河南军将士展开近身恶战,项康也不敢浪费战机,赶紧让旗阵奋力敲鼓,为前线将士加油助威。

      激战也因此更加残酷血腥,河南军的南北东三处城墙顶端,全都有两军将士在舍命搏杀,鲜血不断飞溅,也经常可见两军将士扭打在一起滚下垒墙,河南军方面还早早就投入了预备队,增援被原始手雷炸懵了的垒上守军。

      还好,垒墙毕竟不如城墙那么高耸难攀,在先登同伴的掩护下,汉军将士也在不断冲上垒墙增援,虽然三个方向都没能杀溃河南军的垒墙守军,却也始终没有被守军全部赶下垒墙,成功把垒上敌人拉入了对汉军比较有利的僵持战——汉军的兵力是河南军的六倍以上,僵持消耗当然更占便宜。

      乘着这个机会,龙且、钟离昧和丁疾三将不但毫不犹豫的投入了后军增援,此前在南阳受够了窝囊气的钟离昧还迫不及待的又投入了五百后军,专门负责冲击河南军的大营东门,铁了心要首先攻破敌营大门,获得让汉军众将无不垂涎的重甲兵增援。

      很可惜,汉军攻得虽猛,河南军也不是什么吃素的主,在魏亨的指挥下,河南军将士同样是前仆后继,不断上垒激战,还一边和冲上垒墙的汉军士卒激战,一边抽空放箭射杀营外的汉军将士,造成汉军将士死伤不断,还始终没有办法彻底打破僵局。

      钟离昧的确无比希望洗刷南阳惨败的耻辱,见他的士卒久攻不下,钟离昧竟然把指挥权暂时移交给他的副手,亲自率领一军,打着自己的旗号向河南军东门发起冲锋。结果这么一来,河南军的羽箭当然是象发现了吸铁石一样,铺天盖地的专门射向钟离昧的旗帜所在,而汉军将士却是士气大振,冲杀得更加猛烈不说,负责攻打营门的汉军将士也象发疯了一样,抬着撞木疯狂撞击河南军营门,给河南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情况再一次让项康把鼻子气歪,见钟离昧竟然【创建和谐家园】到亲自上阵鼓舞士气,朱鸡石和丁疾竟然也有样学样,同样是把指挥权暂时移交,亲自率军上阵。项康见了当然是破口大骂,河南军大营里的魏亨等河南军将士却是无不傻眼,都说道:“汉贼发疯了?怎么统兵大将全都上了阵?项康小儿到底给了他们什么奖励,值得他们这么卖命?”

      最后还是先下手者为强,身中一箭带伤冲到河南大营门前后,钟离昧亲自和他的亲兵抬起撞木,狂吼着全速撞向河南军的大营东门,也奇迹般的在一声巨响过后,抢在丁疾和朱鸡石之前,撞开河南军的大营东门,钟离昧军的阵地之上,也马上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塞门刀车!上!快!”

      撞开了营门并不意味着就可以取得胜利,准备充足的河南军将士立即推动前方装满利刃的塞门刀车,冲上来堵住了营门缺口,一边以弩箭直射,阻拦汉军进营,一边拼命搬运土石草袋阻塞营门,说什么都不给汉军顺势入营的机会。

      “张仲,看你的了。”项康淡淡的吩咐了一句,被项康和汉军众将寄予厚望的张仲也不说话,仅仅只是向项康拱了拱手,然后马上就飞奔到他直属的汉军重甲兵面前挥手,率领六百名和他一样身披重甲的汉军重甲兵出动。

      靠着钟离昧等汉军将士的苦战阻拦,汉军重甲兵始终还是抢在河南军彻底堵上缺口之前,赶到了河南军大营的东门阵地上参战,而当这六百名人形坦克加入了战场后,河南军将士也彻底的陷入了噩梦之中…………

      “怪物!”

      也的确是怪物,河南军士卒在近距离直线射出的弩箭,足以轻松射穿皮甲,最少也能够给敌人造成重伤,即便是遇上这个时代最先进的青铜盔甲或者石甲,也能造成不小伤害,可是同样的弩箭射到了汉军将士的钢铁盔甲上之后,即便是撞出了串串火花,也没有任何办法可以射穿钢甲,对钢甲后的汉军将士造成伤害,只能是在发出声响后自行落地,甚至就连嵌在汉军钢甲上的箭镞都寥寥无几。

      河南军将士手里的其他武器也是一样,不管是铜铁制成的长矛还是战戈,都几乎没有办法扎穿汉军重甲兵的钢甲,还就算是砸中了汉军重甲兵的头盔,也没有办法对汉军将士造成致命伤,而手拿钢刀钢剑和钢铁长矛的汉军重甲兵只要一个反击,通常都能直接结果了河南军士卒的性命。

      不要说夸张,汉朝的铁制武器本来就直接淘汰了青铜武器,更何况汉军重甲兵还是直接用上了掺碳的地条钢,无论强度和硬度都远远超过熟铁武器和熟铁盔甲。

      河南军用塞门刀车辛苦维持的防线,只在片刻间就被汉军重甲兵突破,汉军重甲兵长驱直入,就好象一群杀不死的怪物一样,在河南军营地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把河南军将士杀得尸横遍野,鬼哭狼嚎,以魏亨为首的河南军众将虽也努力催动军队上前阻拦,可是河南军士卒手里的武器却几乎没有办法对汉军重甲兵形成伤害,不管再怎么上前阻拦都是白白送死,几道防线都是被汉军重甲兵乒乒乓乓的直接砸碎,留下满地的死尸和血肉,场面惨不忍睹。河南军士卒绝望惨叫着四散而逃,汉军装甲兵脚步不停,又直接杀向河南军的中军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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