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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149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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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桓楚比较熟悉的项康一听叫好,除了立即着手赶造各种攻坚武器预防万一外,又安排龙且、丁疾和朱鸡石三员大将轮流到桓楚营外搦战,还从汉军士卒中挑选出几十个大嗓门的骂手,亲自教给他们一些后世的骂人词汇,让他们每天到西楚军大营门外破口大骂,羞辱桓楚激他出战。

      如此一来,桓楚将军可怜的父母亲人自然也就倒了大霉,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无数两军将士的面,汉军骂手吐沫横飞,张牙舞爪,从桓楚十八代先祖的祖母一直问候到了桓楚还没有出生的孙子,言语之恶毒,那怕是一头稍微有点廉耻的猪,听了也有一种想要【创建和谐家园】的冲动。

      “桓楚小儿!乌龟王八!有本事就出来和我们决一死战!没本事就赶紧滚回江东去找你老媪(娘)吃奶!再顺便问一问你媪,当初她生你的时候,怎么忘记了把你的卵蛋一起生出来,让你连出来和我们打一仗的胆子都没有?”

      “桓楚匹夫!你这个婢女养的杂碎!女闾()妓院里面长大的龟奴!你媪你大母(祖母)你高大母(曾祖母)【创建和谐家园】把你养这么大,不是叫你躲在乌龟壳里不出头!你如果还记得你媪你大母【创建和谐家园】的辛苦,就赶快爬出来和我们决一死战!”

      “桓楚小儿!见过卵蛋没有?没见过快来看一看什么叫卵蛋!翁知道你没卵蛋,不敢出来和我们打仗,让你看一看!”——这一位骂手不但嘴上大骂,还真的当众脱去了绔,向西楚军营地亮出他的活儿照耀,还顺便冲着西楚军营地撒了一泡尿。

      早就知道项康会想尽办法诱自己出战,可是桓楚却又做梦都没有想到,项康竟然会用这么恶毒【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段激自己出战,结果也正如陈平所料,著名游侠出身的桓楚果然【创建和谐家园】承受这样的羞辱,几次都要下令集结兵马,带着军队出营去和汉军决一死战!好在他的几个部将都还算冷静,拼命拦住他,劝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汉贼如此下作,目的不外乎就是为了激你出战,我们如果上当,必然会落入汉贼陷阱!”

      “冷静!冷静!一定要冷静!”桓楚也在心里拼命要求自己冷静,暗道:“不能冲动,如果这么容易就上了当,项康小儿肯定会生出疑心。为了把项康小儿诱进我们的腹地,我必须沉住气几天再说。”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后,桓楚本想转身离开,来一个耳不听为静,不曾想一个汉军骂手的声音又突然传进了他的耳朵……

      “桓楚匹夫!还记不记得我了?我是你亲翁(爹)啊!快来看看我和你长得有多象,快忘了你原来那个假翁,来你亲翁这里,亲翁我给你买饴(麦芽糖)吃!你这个不孝的杂碎,怎么还不出来认你翁,你翁我要生气了!真把你翁我惹发火了,回去第一件就是【创建和谐家园】老媪,再给你生几个兄弟妹妹出来!兄弟们,你们说,我该给桓楚小儿生几个弟弟妹妹?!”

      听到这话的汉军将士无不放声狂笑,七嘴八舌的大声起哄,很多西楚军士卒也忍不住笑出声音,桓楚却是忍无可忍,狂吼道:“吹号!集结军队,出营和汉贼军队决一死战!”

      “将军,冷静!”

      “冷静你翁!贼军如此羞辱于我,老子再不忍了!马上集结军队,出营决战!有违令者,立斩!”

      就这样,靠着汉军骂手的拼搏努力,原本还想忍耐几天再假装中计的桓楚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在汉军施展激将计的第一天,就迫不及待的亲自率军出营,与龙且率领的汉军队伍决战于营外。然后也还别说,情况报告到了项康的面前后,项康不但没有起疑,相反还鼓掌大笑道:“我阿兄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不会用人,派桓楚这种有勇无谋的匹夫阻拦我进兵彭城,简直和把彭城白送给我没有任何区别!”

      大笑过后,项康当然也是立即集结兵马,率领汉军主力过来增援龙且,而当项康亲自率军到得现场时,大怒出兵的桓楚军早已和龙且军激战成了一团,还靠着冲天的怒气,在战场上稍占上风。项康见了更是大喜,忙一边派军去断桓楚的回营归路,一边出兵去冲击西楚军的侧翼,还一上来就出动了张仲率领的汉军重甲兵,以重甲兵为先锋冲击西楚军战阵。

      战斗没有任何悬念,基本上可以算是刀枪不入的汉军重甲兵才刚投入战场,很快就杀乱了西楚军的侧翼队列,硬生生在西楚军的侧翼撕开了一大口子,汉军后军源源不竭涌上,把被迫各自为战的西楚军士卒杀得尸横遍野,鬼哭狼嚎,桓楚几次派军增援侧翼,也都被汉军以重甲兵为主力迅速杀溃,彻底动摇了西楚军阵脚,龙且军乘机发起反击,很快就占据了全面上风。

      看情况不妙,桓楚先是假意撤回营地,还是被迂回而来的汉军杀乱之后,桓楚才假装不敌,带着他的军队向雍丘撤退,汉军上下包括项康在内,则全都没有看出桓楚是在诈败诱敌,除了乘势向西楚军营地发起进攻外,又果断分兵追击西楚军的败兵,还一口气追杀出了三十余里,直到西楚军败兵大量逃进雍丘城内方才撤兵。

      陈留的大胜彻底迷惑了汉军决策层的判断,见自军顺利杀败桓楚,还成功缴获了桓楚军几乎所有的粮草军需,并且在当天就迫使陈留开城投降,不管是项康还是陈平张良,全都丝毫没有怀疑桓楚是故意输的这一战,汉军主力在迅速打扫了战场后,也立即移师向东,又向雍丘杀来。

      接下来对桓楚来说事情倒是比较简单,三万多军队折损大半,粮草军需又丢了一个精光,不管怎么撤退都不用担心会被汉军怀疑西楚军是在诈败诱敌,所以才刚探得汉军主力继续东进,桓楚就果断放弃了郦家兄弟的老家雍丘城,带着残兵败将一路东逃,途中还连襄邑都没有理会,直接只是向睢阳逃命。汉军则势如破竹,不费一兵一卒就顺利迫降了雍丘襄邑二城,仅仅用时九天多点时间,就追杀了到了项康和少帅军曾经舍命保卫的砀郡郡治睢阳城下。

      抵达睢阳战场的当天晚上,项康当然安排了密使出面,秘密潜入睢阳守军的营地,与之前主动请降的睢阳守军主将万赧联系,要求少帅军老人万赧兑现诺言,尽快率领睢阳守军倒戈投降。万赧的答复则是他手下有一些将领靠不住,同时桓楚的军队已经进驻睢阳守军的营地,仓促举事难以成功,请求项康给他一点时间准备,等待他的消息。

      对此,生性多疑的项康当然是将信将疑,除了建立起坚固营地防范敌人突然发起偷袭外,也未雨绸缪的着手赶造攻城和攻坚武器,以便在万赧反悔时动手强攻,再有就是多派斥候细作,严密探察周边动静,不给敌人援军突然到来的机会。

      事实证明项康是在杞人忧天,两天后的正午,少帅军老人、项庄曾经的副手万赧,突然派遣使者过营拜见项康,说是自己准备在晚饭时动手拿下包括桓楚在内的所有西楚军高级将领,请求项康提前做好接应准备。项康闻报大喜,忙组织军队秘密备战,又安排了一个十分周全的计划,耐心等待万赧动手起义。

      事情只是稍微有些偏差,到了傍晚时,斥候突然入帐急报,说是西楚军营内大乱,发生了大规模的火并事件,项康也马上明白肯定是万赧的计划没能完全成功,有漏网之鱼率领军队和忠于万赧的军队开战,大喜之下再不迟疑,马上亲自率领主力出营,一路杀来睢阳守军营地的趁火打劫。

      胜负依然还是没有任何悬念,汉军才刚杀到睢阳守军的营外,马上就有军队打开营门迎接汉军入城,并大声表明立场,说他们是奉了万赧的命令行事。同时看到汉军入营之后,又有一支西楚军队打开了后门出营逃命,很明显是看到大势已去不愿再留下等死。汉军则大举入营,迅速夺占了睢阳守军的中军营地,救出一度被敌人包围的万赧,还有就是俘获了许多睢阳守军的重要将领,群龙无首的睢阳守军则绝大部分都放下了武器投降,只有极少数乘夜逃走。

      事情到了这一步,项康当然是对曾经的少帅军老人万赧再无任何怀疑,不但在第一时间就接见了老部下万赧,还当众给予了万赧重赏,封为睢阳侯,赐食邑千户。而当项康问起万赧为什么计划没有成功时,万赧答道:“大王恕罪,末将也不知道究竟是那里出了差错,末将才刚把军中众将召集到中军大帐,桓楚那个匹夫就带着他的军队来攻打末将的中军营地,如果不是末将的中军守军还算得力,差点就被他给害了。”

      言罢,万赧又赶紧主动请缨道:“不过大王请放心,睢阳以东的栗县、砀县和芒县等城守军,全都是末将的下属,请大王准许末将率领一军前去追击,一定不给桓楚匹夫进城补给驻扎的机会。”

      “不急,不急。”项康笑着说道:“桓楚匹夫手里不过已经是几千残兵败将,就算进了东面的县城,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我们还是按照老规矩,先收容重编了睢阳的西楚军队,然后再继续东进追击不迟。”

      万赧眼中有些闪烁,暗道:“果然还是一点都没变,还是象以前那么小心谨慎,我都已经做到这个地步了,竟然还要重新整编我的军队。不过没关系,我就不信了,我给你立了这么大的功劳,你会连军队都不交给我统领。”

      项康这一次也终于有些大意,第二天时,打散收编了跟随万赧一起投降的八千多军队后,项康果然划拨了一支军队交给万赧统领,兵力仍然是达到八千人,并且有超过四成是原先的睢阳守军,万赧大喜,赶紧向项康连连顿首道谢,项康却笑呵呵的一挥手,说道:“不必客气,这都是你应得的。”

      万赧慌忙再次道谢,然后又几次想要张口说话,满脸欲言又止的情况,项康见了奇怪,便问道:“万将军,你还想说什么?”

      “大王恕罪。”万赧小心翼翼的说道:“末将的妻小,全都在彭城城中,末将担心,如果我们……,她们恐怕会有危险。”

      “不必担心。”项康随口吩咐道:“把睢阳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本王明天就率军东进,去救回本王和你的妻小。下去休息吧,做好准备,明天随本王一起出发。”

      万赧松了口气,赶紧又向项康道谢,然后才告辞离去。项康也这才转向张良和陈平说道:“睢阳这边已经没问题了,桓楚现在也不足为惧,现在我们东进彭城,也就只剩下相县这最后一个阻拦了。守相县的是我的阿兄项悍,对于他,你们有什么看法?”

      “大王,这个问题应该问你自己。”张良彬彬有礼的回答道:“项悍将军是你的堂兄,也是你曾经的部下,没有人比你更清楚他的情况,对他采取什么样的策略,应该大王你亲自拿主意才对。”

      项康十分无奈的叹了口气,喃喃道:“想不到我们项家兄弟重聚,竟然会是在战场之上,我是真的狠不下心对他下毒手啊。”

      叹罢,项康又盘算了一下,然后才说道:“这样吧,派个使者去和我阿兄联系,明白告诉他,我这次进兵彭城,只为迎回我的家眷,别无他意,请他看在手足亲情的份上,不要从中作梗,尽快率军离开相县。他如果不肯听,我也只能是大义灭亲了。”

      陈平答应,立即提笔为项康给项悍写信,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帐外忽然有卫士来报,说是有一人自称带有十分重要的机密书信,要当面呈递给项康,已经尝到甜头的项康也不犹豫,马上就下令召见,然后不一刻,一个风尘仆仆的中年男子就被领到了项康的面前,向项康行礼说道:“西楚将军冯仲冯将军麾下亲兵萧婴,见过汉王陛下。”

      “冯仲?!”

      那人的话还没有说完,项康当然马上就竖起了耳朵,赶紧细看那人模样时,还隐约发现这个自称是冯仲亲兵的萧婴,确实有些面熟,象是那里见过。心中益发激动之下,项康赶紧又问道:“萧士卒,本王是不是和你见过?”

      “大王好记性。”萧婴忙笑着说道:“以前大王你在淮泗的时候,小人的确随着冯将军他见过大王几面,但是真没想到大王还能记得小人这个无名小卒。”

      “我冯大兄派你做什么,快说?”项康激动问道。

      “回禀大王,冯将军叫小人给你带来了一道书信,还有一份地图。”

      萧婴赶紧拿出了一道书信和一份画在白绢上的地图,项康亲自离席接过,先是粗略看了一眼地图,发现同样是西楚军的淮泗腹地驻防图,又赶紧打开密封的冯仲书信细看,见冯仲在书信上除了叙述自己与项康比亲兄弟更亲的手足之情外,再有就是说他在项羽的帐下过得极不开心,时刻思念他与项康并肩作战的美好时光,一心只想重回项康的帐下效力。又说现在西楚军主力陷入了齐地泥潭,彭城空虚,建议项康抓住机会乘虚进兵彭城,救回被项羽扣押在彭城的老婆孩子和郦食其等人,并主动表示愿意为项康担当内应,在关键时刻率领本部军队倒戈投降,帮助项康轻松拿下西楚国都彭城。

      在书信的背后,泥腿子出身的冯仲还文绉绉的补充了一句——泣血拜白,万勿见疑。

      书信绝对是冯仲的亲笔,曾经和冯仲穿一条裤子的项康不用找来以前的书信文书比照,就可以绝对肯定。然而仔细看着冯仲的书信,项康的双手却不由自主的微微颤抖,全身更是如坠冰窖,还忍不住在心里惨叫道:“中计了!这次我是真的中计了!”

      第二百九十七章 保护朋友

      发现中计后,惊怒交加的项康几乎下意识张开嘴巴,想要喝令卫士将冯仲派来的亲兵萧婴拿下,可是话到嘴边时,项康却又突然冷静了下来,改口问起了萧婴从彭城出发的日期,具体走的什么路线,还有冯仲的近来情况,满脸都是充满疑心的模样。除此之外,项康还又顺手把冯仲的书信递给了张良和陈平同看。

      萧婴的回答明显是早有准备,日期路程和送信的路线都是合情合理,毫无破绽,至于冯仲近来的情况,确实是冯仲亲兵出身的萧婴回答得更是倒背如流,甚至就连冯仲的两儿一女喜欢直接叫项康季叔的细节都没有遗漏。项康听了点头,随口吩咐道:“你辛苦了,下去休息和领赏吧,待本王有了决断,再决定是否让你回去送信。”

      言罢,项康除了让自己的卫士领着萧婴下去休息外,又吩咐给萧婴赏金一百,萧婴大喜,忙向项康再三顿首道谢,然后才在项康卫士的引领下告辞离去。结果萧婴前脚刚走,项康脸上的微笑就马上消失不见,向张良和陈平问道:“怎么看?”

      “冯仲将军是被迫写的这道书信。”陈平马上就回答道:“先不说他和大王你的手足之情,就凭他向我们密报西楚王中箭那件事,他就绝对用不着说什么万勿见疑的话,他故意加上这一句,明显是在提醒我们,他是被迫写的这道书信,这道书信也根本不是他的本意,而是被别人逼迫所写!”

      “破绽不止是这一点。”张良也说道:“冯将军还故意提及大王你和他的旧情,声称说他在西楚王帐下过得不如意,这点也根本没有必要,因为他早就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的真正立场是站在大王你这一边,没有任何必要画蛇添足,提起这些事情。另外,他故意没派大王你熟悉的部下送信,也是在暗示这道信有问题。”

      “呵呵,几年不见,冯大兄也长进了不少,考虑事情远比之前更加周全了。”

      项康笑了笑,声音中却毫无欢悦,然后说道:“看来这次我们又大意了,又中了别人的计,彭城绝对是一个陷阱,我们如果再继续进兵彭城,肯定会落入我阿兄的圈套。”

      得出了这个结论后,项康又皱着眉头说道:“不过这事也有些奇怪,我阿兄让身在彭城的冯大兄出面诈降,引诱我们奔袭彭城,其目的不外乎两个,一是把我们诱进他在彭城的伏击圈,二是调虎离山,把我们诱出三川敖仓战场,为他奔袭三川敖仓创造机会。”

      “但是彭城和敖仓远隔千里,交通也极不方便,他有什么把握保证冯大兄能够诱敌得手?他就不怕诈降信使来往的期间,中原战场突然出现什么变化,我脱不开身,让他前功尽弃?”

      被项康提醒,陈平也突然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忙说道:“大王,你不考虑这点,臣下还真忘了一件大事,大王难道没有发现,这事太过巧合了吗?我们才刚拿下了睢阳,冯将军的亲兵就马上送来诈降书信,引诱我们更加放心大胆的进兵彭城,这巧合得简直就象是提前安排好了的一样啊?”

      项康也突然醒悟,忙说道:“没错,这事太巧的过份了,我们才刚拿下睢阳,冯大兄被迫写的诈降信就马上送到我们的面前,天下很难有这么巧的事,这很可能是我们的敌人提前安排好了的,一步接着一步把我们引往彭城!”

      张良听得毛骨悚然,忙也说道:“大王,如果这真是敌人提前安排好了的,那岂不是说,我们在睢阳这场大胜,也有可能是敌人故意输的?率领睢阳守军向我们投降的万赧,还很可能是西楚王安排了出面诈降,用苦肉计骗取我们的信任,既引诱我们放心东进,又把万赧安【创建和谐家园】我们的军队内部,让他有机会在关键时刻往我们背后捅上一刀?”

      都是耍奸使诈的顶级行家,听了张良的分析,项康和陈平在脸色大变之余,赶紧仔细盘算此事的可能性,然后也很自然的,项康和陈平很快就发现了自己此前不小心忽视了的几个疑点——为什么恰好是桓楚发现万赧准备叛变投敌?然后桓楚又为什么撤退得那么坚决,汉军才刚杀到睢阳守军的营地门前,正在围攻睢阳守军中军的桓楚军就不做任何挣扎,立即出营东逃?还有万赧率军投降后,为什么在话里话外,都是怂恿汉军主力立即进兵彭城的意思?

      发现了这些疑点后,陈平抢先说道:“大王,这个万赧可能真的有问题,搞不好真的是在用苦肉计骗取我们的信任,我们得防着一点他。”

      项康继续盘算,很快就说道:“光只是提防还不够,我一时大意,让他刚投降就继续统领军队,不尽快解决这个问题肯定后患无穷。我们必须得尽快想办法弄清楚他到底真降还是诈降,如果他是真降,我倒是可以放心让他继续统兵。如果他真是诈降,我们就顺手把走漏风声的罪名栽赃到他的头上,这样才能保护住冯大兄,让他在将来的关键时刻可以给我们帮上更大的忙。”

      言罢,项康又赶紧吩咐道:“快,乘着现在还有一点时间,你们赶紧推演一下,万赧是怎么和桓楚联手表演的苦肉计骗我们上当,看看中间有没有空子可以钻,想办法让他主动交代出实情。”

      …………

      一切都安置妥当后,快到傍晚的时候,项康就又派人宣来了曾经的少帅军老人万赧,微笑着要求他陪着自己共进晚餐,万赧受宠若惊,赶紧表示自己与项康身份悬殊,没有资格与项康同席吃饭,项康却笑着摆手,说道:“什么身份不身份的,本王是什么脾气你还不知道?以前我们还打着少帅军旗号的时候,我那一次不是和你们用一个马勺舀饭吃?快做,好几年没见了,本王今天要和你好好喝上几杯。”

      万赧无奈,只能是赶紧再次谢了项康,然后才入席坐下,张良和陈平也各自坐到了项康的左右,与项康一起共进晚饭。然后项康自然是问起了万赧脱离少帅军后的种种情况变化,还有项家子弟现在的各种情况,万赧则是尽量的如实回答,也不断的奉承和恭维项康,说什么项康果然乃金麟本是池中物,才刚拱手献出亲手打下的淮泗根基没过多久,就又在关中打出一片更大的天地。项康哈哈大笑,摆手说道:“万将军言过了,本王能够顺利拿下关中巴蜀之地,全都是因为三军用命,将士同心协力,那能说是本王的一人之功?”

      万赧赶紧继续恭维,项康摆手表示不听,先是让卫士给万赧又满上了一爵酒,又亲手给自己也满了一爵,然后才举起爵来,万赧知道项康是准备与自己共饮,忙将面前酒爵双手捧起,不料项康却突然说道:“对了,万将军,昨天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召集众将准备发起兵变,怎么会突然走漏了风声,让桓楚那个匹夫有了准备?具体原因你查出来没有?”

      “大王恕罪,末将无能,走漏风声的原因还没有查到。”万赧无奈请罪,又赶紧说道:“不过大王放心,末将一定会尽快查出原因,把走漏风声的奸细揪出来车裂碎尸。”

      “真的?”项康含笑问道。

      “什么意思?”万赧有些傻眼,半晌才回答道:“当然是真的。”

      “不对吧。”项康突然拖长了声音,看着万赧的眼睛说道:“可本王怎么听有一个人说,这件事是万将军你事先和桓楚商量好了,演戏给本王看,所以桓楚匹夫就提前有了准备了?”

      砰一声,万赧手中的青铜酒爵失手摔落,摔倒在了他的面前案几之上,同时万赧的脸色也有一些苍白,半晌才强挤出一点笑容,向项康说道:“大王是在说笑吗?什么人会说这样的话?”

      “桓楚匹夫的一个亲兵。”项康微笑着说道:“他有一个亲兵贪图本王的赏赐,乘乱逃出了桓楚匹夫的军队,悄悄返回睢阳向本王告密,说昨天晚上的事,完全是万将军你和桓楚匹夫商量好的一个苦肉计,演了一出戏给本王看,故意牺牲你们的一部分士卒,让你骗取本王对你的信任。万将军,你说是不是这样?”

      万赧直接跳了起来,可惜他身后的项康卫士早有准备,立即上前把他按住,同时其他的项康卫士也立即亮出武器上前,保护住了项康和张良陈平。万赧一看项康早有准备,也就死了动手的心思,赶紧扑通一声跪下,大声喊道:“大王,冤枉啊!你千万不要听信别人的一面之词啊!末将是被冤枉的啊!”

      “桓楚的亲兵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凭什么要冒着杀头的危险冤枉你?”项康冷笑问道。

      “这是奸计!这是桓楚匹夫的奸计!”万赧也不愧是差点骗过项康的角色,运思极快,马上就磕着头辩解道:“大王,肯定是桓楚匹夫深恨末将弃暗投明,为了陷害末将,借大王的手除掉末将,所以才故意派人出面诈降,想置末将于死地。大王你英明神武,请千万明察,千万不要听信西楚贼军细作的一面之词!”

      “本王当然不会听信一面之词。”项康笑笑,又说道:“可是没办法,本王又派人仔细查探之后,却又发现了一个相关的证据,就由不得本王不信了。”

      “大王你还发现了证据?”万赧的脸色又变了,脱口问道:“什么证据?”

      “真要不见棺材不落泪?”项康益发冷笑,说道:“你现在如实交代,本王还可以饶你不死,但你如果还是执迷不悟,那本王就是有饶你的心,也没有饶你的道理了。”

      万赧稍稍有些犹豫,项康则立即就说道:“来人,把那一辆车推进来!”

      帐外的卫士唱诺,很快就推进来了一辆满载着货物的粮车,陈平起身走到粮车旁,随手拿下一个包裹打开,露出满满一大包白米做成的饭团,说道:“万将军,我们的将士在追击桓楚匹夫败兵的时候,在路上缴获了好几辆这样的粮车,上面装的全都是事先做好的干粮饭团。麻烦你解释一下,桓楚匹夫在仓促之间,那来的时间赶造出这么多干粮携带出营,让他的败兵可以在路上不至于饿肚子?”

      “这个……。”

      万赧无比傻眼了,心里只是不断大骂桓楚坑爹,留下了明显线索让汉军看出破绽。项康察言观色,又喝道:“还不说实话?你派人寄书请降,到底是不是西楚王给你安排的诈降计?!”

      万赧更加犹豫,陈平则好心好意的劝道:“万将军,快招了吧,只要把你的同伙供出来,我们大王就肯定不会杀你。不然的话,你就算人头落地,你的那些同伙也绝对不会给你流半滴眼泪。”

      “大王,我……,冤啊。”

      万赧还有想垂死挣扎,不料张良却在旁边鼓动道:“大王,形势危急,我们明天就要回兵三川,反正证据确凿,不如先把危害最大的万赧匹夫斩了,等回兵到了三川郡,然后再慢慢查办他的同伙也不迟。”

      项康一听点头,立即喝道:“来人,把这个胆敢戏弄本王的匹夫推出去斩了!”

      虽然手中没有真的证据,但是为了谨慎起见,项康这次是真的打算用假证据先宰了根本不可靠的万赧再说——和西楚霸王对阵的时候,军队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有兵权的叛徒可不是闹着玩的。结果也还好,帐中卫士才刚上前把万赧架起往外走,万赧就勇气彻底全无,赶紧挣扎着大喊道:“大王饶命!大王饶命!罪将招,罪将什么都招!”

      项康悄悄松了口气,忙喝令将万赧押回自己的面前,厉喝命令他如实交代,万赧则彻底被项康唬住,马上就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详细交代,如实承认了自己是奉了项羽密令向项康诈降,又和桓楚联手上演苦肉计骗取项康信任,乘机鼓动项康进兵彭城,还有就是供出了自己的几个同伙。然后万赧自然少不得连连磕头,拼命恳求项康念在他少帅军老人的份上,饶他不死。

      项康也的确心软,被万赧声泪俱下的哀求打动,项康叹了口气,吩咐道:“看在以往的情分上,本王可以饶你不死,但是你必须得先为本王做一件事。”

      “请大王吩咐,罪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万赧赶紧磕头。

      “不要你赴汤蹈火。”项康冷笑说道:“本王只要你当众供认,说是你其实真想投降本王,暗中向本王主动坦白了一切事实经过,再写一道书信去给我阿哥西楚霸王,嘲笑他有眼无珠,竟然用你这个真想向我投降的少帅军老人行诈降计,然后本王就可以留你一命,还可以酌情给你一点封赏。”

      一听项康提出的条件这么简单,万赧当然是满口答应,立即就在项康的要求下提笔写了一道书信,嘲笑项羽的有眼无珠,竟然用自己这个早就想投降项康的少帅军老人行诈降计,给了自己带着军队向项康投降还献出睢阳重镇的机会,然后又在项康的要求下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再接下来的事情倒是非常简单,迅速将万赧的几个同伙拿下后,项康先是召集汉军众将,当众宣布说万赧虽然受命诈降,可是受不了良心折磨,又见自己待他确实不薄,就再次反水出卖了他的所有同伙,当众将万赧的几个同伙全部处死。然后又当众宽恕了万赧的罪行,把他改封为少府丞,收走兵权调回关中任职——也顺便叫留守关中的周曾和晁直秘密把他干掉。

      再接着,项康又命人把冯仲的送信亲兵萧婴押到面前,大骂他帮助冯仲诓骗自己,剃光了他的胡子头发,黥面刺字,又割掉了他的一只耳朵,让他携带一道绝交书信回去交给冯仲,在信上大骂冯仲不仁不义,出卖朋友,为了贪图荣华富贵竟然帮着项羽骗自己上当,扬言将来一定要诛杀冯仲,以雪自己的心头之恨。还有万赧写给项羽的嘲讽书信,项康当然也让萧婴一并带去交给西楚军队。

      “冯大兄,我只能保护你到这一步了,你好生保重,等以后时机成熟了,我再回来接你。”这是项康的真正心里话。

      说完了这句话后,尽管仍然还是无法确定项羽到底是诱敌深入,还是在调虎离山,为了安全起见,项康还是在第二天一早就率领汉军主力回师三川,日夜兼程的赶回敖仓预防万一。此外项康还对张良和陈平说道:“看来以后我们都得小心了,我阿兄不但已经彻底学坏了,身边还有了高人帮他出谋划策,能制订出能把我们都骗过的诱敌之计,事事处处都算准了我们的心思。我们不可能每一次都有这样的运气,再疏忽大意的话,我们搞不好还得吃这样的亏。”

      陈平和张良一头答应,又一起在心里说道:“西楚王还不是跟你学坏的,有你这么奸诈无匹成天喜欢坑蒙拐骗的堂弟,西楚王能不学坏?”

      第二百九十八章 周叔VS项羽(上)

      大名鼎鼎的秦驰道在开阔平原上,路宽达到了惊人的六十九米,并且还夯得极为平坦结实,很多没有遭到人为破坏的路段,即便时隔两千多年,也仍然是寸草不生,在秦汉时期是最为重要的交通要道还没有之一,极为方便军队行进和运输物资。

      这样的道路还更方便骑兵高速行进和长途奔袭,才刚收到司马卬从濮阳用快马送来的消息,知道抢尽自己风头的堂弟项康率军东进,早就做好了一切准备还已经秘密撤回临淄的项羽毫不迟疑,马上就带着三万西楚骑兵从临淄出发,沿着驰道一路狂奔急行,取道博阳、薛郡和邹县,一路直奔濮阳而来。

      如果不是彭越无意中帮了项康一把,西楚骑兵很有可能只用区区七天时间就能赶到濮阳,期间也是苍天无眼,助恶抑善,西楚骑兵南下到博阳附近的时候,正好碰上突然崛起的彭越把田都撵回到济北郡治博阳守城,见西楚骑兵忽然到来,彭越还道项羽是来救援田都,赶紧傻乎乎的亲自率军来与项羽交战,还是出动了自己的主力战兵帮助项康阻拦项羽的奔袭脚步。

      好在关系也并不大,彭越这么做依然是叫花子端碗进茅坑——找死!着急找堂弟麻烦的项羽一看彭越敢给自己添乱,立即吼叫着亲自率军冲阵,他所率领的三万西楚骑兵又都是精锐强兵,不过片刻时间就把彭越的兵阵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继而又红着眼睛杀入彭越营中,把不久前才打败过田都主力的彭越所部杀得尸横遍野,血流积洼,杀得彭越是只能带着数千残兵败将狼狈逃回巨野泽,逃命路上还不断难以置信的大叫,“老子到底是碰上什么军队了?怎么能有这么强?怎么能有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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