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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160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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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中原战场的形势也不断发生变化,首先是项康派出的使者,终于联络上了游荡在黄河南岸的流浪军彭越所部,还十分成功的说服了彭越接受项康的册封,以汉军将领的身份,担当起了在西楚军后方游击作战的重任,为楚汉争霸增添了无数的不确定性。

      与此同时,西楚军使者也成功说服了赵队的真正掌权人张耳全力助楚,贪图项羽暗中许诺的王位,张耳不顾赵歇的小心反对,坚持抽调兵力增援河内战场,使得河内赵军和西楚军北线偏师的实力大增,再次对汉军主力战场的侧翼施加了巨大压力。

      在此期间,刘老三和西楚军的南线偏师也在颖川腹地势如破竹,迅速攻占了襄城、颖阳、尉氏、苑陵和长社等地,从东南两个方向进逼阳翟,好在申阳军大将郭縻还算有点良心,哀痛申阳之死发誓要为旧主报仇,断然拒绝了刘老三和西楚军的劝降,坚决率领申阳军残部死守阳翟,汉军的南线局势才没有迅速恶化到极点,也给了汉军战略机动军队郑布所部西进增援三川战场的时间。

      除此之外,楚汉争霸还埋藏着一个巨大的不确定因素,那就是刘老三背后的英布,倘若英布接受了项康的劝诱,倒戈站在汉军一边,那么他只需要乘虚出兵南阳腹地,汉军的南线马上就能压力大减,化险为夷。而倘若英布坚持要和项康做对,那么不管他是直接出兵北上给刘老三帮忙,还是出兵攻打汉中巴蜀,汉军的战略形势都注定会更进一步恶化。对此,项康绝对是揪心万分,可是又毫无办法,也只能是指望绕道汉中去和英布联系的陈恢能够建立奇攻,说服英布弃楚投汉。

      该来的怎么都躲不掉,忧心忡忡的又等待了一段时间,桓楚、项悍和萧公角等将率领的西楚军增援部队终于还是抵达了鸿沟战场,还一口气给项羽带来了十二万援军,一下子把西楚军主力扩大到了二十五万还多,再次让西楚军在兵力方面占据了绝对上风!

      站在广武山顶,眺望着十二万西楚大军渡河的壮观景象,汉军文武大都面有忧色,项康却是不以为然,因为项康十分清楚,不管再是如何的穷兵黩武,从后方穷调兵力,新调来的援军在战斗力和经验方面,都绝对不是此前的西楚军一线军队可比,九万汉军主力只要据守险要,就一定有很大把握挡得住西楚军的进攻。

      项康真正关心的依然还是颖川战场,把目光转向了西南面的颖川方向后,项康喃喃低语,轻声说道:“郭縻将军,争点气,再给我坚持上十天半个月,让我想办法先挫折一下我阿兄援军的锐气,然后再腾出手去接应你。”

      很可惜,变幻莫测的运气这次没有站在项康一边,就在同一天,靠着接连不断的强攻,南阳军和西楚军偏师终于还是杀入了阳翟城内,申阳军大将郭縻见势已极,只能是赶紧带着残部北逃来与汉军龙且所部会合,刘项联军成功拿下阳翟城,汉军主力的东线战场和南线战场,同时一起告急。

      汉当更强

      第三百一十九章 项康VS韩信(2)

      <content>

      不是穿越者,不知道刘老三和他目前的高级参谋韩信是什么货色,汉军大将龙且当然极不情愿在颖川境内采取保守窝囊的战术,屯兵阳城一带龟缩自保,对还算讲义气的盟友申阳军见死不救,末了还要主动放弃阳城,退守到嵩山一带建立防线。

      还好,西楚军偏师的存在让龙且保持了冷静,项康的命令又语气严厉,不容任何质疑,再加上龙且背后的嵩山防线绝对不能有任何闪失,龙且最终还是选择了服从命令,才刚收到阳翟沦陷的消息,马上就着军队大踏步撤退,北上回到嵩山防线上的咽喉要地车辕亭驻扎,坚决拦住南阳军和西楚军偏师北上杀入三川郡腹地的道路。

      还是在撤到车辕亭时,龙且才吃惊的发现自己侥幸躲过了一劫——还没有等他统领的汉军将士着手安营扎寨,五十里外的阳城就传来急报,说是一支西楚军偏师神兵天降,竟然比郭縻率领的申阳军残部更早一步急行赶到阳城城下,差点就咬住了汉军的尾巴。而这支西楚军偏师是从何处而来,还有是走那一条道路急行军到了阳城,汉军的斥候细作事前都一无所知!

      “好险!差点撤都难撤了!西楚贼军怎么能准备得这么充足,居然能比郭縻的败军更早抵达阳城?”

      大惊过后,龙且再不敢有半点疏忽大意,赶紧组织士卒加快立营,抢修和完善营防工事,好在此前龙且依照项康的命令,已经提前分兵组织缑氏百姓,在车辕亭的险要位置修筑起了一座营垒,所以汉军的立营速度也非常之快,还没等那支突然出现的西楚军做出新的反应,就已经建立起了坚固营地,没有再给敌人任何奔袭拿下车辕亭的机会。然而在此期间,郭縻率领的申阳军残部却在阳城一带再遭重创,最后只有千余残兵败将侥幸逃到车辕与汉军会合,主力几乎被彻底全歼。

      龙且吃惊,收到西楚军奇兵没能咬住龙且的消息后,刘老三也同样吃惊不小,惊讶说道:“怎么回事?汉贼军队怎么溜得这么快?按理来说,他们最起码要等我们故意放跑的郭縻匹夫逃到阳城,然后再跑啊?”

      “九成九是项康的亲自安排。”已经拜为南阳军大将的韩信说道:“项康用兵,只是在表面看上去喜欢出奇,实际上行事极稳,几乎从不弄险,缑氏是三川郡的南线屏障,一旦有失,三川郡腹地就会无险可守,绝不能有任何意外,他自然是宁愿牺牲申阳军的所有残部,也绝不愿拿缑氏重地弄险。”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刘老三忙问道:“听说缑氏那一带山高林密,道路狭窄,易守难攻,汉贼军队退守险要,我们有没有把握突破他们的防御?”

      “大王勿忧。”韩信安慰道:“汉贼军队重点守卫的车辕虽然易守难攻,但是那一带的地形复杂,小路众多,最是适合出奇制胜,我们抵达战场后,只需要因地制宜,出奇制胜,破敌肯定不难。”

      见韩信说得自信,已经尝到甜头的刘老三也彻底放下心来,与共敖率领的西楚军偏师只是放心北上,很快就抵达了已经被西楚军拿下的阳城城下,然后刘老三正想让军队和西楚军一起立营休息,韩信却劝道:“大王,没有这个必要,不妨请共敖将军在这里立营休息,我们继续统兵北上,如此一来,龙且匹夫必然以为我们轻敌冒进,生出乘机出兵的打算,有利于我们把汉贼军队诱出营垒交战。”

      刘老三毫不犹豫的采纳了韩信的建议,共敖也巴不得南阳军主动给西楚军偏师当炮灰,当然也是一口答应,当下南阳军也不休息,一路只是急行向车辕亭而来,并于当天的傍晚时分抵达车辕亭近处,在距离汉军营垒大约十里处当道立营。

      和韩信预料的一样,见南阳军孤军轻进,撇开西楚军偏师抢先赶到车辕亭战场,龙且果然认定南阳军是在轻敌冒进,又欺南阳军远道而来,营寨未定,便采纳了部将李夹的建议,在当夜派遣五千军队出营,乘夜偷袭南阳军营地。然而韩信却是早有准备,汉军的袭营之兵才刚杀进南阳军营地,埋伏在营内营外的南阳军就突然杀出,三路夹击汉军,汉军大败而走,狼狈逃回车辕大营,龙且闻报大惊,这才知道自己中了南阳军的诱敌之计,后悔不迭的同时只能是亡羊补牢,改为全力守卫营地,不管南阳军在营外如何辱骂搦战,就是沉住了气不再出兵冒险。

      一天后,西楚军偏师也顺利抵达了车辕亭战场,韩信又针对车辕亭一带小路众多的特点,建议刘老三和共敖一起出手,一边大张旗鼓的派遣斥候出击,四处查探可以绕开汉军防御阵地的小路,装出要分兵奔袭缑氏县城的模样,逼迫龙且分兵增援缑氏县城,一边抓紧时间赶造攻坚武器,准备发起正面强攻。

      龙且也果然再次上当,为了保住背后的缑氏城池,不至于被敌人切断自己与后方的联络,在兵力本来就远远不及刘项联军的情况下,龙且还是硬着头皮分出了三千军队去补强缑氏守兵,韩信通过斥候细作探得这一情况,便立即建议刘老三和共敖出兵攻打汉军营地,打算利用刘项联军兵力众多的数量优势,以泰山压顶之势,强行拿下汉军的车辕亭营地。

      也多亏了项康此前对南线敌人足够重视,早早就让龙且把车辕亭大营修筑得足够坚固,这才没让韩信的企图迅速得手,然而即便如此,在南阳军和西楚军偏师的轮流强攻面前,兵力处于绝对下风的汉军依然还是打得十分艰难,不止一次的被敌人冲上垒墙,龙且也不止一次的亲自披挂上阵,带着预备队四处补漏救火,被刘项联军打得是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

      如此苦熬了两天后,龙且还不得不考虑向主力求援,请项康尽快派兵来增援自己,可是龙且又知道西楚军主力也已经获得了援军补充的情况,明白自军主力那边也是压力巨大,未必能有多余的兵力支援自己,十分的为难犹豫。然而让龙且十分意外的是,当天入夜后,一支车骑混杂的汉军队伍却突然来到了他的营外,拿出项康的亲笔手令,要求龙且军立即打开营门,让他们入营驻扎。

      大敌当前,时间又处深夜,突然到来的援军即便拿着项康的亲笔手令,守卫营门的汉军将士也不敢擅自做主打开营门,只能是匆匆向龙且禀报。龙且闻讯也十分意外,奇怪说道:“大王派给我的援军?我没有向大王求援啊?”

      奇怪之下,龙且赶紧仔细检查项康手令的真假,确认不是伪造之后,龙且仍然不肯放心,先是叫营内守军做好了充足准备,然后才亲临现场,让士卒打开营门迎接援军入营,结果营门打开之后,很快就有一名汉军将领在数十名汉军骑兵的簇拥下首先进营,龙且小心翼翼的迎上前去查看情况,结果只是刚看清楚了那名汉军青年将领的模样,龙且就张大了嘴巴,差点就惊叫出声……

      “不要说话。”来人挥手,吩咐道:“【创建和谐家园】息,千万不要让贼军那边知道我亲自来了。”

      龙且忙不迭的点头答应,赶紧让自己的军队解除戒备,让所有援军全部入营,然后才小心翼翼的把来人请进自己的中军帅帐落坐,接着又满脸不敢相信的低声说道:“大王,你怎么亲自来了?”

      “当然是担心你这里。”项康的语气甚是无奈,说道:“和我预料的一样,你这里果然无比吃紧,幸亏我及时来了,不然的话,你这里恐怕支撑不了几天了。”

      “大王恕罪,末将无能,车辕亭的战事情况确实对我们很不利。”

      龙且赶紧请罪,老实把自己这几天来的被动处境向项康如实禀报,项康听了也不奇怪,说道:“没事,你这次打得这么被动,主要是你的对手太厉害,和你的指挥应变无关。你中了敌人的诱敌之计后,能够汲取教训,死守营地不再出战,我已经很满意了。”

      言罢,项康又吩咐道:“乘着现在还有时间,马上以你的名誉,把你之前派去缑氏的三千军队调回来,补强车辕亭大营。不必担心贼军会走小路绕道去打缑氏,缑氏毕竟是县城,贼军没有足够的攻城武器,短时间内拿不下缑氏,而且我已经收到准确消息,最迟在后天傍晚之前,郑布率领的四万援军就能赶到缑氏,到时候我们就不至于这么被动了。”

      龙且慌忙大营,又无比担心的说道:“大王,听说西楚贼军的后军也来了,你怎么还敢离开荥阳主战场,那边现在的情况也应该十分危急啊?”

      “岂止是危急。”项康苦笑说道:“西楚贼军后军抵达鸿沟的第二天,西楚贼军就向我们的敖仓大营发起了进攻,整整两天日夜攻打不断,先后好几次突破我们的敖仓山梁防线,杀进敖仓仓场,如果不是西楚贼军也需要拿下敖仓存粮补充粮草,早就一把火把敖仓仓场的粮食给烧了。”

      “那大王你还敢离开主力战场?”龙且大惊问道。

      “因为你这里更危急。”项康答道:“敖仓丢了我都不怕,我们的主力早就在广武大营和荥阳城里囤积了足够支用半年的粮草,丢了敖仓,还有时间和机会抢回来,但如果你这里垮了,我们的主力和关中后方的联系就会被切断,到时候我们的主力就麻烦大了。”

      粗略介绍了一下荥阳主战场的情况后,项康催促道:“别楞着了,快派人传令,把缑氏的军队调来增援车辕亭大营,顺便叫缑氏县令出面,在明天派人暗中向共敖诈降,就说你这里已经支撑不下去了,所以才只能是调动缑氏守军救急,打算乘机把缑氏县城献给西楚贼军换取荣华富贵,骗共敖走小路去打缑氏,给郑布创造破敌机会。”

      龙且再次答应,又颇为奇怪的向项康说道:“大王,怎么是对西楚贼军用计?南阳贼军的战斗力不及西楚贼军,我们的援军对付他们应该更有把握啊?”

      “对南阳贼军用计,你嫌命长?”项康笑问,又说道:“只能是对共敖用计,西楚贼军和南阳贼军互不统属,彼此间又肯定存着争功抢功的心思,这样的机会我们不能错过,必须抓住,先打一个胜仗鼓舞一下军心士气。”

      龙且点头,也这才安排人手,连夜赶回缑氏去依令行事,然后还是在龙且把传令兵派了出去以后,项康才问道:“龙将军,这几天和贼军交战,有没有动用我们的火药武器?”

      “回禀大王,用了,不仅是在守营的时候用过两次救急,还在偷袭南阳贼军那个晚上也用了。”

      龙且的回答让项康大失所望,好在项康也有心里准备,在心里说道:“用就用了吧,反正共敖在鸿沟战场上也已经见过我们的火药武器,就算南阳贼军还没有见过,共敖也应该对刘老三他们说过,也别太指望原始手雷的吓人效果了。”

      项康的安排很快就收到了稳定军心的效果,被韩信骗去缑氏的三千军队回援到主力大营后,汉军的兵力得到补充,守营时不再那么吃力。而相反的,见龙且竟然又把缑氏守军调来前线增援,刘项联军这边却是看法不一,韩信就鼻子闻就猜到肯定是汉军的援军将至,所以龙且才敢放心调动缑氏守军增援前线;共敖却觉得这是龙且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的信号,下意识生出了绕道攻打缑氏的念头。

      在这样的前提下,到了第二天傍晚时,当缑氏县令派出的诈降信使与共敖取得联系后,共敖果然是大喜过望,认定这是一个争功抢功的机会,然后也不和刘老三商量,第二天清晨就让自己的儿子共尉率领一万军队绕道北上,走小路急匆匆赶往缑氏接管县城。

      还是在共尉率军出发之后,刘老三和韩信才通过斥候探报知道这一情况,大惊之下,刘老三和韩信只能是赶紧过来与共敖见面,打听共敖分兵的原因,共敖为了独吞大功,当然不肯对刘老三等人交代实情,只是微笑着说道:“正想告诉南阳王,这是外臣昨天晚上想出来的主意,我们分兵走小路去打缑氏,既可以乘虚拿下缑氏,切断车辕亭汉贼和他们后方的联系,又可以逼迫龙且匹夫分兵回援缑氏,让我们更有把握可以拿下汉贼的车辕亭大营。”

      “真的是这样吗?”韩信将信将疑,忙提醒道:“共将军,分兵攻打缑氏,的确也是一个尽快攻破汉贼营地的办法。但是将军,龙且匹夫既然敢大胆抽调缑氏守军增援前线,我们就一定得防着他的援军突然赶来增援,你的分兵又是走小路北上,撤退困难,如果在攻城时汉贼援军突然到来,只怕对将军的分兵十分不利。”

      有缑氏县令提供的内幕消息,共敖又那里还听得进韩信的劝?不但没有下令撤回分兵,还大笑着说道:“多谢韩将军提醒,不过外臣既然敢这么做,就自然有我的把握,南阳王你也不必担心,只管准备好军队随时出击,只要我们的斥候发现汉贼分兵去救缑氏,就马上出动军队攻打他们的营地,让汉贼彻底的首尾难顾。”

      韩信不肯死心,又劝共敖尽快撤回分兵,不要弄险进击,共敖却根本不听,韩信毫无办法,也只能是闭上嘴巴,老实随着刘老三回营整顿兵马,多派斥候严密监视汉军营地的一举一动,随时准备着在西楚军创造奇迹时立即出兵,乘机攻打汉军的车辕亭营地。

      来看一看共敖宝贝儿子共尉这一边的情况,因为早就把车辕亭一带大小道路全部摸熟的缘故,靠着斥候的引领,才刚到了当天的下午时分,共尉就带着西楚军偏师走山间小路迂回到了汉军大营的背后,出现在了缑氏县城的东南部,然后有恃无恐的共尉也不让军队休整,立即就带着西楚军急行至缑氏城下,然后一边分兵建立拦截阵地,防范汉军突然出兵回援缑氏,一边派遣使者到缑氏城下劝降,要求缑氏县令立即带着城中县兵开城投降,还代表自己的老子对缑氏县令许下承诺,答应在缑氏县令献城之后赏赐万金,外加官升郡守。

      “请将军稍等,容我们仔细商议商议。”

      这是缑氏城上给出的答复,共尉也耐住了性子,带着西楚军在缑氏城下耐心等候,然而左等右等,不但没有等来缑氏县城开门投降,相反还等来西楚军的斥候急报,说是有一支汉军突然从巩县方向杀来,很快就能抵达缑氏城下。共尉闻报大惊,忙问道:“汉贼有多少兵马?”

      “回禀少将军,最少也有三四万人!另外还有数量相当不少的骑兵!”

      斥候的回答让共尉立即面如土色,惨叫了一声上当了,共尉再不敢有任何的迟疑,马上就带着西楚军脱离战场,急匆匆往来路撤退,然而这么做已经太晚太晚了,还没有等西楚军撤到山路入口,上万汉军就已经急行追来,共尉深知如果继续急行撤退,自己军队肯定是还没有全部进入山区就得被汉军追上,到时候后队肯定得损失惨重,一咬牙一横心,干脆让西楚军就地结阵,打算力战打退汉军追兵,然后再从容撤退。

      共尉的选择很正确,但很可惜,他这次碰上的敌人,却是汉军战略总预备队中的精英部队,汉军大将郑布统领的汉军一线战兵,不但军中老兵数量众多,战场经验丰富战斗力强大,还装备精良绝对不是普通的军队可比,是汉军一战歼灭柴武全部军队的功勋部队,也是项康直到最后关头才舍得动用的战略级救火大队!所以……

      所以即便是阵战,擅长阵战的西楚军依然还是被郑布军打得节节败退,难以招架,而当汉军的三万后军赶来增援后,西楚军也就再没有任何办法招架了,转眼间就被汉军杀得土崩瓦解,彻底溃散,逃得漫山遍野都是,继而又在狭窄山道中互相践踏,死者无数,共尉仅以身免,带伤逃回西楚军大营,万余西楚军也几乎在一天之间被汉军全歼!

      还是在共敖捶胸顿足的破口大骂时,韩信和刘老三才愕然得知实情,明白共敖之所以冒险分兵是中了汉军的诈降计,然后秉性不良的刘老三倒是悄悄的幸灾乐祸,躲在背后大骂共敖贪功活该有此下场,韩信却是惊讶万分,疑惑说道:“碰上对手了,竟然能利用我们和西楚军互不统属的弱点,猜到共敖肯定会贪功轻进,还一定会对我们【创建和谐家园】息,让我们拦都没有办法拦着共敖上当。龙且和郑布两个匹夫我都熟悉,他们肯定没有这样的本事,是谁给他们出的这个主意呢?这个匹夫不简单啊!”</content>

      第三百二十章 项康VS韩信(3)

      汉军战略机动军团郑布军的到来,不但给了西楚军偏师一个巨大的惊喜,也彻底稳住了汉军嵩山防线一度危如累卵的形势,囤积粮草军需的缑氏县城有了足够的兵力保护,嵩山一带复杂繁多的小路也有了足够的兵力守卫,再也用不着担心被敌人突出奇兵,往汉军的防线薄弱处突然捅上一刀,军心民心都为之大定。

      然而汉军南线战场的危机还没有过去,即便郑布军加入了南线战场后,南线汉军的兵力已经与刘项联军基本相等,正面决战,汉军依然胜算不大,尤其是刘项联军之中还隐藏着一个勘称恐怖的兵仙韩信,所以项康对汉军的南线战场依然还是不敢有半点的掉以轻心,也不得不继续隐藏在汉军南线军中,暗中亲自指挥这场大战。

      军队的部署问题,项康倒是没有怎么担心,让郑布军团的主力驻守在缑氏城下机动应变,分派小股部队严密监视各条山道,然后再在车辕亭大营后驻扎一万军队随时救急,项康就基本上不用为汉军嵩山防线的防御问题操心。可是安排好了防御部署后,项康又愕然发现,自己的这些安排,恐怕正中了韩信的下怀,遂了他的心意。

      因为韩信耗得起,即便颖川腹地已经被打烂,粮草筹集困难,可是靠着缴获的申阳军库藏粮食,刘项联军依然还是能够与南线汉军对峙一段时间,期间已经基本控制颖川腹地的南阳军只要积极组织人手运送粮草,刘老三的南阳后方完全可以支撑刘项联军与南线汉军长期对峙,基本上不会因为粮草告罄而自行撤退。

      项康却耗不起,即便南线汉军的粮草同样不用怎么担心,项康也绝对不敢长期离开荥阳主战场,期间只要稍微走漏一点风声,让西楚军主力知道项康已经秘密离开了荥阳主战场,就有可能给汉军主力带去灭顶之灾。同时因为赵国军队已经坚定支持西楚军的缘故,项康还必须尽快腾出兵力,为同样压力巨大的河内战场应变救急。

      “我不在荥阳主战场的情况,也不知道能瞒多久,绝对不能把希望寄托在长时间骗过我阿兄这点上,必须想出办法,尽快解决南线问题。”暗暗揪心的同时,项康只能是绞尽脑汁的盘算如何尽快化解南线危机,干掉或者赶跑缠住了自己的刘项联军。

      失道寡助,项康这一次是完全只能靠自己了,秘密离开荥阳战场时,为了防备万一,项康把谋略方面的得力助手张良和陈平全都留在了广武大营,让他们帮着钟离昧统领广武大营中的汉军主力,仅仅只是带了几个文吏过来帮着自己处理各种事务,没有了张良和陈平帮忙参谋军机和出谋划策,项康就只能是一个人苦苦思索破敌之策。

      也还好,冥思苦想了一段时间后,项康很快就发现自己还是有一定优势,首先就是刘老三和韩信都不知道自己亲自来了,以为他们的对手只是并非以谋略见长的龙且和郑布,自己处于敌明己暗的有利位置;其次不管是刘老三还是统领西楚军偏师的共敖,都决计不会知道自己真正忌惮的对手只有一个韩信。

      第三点最重要,汉军细作已经探得准确消息,韩信虽然已经被刘老三拜为大将,可是兵权依然还是被刘老三掌握,韩信在南阳军中的身份仅仅只是参谋总长,只有建议权,而没有决策权,不管他想出多好的主意,做出最终决定的仍然还是打仗不如他的刘老三。

      “这一点是个好机会,我只要利用好了,韩信就算想出了打败我的办法,只要刘老三不采纳,我就不用有任何担心!”

      发现了这个空子之后,项康又很快发现,是时候施展自己最拿手也最擅长的离间计了,只要自己能够让刘老三对韩信生出疑心,失去对韩信的信任,不再对韩信言听计从,自己等于就是砍断了刘项联军的栋梁,再想破敌,无疑希望就要大上许多!

      对刘老三用离间计当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运气不好,还很可能象当初的宛城大战一样适得其反,不过还好,项康的历史再稀烂也知道,历史上刘老三一直都对韩信的才华能力十分警惕,曾经不止一次的强行夺走韩信的兵权,自己只要在这点上做好了文章,就不愁没办法让刘老三和韩信互相猜忌,无法齐心协力。

      况且,在刘老三和韩信的身边,还有比较容易中计的西楚军可以帮这个忙不是?实在离间不了刘老三和韩信目前的亲密基情关系,也可以设法离间南阳军和西楚军的关系啊!所以很快的,又一个阴险毒辣到了极点的【创建和谐家园】诡计,还是连环毒计,就渐渐的在项康脑海中成形了……

      …………

      韩信当然绝对值得项康这么处心积虑的针对,虽说没有上帝视角,不知道项康已经冒着天大的风险亲自跑来嵩山战场对付自己,可是才刚确认汉军增援已经抵达的消息,韩信马上就向刘老三提出建议,道:“大王,不能再采取攻势了,汉贼的援军已到,我们想要靠强攻突破汉贼的嵩山防线已经毫无把握,相反还有可能被汉贼军队凭借有利地形重创我们的军队力量。”

      “最好的办法,只能是深沟高垒,和汉贼军队长期对峙,耗到汉贼军队的其他战场发生变故,被迫做出部署调整,或者是抽调嵩山战场的军队增援其他战场,我们再随机应变,设法破敌。”

      本小利薄,刘老三当然毫不犹豫的采纳了这个最让项康难受的建议,立即让南阳【创建和谐家园】攻为守,深沟高垒全力加固营地,做好与汉军长期对峙的准备。同时刘老三还亲自出面,劝说统领西楚军偏师的共敖也采取同样的策略,结果因为已经把握强行突破汉军嵩山防线的缘故,又不敢继续弄险让自己回去没办法向项羽交代,共敖也被迫同意了这个方略,同样是让西楚军偏师抓紧时间抢修营防,同时派人去向项羽报告嵩山战场的实际情况,请项羽同意自己和刘老三暂时采取对峙战术,替西楚军主力牵制住汉军的战略机动部队。

      刘项联军要缓,项康当然要急,刘项联军才刚开始动手加固营地的第二天下午,就有一个百姓打扮的男子突然跑到了南阳军大营的门外,声称说自己是南阳军大将韩信的旧交,有重要大事请求与韩信见面,请南阳军士卒代为通禀。初始是南阳军的看门士卒倒是懒得理会这样的唐突请求,可是那男子悄悄给门官塞上一个沉甸甸的小布袋后,守门的南阳军士卒还是满足了他的要求,把消息报告到了韩信的面前。

      无缘无故突然有什么旧人拜访,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的韩信当然不肯轻易接见,无奈来通禀的南阳军士卒又补充了一句,道:“大将军,那人还说了,他是你认识的一位漂母的亲戚,希望你看在漂母的面子上,务必见他一见。”

      “我认识的一位漂母亲戚?”韩信破天荒的脸色一变,下意识的想起了自己的过去往事,然后也不再犹豫,马上就向自己的亲兵吩咐道:“快,去把那人请来,对他客气些。”(这个典故想必就不用解释了吧?)

      不一刻,那名自称是韩信旧人的男子就被了韩信的面前,韩信仔细打量,见来人从没见过,自然疑惑问起他的身份姓名,那人却向韩信使了一个眼色,行礼说道:“大将军,能否单独说话?”

      犹豫了一下,看在对自己有大恩的漂母面子上,韩信还是向左右努了努嘴,左右亲兵会意,立即退到帐外等候,那人也这才拿出了一道书信和一对玉壁,满面笑容的低声说道:“大将军勿怪,小人的确从没见过你,并不是你的故人,其实小人名叫蒋仲,是汉国龙且将军的帐下小吏,附了龙将军的密令,假扮身份前来拜见于你,这是我们龙将军给你的亲笔书信,请你过目。”

      汉军使者的话还没有说完,韩信就已经再次变了脸色,十分愤怒的接过书信时,却见龙且在信上提起了自己在少帅军队伍里任职的往事,对自己动之以旧情,还承认项康当初有眼无珠,没有发现韩信这样的绝世大才,事后无比后悔。然后极力劝说韩信重归旧主,为汉军充当内应,帮着汉军刘老三,并许诺在事成之后请项康给韩信封侯拜将,予以重用。

      历史上就连项羽用三分天下为诱饵,都没能说动韩信背叛刘老三,这会龙且只是以区区的封侯拜将为利诱条件,韩信当然更加不会心动了,才刚看完书信就冷笑说道:“回去告诉龙且,就说他的好意本将军心领了,但是南阳王待我恩重如山,我是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南阳王的事。另外再顺便告诉龙且,就说项康逆贼现在四面环敌,覆灭只在旦夕,叫他聪明的话,赶紧率领军队投降我们南阳王,我们南阳王不但不会杀他,还一定不会亏待了他。”

      “大将军,你这是何必呢?”汉军使者劝道:“我们大王以前是有些对不住你,可是他知道错失了将军你这样的大才后,不但后悔万分,还专门派人赶到淮阴,把当初对你有大恩的漂母接到关中好生款待,我们大王的诚意至此,大将军你难道还不明白?”

      “漂母她老人家被你们接到了关中?”韩信惊讶问道。

      汉军使者点头,说道:“是龙将军告诉小人的,我们大王派人查访将军你的情况时,知道淮阴那位漂母对你有大恩,就把她给接到了关中好生安置,现在她老人家过得很好,也很盼着能见你一面。”

      韩信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不敢相信项康能有这么好的心,会这么善待当初把自己从饿死边缘救回来的漂母,可是汉军使者言之凿凿,韩信又无法确定真假,便也只能是姑且相信,说道:“那就请顺便再告诉龙且将军一句,就说汉王对我恩人的好意,我也心领了,如果有机会,一定加倍回报。但是要我背叛南阳王,那是白日做梦!”

      汉军使者又劝,韩信却死活不听,汉军使者无奈,也只好改口说道:“既然将军如此坚持,那小使也不敢勉强,只能是告辞回去复命。不知将军可有书信给我们龙将军或者你的恩人漂母,小使可以替你带回去。”

      考虑到漂母对自己的大恩,不能不给她一个正式的交代,韩信犹豫了一下,还是提笔给漂母写了一道亲笔书信,告诉她自己现在的情况,请漂母在关中安心等待自己与她重逢,到时候自己再当面感谢她的活命大恩——真的是活命大恩,不然那时候韩信早就饿死了。然后把书信交给了汉军使者请他带回去送给漂母,汉军使者小心收好,然后忙告辞回去复命,韩信坚持让他把龙且送给自己的玉壁带走,汉军使者也不敢拒绝。

      韩信当然严重低估了刘老三对军队的掌控程度,才到了当天傍晚,和韩信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刘老三就十分随意的问起了这件事,打听是什么故人跑到这里来拜访韩信?韩信如实相告,承认是龙且派人冒充自己的故人过营来劝诱自己投降,也向刘老三随口说了关于漂母的事,刘老三听了埋怨,道:“大将军,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既然淮阴那位漂母对你有大恩,那你为什么不早向告诉本王?本王肯定是早就派人去把她老人家接来与你团聚,又怎么会让项康那个小奸贼抢了先?”

      “臣下现在也是后悔万分。”韩信答道:“如果早知道项康逆贼会这么奸诈,竟然连臣下的恩人都不忘利用,臣下早就应该派人去淮阴把她接来的。”

      “没事。”刘老三大大咧咧的说道:“项康那个小奸贼一向喜欢假仁假义,想必也不会把你的恩人怎么样,等我们打进了关中,本王一定亲自替你向那位漂母道谢,报答她当年对你的活命大恩。”

      当然了,刘老三的尿性放在这里,嘴上说得无比漂亮,心里却多少有些怀疑,暗道:“真是这样吗?以后还是小心点好。”

      同一时间的汉军营中,韩信写给漂母的亲笔书信,当然已经放到了项康的面前,问明白了的确是韩信的亲笔后,项康还十分庆幸的说道:“想不到还真的直接骗到了韩信的亲笔书信,这下子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也可以节约无数时间了。”——这里必须交代一下,如果没能直接骗到韩信的书信,只要舍得付出代价,项康还有其他渠道可以弄到韩信的亲笔文书不是?

      庆幸说罢,项康先是把韩信的书信交给了自己从荥阳战场带来的汉军文吏研究,询问能否伪造出同样笔迹的书信,得到了肯定答案后,项康更是大喜,忙吩咐道:“快,马上模仿这个笔迹,以韩信的口气,给西楚霸王写一道书信。”

      “大王,什么内容?”几个文吏忙问道。

      “用韩信的口气向我阿兄告密,就说他在刘季贼军的队伍里探听得准确消息,刘季当初执意进兵函谷关,并不是因为我们不许关外诸侯的军队入关,是刘季贪图先入关中者为王的王位,所以才不听我阿兄的招呼进的兵,想要第一个杀进函谷关,逼着我阿兄承认他为关中王。为了这事,刘季还秘密杀害了我阿兄派去给他传令的使者。”

      “再用韩信的口气告诉我阿兄,就说刘季后来一直都在害怕事情败露,被我阿兄找他算帐,早就生出了反叛之心,只是不敢同时得罪我和我阿兄,所以才不得不暂时和我阿兄虚与委蛇,这次他进兵到了车辕亭,不肯卖力攻打我们的营地,是因为刘季想要保存实力坐山观虎斗,让我阿兄和我们打得两败俱伤,然后他再坐收渔利,刘季还悄悄说过,如果有可能的话,他还想连我阿兄也一起干掉,独霸天下。”

      “最后再用韩信的口气告诉我阿兄,就说刘季匹夫野心勃勃,志向远大,早就有吞并天下的打算,劝我阿兄乘着这个机会把刘季干掉,让韩信这个南阳大将军接管南阳军队,帮着我阿兄对付我们,也顺便替韩信发几句毒誓,发誓一辈子向我阿兄效忠。”

      “对了,别忘了,在书信的开头,让韩信和阿兄叙叙旧,就说他时刻没有忘记我阿兄这位旧主,屈身投入刘季帐下,不过是想替我阿兄盯紧刘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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