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不会吧?这么容易?”岳醪又有一些傻眼,但职责所在,岳醪还是答道“雍将军,我们大王的意思,是希望你乘着西楚贼军腹地空虚的机会,在丰邑起兵反楚,攻打西楚的郡县城池,截夺西楚贼军的粮草军需,让西楚贼军的主力无法安心在鸿沟战场作战,为我们汉王的主力创造破敌战机。事成之后,我们大王封你为昌邑侯,食邑千户。”
雍齿这一次没有立即做出表态,犹豫了一下才说道“岳行人,不瞒你说,其实在下早有起兵响应汉王的打算,只是在下的实力实在是太薄弱了,手里的士兵总共只有八百来人,即便丰邑城里还有一些人丁,把能上战场的男子全部征召入伍,满打满算也不可能超过两千人,武器辎重还根本没有办法保证,这点兵力就是给西楚贼军塞牙缝都不够,所以在下才一直没敢轻举妄动啊。”
“咦,这匹夫看上去莽撞,实际上很有头脑啊。”
岳醪再次对雍齿刮目相看,雍齿则又赶紧说道“不过请岳行人放心,如果汉王那边真的需要在下立即这么做,那在下也绝不推辞,丰邑的兵,都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对我还算听话,我马上就召集他们易旗归汉,在西楚贼军腹地闹上一把,总之绝对不会让汉王失望就是了!”
“真的?”岳醪有些将信将疑的问道。
“岳行人不信?”雍齿的黑脸一下子就涨成了猪肝色,立即站起身来说道“岳行人如果不信,那雍齿现在就下令召集军队,正式易帜归汉,以此证明在下对汉王的耿耿忠心!”
言罢,雍齿还真的大声下令,要求丰邑守兵立即集结侯命,岳醪赶紧把他拦住,说道“雍将军,不用急,是我不好,不该质疑你对我们大王的一片忠心,在下向你道罪。先不要急,我还有其他话要说。”
好不容易拉住了着急归附项康的雍齿,岳醪这才把自己的真正来意和彭越的要求对雍齿仔细说了,结果雍齿一听大喜,拍手叫好道“妙计,请岳行人务必转告彭越将军,只要他把西楚贼军引到了丰邑战场,即便是驻扎彭城的项声、项它和冯仲亲自来了,我也一定想办法让他们人头落地,帮着你们大破西楚贼军!”
“好大的口气,你真做得到吗?”岳醪心中腹诽,又在心里说道“嘴上答应得这么爽快,别是我们西楚贼军引到了丰邑,你看到西楚贼军势大,又把我们给卖了啊?”
事还没完,当天晚上,雍齿除了以最好的酒菜款待岳醪一行人之外,又把自己收集到西楚军驻防情报一股脑的交给了岳醪,让岳醪带回去交给彭越参考。而到了第二天清晨时,雍齿还有亲自把岳醪送出城外,又在分别时拉着岳醪的手低声说道“岳行人,如果你们真的打算拿下沛县,那么破城之后,有一些人或许对你们有用处,你们需要小心留意。”
“那些人?”岳醪忙问道。
“南阳伪王刘季的家眷。”雍齿低声狞笑,说道“他的老翁老爸),妻子吕稚,还有儿子女儿,现在全都住在沛县城里,你们如果能够把他们全部拿下,再想办法送去献给汉王,肯定能派上不小的用处。”
说罢,雍齿又立即补充道“岳行人,你千万不要以为在下是在出卖朋友,在下是和刘季以前是朋友不假,但是我太清楚这个匹夫的无赖德行了,函谷关的事我也有听说,我敢拿我全家的脑袋打赌,绝对是刘季那个匹夫搞鬼,贪图关中王位才故意挑起汉王和关外诸侯开战!既然他这么对不起我们汉王,就别怪我对不起他!”
岳醪张口结舌,半晌才在心里说道“这家伙,该不会是我们汉王的骨肉至亲吧?对我们汉王就这么好?”
第三百三十八章 强敌袭来
“杀啊——!”
“汉贼快打进来了,快跑,快跑啊!”
“媪!媪!等等我!媪,翁,你们在那里?我怕,我好怕,你们在那里?在那里?”
“汉贼打进西门了,县尊也从南门跑了!大家伙快跑啊!”
“起,出千金悬赏寻找你们的下落。”
“出千金悬赏找我们?!”
刘喜的失声惊叫换来了吕稚的白眼,低声呵斥道“次兄,小声点,是不是想嚷嚷得让左邻右舍都听到?”
刘喜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压低了声音,无比慌张的向审食其问道“审兄弟,汉贼和我们无冤无仇,怎么就这么恨我们,竟然出千金的高价悬赏找我们?”
“这还用问?当然是因为季兄是汉贼大王项康的敌人,所以汉贼当然要抓你们去献给项康那个贼王了。”审食其无奈回答,又说道“犹父,喜大兄,这几天你们千万不要出门,千万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舅父家里藏得有外人,如果有人起了疑心,跑去找汉贼告密,那事情就糟了。”
刘太公和刘喜赶紧点头称是,吕稚却是欲言又止,犹豫了一下才向审食其使了一个眼色,说道“食其兄弟,你在外面跑了半天,一定饿了吧,快去厨房吃饭吧,其他的事一会再说。”
审食其是吕稚的知己,见她眼色马上明白她的意思,便立即答应,借口吃饭溜进了院旁的厨房,然后不出审食其所料,才过了片刻,吕稚就悄悄溜进了厨房,还马上站到了门旁背对墙壁,审食其误会她的意思,忙凑了上来,一边做着动作一边低声说道“快些,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
“我不是为这个。”吕稚有些恼怒的甩开审食其的手,低声说道“尽快的,另外再给我们找一个藏身的地方,我们今天晚上就搬走。”
“为什么?”审食其惊讶问道“这里不好吗?”
“不是不好,是不安全。”吕稚低声说道“你不是说了吗,你的舅父一家贪财,他们如果知道汉贼悬赏千金寻找我们的下落,起了贪心怎么办?他们可是知道我们的身份的。”
“不会吧,他是我的舅父,还会卖了我?”审食其有些不敢相信的问道。
“在钱和权面前,别说是舅父了,就是亲翁都有可能出卖儿子。”吕稚低声冷笑,又说道“小心点好,赶紧想一想,那里还有更安全的地方可以让我们躲几天?”
审食其为难的盘算半天,然后才说道“丘嫂,真没更安全的地方了,而且现在城里到处都是汉贼的兵,你们只要一出门就有可能被发现,只会更危险了。”
吕稚无奈,只能是改口说道“那这么办,你去告诉你舅父,就说他只要帮着我们躲到汉贼离开沛县,我们谢他一千五百金,另外你季兄回来了,还一定会给他重谢。”
“行了,放开,快去对你舅父说吧。”
或许是吕稚许下的更重答谢起到了作用吧,审食其把话带给他的舅父后,他舅父一家对刘太公一家更是客气了许多,不但对刘太公等人有求必应,还在吃晚饭的时候,把家里的鸡都给宰了给刘太公一家加菜。结果香喷喷的鸡肉送到刘家面前时,刘太公和刘喜等人喜不自禁,吕稚却是心中起疑,忙向送饭进后房的审食其问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舅父家里好象就一只报鸣公?把鸡杀了,你舅父家以后不听鸡报鸣了?”
“是吗?”审食其还真没留心过自己舅父家里有几只鸡,只能是这么说道“丘嫂,别管那么多了,你昨天给我舅父的钱,足够他买几百只鸡都有余,吃了他报鸣的公鸡,他过几天再买就是了。”
吕稚那敢放心,只是眨了一下眼睛,马上就问道“你刚才进来的时候,你舅父是不是全家都在?有没有少什么人?”
回忆了一下,审食其才答道“我表兄不在,不知道去了那里。”
吕稚脸色一变,立即站了起来,飞快向刘太公等人说道“阿翁,二兄,别吃了,这里有危险,我们马上走!”
“有什么危险?”刘太公等人惊讶问道。
“食其的舅父,把他家惟一的报鸣公鸡杀了给我们吃,摆明了是不在乎以后有没有公鸡报鸣了,也是想暂时稳住我们。”吕稚阴着脸迅速说道“他们的儿子又不见了踪影,很可能是跑去找汉贼告密了。”
刘太公和审食其等人将信将疑,正想盘算是否有这个可能时,前院已经传来了大门被人撞开的声音,审食其和吕稚等人大惊,赶紧冲到前房门口查看情况,然后马上就魂飞魄散的看到,一队手拿武器的士兵已经打着火把冲了前院,而审食其的舅父一家早就已经逃到了院中,审食其的舅父还亲自指着吕稚等人叫嚷,“她们就是刘季的家眷,快抓她们!”
“舅父,我是你的亲外甥,你也出卖我?!”审食其大怒喝问。
“傻小子,这么好的发财机会,你舅父我怎么舍得错过?”审食其舅父得意洋洋的回答。
“食其,念在咱们是表兄弟的份上,听我一声劝,马上把刘季的妻子拿下吧,这样汉王的军队说不定还有可能饶过你。”之前失踪的审食其表兄更是得意万分,站在汉军士卒的人群中大声笑道“汉王的将军已经答应过我了,只要我带路把刘季一家拿下,不但给我千金重赏,还把他们带来的东西也全部赏给我!看在这个发财机会是你送给我们的,我们可以分你一份!”
审食其大怒,下意识去拔自己的腰间佩剑,吕稚却拦住了他,低声说道“没用了,你一个人,不可能打得过这么多贼兵,先保住性命再说吧。”
言罢,吕稚挺起胸膛,冲着狞笑着挺矛上来的士兵大声说道“我就是南阳王刘季的妻子吕稚,想抓就抓吧,带我去见你们的将军,我倒要看一看,他费这么大的心思抓我们一家,是不是就为了把我们全部杀了为你们汉王出气?!”
和千古名后吕稚预料的一样,刘太公一家和审食其被押到汉军指挥部后,彭越和岳醪等人果然没有一见面就对他们喊打喊杀,相反还十分热情的接见了他们,嘘寒问暖亲热得就好象他们和审食其一样,也是刘老三的知交好友一样。
迫不及待的自我介绍了身份官职后,岳醪还又笑嘻嘻的安慰刘家人道“太公放心,王后也请放心,虽然南阳王目前是我们汉王的敌人,但他毕竟也曾经和我们汉王称兄道弟过,念在这点情分上,我们这些做臣下的,是绝对不会难为你们的,所以你们只管放心留下来当客人好了。顺利的话,你们将来说不定还有和南阳王重聚的机会。”
刘太公和刘喜等人命悬人手,只能是唯唯诺诺的点头答应,吕稚却依然还是镇定自若,向岳醪说道“大人,不必浪费口舌了,奴家知道你们的意思。但奴家也有言在先,你们如果只是想拿我们向我的夫君换些金玉珠宝,那么倒是有这个可能。但你们如果想拿我们交换城池土地,或者是逼着我的夫君对你们做出什么让步,你们最好不要打这个主意。我夫君是什么脾气,我比谁都清楚,他是绝对不会在乎我们的死活的。”
并非穿越者的岳醪那里肯信,只是笑嘻嘻的命令士卒把刘太公一家押下去好生看管,还早早就命令士卒备足囚车,以便裹挟刘太公一家流窜,期间审食其主动表明自己的身份,说自己是刘老三的舍人,还说刘老三在临行事把妻小托付给了自己,请求与刘太公一家共同关押,欣赏他这份忠义的彭越和岳醪也没拒绝,立即一口答应。
顺利拿下沛县和抓获刘老三家眷后,已经基本相信雍齿归降诚意的彭越军并没有急着弃城撤退,仅仅只是在城外建立了一个临时营地,做好了随时开溜的准备,耐心等待西楚军追兵的到来。然后也不出彭越所料,才刚过去两天,到北面去监视胡陵渡口的细作就飞马来报,说是西楚军东海郡守甘机率领的追兵已经抵达了胡陵,立即着手渡河南下,显然已经知道了彭越军正在沛县的情况,此外甘机所部还收拢之前被彭越军杀散的薛郡西楚军败兵,把兵力扩大到了七千多人。
“传令全军,马上出发,西进到丰邑去和西楚贼军决一死战!”
听到消息,早就拿定主意的彭越连眼皮都没眨一下,立即就下令军队出发西进,到潜藏着友军的丰邑战场去和西楚追兵决战。然而就在彭越军迅速启程出动的时候,又有一匹快马从南而来,冲到了彭越面前拱手奏道“启禀将军,西楚贼将冯仲率领一万贼军已经从彭城北上出发,正向沛县杀来,截止昨日傍晚,已到五段亭,距离留县大约四十里。”
“冯仲?”彭越的脸色一变,还脱口说道“怎么是他?”
“大兄,冯仲有什么不对吗?”旁边的扈辄赶紧问道。
“彭城的贼军三将项声、项它和冯仲,我最不愿意碰上的就是冯仲。”彭越的脸色有些阴沉,说道“就我所知,这个匹夫不但用兵打仗颇有头脑,而且还深得军心,极受士卒爱戴,所部贼军在西楚贼军之中虽然不是最强,但军队纪律却是最好,所部士卒还少有什么扰民害民的传言,听说项羽之所以让他留守彭城,就是喜欢他这一点,所以才放心让他率军守卫西楚国都。”
“和西楚军相比,我们的军队最大的优点就是擅长流窜,能够吃苦。”彭越又皱着眉头说道“军纪良好的军队通常擅长吃苦耐劳,冯仲匹夫的军队既然是号称西楚贼军的军纪第一,那么在长距离行军方面肯定不会差到那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这个匹夫的用兵风格就恰好克制住我们了。”
“是不能小看冯仲这个匹夫。”少帅军老人岳醪也赶紧帮腔道“我们汉王还自称少帅的时候,他麾下的将领中,第一个独当一面的就是这个冯仲,还百战百胜,从无败绩。”
“那怎么办?”扈辄赶紧问道“如果只是甘机匹夫的军队,那我们或许还有一战之力,但如果加上了冯仲匹夫率领的西楚贼军精锐,我们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彭越十分无奈的说道“先到丰邑再说吧,实在不行,就暂时放弃在丰邑决战的计划,优先甩开西楚贼军的追兵。”
同一时间,从彭城北上留县的道路上,被彭越忌惮的冯仲也是脸色有些阴沉,心里还暗暗说道“北面的敌人,如果你们真是我项兄弟的军队,就千万不要傻乎乎留下来和我硬拼,赶快溜得越远越好,我是实在没办法才出的兵,不想和你们手足相残。”
暗暗希望彭越军赶紧开溜的同时,冯仲的心里还有另外一个念头,暗道“能不能借着这个机会,摸清楚北面这支贼军的底细,看看那个巨野泽大寇彭越,到底是不是我兄弟的人,如果是的话,那事情就好办得多了。”
汉当更强
第三百三十九章 斩首行动
从邹县追到薛县,又从薛县追到缯县,然后又从缯县追到邹县,继而追到胡陵,被彭越牵着鼻子兜了一个超级大圈子,好几大百里路程的急行军折腾下来,甘机率领的西楚军东海郡兵当然早就是怒满胸膛,气冲斗牛,从上到下没有一个人不是把彭越军恨到了骨子里,也几乎都曾经先后发誓,只要追上了比泥鳅还滑的彭越军,就一定把这群乌合之众全部宰光杀绝!
西楚军这一次终于逮到了这样的机会,他们在胡陵渡过了泗水南下后,虽然奸猾的彭越军立即又撒腿开溜,在第一时间就放弃了沛县西走,然而因为细作南下报信在路上耗费了一定时间的缘故,彭越军向西撤退时,全速追击的东海西楚军距离沛县已经只有四十来里,没有办法把西楚军彻底甩开,也给了西楚军追上他们的希望。
更让东海西楚军喜出望外的还在后面,当他们加速南下,来到了刚刚被彭越军放弃的沛县城下时,又意外的和彭城西楚军取得联系,知道西楚军大将冯仲正在率领一万精锐向彭越军追来的喜讯,甘机闻讯更是有恃无恐,赶紧把友军即将赶到的消息公诸于众,并要求西楚军将士继续加快速度,无论如何要追上彭越军这群【创建和谐家园】鼠辈。
与此同时,考虑到冯仲率领的西楚军精锐实力过强,又和甘机所部互不统属,很可能会各自立营,相互配合作战,即便有丰邑的内应帮忙,自军也很难把两股敌人同时干掉,彭越也不得不打消了在丰邑与敌人追兵决战的念头,被迫派遣岳醪抢先赶来丰邑与雍齿联系,要求雍齿暂时放弃配合自军作战的计划,继续潜伏在西楚军阵营中,等以后有了机会再反正归来。
很可惜,岳醪晚了一步,雍齿也过于着急的向前走了一步,当岳醪赶到丰邑时,雍齿已经召集了他的麾下将领,把自己准备率军反正的决定正式公开,要求众将做好易帜准备,只等彭越把西楚军诱到丰邑,立即动手配合彭越军作战。闻知岳醪到来,雍齿还无比欢喜的把岳醪请到了众人面前,向自己的手下介绍岳醪的身份来历,要求丰邑众将向岳醪行礼效忠。
也还别说,因为丰邑守军都是雍齿一手带出来的缘故,得知了岳醪的身份后,丰邑众将还真的纷纷向岳醪行礼问安,赌咒发誓今后改为效忠项康,岳醪心中叫苦,可是又无可奈何,只能是硬着头皮与丰邑众将一一见礼,代表项康许下承诺,答应在事成之后一定厚赏丰邑诸将,然后才向雍齿连使眼色,要求与雍齿单独说话,外粗里细的雍齿明白岳醪的意思,忙命令全城【创建和谐家园】,不许任何人擅自出入城池,然后打发诸将下去准备易帜。
还是在众将走后,岳醪才向雍齿连声叫苦,问道:“雍将军,你怎么这么急?还没有我的消息,就已经把你准备易帜反正的决定公布了?”
“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雍齿奇怪的反问,又解释道:“我收到消息,说你们已经向着丰邑来了,甘机匹夫率领的西楚贼军也正在追着你们过来,为了早些做好准备,不至于事到临头手忙脚乱,所以就赶紧这么做了。”
“情况有变,我们的背后,已经不止甘机匹夫这一支追兵了。”
岳醪叹了口气,然后才把冯仲也带着西楚军精锐加入追击的情况告诉给了雍齿,雍齿听了也是一惊,失声说道:“又冒出来一支西楚贼军?还是从彭城来的西楚军精锐?这下子麻烦了,我这八百来人就算在战场上突然倒戈,也起不到任何作用了啊?”
“所以彭越将军想暂停原定计划,让你再耐心多等一段时间。”岳醪无奈回答,又赶紧问道:“雍将军,怎么样?刚才的那些人靠不靠得住,会不会走漏风声?”
雍齿脸色阴沉,盘算了片刻才说道:“难说,短时间内,他们或许还不会有什么异心,但如果时间长了,即便他们都是我带出来的人,我也不敢保证他们一定会继续守口如瓶。还有,他们依照我的命令准备易帜,肯定会把情况告诉给他们的亲信手下,知道的人多了,走漏风声的可能就更大了。”
“那怎么办?”岳醪赶紧问道。
历史上曾经两次打败过刘老三的雍齿其实也颇有才干,只琢磨了一小会就说道:“现在还有两个办法,一是你们到了,我马上带着军队易帜跟你们走。二是按原计划行事,你们到了,我先帮着你们抢在冯仲匹夫的追兵到达之前,干掉甘机匹夫的追兵,然后马上带着军队和你们走。”
“来得及吗?”岳醪担心的问道:“万一交战的时候,冯仲匹夫的追兵及时赶到了怎么办?”
“这点得由彭将军决断,他如果觉得时间还够,我们就这么办,他如果觉得时间来不及,我就直接带着军队跟你们走。”雍齿立即答道:“总之我是没办法继续藏在西楚贼军的队伍里,今天的事只要走漏半点风声,我就马上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岳醪仔细一想也是,便也不再耽搁,不顾天色已然不早,匆匆叮嘱了一番雍齿务必要小心行事,然后就立即出城,走来路回去与彭越联系,向彭越禀报丰邑的情况,还有雍齿的决定。而当天色全黑时,岳醪见到了彭越后,彭越也是为难万分,犹豫了片刻才答道:“到了丰邑城下再说,只要冯仲匹夫没有追得太紧,我们就先干掉甘机匹夫的追兵!”
…………
同一时间,汲取了之前多次让彭越军溜走的教训,西楚军东海郡守甘机不顾天色已经全黑,果断命令士卒打起火把继续追击,还大声下令道:“传令全军,加快速度,继续前进,三更时再露宿休息,五更(寅时)起身继续追击!”
还是同一时间,甘机军背后二十多里外的冯仲军中,同样是看到天色已经不早,冯仲也是果断下令,“传令下去,全军驻步,露宿休息,卯时再出发追击。”
言罢,冯仲还又看了一眼西面彭越军遁去的方向,暗道:“快跑啊!不管你们是不是我兄弟的军队,只要你们能给我兄弟帮忙,我就不想打你们!”
…………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只休息了两个时辰时间,五更时就继续出发东进的彭越军主力,终于还是在天色微明时赶到了距离丰邑大约十里的位置,反复通过斥候确认了仅有甘机一支军队紧追自军不舍后,彭越犹豫再三,还是吼道:“先在这里干掉甘机匹夫的追兵,这样我们以后可以轻松一些!”
言罢,彭越一边命令军队放慢速度,做好随时迎战敌人追兵的准备,一边派岳醪三进丰邑,与雍齿约定动手信号,让雍齿做好配合自军决战的准备,然后才转向了东面来路,心道:“冯仲匹夫,千万别追得太急,给我一点时间,那怕给我半天时间都行。”
故意放慢了速度后,西进越过丰邑才只有五六里路,甘机率领的七千多西楚军追兵果然就追了上来,同时雍齿也带着他那八百来人出城追来,见敌人落入陷阱,雍齿也依照要求行事,彭越咬了咬牙,大吼道:“传令,全军掉头,排列战阵,和西楚贼军决一死战!”
命令下达,已经扩大到一万八千余人的彭越军立即掉头,迅速排列起了一个像模像样的步骑混合战阵,远处追来的看到西楚军上下看到无不大喜,甘机更是哈哈大笑,狂笑道:“汉贼军队终于走投无路,只能是狗急跳墙了!快,冲上去布阵,和汉贼决一死战,一定要把汉贼彻底歼灭!”
命令传达,早就对彭越军恨之入骨的西楚军上下无一不是大声欢声,争先恐后的加快脚步,飞奔至彭越军阵前飞快排列阵式,这个时候,出城追来的雍齿军也靠着体力的优势,追到了甘机军的背后,还主动派人与甘机联系,说是要帮着甘机攻打彭越军,甘机虽然瞧不起雍齿手里的七八百县兵,却又没有拒绝,立即点头同意,还让雍齿军在自军阵后列队,等自军先打败了彭越的乌合之众再帮着打总攻拣漏,同时按照兵家正理,把自己的指挥旗阵也建立在了西楚军阵后的丘陵上。
这时候,乘着西楚军还在排列阵式的机会,彭越军那边已经抢先动手,果断派遣两翼之军冲锋上前,妄图利用西楚军列队不齐的机会争取近战机会,发挥自军人多势众的优势。甘机见了再度大笑,立即命令自军采取守势,打算先挡住彭越军的狗急跳墙,然后再发起反击。
“咚咚咚咚咚咚!”
让甘机意外,彭越军两翼冲锋上前,顶着西楚军士卒匆忙施放的羽箭,才刚勉强争取到近战机会,彭越军阵后就已经是战鼓齐鸣,发出了总攻信号,彭越军立即大举冲锋,呐喊着如同潮水一般直接冲向他的中军阵地。见此情景,甘机当然先是一楞,然后又马上大笑出声,“汉贼到底会不会打仗?才刚开战就发起进攻?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和甘机预料的一样,人数虽多,彭越军总攻杀到他的阵前后,果然如同潮水撞上了堤坝一样,势头顿时一阻,几乎没能撼动西楚军阵脚就被迫展开近身战,西楚军则靠着训练和装备的优势从容作战,牢牢挡住了彭越军的攻势,就象大海中的砥石海礁一样,在海浪的冲击下屹然不动,游刃有余的把接连冲锋上前的彭越军士卒杀得人仰马翻,倒地不断。
看到这样的情况,对自己统兵能力有着绝对自信的甘机当然更是得意,深知自军只要挡住彭越军的这波狗急跳墙,马上就能一个反击把彭越军杀得土崩瓦解,溃不成军。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旁边的亲兵却提醒道:“郡尊,情况有些不对,丰邑的县兵怎么在向我们的旗阵靠近?”
有些惊奇的扭头一看,见雍齿率领的丰邑县兵确实在小跑着向自己的指挥旗阵靠近,甘机难免更是奇怪,道:“没有命令,丰邑的兵过来干什么?过去一个人,叫他们站住,顺便问问什么情况?”
依照命令,一个甘机的亲兵立即打马上前,冲到近前要求雍齿军停止前进,还有询问雍齿军靠近西楚军旗阵的原因,雍齿亲自出面,大声回答说自己是准备保护甘机,并拒绝停止前进,依然带着他的军队小跑接近甘机的旗阵,转眼间就已经距离甘机的旗阵不到两百步。甘机的亲兵无奈,只能是打马回去禀报情况。
事情到了这一步,甘机竟然还是没有生出半点疑心,还道土包子雍齿是不懂阵战,害怕汉军迂回奇袭自己的旗阵,并没有采取任何应对措施,仅仅只是向自己的亲兵吩咐道:“去告诉他们,本郡尊不用他们保护,叫他们就地列队,没有命令,不得轻举妄动,如有违抗,军法从事!”
亲兵领命,再度冲到距离旗阵已经只有一百多步的雍齿军面前传令,结果雍齿这次不再客气,假装上前与甘机的亲兵说话,突然一把拔出项康当初亲手送给自己的侍岭亭钢刀,一刀把甘机的亲兵砍翻在地,然后用刀指着甘机的旗阵大吼道:“大丈夫立功名,取富贵,就在这一刻!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