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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66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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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哭着喊着,慌不择路的秦军败兵大队人潮,直接凶猛无比的一头撞在秦军后军的阵列上,撞翻了长盾,冲乱了张弩搭箭的秦军弩队,继而又把后军的步兵大队冲乱,没有了办法再结阵而战,军心士气又受到了自家败兵的严重影响,秦军后军的士卒也忍不住纷纷拔腿逃命,被人潮裹挟着汹涌冲向鸿沟河面上仅有的三道桥梁。

      接下来的场面,对大秦最争气官二代李由来说,无疑是在噩梦中都不敢想象的修罗地狱,争先恐后的上桥逃命间,秦军将士你推我搡,互相践踏,被活生生踩死踏伤无数,掉落鸿沟落水淹死者更是数不胜数,少帅军将士又在鸿沟东岸砍杀,把无路可走的秦军败兵杀得尸满沟渠,积血成洼。场面之凄惨,以至于让李由即便是靠着亲兵的舍命保护,侥幸逃过了鸿沟逃命,也忍不住跪在鸿沟西岸放声大哭,绝望嚎啕

      “将士们!三川郡的将士们!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中了项康逆贼奸计,把你们害成了这样,把你们害成了这样啊!”

      李由发自肺腑的疯狂哭喊,让旁边的秦军将士忍不住纷纷落泪,痛哭出声,可惜这还是改变不了秦军惨败的厄运。是夜,渡过鸿沟的两万两千秦军将士,最终能够逃过鸿沟的,竟然只剩下了区区八千来人,李由心爱的两员战将施喜和管孔双双阵亡,三川郡秦军将士的尸骸堵塞河道,险些让鸿沟的河水都无法流动,也彻底把魏惠王和魏国百姓辛苦开凿的鸿沟河面染成了粉红色

      这还没完,次日一早,昨夜没有参战的少帅军冯仲所部,又迅速渡过谷水和睢水进兵鸿沟西岸,准备再次向李由军发起来大规模进攻,元气大伤的李由不敢与战,还没等冯仲所部越过鸿沟,就马上放弃营地,带着剩下的军队急匆匆撤往大梁,冯仲抓住战机,扔下辎重紧追不舍,又在大梁城下再次击败李由,彻底粉碎了李由军缠住少帅军主力的可能。

      当天晚上,还是在收到了冯仲再次告捷的消息后,项康才定下心来,盘算如何北上增援魏咎,借助魏齐两国的力量继续替自己缠住章邯的主力,然而还没等项康和陈平商量出什么稳妥的救援计划,一个派去北线探听消息的少帅军细作就急匆匆回到了陈留,给项康带来了一个惊人消息同样是在少帅军大破李由的昨天晚上,章邯居然也一举击败了魏齐联军,还同样是把兵力多达十余万的魏齐联军杀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消息准确吗?”项康脸色有些苍白的向报信细作问道:“魏齐联军惨败,是你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

      “回禀少帅,是小人亲眼所见!”细作擦着汗水说道:“小人才刚确认魏齐联军惨败,就马上回来报信了,但是小人没有马,又不敢走大路,所以耽搁到现在才送来消息。”

      项康无奈的垂下头叹息,先是让那个很尽职责的细作下去休息领赏,又派人连夜去给冯仲传令,让冯仲赶紧带着军队撤回陈留与主力会合,然后才转向陈平说道:“陈平先生,看来这次我要对不起你了,魏齐联军既然已经惨败,我不但再不敢北上去救临济,还得赶紧退兵了,不然的话,我的军队肯定是下一个魏齐联军。”

      陈平的表情比项康更沮丧,半晌才拱手说道:“少帅,你已经尽力了,小使不敢苛求,更不敢逼着你的军队北上去白白送死,你尽快考虑如何退兵吧,小使没有资格责怪你。毕竟,以你现在的实力,去和章邯匹夫的主力决战,是和拿鸡蛋碰石头没有任何区别。”

      第一百三十七章 能人辈出

      和历史上的临济大战情况差不多,章邯也是用连夜突袭这一招击败了魏齐联军的主力,一举奠定了临济战场的胜局。

      说出来都有些让人难以置信,面对章邯亲自率领的秦军主力,自起兵以来从没打过一场败仗的项康都是战战兢兢,没有把握甚至都不敢过于靠近章邯,可是亲自率领齐军主力来救临济的齐王田儋,竟然还有一些轻敌,多少有些看不起章邯。

      不过田儋也有点骄狂的本钱,因为田儋也确实很会打仗,此前还是张楚臣子的魏相周福北上攻掠齐地时,齐地秦军在他面前基本上都是不堪一击,被周福迅速拿下了多座齐地城池,可是田儋用计斩杀了狄县县令之后,竟然用仓促集结的一县之兵就把周福的主力打得满地找牙,不得不退回魏地。其后田儋又以秋风横扫落叶之势,迅速拿下了三十多座齐地城池,期间同样是百战百胜,所向披靡,战绩之辉煌,丝毫不亚于项康这个穿越者,所以田儋当然是想不志得意满都不行了。

      其次是田儋也有实力和章邯叫板,除了带来了数量超过八万的齐国主力军队外,又有魏相周福从东线七拼八凑而来的六万多魏国军队相助,光以纸面实力而言,足以和章邯正面交战。另外屯兵陈留的少帅军主力也是田儋的底气之一,所以逼近了临济战场之后,田儋甚至还主动向秦军发起了进攻。

      田儋的轻敌冒失也正中了章邯的下怀,章邯用兵和秦国名将白起十分相似,就是喜欢在强敌面前示敌以弱,避其锋芒麻痹敌人,然后再突下杀手,攻敌不备。所以面对齐军的主动进攻,章邯便力排众议,故意让平丘一带的秦军诈败后退,让魏齐联军突破秦军的阻击阵地,直接杀奔到了临济城下。

      魏齐联军此行目的就是解救临济,成功与临济守军会师之后,魏齐联军当然以为胜算在握,心理上开始出现松懈,那怕周福帐下一个叫做周叔的部将已经看出章邯是在故意诈败麻痹己军,田儋和军事才能更加不如田儋的周福也不以为然,还对周叔的警告嗤之以鼻孔,根本就没当做一会事。

      结果这么一来,章邯当然也就有出其不意的机会了,就在少帅军大破李由军的同一个晚上,借着夜色掩护,章邯突然出动自己帐下的陇西精锐,衔枚而进,突然偷袭立营在临济城下的齐军营地,齐军猝不及防,被秦军直接杀入营中,顿时一片大乱,秦军主力再乘机出击,乘乱大败齐军。而周福却再一次拒绝了周叔让魏军坚守营地的建议,冒险在夜间出兵增援田儋,结果不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相反还被齐军败兵冲得大乱,秦军乘胜进击,顺势又攻破了魏军营地,还在乱军之中先后斩杀田儋和周福,仅用一夜时间,就直接把魏齐联军打得土崩瓦解,不复存在。

      惨败过后,田儋的堂弟田荣带着一部分齐军败兵直接逃往了东阿,魏军则零落星散,只有很少一部分逃进临济城里,余下的不是被迫投降,就是狼狈逃往其他地方,章邯也不急着追杀,马上又重新合围临济城,一边遣使联络魏咎,以屠城为威胁逼迫魏咎开城投降,一边迅速增兵南线,准备收拾项康这个跳梁小丑。

      魏齐联军的迅速溃败也彻底打乱了项康的如意算盘,原本看在陈平的面子上,项康还打算尽力帮魏咎一把,和魏齐军队联手拖住章邯,等项梁带着援军过来帮忙,然后再盘算能否提前击败章邯。可是魏齐联军却突然惨败,临济城里的守军又兵单力薄,起不了任何作用,项康就是通天彻地之能也不敢再和章邯正面硬来了。所以项康也没有办法,只能是抢在章邯主力南下,赶紧召回去追杀李由败兵的少帅军冯仲所部,准备迅速向东撤退,避开秦军主力的锋芒。

      轻装追击的冯仲行动很快,项康收到友军覆灭消息的第二天下午,冯仲就带着所部军队迅速撤回到了陈留城下,同时项康也已经让人把陈留城里的粮草辎重装船装车,迅速向下游转移。结果让项康颇为意外的是,这个时候,辅佐周福统兵的魏咎之弟魏豹,竟然也带着两千多残兵败将南逃到了陈留,向少帅军请求援助。

      时间宝贵,项康也来不及先后接见几乎同时到来的冯仲和魏豹,直接把他们全都请进了中军大帐议事,然后也还好,让项康松了口气的是,还算冷静的魏豹并没有强求自己出兵北上救援临济,还主动表示理解项康的撤退决定因为少帅军的实力确实和秦军主力悬殊过大。而冯仲也十分赞同项康的撤退决定,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该跑的时候就必须得跑,留下了青山,将来才有柴烧。

      但是在究竟应该撤退到什么地方这个问题上,一向听话的冯仲难得和项康有了分歧,原本项康是打算退守到芒砀一线,凭借芒砀山区的复杂地形与秦军主力对峙,等待项梁的主力赶来增援。可是冯仲却觉得就这么直接放弃好不容易拿下来的砀郡腹地,未免太过可惜,极力主张撤退到砀郡郡治睢阳即可,在睢阳一线与秦军对峙待援。

      “少帅,睢阳是末将拿下来的,那里的情况末将比较熟悉。”冯仲很是振振有辞的说道:“末将必须承认,倘若当时如果不是我们的主力抢先歼灭了暴秦军队的砀郡主力,末将决计很难拿下睢阳,因为睢阳的城池十分坚固,正面攻打极难得手,足以长期坚守。如此坚城,倘若直接放弃,不但过于可惜,还有可能被暴秦军队用为立足之地,时刻威胁我军西线,就算我军在芒砀一线成功击退了暴秦主力,我军的西线也将难有宁日。”

      冯仲的话当然也有一定的道理,可是考虑到睢阳一带过于开阔的地形,还有与彭城大后方过于遥远的距离,项康还是有些担心,迟迟不肯采纳冯仲的决定。可就在这个时候,陪同魏豹前来拜见的项康一个魏军将领也突然开口,向项康拱手说道:“少帅,末将是外臣,本不该冒昧插言,但这件事关系太大,末将还是要斗胆说几句,冯仲将军的所言极是,我军是应该退守到睢阳即可,万不能直接退回芒砀一线,拱手让出战场主动。”

      “周叔,这里是项少帅的中军大帐,有你说话的份么?”魏豹不悦的呵斥道。

      还好,项康是个很能博采众议的人,也没计较魏豹的部将随便插口,还向那被魏豹叫做周叔的魏军将领问道:“将军,你说我军退守芒砀一线,会拱手让出战场主动,这是什么意思?”

      “回禀少帅,因为睢阳一带地势开阔,极其有利于我军穿插迂回,攻打暴秦军队的薄弱之处。”周叔拱手说道:“末将仔细钻研过章邯匹夫的用兵之法,发现这个匹夫用兵喜欢重前权而轻后备,喜欢把优势兵力集中在一个战场上掌握主动,对后方粮道的保护却明显不足。所以他在陈郡之时,才给了吕臣和英布二位将军两次光复陈县的机会,其后又让少帅你有了奔袭阳武切断他粮道的机会。所以末将可以断定,为了歼灭少帅你的主力,为他的偏师报仇,章邯匹夫必然会再次集中兵力攻打睢阳,不会留下太多的军队守卫后方,保护他的粮道。”

      “如此一来,我军的机会就出来了。”周叔又接着说道:“睢阳虽是砀郡郡治,可是距离其他城池都比较遥远,距离最近的蒙县还位于北面,远离章邯匹夫的粮道,十分有利于军队穿插奔袭,迂回奇袭。少帅你在睢阳与章邯匹夫正面对峙时,只需分出部分偏师,便可机动而战,直接威胁章邯匹夫的运粮道路,让章邯匹夫首尾难顾,疲于奔命,再待他师老兵疲之时,少帅你必然可以获得胜机!”

      “但直接退守到芒砀一线,情况就完全不同了。”周叔继续指出道:“芒砀一带城池众多,互相距离很近,可以让章邯匹夫很容易就能找到比较安全的屯粮之地,再往前线运粮也十分方便,少帅你奔袭劫粮,也肯定难度极大,很难逼迫章邯分兵去保护粮道。而且芒砀一带末将也去过,那里是有十几个山头不假,可是山势不高,只适合数量较少的军队穿插迂回,突出奇兵,也很难收到出奇制胜的效果,另外少帅你分兵守芒砀二城,也容易给章邯匹夫把你各个击破的机会,远不及集中兵力于睢阳一城有利。”

      周叔滔滔不绝发表自己见解的时候,项康倒是在凝神倾听,可是站在冯仲身后的韩姓亲兵却是心中惊骇,上下仔细打量周叔,还忍不住在心里说道:“想不到在魏国军队的乌合之众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能人,竟然能和我的见解一般无二?如果这人不止精通战略,还对战术也十分精通的话,只怕此人的用兵之能,不会在我之下。”

      周叔终于说完了以后,项康逐渐盘算了许久,这才逐渐发现周叔的话确实很有道理,芒砀一带的地形相对比较复杂,是比较适合自己偷鸡摸狗,坑蒙拐骗,可是那一带仅有的十几个小山包,却又注定了很难掩护自己大规模的调动军队,突然发起偷袭。同时守芒就得守砀,分兵守城,稍微搞得不好,自己就有可能被章邯各个击破,到时候就是想后悔都来不及。

      又仔细琢磨了许久,考虑到睢阳紧掐在章邯进兵自己淮泗后方的水陆粮道上,项康下定决心,点了点头,说道:“周叔将军言之有理,冯大兄也说得对,我们是应该不能直接撤退到芒砀一线。就这么定了,撤回睢阳,在那里抵挡暴秦军队主力东进,等待我们的援军增援!”

      说完了,项康还又十分欣赏的看了周叔一眼,心中暗道:“如果接下来的战事证明了他的见解正确,这个人一定要挖过来,让他为我所用。”

      拿定了退守睢阳的主意,项康又迅速布置撤退计划,安排接连作战后过于疲惫的冯仲所部先行撤退,提前赶回睢阳组织百姓加固城防,抢修类似于彭城战场的坚固营地,以便自己的军队长期驻扎。然后又安排项庄担起殿后任务,自己则率领中军主力携带英布、吕臣和魏豹三支仆从军为第二队,尽量携带沿途的粮草军需向睢阳转移。

      除此之外,出于道义,项康又安排了几个细作连夜赶往临济去和魏咎联络,告诉魏咎自己的无奈撤军决定,建议魏咎尽快弃城突围,或是南下来与自己会合,或是别走他乡,等将来有机会再卷土重来。

      项康有些低估了魏咎的人品,第二天一早,冯仲带着所部军队迅速撤往睢阳后,才到了当天下午,北线那边就传来消息,说是魏咎在获得了章邯放弃屠城的承诺后,已经打开了临济城门向章邯投降,然后魏咎还在城中自焚而死,十分高尚的以自己的一人之死,换得了临济全城军民的继续生存。

      听到这个消息,魏咎的亲弟弟魏豹当然是放声大哭,昏厥在地,项康也在落泪的同时命令全军举丧,遥祭人品还算不错的魏咎,以此表达自己对魏咎的尊敬,还有收买魏地人心。然后项康再不敢有任何迟疑,第三天一早就赶紧带着主力放弃陈留向东撤退,生怕走得慢了被章邯的主力缠住。

      这也是少帅军主力第一次在敌人的威胁下被迫长距离撤退,将士的士气当然不是很高,项康的脸色也多少有些阴沉,很难得的一整天都没有什么笑容,好在撤退的准备充足,倒有没有什么混乱,即便是携带着大量的军需辎重,还有三支素质参差严重的仆从军,少帅军主力还是在当天下午时就撤到了雍丘城下,也暂时还没有被秦军追兵追上。

      雍丘城里所有的库存粮草军需是早就装上了车的,项康才刚抵达雍丘城下,粮队就马上出城与项康会合。见时间才只是申时,项康也没犹豫,赶紧让军队继续西进,抓紧时间赶快远离章邯主力。可是这时候,项扬却又急匆匆的来到了项康的面前,拱手说道:“阿哥,有一个叫历易积的年老儒生想要拜见你,还说有很重要的事想要当面向你陈奏。”

      “历易积?”被这个有些拗口的名字弄得一楞,本想不见,可是听项扬说来人年老,又是个儒生,项康还是改了主意,一边让军队继续前进,一边勒马路边,让项扬去领那个历易积来见自己。

      不一刻,一个戴着儒生方帽的老头便被领到了项康的面前,项康随意打量了一下,见他大约六十来岁的年纪,虽然骨瘦如柴,身高却比寻常的成年人高出许多,同时神情还十分狂傲,见了自己也不倾身下拜,随便拱了拱手就算礼节,一看就是和范老头是一路货色。好在项康也早就习惯了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不仅没有介意这个老头的无礼,还在马上拱手还礼,微笑说道:“老先生,辛苦了,听说你有事要见我,是什么重要大事?”

      冷笑着上下打量了项康一番,那老头这才开口,很是傲慢的说道:“听说项少帅礼贤下士,为人谦逊有礼,老夫还以为是真的,现在亲眼所见,才知道是闻名不如见面,世人言过其实而已。”

      “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旁边的项扬大怒,项康则无可奈何的拦住了项扬,又低头仔细看了一下自己的情况,然后马上发现不对,忙甩鞭下马,站在地上向那老头拱手说道:“老先生教训得是,小子身为后辈,骑在马上与长者答话,确实有些太过无礼,小子改正,也向老先生请罪了。”

      见项康这么尊重自己,那自称叫做历易积的狂傲老头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项少帅,你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可是因为暴秦军队即将到来,你又无法与战,只能是立即撤退?”

      “老先生所言极是,正是如此。”项康点头,又说道:“想必厉老先生你也听说了,暴秦大军二十余万,已然攻破了魏都临济,逼死了魏王魏咎,小子兵马不过四万,实在是无法与敌,不得不被迫撤退,避其锋芒。”

      “那少帅你就想扔下你的将士家眷不管了?”厉老头突然提高了一些声音,说道:“少帅你之前攻下雍丘时,贪图雍丘人口众多,派人到雍丘各乡各亭招募兵员,许多的雍丘子民为了助你灭秦,不惜在春耕农忙之时舍弃耕种,投奔加入你的军队。现在暴秦即将卷土重来,你又要裹挟着这些雍丘将士远离亲人,弃家西走,少帅你就不怕暴秦军队对他们的家人实施报复?或者以这些将士的家眷为质,逼迫他们背叛于你?更不怕你的雍丘新兵因为思家念亲,途中背你而去,动摇你的军心士气?”

      项康默然,事实上少帅军的队伍里也因为士卒思念家人,时常出现逃兵,只不过项康一直对后方保护得很好,绝大部分的士卒家眷都在比较安全的少帅军后方,所以这个情况还不算严重,也没有造成太过严重的后果。而现在刚占领雍丘不久,又大量招募了兵员后就马上放弃,全然没去考虑本地新兵的感受,这个情况项康之前从来没有遇到过,所以项康还真没有考虑到过这个隐患。

      又犹豫了片刻,项康这才向那厉老头拱手说道:“厉老先生指点得是,这点确实是我考虑不周,本来我也有心让这些将士解甲归家,但是雍丘新兵已经被我招募入伍,如果就地解散的话,难免会打击和动摇到我的主力军心,实在是进退两难。厉老先生如有妙策教我,还请不吝指点。”

      见项康如此谦逊,厉老头脸上终于露出点笑容,说道:“此事不难,少帅既然有这个心,那就马上把你在雍丘招募的新兵抽调出来,让他们单独编制成军,叫给你的亲信部将统率,替你留守雍丘,待暴秦军队追杀到雍丘时,你的部将再让雍丘新兵自行选择出路,愿走者西撤去追赶你,不愿走者就地遣散。如此一来,少帅你不是既可以消弭隐患,不致影响军心士气,又可以尽收雍丘民心,同时还可以获得一些死心塌地愿意追随于你的雍丘勇士了?”

      项康恍然醒悟,忙向那厉老头拱手道谢,然后马上吩咐道:“传令全军,暂时停止行进,把我们在雍丘招募的新兵全部抽调出来,单独编制成军,让他们留守雍丘!”

      亲兵答应,赶紧去替项康传达命令,那厉老头则满意点头,说道:“项少帅,别人老夫不敢保证,可老夫那个已经投入你军中的弟弟厉商,老夫可以保证他一定会再去追随于你。届时老夫可能也要随军而行,与你弟弟同去投奔,还望少帅你不吝收录,多少赏老夫我一碗饭吃。老夫别的本事没有,但能写会算,还特别擅长替人说和劝架,或许能给你帮上点忙。”

      “擅长替别人说和劝架?就你这脾气,如果叫你和范老头碰上,你们不打起来有鬼叫?”项康心中嘀咕,可还是拱手说道:“既如此,那小子就在睢阳静侯厉老先生的大驾了。”

      “睢阳?”厉老头的花白眉毛一扬,赶紧又说道:“如果少帅是决定退守睢阳的话,那么路过襄邑的时候,请千万不要忘了顺手夷平襄邑的城墙,这么做,或许对少帅你的将来也很大作用。”

      “夷平襄邑的城墙?”项康彻底楞住,因为项康马上想起了一个重要问题,如果自己顺手夷平了襄邑城墙的话,那么从雍丘到睢阳两百余里,秦军的运粮队岂不是再没有任何可靠的立足之地?自军再想骚扰和切断秦军的粮道,岂不是多出了无数的空间和机会?

      再接着,项康心里当然马上生出了一个念头,暗道:“这个厉老头,好象不简单啊?可是厉易积这个名字,我以前怎么好象没在书上看到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共献奸计

      早在刚刚得知五万偏师全军覆没的时候,大秦帝国的上将军章邯就已经红着眼睛当众立誓,发誓要把罪魁祸首项康逆贼抽筋剥皮,然后再五马分尸,挫骨扬灰!后来章平带伤逃回章邯面前时,章邯除了掌掴毒打弟弟外,也又一次把项康痛恨到了极点,当时项康如果就在章邯的面前,章邯绝对能把项康生吞活嚼了,还连清酱都不用蘸!

      可章邯没想到的是,项康竟然还有胆量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李由!章邯的好友!大秦名相李斯的长子兼嫡子!李斯不但是章邯的上司,还是章邯在大秦朝廷里的政治靠山!在与章邯大军主力仅有七十余里的陈留战场,项康居然又用【创建和谐家园】诡计大败李由,打得李由几乎横剑自刎!不但打哭了李由,还打疼了李斯的老脸,更打得章邯颜面无存,彻底无法向李斯和大秦朝廷交代!

      项康小丑一再跳梁到了这个地步,就算章邯的为人脾气还勉强过得去,也忍不住被项康气得是放声大吼,三尸神暴跳!才刚逼得魏咎投降【创建和谐家园】,章邯马上就让自己的副手董翳率领三万秦军南下追击,仅留下不到两万的军队打扫战场,处理俘虏,自领十八万主力尾随董翳而行,发誓要把狼狈东逃的少帅军主力斩尽杀绝,亲手把项康剁成肉酱,为秦军偏师和李由报仇雪恨!

      一场超大规模的行军比赛也因此在砀郡大地上展开,首先东逃的少帅军冯仲所部跑得就象一群被饿狼追击的兔子,日夜兼程的直向睢阳而去;项康亲自率领的少帅军主力紧随其后,带着沿途搜刮而来的粮草军需和英布、吕臣、魏豹三支仆从军急匆匆西进,惊惶得就象一群被雄狮追杀的绵羊;项庄提心吊胆的走在反秦联军的最后位置,带着六千军队担起了殿后任务;董翳统率的三万秦军则是杀气腾腾,一路急行,凶悍得就象一群饿急了的猛虎;而最后行动的秦军主力则是如同一道洪流奔潮,前队已到陈留城下,后队却还没有渡过谷水,声势之浩大,直接达到了骇人听闻的地步!

      做为项康最信任的少帅军两员大将之一,项庄最大的缺点就是发挥有些不稳定,这次也是一样,向东越过雍丘五十里后,项庄首先被董翳追上,被迫回身作战,虽说实力悬殊巨大,项庄所部的败局早已注定,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秦军竟然只用了一次冲锋,就直接冲垮了项庄所部的步兵方阵,导致项庄被迫溃散而逃,蒙受了不小的损失不说,还逼得正在夷平城墙的项康只能是逼着英布和吕臣率军去回援项庄,又付出不小的代价,好不容易才帮项庄摆脱追击,收拢已经失散严重的军队。

      也还好,项庄还算知道什么叫知耻而后勇,迅速重整旗鼓后,项庄又再次接住正在追杀英布和吕臣的秦军先锋,靠着辱骂激将,也靠着英布和吕臣的帮忙,总算是咬牙坚持到天色全黑才脱离战场继续东撤,董翳则害怕在黑夜之中行军过于危险,没敢连夜追杀,这才给了少帅军主力重新拉开与秦军追兵距离的机会。

      其后的两天时间里,少帅军的后队又先后三次与秦军追兵交手,也每一次都是失败告终,被士气如虹的秦军追兵杀得尸横遍野,损失惨重,不过也还好,项庄和早就习惯了被秦军追杀的英布、吕臣咬牙做到了溃而不散,每次被打垮都顽强的浴火重生,带着越打越少的军队继续与秦军追兵周旋,总算是成功掩护了少帅军主力和粮草辎重安全撤回睢阳城下,同时沿途失散的少帅军将士也大都选择了逃回睢阳归队,所以项庄所部的损失还在勉强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并没有让项庄所部彻底失去战斗力。

      还是在确认了少帅军主力进驻睢阳城外的营垒之后,一路追杀不止的董翳才命令秦军停下脚步,在睢阳以西十里外建立营地,等待章邯主力赶来会合。结果消息才刚被斥候送到少帅军营地没过多久,冯仲就急匆匆的找到项康,向项康建议道:“少帅,暴秦军队一路追杀而来,军队肯定十分疲惫,又在距离我军只有十里的地方建立营地,显然是心中已有轻敌念头。末将建议,我军应该抓住这个机会,突出奇兵,连夜偷袭暴秦军队的营地,打一个胜仗鼓舞士气,给我们牺牲的后军将士报仇,也打击一下暴秦军队的嚣张气焰,这样才有利于我们接下来和暴秦主力的决战。”

      “主意倒是不错。”项康说道:“但是暴秦军队那边恐怕也会料到这一点,我们想靠偷袭得手,恐怕很难。”

      “没关系,末将有一计,管保让我军可以偷袭得手。末将建议。”

      还没等冯仲把话说完,中军帐外突然又有亲兵入报,说是魏豹的部将周叔孤身一人前来,请求拜见项康,对周叔印象不错的项康当即下令接见。可是让项康和冯仲都十分傻眼的是,周叔进帐之后,刚行完礼就向项康说道:“少帅,末将听到消息,说是暴秦军队在睢阳以西的十里处下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应该抓住战机,乘着暴秦军队远来疲惫的机会,连夜出兵偷袭暴秦营地,必然可以获得大胜!”

      “周将军,怎么你也来劝我出兵偷袭暴秦军队的营地?”项康愕然问道。

      “还有人也劝少帅你这么做?”周叔也是一楞,然后看了一眼惟一在项康面前的冯仲,周叔顿时醒悟,忙向冯仲行礼说道:“冯将军,看来这次我们又想到一起了,是不是你也建议少帅连夜出兵偷袭暴秦营地?”

      “是倒是没错。”冯仲说道:“可是暴秦军队恐怕也会料到这点,周将军你打算如何解决?”

      “冯将军英明,暴秦军队是有可能会料到这一点。”周叔点头,又说道:“不过此事不难解决,末将料定,暴秦军队远来疲惫,即便有所提防,也必然不会安排什么伏兵,布置陷阱让我军去钻,只会让军队严加戒备,遇到偷袭就以乱箭退敌,不给我军冲进他营地的机会。”

      “既如此,末将认为,我军不妨安排两支劫营军队,第一队在二更动手,佯装去偷袭劫营,被暴秦军队发现后也不急着撤退,只是与暴秦军队呐喊周旋,待三更左右再收兵回营。而暴秦军队见我军退走,必然认为可以高枕无忧,进而放松戒备,同时士卒体力严重下降,也定然会迅速入睡。而我军的第二队人马在四更时再突然动手,肯定可以把暴秦军队杀一个措手不及,获得大胜!”

      周叔还没把话说完,冯仲就已经把自己的三角眼瞪成了铜铃状,还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自己身后的韩姓亲兵,见他同样已经是满脸惊骇。凝神倾听的项康也没有发现冯仲的这个小动作,只是激动的一拍案几,惊喜说道:“妙计啊!如果我是董翳,我也绝对想不到偷袭之后竟然还有偷袭!此计可行!绝对可行!”

      惊喜说完,项康还又忍不住问道:“周将军,你这么擅长用兵,怎么在临济的时候,就没给你们魏国的军队帮上忙,帮你们魏国军队又寻思几条破敌妙计?”

      “回禀少帅,末将在临济的时候,不是没有进言献计,是周丞相周福他不听。”周叔颇有些委屈的说道:“一条都不听,还骂末将纸上谈兵,拿沙场征战做儿戏。”

      “有眼无珠!暴殄天物!”项康骂了两个带有贬义的成语,然后又转向冯仲问道:“冯大兄你刚才说你也有一计,管保可以让我们偷袭得手,是什么妙计?”

      冯仲的表情有些尴尬,半晌才说道:“少帅,我的计策,和周将军的办法一模一样,连先后两队劫营军队的出击时间都是一样。”

      轮到周叔惊讶去看冯仲了,冯仲苦笑,说道:“周将军,看来我们真是心有灵犀,居然什么都能想到一起。”

      周叔笑笑,又微微垂首,暗道:“难怪是项少帅最信任的外姓将领,果然厉害。”

      “惟有此人能够与我匹敌。”这是冯仲身后韩姓亲兵的心理话。

      秦军先锋抵达睢阳战场时天色已经不早,才刚挖了一条护营壕沟,修建起一道木质栅栏,还没等筑起土垒和羊马墙,天色就已经全黑。为了不至于累垮军队,董翳当然不敢让已经疲态尽露的秦军将士继续连夜施工,只能是让军队赶紧吃饭休息。

      同时也和项康等人预料的差不多,因为营防工事还没来得及完善,还有距离少帅军营地只有十里路程,董翳果然安排了军队轮流值守营地,小心提防体力相对消耗较少的少帅军主力连夜偷袭,而且董翳还向率军轮流守营的秦军将领叮嘱道:“千万小心,绝对不能有半点的松懈,项康那个逆贼奸诈无匹,很可能会利用我们远来疲惫的机会,连夜出兵偷袭!遇到这样的情况,绝对不能冒险出战,只管用乱箭退敌,不给贼兵摸到我们营地栅栏的机会!要防着项康逆贼偷袭是假,诱敌是真!”

      也因为董翳的这道命令,在全军上下都十分疲惫的情况下,受命率军值勤的秦军将领也卖足了力气督促军队小心戒备,还没到二更,就有十好几个在站岗时睡觉的哨兵挨了皮鞭,抱着武器蹲坐在营中空地上打盹的秦军士卒,更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挨了毒打训斥,辛苦之极。

      不过秦军将士当然不是白白辛苦,二更的时候,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影就借着夜色掩护,偷偷摸摸的潜行到了秦军营地的门前,妄图悄悄打开营地大门,幸得严密戒备的秦军将士及时发现,立即敲响铜锣报警,枕戈以旦的秦军将士也马上冲到自己的岗位上,二话不说就对着那群妄图偷营的卑鄙敌人一通乱箭,逼得他们狼狈逃窜。

      “咚咚咚咚咚!”

      偷袭失败的少帅军恼羞成怒,竟然改偷袭为强攻,猛烈敲打战鼓,呐喊着正面冲击秦军营地,秦军将士这边沉着迎战,迅速张弩上弦,看到敌人逼近就马上乱箭招呼,把正面杀来的少帅军将士射得根本不敢靠近栅栏,同时董翳也匆匆起身披挂,冲进中军大帐组织军队备战,提防栅栏防线真被少帅军突破。

      来袭的少帅军十分顽强,几次冲锋没能得手后,竟然又改变方向,迂回去冲秦军的大营北门,准备充足的秦军将士据营死战,不断以【创建和谐家园】乱射袭营之地,不但牢牢守住了栅栏防线,还把卑鄙偷袭的敌人射得死伤不小。最后足足激战了将近一个时辰,始终找不到任何机会的少帅军才恨恨退兵,带着受伤同伴悻悻撤回睢阳。

      成功杀退了敌人之后,精神正处于亢备状态的秦军将士倒是马上欢呼一片,可是随着时间的继续推移,度过了兴奋期的秦军上下却没有一个不是感觉全身酸痛,呵欠连天的只想睡觉,再当仔细确认了少帅军真的撤走后,董翳下令让秦军将士各回原位休息时,无数的秦军将士才刚回到自己蹲守的位置,马上就横七竖八的躺倒了一片,疲惫的鼾声此起彼伏,随处可闻。

      同样疲惫不堪的董翳这次没再要求秦军众将继续严密戒备,直接就回到了自己的寝帐休息,秦军各级将领也没有继续督促士卒时刻保持清醒,各自找到了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马上就倚坐在昏昏睡去,那些营帐里没有参战的秦军将士也是一样,在被惊扰了近一个时辰后,迅速就在相对比较温暖的帐篷里进入了梦乡,将曾经高度戒备的秦军大营,彻底变成了一处睡梦之地。

      一个时辰的时间其实不短,可是对于疲惫酣睡的秦军将士来说,却不过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结果也就在秦军上下几乎全部进入深度睡眠的时候,又一群鬼鬼祟祟的人影,便又一次悄悄的摸到了秦军大营的门前。

      哨塔上秦军哨兵早就坐在哨塔里沉睡不醒,守卫营门的秦军将士也是东倒西歪,呼噜声音一个比一个更大,甚至就连那群黑影摸到了大营门前,悄悄取下了门闩,这些秦军将士都依然还在声音疲惫的说着梦话。

      更多的黑影悄悄的摸进了已经大开的秦军营门,守门的秦军士兵早已在睡梦中被人悄悄杀死,仅发出一声闷哼就不再动弹,最后,还是在大量的黑影已经潜行进入了秦军营内的时候,一个被尿憋醒的秦军士卒才无比恐惧的发现这一情况,张口大喊,“敌袭!贼军已经杀进来了!”

      “被发现了!杀!”

      巨大的喊杀声突然响起,郑布率领的少帅军突击队蜂拥上前,见人就杀,见帐就掀,被喊杀声惊醒的秦军将士则是措手不及,很多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弄清楚发生了什么情况,就已经被突然倒塌的军帐压住,继而被疯狂刺来的长矛战戟捅死戳死,仓促起身出帐的很多秦军将士也是根本来不及看清楚外面的情形,就被突然砍来的钢刀劈翻,惨叫着摔倒阵亡。军帐不断被掀翻,篝火也不断被掀起,洒落得到处都是,并且迅速引燃了许多军帐。

      见郑布的前军得手,尾随在后的冯仲马上让自己的军队点起火把,呐喊着冲锋上前,尾随着郑布冲进秦军营内杀人放火,结果也是到了这个时候,董翳才破口大骂着冲进自己的中军营地,组织兵马应对少帅军的袭营之军。可惜董翳这么做已经太晚太晚了,先后杀入秦军营地的少帅军将士不但已经把秦军营地搅得天翻地覆,还直接冲破了秦军的中军防线,并且直接向着董翳的中军大帐杀来,仓促起身迎战的秦军将士则是彻底一片大乱,兵找不着将,将找不着兵,慌乱奔走自相践踏,又那里来的时间从容集结,列队而战?

      依然还是郑布所部立功,成功杀进了秦军中军营地后,身先士卒的郑布红着眼睛只是直接冲向董翳的中军大帐,董翳的亲兵虽然也有奋力抵抗,可是慌乱中手忙脚乱,又那里抵挡得住如狼似虎的少帅军突击队?郑布所部只用了一个冲锋,就纵火点燃了董翳的中军大帐,并且成功砍倒了董翳的帅旗,从根本上彻底摧毁了秦军的士气和指挥系统,董翳也不敢怠慢,只能是赶紧带着亲兵撤往后营去寻求保护,少帅军将士乘机在秦军中军营地里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地,期间还顺手点燃了中军大帐背后的秦军粮帐。

      整体战斗力其实不强的冯仲所部也表现得十分神勇,看准秦军北营的起火不多,便直接杀进了秦军北营,粉碎了这一带秦军的集结希望,一边杀人一边疯狂纵火,然后又直接冲向了位于西面的秦军后营,还点燃了秦军马厩,致使秦军战马受惊后四处奔走,踩死踏伤许多秦军士卒,也让本就乱成一团的秦军营地更是混乱。

      也多亏了董翳此前考虑得比较周详,为了让核心骨干陇西精锐可以安心休息,把陇西精锐安排在了最为安全的后营休息,身经百战的秦军陇西精锐这才得以仓促集结,保护住了逃来求救董翳,也力战敌住了妄图冲进后营杀人放火的少帅军将士,起到了定海神针的作用,没让秦军彻底崩溃。

      不过也已经足够了,再是如何打不过秦军的陇西精锐,抢占先机的少帅军将士在对付基本上由骊山刑徒组成的普通秦军时,却照样是的得心应手,杀人放火如同砍瓜切菜,直把普通秦军杀得是鬼哭狼嚎,尸横累累,也把无数的秦军将士逼得弃营而逃,不敢再留在营中等死,同时把能够点燃的营帐车辆几乎全部点燃,把大部分的秦军营地化为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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