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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当更强-第74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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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魏将军一样拿不定主意。”柏直和冯敬一起摊手,然后柏直又说道:“周将军,你主意多,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吧。”

      周叔为难万分了,还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陈平当初替项康向自己提出的请求,然后又犹豫了许久后,很守承诺的周叔咬了咬牙,还是说道:“魏将军,就象你说的一样,现在我们已经差不多快要穷途末路了,与其用不到三千的残兵败将独自征战,倒还不如象英布和吕臣他们一样,易帜并入楚军。”

      错愕出现在了魏豹的脸上,上下打量着惴惴不安的周叔,魏豹还突然变了语气,冷笑问道:“这么说,周将军你是赞同并入楚军的了?”

      不知道魏豹为什么突然变脸,周叔心里慌张,忙说道:“将军,末将是发自内心的不愿放弃魏国旗帜,只不过考虑到我们现在的情况,觉得并入楚军也是一个选择。将军如果不愿与楚军合并,末将也绝不反对。”

      “周将军,你的话好象说错了吧?”魏豹冷笑得更加狰狞,说道:“我怎么觉得,你是发自内心的希望我们魏国军队并入楚军,让你成为楚国臣子?”

      “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周叔如遭雷击。

      “什么意思?”魏豹怒气更盛,咬着牙齿说道:“周将军你还装什么装?近来我们军队里,有什么谣言流传,难道周将军你真的一无所知。”

      周叔醒悟,忙起身抱拳说道:“魏将军,你千万不要听那些卑鄙小人的挑唆啊,那些谣言末将也有耳闻,纯粹就是胡说八道,凭空污蔑,末将对于魏国的赤忱忠心,日月可鉴啊!”

      “既然是谣言,那你刚才为什么要劝我接受楚军收编,改打楚国旗帜?”魏豹怒吼问道。

      “这……,这……。”周叔的弱点就是确实不会说话,吞吐了半晌后,周叔还干脆坦白说道:“末将是受人所托,所以劝了将军你一句。”

      “受何人受托?!”魏豹咆哮问道。

      “项康,项少帅。”周叔说了实话,道:“末将在他营中时,他曾经请求末将在将军你面前进言,劝将军你易帜并入楚军,末将答应了他,为了兑现诺言,所以刚才就劝了将军你一句。”

      “哈哈,好,好,果然是这样!”魏豹怒极反笑,吼道:“很好!既然你这么心向项少帅,那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滚!给我去项康小儿的军队里,为他效力!我现在兵微将寡,军队里已经容不你了,也不敢耽搁你的大好前程了!滚!马上给我滚!”

      “将军,末将有罪!”周叔赶紧拜伏在地,飞快说道:“末将该死,末将不该因为受了项少帅的厚待之恩,替他劝你并入楚军,末将该死!但是末将对你和魏国的耿耿忠心,绝对是天地可鉴啊!请魏将军念在末将的过往微功份上,饶过末将这一次,给末将一个立功赎罪的机会!”

      说着,周叔连连顿首,情真意切到了极点,旁边的柏直和冯敬则早就是在心里笑开了花,然后冯敬还假惺惺的劝道:“魏将军,周将军看来是真的知道错了,要不就给他一个机会吧。周将军知错能改,或许以后就再不会有什么异心了。”

      也是周叔倒霉,恰在这时,帐外忽然又有人来报,说项康派人送来了两坛好酒和一只烤羊,点名要送给周叔,魏豹听了更是怒不可遏,冲周叔咆哮道:“听到没有?项少帅接你的人来了?还不快和他一起去拜见项少帅?到他那里去享受荣华富贵?”

      “魏将军,末将绝对没有背叛你的心思啊!”周叔绝望哀号。

      “滚!”魏豹声嘶力竭的咆哮,“滚出去!从今以后,别再来我这里,我也再不想见到你!”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仿佛熟悉

      给周叔的酒羊确实是项康派人送来的,不过羊和酒却不是项康掏的腰包,另外决定给周叔送酒送羊,也是陈平给项康出的主意。

      这事情说起来还有些话长,事发的同一天下午,之前在项康这里混吃混喝了好几顿的刘老三终于良心发现,拉了一车酒挑了几支鸡鸭,又牵了一些猪羊,跑到项康这里来还礼,还想借项康的地盘宴请项家子弟,联络一下与项家子弟的感情。

      不在刘老三自己的军营里设宴,却偏偏跑来自己的营地里请客,刚开始项康还有一些不解刘老三的举动,但是站在刘老三的角度上仔细再一思量后,项康又很快就发现了刘老三的高明之处——项家子弟中,只有自己与刘老三的关系比较亲密,刘老三如果在他的营地里设宴,项家子弟或是和他没有那个交情,或是担心安全,肯定会有不少人找借口回绝。而借自己的地盘设宴款待项家子弟就可以避开这些顾忌,同时还可以把更多的人情卖给项家子弟,不至于掏了腰包还白忙一场。

      暗暗钦佩刘老三的心细如发之余,项康也还算给面子,马上就派人去邀请项家子弟过营饮宴,结果除了正好有事的项声和项它之外,其他的项家子弟包括霸王大哥项羽在内,全都欣然应邀,屁颠屁颠的跑来项康这里白吃白喝,让刘老三结识了绝大部分的项家子弟。

      没什么烦人的事需要商谈,纯粹就是为了大吃大喝,在这方面颇为投缘的刘老三和项家子弟当然都吃喝得十分高兴,还兴致勃勃的在项康的中军大帐里玩起了投壶,项康也跟着玩了两次,可惜身手太差命中率奇低,很是被罚了不少的酒,没有什么公事的项康也难得没有耍赖推托,在众人的嬉笑声中老实将罚酒全部饮下。

      好不容易把罚酒全部喝完后,肚子撑得厉害的项康只能是坐回去休息喘气,不意在旁边作陪的陈平突然说道:“右将军,怎么周叔周将军回了魏营之后,就再没回来看过我们,是不是把我们忘了?”

      “应该不会吧。”项康顺口回答道:“应该是他军务繁忙,没时间回来。”

      “在下是真的想他了。”陈平叹了口气,又说道:“右将军,反正今天的酒肉很多,要不咱们派个人给他送一些过去,请他和我们一起享用,也顺便提醒一下他,让他有时间就回来看看我们。”

      很是奇怪看了陈平一眼,项康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项康当然不是舍不得给周叔送酒送肉,而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项康不想暴露自己对周叔的格外赏识,同时更不想让刘老三和项羽发现周叔的与众不同之处。所以项康稍一盘算就说道:“改天吧,今天的酒肉是刘大兄带来的,我们不能拿他的酒肉却给我们做人情。”

      也是项康倒霉,正好另一边的刘老三隐约听到了自己和陈平的谈话,还忍不住好奇问道:“项兄弟,你刚才说什么,不能拿我的东西做人情?我们兄弟俩是什么交情,还用得着有这些顾忌?”

      陈平的举动依然让项康觉得奇怪,见刘老三开口询问,一向处事谨慎的陈平竟然抢着说道:“沛公,是这么回事,我们右将军和魏营的周叔将军关系十分亲密,刚才无意中提到他,右将军突然想给他送一些酒肉过去,请他一起享用,可是又担心沛公你觉得右将军是在拿你的东西做人情,所以有些顾忌。”

      刘老三一听大笑了,说道:“项兄弟,你就这么瞧不起你刘大兄,你刘大兄,是那种抠门小气的人么?快快,派人去把你那位好友周将军请来,我们一起饮宴,也顺便让我也认识一下你那位好友。”

      知道刘老三看人的眼光有多准,项康当然不敢给他引见还没有被自己收揽到手的周叔,赶紧摇头说道:“刘大兄,还是别让周将军为难了,他的脾气我清楚,一是不喜欢热闹,二是特别忠于职守,天已经黑了,他肯定不会过来,刘大兄你想和他结识,还是等下次有机会吧。”

      “是吗?”刘老三隐约发现项康没说实话,可是也没点破,只是改口说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算了,不过兄弟你也别客气,我这里酒肉很多,你如果想给周将军送一些过去,用不着客气,只管拿去就是了。”

      怕项康拒绝,陈平赶紧又说道:“右将军,既然沛公也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别客气了,在下这就替你派人给周将军送两坛酒和一只羊过去,你看如何?”

      陈平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项康当然也没了其他办法,只能是含笑点头同意,陈平也这才安排人手,打着项康的招牌去给周叔送酒送羊,嘴角边还一直挂着一丝神秘的笑意,知道魏豹这下子就算不想生出警觉和想起某人来都难了。

      酒羊送出去后天色已晚,但因为众人的兴致相当不错,酒宴却依然还在持续,一直吃喝说笑到将近二更都没有任何散场的意思,酒量不怎么样的项康还被喝酒海量的项羽、项悍和项庄等人灌得脸红脖子粗,几乎当场醉倒。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了,项康只能是举手投降道:“各位阿哥,我实在喝不下去了,饶了我吧。”

      “不行!”项冠嚷嚷道:“平时打仗的时候你耍赖就算了,今天没事你如果再不喝趴下,今天你就别想回去休息。阿哥阿弟,一起上,按着康弟灌酒,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不准我们在军营里喝酒了。”

      因为作战时严格禁止饮酒,项康之前在这方面确实把普遍好酒的项家子弟得罪得不轻,所以听了项冠的叫嚷,已经喝上了劲的项家子弟个个响应,包括霸王大哥项羽在内,全都冲上来把项康按住,捏住了嘴强行灌酒,项康挣扎求饶,刘老三拍手叫好,其他的少帅军文武跟着起哄,大帐里笑成一团,也乱成一团。

      惟有陈平没有跟着起哄,因为就在项康被按倒的时候,帐外忽然探进了一个脑袋,还向陈平招了招手,陈平认出那人是自己的手下,忙起身出了帐外,所以才没有跟着胡闹。

      “放开,我自己喝,咳咳,放……,我自己……。”

      项康被灌得酒水咳满胸膛的时候,陈平突然从帐外回来,还一进帐就紧张的大喊道:“右将军,大事不好,周叔将军走了!”

      按住项康的项家子弟先是被陈平弄得一楞,接着又突然吃了一惊,被四五个人按住的项康,竟然就象打了鸡血一样,忽然一下子就推开了他们坐了起来,还死命顶住了项羽的手,惊叫问道:“他走了?他为什么要走?去了那里?”

      “周将军为什么要走还不知道。”陈平擦着汗水说道:“不过我的人亲眼看到,他骑了一匹马,独自出了魏国军营,去了萧县的方向。”

      飞快说完,陈平又一边转身出帐一边大声说道:“右将军稍等,在下这就去替你追他!”

      “我和你一起去!”项康大吼了一声,飞快挣脱项家子弟的纠缠,连洒满酒水的衣服都来不及换,大步就冲出了以帐外。

      “出什么事了?”

      项家子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莫名其妙,手足无措,刘老三则只是稍微转动了一下三角眼,马上就跳了起来,跟着项康冲了出去。项羽见了也没犹豫,赶紧同样跟上,扔下其他的项家子弟在大帐里面面相觑,益发的糊涂奇怪。

      不说项家子弟接下来的反应,单说项康冲出了大帐后,随着陈平只是直奔马厩,在马厩里各自牵了一匹马就立即打马出营,慌张得刘老三和项羽先后跟来也没发现,出营后只是直奔萧县方向。

      甚是凑巧,是夜天气极好,繁星满天,明月当空,夜景甚是美丽,可惜项康和陈平都没有任何心情去欣赏夜色,在这个仿佛熟悉的环境中,快马加鞭的只是沿着道路疾驰,期间还不断大喊,“周叔,周将军!周叔!周将军!不要走,等等我们!”

      很可惜,月色虽好,即便是在夜间也视线开朗,可项康和陈平打马加鞭的一口气冲出了二十余里路,竟然一直都没有看到周叔的身影,相反的,倒是骑着乌骓马的项羽追了上来,一见面就冲着项康怒吼,“阿弟,你发什么疯?大半夜的,你出来跑这么远做什么?”

      “阿哥,你别管,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办。”

      项康懒得和项羽解释,踢着马只是继续向前疾冲,项羽无奈,只能是打马紧随,然而又往前冲了十来里,周叔的身影却依然不见,项康心急如焚,忍不住向陈平问道:“陈平,你的人看清楚没有?周叔是不是往这边来了?怎么追了这么远,还没看到他?”

      “这个……。”陈平也万分为难,说道:“在下也是听手下人说的,周将军到底有没有往这边来,在下无法肯定。”

      “听到没有?”旁边的项羽没好气的说道:“你要找的人,到底是不是往这边来的还不肯定,别追了,回去另外想办法找吧。”

      追了许久都没有结果,项康也有些犹豫,下意识的勒住马盘算,这时,骑术甚好(擅长逃命)的刘老三也追了上来,从陈平和项羽口中问得事情经过后,刘老三也劝道:“兄弟,别浪费时间了,追了这么久都没有追上,你那位朋友肯定是走了其他的路,或者是去了其他的方向,再追下去只是白费力气,回去吧。”

      犹豫了一下后,陈平也劝道:“右将军,要不回去吧,反正彭城周边数百里,都是我们的控制地,周将军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多远,回去安排人手仔细寻找他吧。”

      项康不吭声,盘算了一下后,项康还又一咬牙,说道:“不行,你们回去,我继续追,那怕是追到萧县,我也一定要把周将军追回来!”

      言罢,项康一夹战马,又沿着道路向西狂奔,项羽怒骂,陈平和刘老三也一起唉声叹气,可是又担心项康一个人在夜间赶路会遇到危险,只能是一起打马跟上,遥遥的尾随着项康继续追赶。

      “周叔,周将军!周叔,周将军!”

      一路狂吼着又追了十余里路,就在项康脖子都已经喊哑,心里也逐渐绝望的时候,奇迹出现,月光下,一名骑士突然出现在了道路之上,还勒住了马回头张望,显然是已经听到了项康的叫喊。项康看见他的影子心中大喜,赶紧打起精神疯狂催马,逐渐拉近了与那骑士的距离……

      “项少帅,怎么是你?”

      周叔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时,项康就象是听到天籁之音,一下子就全身松懈了下来,可是张开了嘴巴后,项康却直接哭出了声音,哽咽着说道:“周将军,你让我好找啊!”

      “项少帅,你怎么来了?你来干什么?”周叔再次惊讶询问。

      “我来干什么?我当然是来追你!”项康声音沙哑,直接在马上一把拉住了周叔的袖子,含着眼泪说道:“你为什么要走?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你知不知道,我为追上你,吃了多少的苦?”

      借着月光,清楚看到了项康满脸的汗水和满身的灰尘,还有根本来不及更换的狼狈衣着后,周叔难免心中感动无比,说道:“少帅恕罪,末将之所以不辞而别,是因为魏豹将军要把我赶出军营,我受不了这个窝囊气,所以才想回魏地老家。”

      “他不要你,我要!”项康大声吼道:“魏豹他有眼无珠,把将军你的绝世大才弃如敝履,我不是瞎子,我要你!到我这边来,我绝对不会亏待了你!”

      周叔犹豫,项康却是越吼越大声,“周将军,你还犹豫什么?如果你觉得我不配让你为我效力,我就向叔父举荐你,请他重用你!但是你绝对不能走,我们楚国的军队,绝对不能没有你这样的大才!”

      嘶吼着,项康还干脆翻身下马,当道拜伏于地,带着哭腔吼道:“周将军,我求你了!”

      委屈和感动的眼泪终于涌出了周叔的眼眶,翻身下马之后,周叔同样向项康拜倒,拼命叩首,嚎啕大哭着说道:“少帅知遇之恩,周叔即便粉身碎骨,也难报答少帅的恩情之万一。既然少帅如此看重周某,那我这条命以后就是你的了,周叔对天发誓,从此以后,一定全力辅佐少帅成就大事,永不背叛!”

      终于听到周叔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项康顿时泪如泉涌,与周叔对面相拜,一起哭成一团。

      这时候,项羽和刘老三等人也已经先后来到现场,结果看到项康终于还是成功追上了周叔,整件事的幕后黑手陈平当然是长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总算是没有白替项康忙活一场。项羽却是满脸不屑,很是不解堂弟项康为什么会如此看重貌不惊人的周叔,刘老三却是暗暗钦佩,暗道:“不管这个周叔是不是什么经天纬地的大才,从此以后,此人恐怕绝对不会离开项兄弟了。项兄弟笼络人心这一手,我也得好生的学上一学。”

      就这样,靠着项康的坚持不懈,被历史埋没的军事天才周叔终于还是低下了他骄傲的头颅,心甘情愿的成为了项康的帮凶走狗,同时这件事也在楚军营地中引起了不小的轰动,甚至就连项梁都被惊动,忍不住骂了几句项康的胡闹,为了一个被魏军抛弃的无名小将,竟然扔下军队不管去追这么远。

      不过还好,项梁还是发自内心的疼爱项康这个争气侄子,除了臭骂了项康几句外就再没追究,另外在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之后,项梁还亲自出面替项康擦【创建和谐家园】,把魏豹请到面前耐心解释,说自己绝对没有任何试图强行吞并魏军残部的意思,并承诺在拥立了楚王之后,也把魏豹立为魏王,还答应给魏豹补充一些兵力,让魏豹去收复魏地城池。魏豹听了大喜,不仅当众向被自己误会的周叔致歉,还答应了项梁的要求,让周叔成为项康的部将。

      终于成功的招揽到了自己垂涎已久的周叔之后,项康的运气也突然变得好了许多,先是虞妙戈羞答答的告诉项康喜讯,说自己已经有了身孕,接着项康和周曾的老部下孙拱又从东海郡送来书信,说是他寻访到了正在民间给人放羊的楚怀王玄孙熊心,还已经派人把他从东海往彭城送来。项康闻报大喜,赶紧过营向项梁报告此事,结果项梁也不问孙拱找到的人有没有确认真是楚王后裔,张口只是问道:“年龄有多大?”

      “今年十七(虚岁)。”项康如实答道。

      “就他了!”项梁当场拍板,吩咐道:“康儿,你马上和宋义率领一支人马北上迎接那位楚王后裔,接回来我看了只要满意,我们马上拥立他为楚王。”

      依照项梁的命令,项康和楚国令尹宋义当即率领一千兵马北上去迎接熊心,并顺利与熊心相会于彭城通往傅阳的驰道之上,结果在看到熊心不过十六七岁的年龄时,铁杆的楚国王室拥护派宋义当然是心叫不妙,立即猜出项梁如此看重熊心的真正目的——和已经过了三十而立之年的景驹相比,只有十六七岁的熊心当然更容易控制得多。

      从表面上看,年龄比项康还小的熊心似乎确实比较容易操纵,说话不但客气,还明显带着小心,另外在得知了项康的身份之后,熊心还拉住了项康的手,无比诚恳的说道:“右将军,多谢你了,我们楚国的王公之后每一个人都必须向你道谢,如果不是你首举义旗,力破暴秦,夺回无数旧楚土地,我们这些楚国的王公之后,怎么可能会有出头之日?请将军放心,今后但有机会,熊心一定全力回报将军的盖世奇功。”

      “公子言重了,那些都是末将应该做的。”项康嘴上谦虚,心里却冷哼道:“装得真象,如果不是多少知道一点你在历史上的所作所为,恐怕我也得被骗过去。不过没关系,你装得越象,就越有当上楚王的机会,我嘛,当然也更有混水摸鱼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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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五十三章 终于被发现的韩信

      人小鬼大,满脸懦弱胆小模样的楚怀王玄孙熊心成功骗过了老江湖项梁,让项梁看到他第一眼就觉得他比较好糊弄和欺负,马上就彻底拿定了拥立熊心为楚王的主意。不过出于君臣大义,项梁还是假惺惺的召集楚军文武,就这件事征求众人的意见。

      因为项梁一上来就表明态度说自己看好熊心,所以所谓的征求众人意见纯粹就是走一个过场,包括宋义和景驹都不敢喘一口粗气,全都喜笑颜开的高举双手表示愿意拥立熊心为王,项梁便又当场拍板,大声说道:“既然众位都没有意见,都觉得熊心公子应当为王,那就这么定了,即刻准备高坛,请熊心公子斋戒沐浴,五日后在彭城郊外为熊心公子举行登基大典。”

      熊心也确实很难装,即便项梁已经拍板拥立他为楚王,得知这个消息后,熊心还是一再摇头拒绝,小心翼翼的恳求项梁另寻其他更有德望的楚王后裔拥立,最后还是项梁带着楚军文武再三恳求,熊心这才装得十分不情愿的答应称王。

      五日后,熊心的登基大典如期在彭城郊外举行,还没被项梁和宋义等人忘光的楚王登基仪式异常烦琐,光是等待熊心登坛就等了两个多时辰,再等熊心依序祭拜了神明和祖先,正式坐上王位,接受群臣和各国使节朝贺,大半个白天已经过去。不过也还好,项康倒也不是白等,除了被正统的楚国王室正式封为右将军和兰陵君外,兰陵也被熊心赐给项康做为封地。其他的楚军文武也各有升赏,纷纷受封正式的楚国官职,勉强算是皆大欢喜。

      走完了称王的这个过场,重新建立起了楚国政权后,项梁第一件事就是恳请熊心以盱台为国都,请熊心迁居盱台,熊心虽然明白项梁是在过河拆桥,利用完了自己的血脉就把自己打发到偏远之地免得碍眼,可还是不敢反对,马上含笑答应,并在两天后就领着一帮项梁给他安排的文武官员去盱台建都。

      熊心走后,项梁又兑现诺言,借地方让韩成和魏豹也在彭城分别举行了称王典礼,分别自立为韩王和魏王,然后项梁还又划拨了一千二百军队给韩成充当韩国军队,让韩成和张良带着这支军队西进去韩地夺取旧土。韩成虽然嫌少,可是又不敢罗嗦,只能是乖乖拜谢了项梁的大恩。

      虽然很清楚项梁其实根本没把韩成当一回事,一千出头的军队也肯定很难在章邯、李由的眼皮子底下打开什么象样的局面,但是为了方便将来笼络张良,对张良不肯死心的项康还是抽出时间,专门到新建立的韩军营地溜达了一趟,打着祝贺韩成称王的招牌,跑来与韩成、张良联络感情,方便在将来有机会时尝试招揽张良。

      知道项康在楚军之中是什么地位,韩成亲自出营迎接了项康的到来,请进营中设宴款待,项康则假惺惺的献上送过韩成和张良的丰厚礼物,又顺口问起了韩成和张良回到韩地之后,打算如何动手打开局面。结果韩成很是老实的答道:“不瞒右将军,本王与张司徒打算取道陈郡返回韩地,在途中尽量招揽张楚军队失散的士卒,带着他们先去颖川南部活动,看看有没有什么暴秦军队守兵单薄的城池可以攻占,先建立一点根基,然后再图谋收复失土。”

      “大王果然务实。”项康随口称赞,说道:“不错,就大王你如今的状况,是不能急于求成,惟有先壮大军队,建立根基,这才是复国上策。而且陈郡境内,也的确还有许多张楚旧卒流落民间,大王你高举韩王大旗前去招揽,他们为了替陈王报仇,找暴秦算帐,必然纷纷归附,可以让大王你很快就把军队扩大。”

      言罢,其实是冲着张良来的项康又故意转向了张良,微笑问道:“张叔父,这一定是你的妙策吧?”

      “右将军误会了,这是我们大王亲自做出的决定。”

      张良很有礼貌的笑笑,给出了一个让项康颇为意外的答案。旁边的韩成不肯贪功,又主动说道:“这件事确实是本王定的,但这个办法却不是本王想出来的,是我的堂弟韩信给我出的主意。”

      “韩信?!”项康这一惊非同小可,吃惊问道:“大王,韩信先生是你的堂弟?”

      “右将军,你认识我的堂弟韩信?”韩成被项康弄得一楞。

      “听说过他的名字。”项康十分急切的问道:“大王,请问你的堂弟韩信先生现在在那里?能否请出来让我见一见他?”

      “十分不巧,信弟他现在还在颖川。”韩成如实回答道:“武信君的使者找到我时,信弟虽然就在我的身边,也给我出了向武信君借兵复国的主意,但他并没有随着我来彭城,留在了颖川替我联络其他的韩国旧民,准备在我回兵颖川时起兵相应。所以无法,现在没办法把他请来和右将军你见面。”

      项康目瞪口呆了,历史太过稀烂,项康只知道号称兵仙的韩信是贵族后裔,先封齐王后封楚王,后来又被贬为淮阴侯,却并不知道韩信究竟是那里人,是那个国家的贵族后裔,所以在来到这个时代后,项康虽然也很想把韩信找出来给自己当帮凶走狗,可是因为早就把韩信的出身籍贯忘得干干净净,根本无从下手。但项康却说什么都没想到,大名鼎鼎的韩信竟然就是自己根本看不起的韩成堂弟,还住在曾经距离自己不远的颖川郡境内。

      知道真相再想后悔也来不及了,彭城距离颖川太远,同时身为韩国王室后裔的韩信也肯定只会优先给韩成帮忙,所以项康无奈,也只好强忍着快要流出嘴角的口水,向韩成表达了一番自己对韩信的欣赏和喜爱,并请韩成务必把自己的心思告诉给韩信,同时为了讨好韩成,一向抠门的项康还难得铁公鸡拔毛,主动表示要送给韩成一百把上好钢刀,帮助韩成壮大军队。

      被项康突然变得无比亲热的态度弄得莫名其妙,同时韩成也打破脑袋也想不明白,自己那个庶出的堂弟韩成怎么会有这么大名声,竟然能让臭名远扬的项康如此看重,但这毕竟是一件好事,所以韩成也就连连点头,不断向主动送刀的项康连连道谢,还放下身份,一再举杯向项康敬酒,然后到了项康酒足饭饱提出告辞时,韩成还亲自把项康送出了韩军营门。

      返回自军营地的路上,终于找到韩信下落的项康当然是颇为兴奋,迫不及待的就盘算起了如何把韩成的堂弟韩信拉拢过来。然而更让项康欢喜的还在后面,离开韩军大营没走出多远,此前一度对自己颇为冷淡的张良竟然亲自追了上来,主动邀请项康驻步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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