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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皇子都不是蠢人,尽皆听出刘彻的言外之意,靠着甘油的独门买卖,便可以获取利润的大头,至于制作和贩售香皂的蝇头小利,自然不用计较,反而希望制作香皂的商家愈多愈好。
在叹服不已的同时,也对刘彻为皇室实业订立的“不与民争利”的定义,有了全新的认识。
“即便是甘油能获取厚利,但这香皂的炮制法子也不能让别家平白得去,需得让他们多出些银钱!”
刘非自是喜不自禁,沉吟片刻,却又皱着眉头,缓缓起身环顾厅堂,清咳几声后朗声道:“今日殿下的言语,止于此殿,诸位切莫外传。即便是自家亲族,也莫要泄露半分。若是坏了集团的买卖,休怪本王翻脸不认人啦!”
原本正交头接耳,兴奋不已的王妃们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忙点头应诺。即便是向来随性跳脱的长沙王妃也点头不迭,不敢炸刺。
她们能当上诸侯王正妃,皆是出身名门望族,从小没少见尔虞我诈,相互算计的场面,自然知晓刘非此番话就是针对她们而言。
刘非本就威望甚重,自打成了皇室实业的董事长,更是一言九鼎,可谓太子刘彻之下的皇子代言人,由不得她们悖逆。再说了,所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出嫁从夫嘛,哪有为了娘家的些许利益,坏了夫家买卖的道理?
刘彻颌首笑而不语,显然很赞赏刘非对于商业机密的保密意识,更满意他识趣的站出来替自己嘱咐了这番话。若是由刘彻自己宣之于口,便显得过于小家子气,没来得弱了太子的气度。换了刘非以主事者的身份提及,实在合适得很。
正事商议完,皆有所得的众人自然欢饮不已。
待刘彻将呵欠连天的小刘乘交由李福带下去歇息,厅堂内更是觥筹交错,众人欢声笑语,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即便是向来极为注重仪表的刘非,也被灌得七荤八素,解开衣襟和诸位皇子拼起酒来。
夏夜的微风拂过湖面,穿堂而过,悠然对饮的四位头发花白的老者,听着近处赵王刘彭祖的别墅内传来的爽朗笑声,只觉自身也年轻了几分。
尤是微醺的老宗正刘通,浑浊的老眼隐隐有些微红,感叹道:“天家殊不易,愿此情此景长存……”
第一百四十二章 羌人乞降(修)
夏季的草原是绝美的,高不可测的瓦蓝的天空下,一望无际,视野开阔,绿得舒心的青草疯长着,发出醉人的清香,还有盛开的花朵在如诗的云影和天光中摇曳。
然而人困马乏的羌人骑兵却无暇勒住战马,欣赏这无边的美景,毫不吝惜马力的朝远处隐隐可见的蜿蜒群山疾驰而去。
数日前,就在强攻北地郡边塞无果,卑禾部族为首的羌骑正准备撤兵之际,突然发现西北后方出现了数万杀气腾腾的【创建和谐家园】精骑,打着飞将军李广的旗号,呼啸着杀奔过来。
大量不听号令的西羌诸部骑兵早已四散而出,劫掠草原上的游牧部落和【创建和谐家园】村落,北地郡边塞外的三万余羌骑,且早已人心思归,毫无战意。面对来势汹汹的汉军,登时乱作一团。
卑禾族长瓦素各几度试图整军,却只是徒劳无功,只能归拢族中仅存的不足两万骑,排出战阵,摆出一副死战的架势。
塞城内养精蓄锐的汉军早早接到传讯,突然间城门大开,养精蓄锐的万余骑兵直冲敌阵,与东来的李广诸部骑营首尾夹击,将措不及防的卑禾部族的战阵冲散。而随后出城的数万步卒,直奔羌人大营。
须臾之间,羌人大营已然易手,汉军将士将营帐内值钱的物品搬空后,将诸多营帐纵火焚烧,滚滚的黑烟腾空而起,在这晴朗的夏日,十余里外正激烈拼杀两军大军皆是清晰可见。
汉军精骑不由欢声雷动,士气愈发高涨。而本已士气低落的羌骑,眼见大营被破,更是无心恋战,再也顾不得将领的军令,开始四散而逃。
溃逃如同疫病一样迅速蔓延开来,羌人主帅瓦素各眼见败局已定,甚至来不及悲伤,便在族中诸将的护卫下,带着尚可一战的数千精锐,硬着头皮朝西北突围。
在茫茫的草原上,汉军精骑对兵力差距不算太大的羌人溃兵,展开了一面倒的大追杀。然而,想在草原上围歼敌军骑兵,没有数倍于敌方的兵力,简直是天方夜谭。
即便是汉军优势明显,在战斗的首日却也仅仅斩获了万余羌骑,剩余的两万羌骑则是四散窜逃。若是任由他们分散在大草原上,势必为今后的清剿留下了巨大的麻烦。
汉军主帅李广此时却没有坐镇中军,而是身先士卒,带着亲卫骑营玩命追击,甚至将大部队落下了数里之遥,却丝毫没有孤军深入的担忧,一心只想着擒杀羌人主帅。
开战至今数次大范围行军,却从未一战,寸功未立安北将军史惕更是领着麾下的万余中垒精骑,衔尾追击,大肆扑杀羌人败军。为了避免拖累进军速度,没有留下任何俘虏,甚至没有收取首级,而是割下羌人的鼻子,以便日后计算军功之用。
倒是胡骑将军公孙歂及其麾下的八千胡骑,刻意的没有追击西去羌人大部,而是分成数队朝其他方向清剿溃逃的羌人残兵。胡骑将官们尽皆知晓,如今自己身上的军功已然足够加官进爵,经过关城大捷,胡骑将士获得的赏赐也已丰厚之极,若是此番再贪功,不但会引发汉将们的反感,恐怕皇帝陛下也要怪他们不识趣了。
一直跟随李广左右的羽林左监齐山,此番也不再跟着他追击羌人,而是赶往塞城,与北地郡太守王昆会面。
经过一番军务交接后,齐山仅在塞城留下数个鹞鹰传信的羽林卫,便毫不停留的带着其余羽林卫轻骑出城,朝长安的方向绝尘而去。
这一切的安排全是源于太子刘彻的严令,眼看胜局已定,随军出征的羽林卫必须尽速撤回京城,军功簿上也不会出现任何关于他们的记载。
自从四月汉军出塞开始,羽林卫神秘的身影一直贯穿了整个战役,默默的历下了赫赫战功。然而大汉军中各大将帅,已被刘启下旨严令,不得再谈论关于羽林卫的一切事务。
刘彻认为此时尚不是羽林堂而皇之宣示于人前的良机。
毕竟羽林卫立下的军功太大,将领数量却不足,尤其是刚刚独立成军,大量扩编之际。尤其是左监齐山和右监仓素,若是当真算起军功,足以让他们独立掌军,或是迈入朝堂。
然而如此一来,不但让这些还未及冠的少年面临老臣们的不满甚至敌视,还会让羽林校的人才培养产生断层,后继乏力。
故此羽林卫此番军功只能采取私下计算的方式,刘彻早已为他们准备了大量的赏赐,丰厚到足以弥补他们失去的封赏。至于羽林卫的将士们,却是压根没有在意,即便太子殿下毫无赏赐,他们也不会有丝毫抱怨。
这些军中遗孤们,进入羽林之初都经过严格筛选,忠诚自不用说。在羽林卫中,还时常被刘彻严令的政治教育【创建和谐家园】,他们的荣耀感和价值观和普通汉军将士有极大的差异,比起加官进爵,还不如得到太子殿下的一声夸赞来得激动。
当然了,他们也相信向来豪爽大方的殿下,必定不会亏待有功之人。羽林卫暗地的待遇甚至是普通禁军的数十倍,对此他们心知肚明,也算是刘彻提升他们自豪感的方式。
羽林卫们此次尽速回京,最首要的任务便是向刘启和太子述职,并递交作战记录,暗地里还要向太子殿下递交一份关于汉军诸位将领的评估报告,以供参考。
刘彻当然不会全盘接受年纪尚浅的羽林诸人对大汉将领们的评估,却可以和他掌握的历史相互对照,查漏补缺。若是再能挖掘出一些被埋没的良将,则更是意外之喜。
羽林左监齐山此时心中有些感叹,只因他对李广的评估已有定见,而且并不太好,“只可为将,不可为帅”便是此份报告的结论。
李广虽是作战勇猛,也精通军阵变换之道,却甚少考虑全局。特别是今日身为主帅,却只想着擒拿敌酋,毫不顾忌四散奔逃的羌骑为今后的清剿工作留下太多的麻烦。反倒是胡骑将军公孙歂,知时机,识时务,虽是匈奴人的后裔,却也未必不可重用。
齐山深知此份报告,或多或少会成为太子殿下日后选择将领的标准。
身为如今最顶层的羽林将领,齐山自然明白河朔之战不过是殿下的试水之作。待到虎贲和羽林成长起来,太子殿下登上帝位,更为辽阔的疆域还等待着大汉铁军去征服。
届时,恐怕领军的统帅势必要大换血,而先前累积下来的评估报告,便会起着关键作用。也许李广将军便会因此番的表现,被太子殿下排除在统帅人选之外了。
虽然齐山极为敬佩李广为人,却也只能如实上报,因私废公,实在不容于羽林,更不容于太子殿下。齐山纵马狂奔之际,扭头遥望西北塞外,暗道一声抱歉,眼中满是坚定之色。
而在西方长城关隘,太尉窦婴却是满心惆怅,枯坐房中,面色黯淡。
就在昨夜,北地边塞外的羌人悍然派出使者,到长城关隘试图说服汉军守将打开关城,放羌人溃兵出关。关城守将闻言大骇,尽皆面色铁青。
前些日子太尉窦婴领着数万边军,回援西面长城关隘,并当即软禁了原本驻守这数百里长城的数十名守将。如今军中纷纷传言,这些汉军守将中有人犯下了私通羌人的大罪,在数月前暗自放数万羌骑入关。
通敌叛国是夷灭九族的大罪,暂时得脱嫌疑的守将们也是人人自危,尽力避免染上干系。此时守将见到羌人使者的到来,还趾高气扬的要求开放关城,生恐惹祸上身,当即暴怒不已的将使者毒打一顿,随后牢牢看管起来,并迅速上报给太尉窦婴。
窦婴闻讯赶来,当即命人将羌人来使缉拿到军营大帐内,由随身亲卫看管起来,却并未有任何提审的打算。只因窦婴作为主帅,部下通敌,他便也拖不得干系。此时若是私自提审羌人使者,恐怕难堵悠悠之口。
待得此间事了,窦婴必须亲自押送此人,连带着事先关押起来的十余名身负通敌嫌疑的汉军边将回京受审。
而即将赶到长城关隘的卑禾部族首领瓦素各,眼见派去说服关城守将的臧素尔久久未返,而身后如跗骨之蛆的汉军追兵却是不断逼近,心知事不可为。他抬眼环顾四周,只见已断粮多日的勇士们尽皆面色憔悴,不时有人从马上栽倒在地,人事不知。
自从瓦素各率领数千亲卫突围而出后,汉军精骑便是从未停止追杀,一路衔尾至今。
由于出战当日,西羌诸将并未估算到溃败会来得如此之快,骑兵们并未携带大量的干粮。开战后羌人大营迅速沦陷,导致突围而出的羌骑只能仓促的逃亡,不日便已断粮。而衔尾追击的汉军丝毫没有给他们捕猎的机会,即便是下马饮水的短短片刻,也会被迅速拉近距离。
多日来,即便瓦素各的亲卫尽是马术超凡的精锐,胯下战马也都是良驹,却也顶多和李广麾下的细柳精骑保持着数十里的距离。尤其是勇士们断粮之后,甚至有几次险些被汉骑追上,只得断尾求生,派出少量勇士留下与之周旋,为大部队争取逃离的时间。
如今瓦素各眼见无法通过长城关隘出关,心丧欲死,仰天长叹一声,嘶哑着声音道:“传令下去,全军下马弃械。本王亲自去向飞将军乞降,希望能为卑禾部族留下一丝血脉吧。”
第一百四十三章 长安献俘(修)
西郊太庙云台之上,太子刘彻长身而立,望着太庙外的大道上蔓延十余里的献俘队列,心潮澎湃不已。
今日刘彻先要在太庙、太社告奠天地祖先,即报告胜利,献上掳获的战利品,随后要将献俘的将士们安在城外军营,好生休整一番。待到明日方才引领他们押送部分战俘和战利品前往长安城雍门,向汉帝刘启和百官行斩馘献俘之礼。
刘彻身后的老宗正刘通和太常卿刘歂如今已是面色潮红,激动不已。作为刘家宗室,二人能参与这样浩大的告捷祭奠仪式,足已告慰祖先,在族谱上留下浓重的一笔。
以楼烦王为首的百余名匈奴贼酋,脖子栓上白色绳子,被押至太庙正殿之前,跪地叩首,稍有不甘之色,便会被太庙的武徒狠狠抽上几鞭子。
尤是几个不肯下跪的凶狠贼酋,被武徒们生生敲碎了膝盖骨,倒在地上哀嚎不已,却不敢破口大骂。只因有前车之鉴,敢出言不逊者,便会被敲掉满嘴牙齿,卸掉下巴,凄惨得紧。
刘彻饶有趣味的看着这一切,倒是有些明白了在献俘礼之前要先祭奠宗庙的缘故,分明就是要先【创建和谐家园】俘虏一番,免得他们明日炸刺。只有乖乖臣服的贼酋,才能体现出皇帝引四海由衷臣服的天家气度,至于恶人,还是要由身为太子的刘彻先来做。
古曲缓缓奏响,歌伶随曲吟唱起来,乐人纷纷执羽而舞。
刘彻不由脑仁子生疼,这一曲下来,没有大半个时辰是结束不了的。然而他虽作为此次献祭的主持者,实际上却无事可做,赏赐将士,处置战俘都不是他能做的,要留待皇帝老爹明日在献俘礼上颁旨。刘彻今日只能稍微犒劳士卒,否则御史们又要弹劾他收买军心。
所幸昨夜刘彻和皇帝老爹好生商量了一番,由皇帝老爹扮演仁慈的角色,而刘彻扮演强硬铁血的鹰派,因此今日还有一件令刘彻热血沸腾的好差事。
迫不及待的刘彻和老宗正低声商量了几句,刘通面露兴奋之色,沉吟片刻,便即点头应诺。
刘彻见老宗正同意,复又让太常卿上前,朗声道:“太常,孤王今日尚有要事处置,这献乐献舞要稍稍简化下,莫要又重复演奏,误了时辰。”
太常卿刘歂闻言,面露难色。他任太常卿十余载,历【创建和谐家园】景两朝,安排的祭礼数不胜数。这古曲确实是反复演奏,某些大型祭礼上甚至要重复百余遍,长达数个时辰。今日他只安排了一个时辰的献乐献舞,已算是从简了。
老宗正刘通见他半晌不语,皱着眉头道:“殿下确有要务,你也莫要为难。每次祭礼都是这几曲,莫说太庙里的诸位先祖,便是老夫也都听得厌烦!尽早让他们收了,殿下还要用其他法子告慰先祖,比这甚么乐舞要实诚得多,先祖们不会怪罪的!”
刘歂哑然无语,丝毫不敢反驳。老宗正刘通如今是宗室最德高望重之人,刘家的内事基本都是以他为主,便是刘启都要认真考量他的意见。偏偏刘通又是个爽朗豪迈的性子,平日没少数落太常府繁复的俗礼,当真跟市井出身的高祖刘邦是一路货色。
刘歂无奈的点点头,招来属下太常官员吩咐几句,早早便结束了乐舞献祭之礼。
刘彻待得乐曲一停,精神为之一震,挺身上前,立于高台之上,对太庙内外的将士朗声道:“大汉立国数十载,匈奴蛮子侵我边塞,掳我百姓,为患深矣。所幸我大汉猛士如云,兵将用命,此番关城大捷,斩首两万,俘贼五万余。汉军威武!天佑大汉!”
“汉军威武!天佑大汉!”
“汉军威武!天佑大汉!”
刘彻话音刚落,高台下的汉军将士们尽皆随之兴奋的高呼起来,并随之蔓延开去,蜿蜒十余里的队列尽皆呼喝起来,连同路边蜂拥而来迎候大军的百姓们也是欢声雷动,随声呼号,当真声震云霄,经久不衰。
良久后,刘彻压了压手,示意声音开始嘶哑的将士们安静些,复又高声道:“古代圣王曾讨伐不敬者,将罪大恶极者筑为京观,是用这种最重的惩罚来警告邪恶。当今天子仁慈爱民,用武是为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为此七事才可以使后世子孙不忘记武功,却不忍多造杀孽。然匈奴残害大汉百姓,不可不惩!今日孤王就替天子行罚,用将士们进献的蛮子首级,筑成京观!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太庙内外先是一片沉寂,复又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吼叫声。
“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
将士和百姓们高声呼号着,眼中渗满泪水。大汉立朝数十载,关中子弟大多从军戍边,抗击匈奴,保家卫国。几乎家家都有血染沙场者,此时面对此等大捷,终于能扬眉吐气的张臂高呼,告慰在天英灵。
他们虽然心有万余千言,却苦于无法言表,此时只觉太子口中的“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短短数字,便道出了他们胸中郁积的血气,自然呼喝不已。而被捆成长串的匈奴战俘们,在震天的呼喝声中,瑟瑟发抖,不复当初的武勇。
而脖子上挂着白练,跪倒在地的匈奴贵族们,更是面色惨淡。他们深深知晓,本就尚武的【创建和谐家园】,若是肆意挥发出心中血性,改变以往以和为贵的国策,匈奴危矣!
随后,近两万颗匈奴人的首级被堆放在太庙西侧,盖土夯实,形成金字塔形的土堆。
这些首级虽经石灰硝制后方才起运,然而时至夏季,从西北运至长安又耗时过久,尽皆腐化不堪。然而刘彻却强忍住恶心,亲自带领官员和将士,为京观铺设了第一层头颅,方才罢手。
不少文官着实忍受不住如此血腥和恶臭,呕吐不已,当即被刘彻命人拖了下去,送回长安修养。反倒是刘通老爷子,砸吧着缺了门牙的老嘴,仿佛在细细咀嚼着什么。即便是刘彻都被他的动静搞得毛骨悚然,不经意的想离这个老变态远一些。
京观成,心潮澎湃的刘彻缓缓爬上封土,亲手将大汉军旗插在京观的顶端,自是万众欢呼,经久不衰。
良久后,平复心情的刘彻方才宣布祭礼结束,引领着将士们前往长安城西的大营休整。
沿途百姓们纷纷取出准备好的食物和水酒,犒劳将士们,当然也不忘往长长的战俘队伍里扔石子。只要不弄死弄残,汉军将士们便没有任何劝阻。
反倒是一些战俘面露凶光,冲着百姓们破口大骂,便被将士们拉出队伍,扔到人群中,任由百姓们将其砸成肉泥。对于这些作死的俘虏,汉军将领们也没有阻止兵士的举动,运送过程中,稍微死伤一些俘虏,也是常事,只要不出现大规模的伤亡,也没人会去追究。
翌日清晨,长安城西面的雍门内外被蜂拥而至的百姓挤得水泄不通。
城外的大道上是绵延十余里的献俘队伍,而城中直道内,则尽是高头大马,铠甲鲜明禁军将士。铺天蔽日的玄色军旗在长安城飘扬,场面极为宏大。
城楼上,前楹当中设帐幄座位,文武百官及献俘将校在楼下左右班立,楼前稍南设献俘之位。待百官到齐后,掌印太监孙全将班齐牌用红丝绳袋提升上楼,报知城楼内的汉帝刘启。
刘启缓缓走出城楼,面色潮红,心中的激动溢于言表。他缓缓就座,城楼下的文武百官和将士们登时山呼万岁。
待得呼声稍减,孙全上前几步,来到城楼正中,朗声高呼道:“引献俘!”
献俘将校把白羊王为首的匈奴贵族们带到城楼下的献俘位,经过昨日的一番【创建和谐家园】,贼酋们倒也识趣,当即下跪叩首,面色苍白的等候大汉天子的裁决。
孙全手持捷报,大声宣读道:“臣骁骑将军秦勇受天子令,偕大汉军威,将士用命,大破匈奴,计斩首两万一千三百四十一级,掳获夷兵五万二千八百五十口,牛羊牲畜数十万,并粮草军械无数。今日进献天子,愿吾皇万岁,社稷永昌!”
话音落地,长安城内外一阵山呼海啸,欢腾不已。
由于掌管军务的太尉窦婴不在,便由丞相袁盎代为出列奏告,将所俘执献,请交付所司处置。
刘启虽早有定见,却捋着胡须,故作沉吟状,良久方才缓缓道:“泱泱大汉,需得有天朝气度,首恶必办,从犯收为官奴即可,无需多造杀孽!”
掌印太监孙全复又上前,向城楼下的百官万民传达了陛下的旨意。在百官的带领下,万众跪伏,齐呼陛下仁慈之名。
廷尉则将瘫软在地的楼烦王带往东市法场,处以极刑。而其余匈奴贼酋得以保住性命,三呼万岁,再拜谢恩。文武百官也都再拜搢笏(把笏版插在腰带上)舞蹈,三呼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