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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汉武挥鞭-第62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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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子们不由莞尔,刘发却有些闷闷不乐,懊恼道:“可惜那十座落地钟才赚了五百万上下,着实坏了兴致。”

      原本坐在椅子上品味美酒的太子刘彻闻言,猛地一呛,噗的一声喷出漫天酒雾,咳得不能自已。

      内侍李福急忙上前轻拍他的脊背,帮他顺气。诸位皇子则是面面相觑,不知是何缘故。

      良久后,稍微平复过来的刘彻,苦笑着让刘彭祖和刘发赶紧继续下楼主持拍卖。他打量着满脸茫然的诸位皇子,心中暗自腹诽不已:“人心不足蛇吞象,古人诚不欺我,看来得找些法子经常让他们忆苦思甜才行,否则自己就是培养出一群只会疯狂敛财,却毫无社会责任感的大汉托拉斯了。”

      随着歌舞结束,拍卖桌重新搬上高台,香皂的拍卖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者。

      出人意料的是,包厢内的顶级权贵们尽皆没有参与竞价,或许是不希望将这过于明显的商贾之事摆上台面,污了自家名声。倒是厅堂内的中小贵族展开了激烈的竞价。

      卫阳候显然是私下和不少贵族达成了协议,显得格外的财大气粗,将原本的千万钱起价,一次性的拔高到三千万钱,意图直接吓退其他的竞争者。然而大汉的聪明人不在少数,豪富之家更是多如牛毛,每次加价百万钱的程度压根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每次加价都在五百万钱以上。

      经过几番争夺,卫阳候最终咬着牙,以六千万的高价赢得了最终的胜利。在尚不知晓香皂的造价和售价时,敢下如此重本,卫阳候的眼光和魄力让包括太子刘彻在内的诸位皇子佩服不已。尤其是刘非,甚至开始考虑要将卫阳候吸纳到麾下,既有家世又有才干,实在不可多得。

      拍卖会落下了帷幕,权贵们怀揣着不同的心情各自回府。当然,礼数周全的刘彭祖不会让他们空手而回,几匣香皂,几盒糕点还是送得起的。

      送走宾客后,刘彻和诸位皇子移驾皇室庄园,在刘彭祖的府中继续大肆庆功,彻夜痛饮。若不计算成本,今夜的拍卖会整整狂揽九亿钱,几乎相当于大汉国库年收入的两成。要是换了后世,足够买上几个中石油了。

      几家欢乐几家愁,少府卿陈俞的府中,书房彻夜灯火通明,不时传来老人的呵斥声和少年的惨叫声,久久未绝,惊醒了无数熟睡中的家眷和仆役。

      第一百四十八章 募民屯田(修)

      正所谓自古逢秋悲寂寥,随着天气逐渐转凉,欲赋新词还说愁的少男少女开始早早的悲秋。即便树叶尚未变黄,更没有丝毫飘落的迹象,长安城的二世祖们仍然纷纷相约到城郊野游。

      身为太子的刘彻却丝毫没有这般雅兴,自从进入中央官署协从理政后,他颇有几分日理万机的架势。

      丞相袁盎和御史大夫刘舍都已为知天命之年,每日尚要处理繁复的政务,实在没有过多精力指点刘彻,只好派丞相长史黄焘协助他熟悉政务。

      所谓的丞相长史,秩俸比千石,平时负责辅佐丞相,督率诸吏,处理各种政务。黄焘是袁盎手下的能吏,浸淫官场数十载,无论交际还是理政皆是上上之选。

      “黄长史,既然父皇已下诏在朔方,西河,五原,云中四处重新设郡,为何迟迟不见官署动作?”

      刘彻翻阅着丞相袁盎昨日批阅过的诸多奏章,疑惑的问道。

      汉朝的奏章制度是一式两份,正本和副本。副本首先由隶属少府的尚书属官开启进行检视,如果尚书属官认为奏章不行,就可以不呈御览。而正本则先经由中央官署审阅,主要是丞相进行批复,若不太重要,或者皇帝无暇处理,则便不需再呈交。

      当然,密奏和密匣内的信笺是另外一套流程,暂且按下不表。

      “回禀殿下,一者四郡的太守之职如今空悬未定,尚待陛下圣裁;二者日前陇西郡大批渎职官吏被夺职除官,从京城抽调了不少能吏填补空缺,如今又要新设四郡,官吏可谓捉襟见肘,尚要从待诏之人中择优取之。”

      刘彻闻言一愣,汉初果然人才匮乏,也可能是吏治较为清明,并未胡乱选官,这种宁缺毋滥的态度,实在比那昏官泛滥成灾的汉末要靠谱得多。

      然而要从待诏之人选取此次前往四个新设边郡的官吏,刘彻实在有些放心不下。将【创建和谐家园】戍边的重任托付给这些缺乏实务经验的人,恐怕会事倍功半。

      所谓待诏即等待皇帝诏命的候补官吏。此制度秦时已有,汉承秦制,待诏多出于上书求官或皇帝征召,是一种特殊出仕的途径。在没有正式委任官职以前,皇帝会临时指定其待诏的官署,等待诏命。因待诏并非正式官职,所以没有俸禄,朝廷为能维持其生活,也会给予一定的补助。

      “此举不妥!”

      刘彻皱着眉头,沉声道:“此番新设的四个边郡,除了西河郡偏南,其余三郡皆毗邻长城关隘,乃是屯兵戍边的重镇。尤其是云中郡,更需直面匈奴单于庭,待诏之人历练不足,恐难当大任!”

      黄焘无奈的苦笑道:“殿下言之有理,然而若是从全国各地察举官吏,实乃旷日持久之举,缓不济急啊。”

      刘彻颌首认同,复又问道:“为何不从内郡直接抽调?”

      黄焘犹豫片刻,面色带着几分怪异,压低声音道:“边郡乃苦寒之地,内郡官吏前往任职,若是平调,则如同贬责;若是拔擢,则尚需核校以往政绩,还免不得要考虑家世背景,代为说项者怕是如过江之鲫……”

      刘彻哑然无语,黄焘所言非虚,突然拔擢四个郡的官员,是很大一块肥肉。在世袭制和察举制并行的选官制度下,那些权贵世家自然对新增的官位虎视眈眈,希望自家子弟能获得拔擢的机会,到边郡升职镀金,过些时日再平调回京城或内郡。

      这套升官的流程,后世的新中国也很常见。

      怪不得丞相袁盎宁可选拔待诏之人,也不愿拔擢内郡官吏,想来是怕顶不住众多豪门世家联合施加的压力,恐怕即便是皇帝老爹也不愿直面这股庞大的力量吧。

      果然实务和纸上谈兵有巨大的差距,刘彻愈发体会到皇帝老爹让他先入中央官署协从理政的必要性,这里头猫腻实在太多了。

      刘彻沉吟片刻,复又问道:“募民戍边屯田之举又当如何处置?”

      黄焘不愧能吏之名,信口拈来:“依照往例,先是募以丁奴婢赎罪及输奴婢欲以拜爵者;如若不足,乃募民之欲往者。”

      用钱或奴婢赎罪是汉朝政府敛财的一种手段,主要针对的朝廷重臣和世家子弟。当然这并不代表有钱就能胡作妄为,因渎职而被问罪的官吏和将领,赎刑之后,身份是庶民,基本就永不录用了;而赎刑之后的世家子弟,虽不至于被逐出家族,但在重新爬起来之前是毫无地位可言的。这对从小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而言,兴许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刘彻暂时没有挑战这种潜规则的意愿和胆量,甚至对朝廷能通过这种方式迅速解决募民屯田的燃眉之急感到十分满意。至于进献奴隶,以求拜爵的地方豪强,刘彻也没有太大的反感,不过就是虚爵罢了,又没有封邑。只要不卖官,就算侯爵多如狗也没啥坏处。

      至于奴隶不足时,招募百姓前往边郡屯田的相关事宜,在黄焘的细心讲解下,刘彻再次领会到古人的智慧和周详的办事能力。

      早在文帝朝,大汉就颁布了详实的安抚募民的优惠政策,如赐予塞下募民及其家人以【创建和谐家园】厚禄,保障徙民的粮食、衣服等生活补给,提供必要的生产、生活用具,派遣巫师诊治疾病以保证徙民的健康,为没有配偶的徙民安排配偶,为徙民挑选适宜耕种、草木茂盛之地并营造房屋、防御工事等设施等。同时,对徙边军民进行严格的军事管制,按军制整编【创建和谐家园】。

      “我咧!咋那么多穿越小说都把古人当傻子,现代【创建和谐家园】丝提出来的【创建和谐家园】规划和古人相比,实在是渣渣般的存在嘛。”

      当刘彻得知【创建和谐家园】送房子,还送媳妇后,心中腹诽不已。他决定不再对【创建和谐家园】政策指手画脚,大汉官吏本就处置得很是妥当。

      当然,对于政策的具体施行上,刘彻还是可以掺入少许小手段。他匆忙找到丞相袁盎,在他耳边轻声嘀咕了几句。

      袁盎闻言哭笑不得,沉吟道:“依殿下的意思,是只从梁国,淮南国,临江国,胶西国,这四个郡国征募百姓?”

      刘彻眨巴着细长的双眼,眼眸中满是天真无邪的清澈:“孤王正是此意,也无需太多,各征募二十五万,凑足百万之数便可。”

      袁盎也算人老成精,哪还不知晓他的心思,皱着眉头道:“殿下此举是否斧凿太甚,只怕四位诸侯王会心生不满,免不了暗中使些手段。”

      “丞相此言差矣,如此利国利民之举,四位王爷身为皇室宗亲,怎会暗中掣肘?”

      刘彻摆出一副讶异的神色,仿佛被袁盎口中的阴谋论惊呆了,“尤其是梁王,乃是孤王的直亲皇叔,向来忠贞爱国,想来不会舍不得区区二十五万百姓的。”

      袁盎只觉头晕目眩,没来由的被套上了个诽谤皇亲的帽子,换了谁都会郁闷:“事关重大,还是奏请陛下圣裁吧。”

      刘彻欣然应诺道:“孤王自会与父皇商议,丞相只需暂缓从他处募民之举,预先做好其余准备便是。”

      袁盎沉吟片刻,微微叹了口气,只得无奈的点点头,示意自己知晓该如何处置。

      是夜,刘彻入未央宫,在淑房殿找到了正在安心休养的皇帝老爹。

      自从献俘礼结束,汉帝刘启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平日里除了出席早朝,极少露面,便是三公九卿也见得少了。

      眼看入秋,天气转凉,他生恐体内顽疾复发,每日按照刘彻进献的法子练练五禽戏,用些药膳,稍稍回复些半年来殚心竭虑下损耗的元气。

      刘启已用过晚膳,正斜倚在榻上假寐,摆摆手让刘彻入座,眯着眼睛问道:“皇儿连夜求见,所为何事?”

      刘彻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席垫上,接过掌印太监孙全递来的茶杯,猛灌了一口,方才答道:“儿臣此番前来,是想和父皇商议北方四郡的处置事宜。”

      “哦?今日早朝不是已议定此事,难道有何变故?”

      刘启不由坐直了身子,皱着眉头问道。

      “倒也不是,只是儿臣想请父皇暂缓募民屯田之举。待议定太守人选,补齐官吏,接管边关防务。再着太尉窦婴和骁骑将军秦勇各自领郡兵回京复命后,方才实施。”

      刘启剑眉微扬,隐隐猜到了刘彻的心思。

      如今窦婴和秦勇率领数十万步卒驻守长城关隘,导致京畿诸郡兵力抽调一空,并非长久之计。如今西羌和匈奴右部都已元气大伤,待到北方四郡太守就任,接替防务后,便可随时驰援长城关隘。

      如此一来,只需留下十余万边军防御匈奴和西羌即可。

      刘启试探道:“皇儿是担心募民屯田引发民变?需待大军回师方才施行?”

      刘彻摇摇头,幽幽道:“区区百万【创建和谐家园】,我朝又多加抚恤,自然不会引发民变。郡兵归建,是为威吓诸多郡国,使其不敢妄动!”

      刘启闻言一愣,疑惑道:“募民之举,历来颇多先例,尚不至于引起诸侯抵触,莫不是皇儿另有盘算?”

      刘彻认真的一字一句道:“依儿臣看来,只从梁国,淮南国,临江国,胶西国,这四个郡国各征募二十五万百姓即可,不需在全国征募。”

      刘启满脸错愕,捋着胡须沉吟半晌,脸色渐渐平复了几分,随即长叹一声道:“也罢!如今北方已定,匈奴右部数年内必无法东侵。待清剿完关内的残兵,也该兵发西北,收服西羌诸部了。尽早安定国内隐患,方无后顾之忧。”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军班师(修)

      汉五十九年七月中旬,设朔方,五原,云中及西河四郡,辖河朔之地,以为边郡,抗击匈奴。

      匪夷所思的是,丞相袁盎奏请天子,四郡官吏皆从内郡平调能吏赴任,内郡空出的职缺则由待诏之人补全。

      不少世家豪强闻讯,对袁盎自是愤恨不已。他们本已早就私下疏通,想法设法能将家中在朝为官的子弟拔擢至新设的边郡镀金,然而“平调”二字,生生击碎了他们的美梦。边郡不比内郡繁华,若是不能升官,还不如留在京师或其余内郡。

      然而刘启很快便准奏,颁布诏令,要求各府司尽速考核抽调官吏。大量出身寒微的官吏纷纷被“举荐”上来,经过中央官署的严格审议,迅速发放调令,即刻赴任。

      紧接着,刘启又毫无征兆的连发数道诏令,将四郡太守尽皆任命,同时明确了各自职守。

      郅都除雁门太守,拜云中太守,领征北将军,辖领上谷,代郡,雁门三郡屯守边军,整顿边务,抵御匈奴单于庭南下侵扰。

      李广除天水太守,拜朔方太守,率细柳营坐镇朔方,接管太尉窦婴麾下十余万边军,驻守西北长城关隘,防备匈奴右部及西羌。

      又着秦广除中领军,拜五原太守;史惕除安北将军,拜西河太守。命二人负责戍边屯田事宜,营邑立城,制里割宅,通田作之道,正阡陌之界。同时制边县以备敌也,使五家为伍,伍有长;十长一里,里有假士;四里一连,连有假五百;十连一邑,邑有假候。

      如此一来,五原和西河二郡便成为河朔最重要的屯田之所,同时肩负着为朔方和云中两郡屯驻的数十万边军提供后勤及紧急驰援的重任。

      诏令一出,除了身在云中的郅都按部就班的继续整肃边务外,尚在押送西羌战俘的史惕,身处长安的秦广,尽皆稍事安排后,匆忙率领各自亲卫,即刻北上赴任。而李广则带着三万细柳精骑先奔赴正西长城关隘,和太尉窦婴交接边军。

      至于陇西郡太守吴蒯,则命麾下都尉,领着三万陇西郡兵沿长城北上,将西面长城关隘从边军手中接管下来,以便让李广带着边军北上朔方。

      整整月余,大汉西北诸郡近百万军民进行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换防。原本作为边郡的安定,北地,上郡,如今突然变成了相对的腹地。

      原本因为西羌五万铁骑来袭,从左冯翊和右扶风前来驰援的郡兵,尽皆返回京畿三辅。兵力空虚数月的京畿重地终于重新布防,让不少连日来忧心不已的保皇派朝臣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三郡剩余的边军尽皆将驻地前移,进驻到原本匈奴人放牧的大草原上。诸多新筑塞城如同雨后春笋般迅速建成,各部边军暂时施行“入粟塞下”,将大量的粮草运往边塞储存,以便守边备塞,旨在为边地军士提供充足的后勤补给。但这并不是长远之计,且极为劳民伤财。

      被汉帝刘启和丞相袁盎借故拖延了月余的募民屯田之策,再次被朝臣们翻了出来,在早朝上数次提及,请求尽快施行。

      “太尉以为如何?”

      刘启抬手安抚下纷纷进言的众臣,扭头望向侧席上的窦婴。

      窦婴急忙起身离席,躬身道:“臣近日方才抵京,尚不明究里,不敢妄言。”

      刘启微微一笑,摆手示意他归位。自从数日前窦婴率着本部亲卫悄悄回到长安城,除了每日上朝,便是回到府中,闭门不出,毫无大将军班师回朝的气派。

      汉帝刘启和群臣也默契的同时失忆,仿佛窦婴从未率军出征一般。

      很显然,窦婴此番出征的种种所作所为,让朝堂内的各个派系尽皆对他存了几份猜忌,却又碍于他的特殊身份,不便妄动,都存了静观其变的心思。

      窦婴心中自是悲戚,却无计可施。

      窦氏诸侯的私兵尽皆被他葬送在长城关隘,没把他逐出家族已是万幸;他又曾任废太子刘荣的太子太傅,皇帝对他也颇多疑虑;早在窦婴远赴陇西编练新军时,骁骑将军秦勇就大力清洗军中他的老部下。长城关隘守将通敌事件,又导致随他出征的诸多将领尽皆被押送廷尉府严加盘查,如今他在军中的势力可谓彻底掏空。

      如此种种,让窦婴成为了大汉开国以来最为弱势的太尉。无论是在朝堂上,还是在军中,已无任何臂助。尤其是当秦勇和李广陆续从他手中接掌虎符,如今的窦婴手中仅有太尉的印绶,却没有任何的调兵虎符,虽仍位列三公,却已是有名无实。

      最可悲的,是他还不敢上表请辞,若是此时脱下这身官衣,恐怕便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刘启倒没在意窦婴的心情,而是转向丞相袁盎,复又问道:“丞相以为如何?”

      袁盎暗自苦笑不已,这暂缓施行征募百姓的决定,乃是皇帝私下议定的,如今却明知故问,显然是想让他来背黑锅。

      他心中虽然腹诽不已,却也只得无奈的接过话头,起身道:“臣以为可缓行,如今秋收在即,百姓们尚忙于农事,耽误不得。”

      太农令曹栾闻言,紧忙起身反对道:“陛下,臣以为丞相之言差矣。如今已然入秋,西北边郡本乃苦寒之地,若是不尽早【创建和谐家园】筑室,待到冬季降雪,近百万【创建和谐家园】怕是无屋舍避寒啊?若是待得明年,雪化转暖再行迁移,更是耽误春耕,累年无收,岂不是空耗粮草数百万石?”

      刘启皱着眉头,朝袁盎使了使眼色。

      袁盎会意,忙解释道:“太农令无需担忧,京畿各郡已募集了数万赎刑奴隶,不日便可押送至边郡,修筑房舍,正定阡陌,开挖沟渠,想来入冬前便足以安置百万【创建和谐家园】。”

      曹栾苦笑着恳求道:“丞相若有定计,还请尽早示下。太农掌管天下钱粮,这百万【创建和谐家园】涉及诸多粮草和花销,若不早些筹划,怕到时本府属官无所适从啊!”

      袁盎闻言,面露不忍之色,刚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只听刘启清咳两声,缓缓道:“此事择日再议,眼下秋收在即,诸卿务必多查各郡农事,上奏于朕知晓。”

      群臣纷纷应诺,心中知晓陛下不想再讨论征募百姓之事,也便没有附和曹栾。毕竟除了太农府和丞相府的属官,这募民屯田的事和其余朝臣也没多大干系。有这闲工夫,倒不如举荐几个自家的子侄,在内郡诸多出缺的官职上占些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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