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汉武挥鞭-第68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他提笔正要书写,却听到咣当一声,囚室的木门被猛然踹开,中尉张汤带着狱吏径直闯入,一脚踢翻了墨盒,冷冷的下令道:“将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都拿走,再将牢房的门窗统统封死!”

      张汤言罢,转身扬长而去。狱吏们一涌而上,砰里啪啦当哴地将门窗全都蒙上钉死。

      刘荣心丧若死,颓然的瘫倒在地。

      是夜,太子刘彻看着正在禀报的中尉张汤,心中感慨不已。果然如史书记载一般,顾念师徒情谊的太尉窦婴派人给废太子刘荣送去笔墨,意图让他上疏给窦太后求救。

      可惜他们碰上刘彻这个穿越者,早早吩咐了张汤,不但抓住了中尉府内的奸细,还及时阻止了刘荣写下信函。需知若是刘荣已写下“皇太后亲启”这几个字,莫说张汤不敢隐匿,便是刘彻也压不下来,否则这欺瞒太后的大罪,他的小肩膀可担不起。

      如今看来,刘荣并未能如愿上疏太后,中尉张汤也就少了几分顾虑,恐怕不会再如史上郅都一般被窦太后迁怒,逼着汉帝刘启将其罢官了。

      时值大力削藩之际,掌管长安十万北军的中尉府万万不可有丝毫动荡,刘彻废了那么多心思,无非也就是想尽力保住张汤的中尉一职。

      翌日,未央宫御书房内,刘启正批阅奏章,忽闻外头人声奔突。

      掌印太监孙全缓缓行入,躬身道:“启禀陛下,临江王刘荣不幸在中尉府山崩于投缳(悬梁自尽)。”

      刘启闻言,浑身一颤,手中的毛笔滑落,将桌案上摊开的奏章染污。他面露哀戚之色,摆摆手道:“朕知晓了,你们都退下吧。”

      片刻后,空无一人的御书房内,瞬间苍老不少的刘启,瘫坐在席垫上,两行热泪无声滑落……

      第一百五十九章 梁王请罪(修)

      临江王刘荣的死讯,很快便传遍了长安城。

      刘荣作为皇长子,又曾经当了数年的太子,可谓身份尊贵至极,却被生生逼得投缳自尽,实在让人不胜唏嘘。

      窦太后更是震怒不已,她虽不甚喜欢栗姬,累及刘荣也不得宠爱,但好歹也是自己的第一个亲孙子。刘荣出生后的最初几年,窦太后没少抱着逗弄,便是小猫小狗也是有感情的,何况是血脉相连的祖孙之间。

      “皇帝!你且告诉哀家,荣儿是怎么死的?是你亲自授意?还是张汤自作主张下的毒手?”

      窦太后满脸怒容,对眼前默然肃立的汉帝刘启厉声喝问道。

      刘启躬着身子,诚惶诚恐道:“朕怎会授意此事,荣儿怎么说也是朕的骨肉……”

      窦太后跺了跺拐杖,浑身哆嗦道:“莫要再诓骗哀家!当初召荣儿入朝问罪时,你曾信誓旦旦的向哀家担保,至多将他交由宗【创建和谐家园】幽禁,不会坏了他的性命。如今看来,你是欺负哀家年老体衰,管不得你了!”

      刘启面露无奈之色,急忙劝慰道:“母后莫要气坏了身子,朕决无此意,更丝毫不敢轻忽母后的教诲。”

      窦太后丝毫没有理会,在内侍的搀扶下哆哆嗦嗦的坐下,浑浊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刘启的脸庞,冰冷的眼神如同利刃一般,试图戳破他伪善的面具。

      刘启纹丝不动的躬身站在大殿正中,摆出专心聆讯的模样。

      良久之后,稍稍平复的窦太后长叹一声,意有所指道:“虎毒不食子,皇帝今日所为,实在让哀家心寒。对亲生骨肉尚且如此,若是换了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想来会更是狠戾吧?”

      刘启浑身一颤,沉默良久,方才缓缓挺直身子,毫无闪避的抬头和窦太后对视,沉声道:“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祖制国法皆不可违!朕若是因私废公,如何统率天下万民,百年之后又当如何面对列祖列宗?”

      “如此说来,皇帝是想做个六亲不认的千古圣君啊?”

      窦太后怒极反笑,满脸戏谑道:“舜是圣人吧?当初舜的弟弟像每天都谋划着要杀害舜,一次两次地下毒手,可舜当了王以后,没把他怎么着,反而把最好的地封给了弟弟。仁人对待兄弟,没有愤怒,也没有怨恨,只有亲近爱护,那不是圣人吗?”

      刘启非但没有恼怒,反而露出一丝笑意,淡淡道:“母后说笑了。朕虽不才,却有自知之明,从未奢望做那甚么圣君。朕只盼能为祖宗守住这如画江山,若还能给后人留下一个盛世,就更是死而无憾矣。”

      窦太后见刘启软硬不吃,油盐不进,也没了办法。毕竟他将祖制国法搬了出来,言谈更是滴水不漏,实在让人无法反驳。

      “荣儿虽有罪孽,但罪不致死。如今中尉张汤生生逼得他投缳自尽,可谓执法严苛暴虐。”

      窦太后心中怒火愈发暴涨,骤然想到个由头,发飙道:“何况中尉府执掌北军,兼顾京城防务,应专武将之责。此番却行御史之事,又干预刑罚,难道不也是违背了祖制国法?”

      刘启闻言一愣,哑然无语。

      太后的问法暗含机锋,属于两头堵。若是刘启承认张汤所为都是奉旨行事,违反法制的就是他本人;若是刘启表明对张汤所为并不知情,那张汤就是违法滥权,逼死皇子,不但中尉之职难保,甚至要接受极为残酷的制裁。

      刘启沉默半晌,方才缓缓道:“荣儿性情懦弱,其侵占太庙也属大罪,既已投缳自尽,也是性情使然,于执事官员本无直接关系。朕会厚葬荣儿,以宽慰母后悲伤之情……”

      窦太后冷哼一声,扭过脸去,显然很是不屑。

      刘启见状,复又道:“刘武乃朕之胞弟,吴楚之乱又立下大功,虽被公孙诡、羊胜等小人迷惑,犯了些国法,本身却无大过,母后大可不必担忧。朕只求诛杀他身边的佞臣,还社稷安宁。”

      窦太后霍地转脸,阴沉的老脸瞬间转晴:“如此甚好,这是老身日思夜想的,以兄弟的仁爱了结此事,也是符合天下的大义。”

      刘启略作无奈道:“只是此番莫要让他觉得有母后撑腰,朕方才姑息于他。否则再捅出什么漏子来,便是朕肯相容,国法也不可容了!”

      窦太后得到了大儿子的承诺,已达到了今日的目的,急忙颌首认同道:“对!得好好教导他!哀家这就下旨,让他立刻诛杀佞臣,进朝谢罪,闭门思过!”

      三言两语间,刘启和太后就达成了默契。

      残酷点说,废太子刘荣的死不过是两人相互交锋的筹码,真正的重点不过就是关于梁王刘武的处置方式罢了。

      窦太后得到了满意的答复,自然不会再对刘启的所作所为指手画脚,这就是帝皇之家冷酷而血腥的利益交换。

      翌日早朝,刘启下旨厚葬临江王刘荣于蓝田,中尉张汤执法过苛,受廷杖三十,罚俸三年。

      圣旨一下,满朝文武尽皆心中一惊。张汤竟然没被罢官免职,着实诡异得紧,啥时候皇子的性命如此不值钱了?

      更为诡异的是,朝堂各个派系的领袖,面对这不合理的圣旨,尽皆默契的保持缄默。即便是以直言敢谏著称的御史大夫刘舍,压根没有弹劾张汤的意思。老奸巨猾的群臣哪还不知道各大派系的首脑暗地里定然早已达成了协议,要保下张汤了。

      数日后,梁王刘武同时接到长安密探传来的线报和太后的懿旨。刘荣的死讯和对张汤不痛不痒的处罚,让他惊骇不已。而太后特意点名要他诛杀羊胜、公孙诡两个佞臣,并即刻启程,入朝请罪。

      被宣召入宫的羊胜、公孙诡早已闻讯,再无往日的锐气,满脸落寞,默然垂手候立。

      “事已至此,为之奈何?”

      梁王面色哀戚,大汉以孝道治天下,若说他对皇帝的诏令可以阳奉阴违,但是对太后的懿旨却丝毫不敢怠慢。否则便是不孝,失了大义。

      这在后世也许算不得什么,但在大汉,便是人人唾弃的大恶,足以让他众叛亲离。

      羊胜长叹一口气,躬身道:“臣有罪,连累了大王,若实在不行……”

      梁王摆摆手,面露狠戾之色:“别说这丧气的话儿,皇帝着实逼寡人太甚,莫道我梁国兵锋不利乎?”

      “大王万万不可再动此念!”

      公孙诡闻言大骇,急忙劝阻道:“昨夜密探来报,济北王刘勃不但亲手斩杀了淮南王派去游说的使臣,还将郡国军务尽数交由朝廷使臣统帅,如今已发兵胶西国都高密,眼看胶西国覆灭便在瞬息间。如今梁国四周尽是周亚夫的锋利爪牙,此时再与朝廷对阵那无疑于自毁我梁国,也毁了大王您的前程。”

      梁王本就是说的气话,登时气势一泄,苦笑摇头道:“寡人的前程?皇帝如此精心算计,步步进逼,分明是必致寡人死地而后快。莫说前程,便是性命怕也保不住了!”

      羊胜惨淡地与公孙诡相视对看,眼神逐渐坚定起来,不由默契的点了点头。

      “臣与公孙诡也许罪不可赦,但大王毕竟是太后的亲儿子,陛下的亲弟弟,祸闹得再大,也是家务事。”

      羊胜恢复了平静,劝慰梁王道:“陛下如今胜券在握,却迟迟未出兵,可见对大王仍然心存忌惮,想来太后的意愿才真正是致关重要的。关键得有人出面斡旋,国相韩安国乃是太后亲自指派之人,想来能担此重任。”

      公孙诡出言附和道:“大王,臣也认同此等做法。”

      梁王沉吟片刻,无奈的点点头:“也罢,就将韩安国放出来,让他出面斡旋吧。”

      羊胜和公孙诡见梁王采纳了进言,随即跪地叩首,告退而出。

      梁王看着两人渐渐远去的落寞背影,长叹一声,缓缓的闭上了双眼,脸上尽是不忍的神色。

      是夜,梁国国相韩安国刚被开释出狱,稍事梳洗,便怀揣梁王呈交太后的密函,领着众多侍卫朝长安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王宫内,梁王挥退了所有宫人,独自坐在空旷的大殿内,品尝着鲜红的果酒,直到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方才稍稍提起精神,望向躬身行入殿内的内侍。

      “启禀大王,羊胜、公孙诡已畏罪自尽,首级便在此处。”

      内侍将手上捧着的黑匣子放在地上,缓缓打开,露出两颗斗大的头颅。

      梁王眼中的哀戚之色转瞬即逝,他摆摆手,让内侍合上匣子,沉声下令道:“立刻传朝廷使臣,罪臣羊胜、公孙诡既已伏法,便将人头奉送长安!”

      内侍急忙应诺而去。眼见殿内复又空无一人,梁王方才浑身一松,瘫倒在地,口中喃喃道:“你们两位是寡人的忠臣,却是朝廷的逆贼。唯望你们在九泉之下,莫要心怀怨念,怪罪寡人才是……”

      待得风尘仆仆的韩安国怀揣太后的懿旨回到梁国,梁王已命人将国内政务尽皆交接给豫州部刺史周亚夫指派的官吏。

      细细阅看完太后的回函,梁王得知刘启已和太后达成协议,不会害他性命,方才放下心头的大石。

      诸事早已处置妥当,梁王没有给韩安国任何休整的时间,匆忙带着他登上了车辇,在大队车马的护送下,朝长安城踽踽而去。

      第一百六十章 慑服中原(修)

      梁王望着眼前巍峨的城门,心中感慨万千。自从年节时进京于太后短暂团聚后,此番是他今年首次重回长安。

      时过境迁,已物是人非。犹记年节进京时,他使用的乃汉帝刘启钦赐的天子旌旗,从千乘万骑,出称警,入言跸,所用乘舆仪仗和天子并无二致。而此番入朝请罪,他原本却连诸侯王的仪仗都不敢摆出,轻车简从的一路行来。

      反倒是汉帝刘启早已派出使臣,在函谷关以诸侯王之礼迎接梁王入朝,遂让他安心不少。梁王在函谷关换乘登舆,朝廷的使臣骑着高头大马,手持长长的皇家持节在前引路。使节的身后,梁字旌旗飘飘,禁卫威严,护骑簇拥着梁王的驷马乘舆踽踽而去。

      梁王抵达长安后,并未立即获得皇帝的召见,而是在使臣的带领下,前往皇亲苑落脚。

      在美轮美奂的皇亲苑内,一个偌大的府邸早已空出,正门上高悬着皇帝钦赐的镶金牌匾,上书“梁王府”三个大字。

      梁王站在府邸门前的云石台阶下,望着那金光熠熠的大字,久久无语。良久后,方才长叹一声,领着诸多随行的家臣缓缓步入。在他们的身后,厚实的蒙铜大门轰然关闭,将府邸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接下来的数日里,梁王除了入未央宫觐见太后外,便是闭门谢客,只有胞姐馆陶公主刘嫖可以入内探访。

      在梁王连续三次上表请罪后,皇帝方才下旨,在未央宫召见于他。

      未央宫,北司马门前。

      光着上身的梁王,身负荆棘,跪伏在空旷肃穆的门前广场上,身边陪着他的是倚执华服的馆陶公主。两行热泪从梁王的脸颊上滚落下来,打湿了面前的石板,陪着他的馆陶公主也不时地拭着眼睛。

      朱红色的大门内,汉帝刘启带着两列铠甲鲜明的锦衣郎卫缓缓行出。

      见得梁王二人,他减慢了脚步,脸上颇有些酸楚之色。

      “你可知错了?”

      刘启摆摆手,示意让郎卫们止步,随即独自上前,站在梁王面前幽幽问道。

      负罪跪地的梁王也抬脸看向刘启,颇有些诧异,刘启并未问罪,而是问“错”,这一字之差,却是天壤之别。

      多日来的提心吊胆,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急忙砰的一声狠狠叩地,哽咽道:“臣弟知错了!谢皇兄宽宏!”

      言罢,他复又悲从中来,出人意料的嚎啕大哭,仿佛要将胸中的郁结之气尽皆发泄出来。

      刘启吓了一跳,心中也涌起些许愧疚。毕竟梁王有今日之失,某种程度都是他暗中推动的。

      他长叹一声,轻轻拍了拍梁王的肩膀,劝慰道:“既已知错,今后不要再犯便是。朕与你乃手足兄弟,需合心协力才是。”

      馆陶公主此时也是泣不成声,见皇帝已然宽恕了梁王,赶忙将他扶了起来,满脸心疼的用丝绢细细的帮他擦拭着上身被荆棘划出的血痕。梁王本就细皮嫩肉,这负荆请罪的代价不小,短短半日,背上已是血肉模糊。

      刘启看了,心中也很是不忍,赶忙让郎卫帮着梁王卸下荆棘,传太子詹事府的御医前来医治。如今长安城内,最好的医者尽皆出自太子詹事府,这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即便是少府的医官,也时常前去讨教。

      是夜,太后在长乐宫仁寿殿摆下了盛大的家宴,皇帝,梁王,馆陶公主和诸位皇子尽皆列席。

      已然放下心头大石的老太后看着满堂儿孙,自是喜笑颜开,再加上赵王刘彭祖在一旁溜须拍马,忍不住多喝了几樽美酒,很快便是面色微醺。

      梁王见状,心知母后近年来为他费了不少心思,心中不由愧疚万分,也是大口大口的豪饮着苦酒。刘启倒是面色如常,细细的品着美酒,不时和身边的馆陶公主攀谈几句,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太子刘彻则是频频向众人敬酒,此番能兵不血刃搞定梁国,又让他见识到了皇帝老爹的政治手腕。

      不战而屈人之兵,帝王心术果然牛叉!

      与之相比,刘彻觉得自己实在太嫩了,根本就是毛都没长齐的小鸡崽。无论如何,国内问题很快就能暂时缓解,刘彻谋划筹备已久的各项发展计划终于可以着手实施,实在让他兴奋不已。

      翌日早朝后,刘彻亲自前往梁王府,随行的还有皇室实业的掌舵人——江都王刘非。

      梁王望着眼前神采飞扬的两个侄儿,这两个刘启最为出色的儿子,不由念及自己与刘启幼时,也是一般模样。

      唯一不同的,只是刘非早早的息了夺储的心思,醉心于操持商贾贱业,自污声名,比自己要识时务得多。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