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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是非常诱人的,大多数人会慑于礼法、军事等方面的威慑,也只能想想而已,但总有极少数的人会尝试着搏一把,说不定自己就是真龙天子了呢!可别觉得好笑,历史上只有失败了的才会显得傻,毕竟在后人看来,条件什么的都不成熟,这么做无异于自寻死路!
而那些成功了的人,后来者不太会记得他们的僭越。
刘安有想法,并且付诸行动,这是少数事件,但发生了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而真正坚定刘安想法的契机就是当今天子没有子嗣了,毕竟,若真没有任何弱点,正常智商的人也该知道就是想做什么,也做不到啊!
没有子嗣就意味着皇位要旁落,虽然从血缘上来看天子的兄弟们才更具有竞争力。但真到了那个时候,场面混乱起来,一点儿竞争力算什么?还不是能者居之!
可别小看了没有儿子这件事,没有儿子对于一个君主来说打击是巨大的!历史上皇帝无子只能从旁支中选出合适人选继承大统的,有哪个少得了一场【创建和谐家园】?封建制度成熟稳定的时期尚且如此,更不要说秦汉时期了!
而最近,天子得了一个公主公主当然不能继承皇位,但有了公主就说明皇帝是没有问题的,后面公主皇子会不断降生——不出意外的话,天子的正统继承人是迟早会出现的!
在一个皇帝有儿子的时候,皇位继承人只会在皇帝的儿子中间诞生!这是如今已经形成共识的。春秋战国时期倒还有兄终弟及之类的把戏,但有什么好结果吗?
兄长和弟弟的孩子理论上来说都是国君的儿子,也就是说都有继承权!取得继承权的那一支是一定会遭到另一支的攻击的。到时候要迎来的就是无止境的内斗消耗了!事实上,春秋战国时期就有因此国力衰退的例子呢!
当今天子有了孩子,就算是个女儿,也一定程度上安定了人心。可这对于远在淮南国的刘安就说不上是什么好消息了,从接到这个消息起,他就有些摇摆不定——现在是逼他做选择啊!
过去,他可以用天子无子来说服自己,下定决心为日后筹谋。从这个角度想,可以大大降低心理压力,这都不是篡位了!只能说是合理谋划。
既然天子无子,那么姓刘的都是高祖子孙,凭什么就不能轮到他呢?说起来这位淮南王刘安在宗室成员中也是出类拔萃的一个了。一方面将淮南国治理的井井有条,另一方面还有优待人才的美名。
依靠淮南国的财力,刘安网罗了诸子百家各方人才,这些人一起研究,弄出了不少发明——传说中豆腐就是刘安炼丹时意外弄出来的,同样被安在刘安身上的小发明还有不少呢!
这里面有真有假,就像后来的张骞。凡是有西域传来的植物总是会被附会到他身上,一开始还有人信,后面大家笑笑也就得了。不过之所以有这样的附会,必然是有本而来的,张骞本身确实引进了不少外来的植物。
放到刘安这里也是一个道理,弄出了不少新东西是没错的!
不过相较于这些说不清楚真假的‘新东西’,还是《淮南子》这部书最有名!而这部书正是刘安领导手下人才们编订的。
他们这些刘氏宗亲,别管性情如何,大多却是有些才能的。刘安也不止是自我感觉良好,他是真的在宗室、民间都有一些声望的。真要是当今天子无子,未尝没有争一争的机会。
但现在情况就不一样了,心知肚明不出意外的话,天子会有自己的正统继承人。这个时候再觊觎那个位置,无异于谋反啊!其心理压力不能同日而语。
但真就这样放弃了,这也很难做到。且不说谋划了这么久,投入了这么多的人力物力,心里舍不舍得放弃。就说想了这么几年,这早就成为刘安盘踞于心的一个欲念了。
登上至高无上宝座的诱惑太大了,这几年他又没有去压制这方面的欲望,时间一长,这欲念便膨胀了起来。变得强大无比、如影随形,仿佛附骨之蛆!
他的心里只要想到这件事就头脑发热,根本想不了别的——这有什么的,普通人见了一大笔钱都要上头,何况这是‘天下’!
利令智昏,即使知道这条路的危险,知道相比起成功更可能的是万劫不复,还是没办法说放弃就放弃。
所以哪怕是知道天子生了一位公主,淮南王依旧没有断了长安这边的联系。应该说,一切纠结只在刘安心中,而对外的种种动作都是照旧的。
田蚡也知道淮南王刘安的心思,面对淮南王刘安的时候他表现出支持刘安的样子,而现如今和刘陵勾勾搭搭,并且通过刘陵持续地从淮南王那里收取好处,也正是因为此。
但这不代表田蚡内心是这么想的!
凡是有脑子的人都应该知道,别人可能背叛当今天子,像田蚡这样的外戚也不可能!外戚的尊荣始终是依赖于皇帝的,帮着刘安上位,结果会比现在更好?
难道还想混个从龙之臣不成!
那也不会比现在的‘武安侯’更加尊贵了!
一直和刘安勾勾搭搭,一方面是广结善缘,对于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的人田蚡一向不吝惜给个好态度。至于会不会真的去做什么,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另一方面,也确实有些广泛投资的意思。
还是那句话,天子没有儿子底下的人就不能安心,难免多方下注。事实上,田蚡也不止是下注刘安一个!说起来他的夫人正是燕王王主呢,他和燕王一系的关系自然更不简单。
“翁主原来是担忧此事!”田蚡大腿一拍,用意味深长的目光看着刘陵,想来是刘陵没有办法了,想通过他多多接触他那皇帝外甥。
“这事儿容本侯想想”他故意做出为难的样子。并不是这件事真的有多难,只是田蚡此人可没有白干活儿的时候。
刘陵交际的人中田蚡算是比较让她喜欢的,但就是这样的田蚡也有厌恶的地方——那就是贪!田蚡这个人的贪几乎是毫无底线的!
不过也就是这样,她和她父王才能和这个外戚走的如此近。一般的外戚她都是没有尝试接触的,因为她知道接触了也没用,这些人的利益是和天子绑定的!就算不是当今天子,也至少是孝文皇帝一脉,怎么也轮不到淮南王!
田蚡足够贪,所以只要给足了好处,哪怕他对刘安刘陵的心思心知肚明,他也不会发声!甚至会暗中帮忙。他或许觉得这些事不足以帮助刘安密谋成功,但对于刘安刘陵来说就是可以利用的地方。
应该说,这场交易的双方都以为自己看透了对方,并且已经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中。
刘陵见田蚡如此表现反而安定下来,因为只要给够了好处对方肯定是会答应的。
“听闻武安侯在长安附近的田产零散说起来小女在长安附近也有田产,刚好能使武安侯的田产连起来。”说着刘陵还可惜道:“小女这田产太小了,纵使留在手中也无甚大用,还不如赠与武安侯,也算是成人之美了!”
“哦?竟有这样的事?”田蚡眸光一闪,竟是立刻感兴趣了。
长安附近的田产早就飙升到天价了,然而重要的还不是价格,而是有钱都没地方买!长安周边的田产绝大多数都握在了贵族手中,只有少数零散分布于关中小地主、自耕农。
这些大贵族们若不是遭逢天大的意外,比如抄家灭族什么的,谁会出卖长安附近的田产?
所以除非强抢,不然想要搞到面积稍微大一些的田产可是很难的——然而想在天子脚下用强,这又是另一个笑话了!真当御使大夫、廷尉这些人是摆设吗?汉初起就休养生息,但那是对小老百姓的!
说到对官员、对贵族,汉初的几个皇帝真是足够狠心!看看汉初起到后来的彻侯最后还有几个吧,好多都是犯了错处被抓住,然后就被夺爵了。都说刘氏寡恩,这大概就是原因之一。
田蚡是长安城中的新贵,而且是最新的那种!在王家姐妹进宫前他是什么人?不过是小混混之流,饱饭都不一定混的上!而等到王家姐妹走了鸿运,他也跟着沾光。但这个时候他也只是谋了一个小小的郎官位置,混到了官僚阶层,可要说因此显赫起来,那是绝没有的。
真正得势也就是他外甥登基,姐姐成为太后。也就是这个时候,他开始接触到过去接触不到的东西——那些属于顶级贵族的东西。
田产这么个东西,他底子还是太薄,别的地方的也就罢了,长安附近确实捞不到多少。
然而此时田产就是财富地位的象征啊!经商一般情况下是比种地赚钱的多,但在传统观念里只有土地才是可以子子孙孙不断传承的,才是真正的财富!哪怕是商人,在手上钱多了之后第一选择也是买地这在华夏大地上会是几千年都无法动摇的习惯。
以田蚡如今的威势,即使是价值连城的珍宝也很容易得到。田产,看似不值那么多,但确确实实挠到了他的痒处。
他也没有故意推让,没有什么犹豫的就接受了这份‘美意’。与此同时,他也就应下了帮刘陵牵线搭桥的事儿。
“翁主勿忧,你心中所想最好还是亲自与陛下去说——陛下决定这几日去上林苑避暑,到时本侯也同去,带着翁主车马并不是难事。”田蚡大包大揽。
刘陵达成了目的,更加殷勤了。一边给田蚡斟酒,一边笑着道:“说起来长安的田地越发难得了呢!小女本打算多买入一些的,不然太少了也送不出手,送到武安侯手上岂不是笑话?”
“却没有想到这样难!当时还有一块田地也是差不多的地界,只可惜被不夜翁主抢先到手——我倒是想与不夜翁主商量能否相让说到底不过是一小块地罢了,以不夜翁主之身份,何须在意这个。”刘陵故意露出可惜的神色,“唉!却没想到根本没有门路见不夜翁主。”
“到底是不夜翁主呢,与我们这等是不一样的。”语气轻轻的,带着一些讽刺。
田蚡瞅了瞅自己身边这个美人,忽然笑了起来——他从年轻时起就因为一些小聪明被自己的姐姐认为是有才能的人,甚至他自己也这样以为。至于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此,这就见仁见智了。但至少他对于人心的揣测有一定的心得,这却是真的,不然王家这一脉的外戚也不少了,凭什么就他一个姓田的拔得头筹?
他一眼看出了刘陵的真实想法,大笑之后意味深长道:“不夜翁主确实贵不可言!翁主这样想倒也没错。”看小说,就来! 速度飞快哦,亲!
蒹葭(9)
‘知了——知了——’, 蝉鸣声里声声都是夏天。
在汉初很长一段时间内, 皇室都是没有正经离宫作为避暑之地的。真正有固定的避暑之地,还得等到元封二年开始逐步扩建秦朝旧宫,这才有了后世名气很大的甘泉宫。
但难道因为这个尊贵的天子们就不过夏了吗?当然了, 清凉殿中冰块充足供应, 暑气怎么也犯不到天子身上。但说白了, 清凉殿中舒适也不代表皇帝就真的舒服了,更何况整日呆在宫中, 有个光明正大挪窝的借口也好啊!
这就像是后世, 宅在家中吹空调是美得很,但有条件的话大家还是愿意去凉快一点儿的地方避暑的。
在汉初,皇室的避暑之地并不确定, 不过的确以南山和上林苑居多。南山不用说了, 就是后世的终南山, 山中凉爽不难想象。至于上林苑,则是占地面积广大, 一些宫苑本就是依山近水建立。再加上上林苑远离城市, 人类活动少了, 本就会凉爽一些,因此也是个避暑好去处!
一般来说, 如果是短居,两三日便回,那自然是终南山好。可若是打算住一两月,并且将政务也搬过去, 那就只能是上林苑了。
上林苑宫苑庞大,才装的下前朝后宫的人!
因为今岁暑日来得早,宫中早早就说了,要去上林苑避暑。这两日宫中议论的也是这个,所有人都在说呢,说皇上去上林苑度夏,会带哪些人去!
上林苑离长安城并不远,从宫中出城要不了多久也能到达。但留在宫中的妃嫔就是被留下了,是不可能在这段时期见到天子的。帝王最是薄情,哪怕是宠妃也怕一两个月不见,天子就将自己彻底忘记了。
“卫夫人、王夫人也一起去,其他人你来安排就是了——对了,太皇太后不愿意动弹,就不去上林苑了。”刘彻伸展双臂,由着宫人给自己穿衣,一边还叮嘱着陈娇。末了,像是想起什么,补了一句,“阿嫣住在南山?若是她愿意,也一起来罢!”
“上林苑总没什么不乐意的吧?”
虽然宫人和妃嫔们猜测很多,但事实上最终在这件事上的发言权,陈娇是要超过刘彻的。主要是刘彻哪有功夫安排这等小事!还不是交代陈娇这个皇后。就算他的确挺烦陈娇的,但皇后就是皇后。
陈娇撇了撇嘴,却不是为了后面的话,而是为了刘彻不忘记叮嘱带上卫夫人、王夫人——活似她小心眼到了这个地步,没有这句叮嘱就会刻意将这两个高品阶的妃子给留在宫中一样e,好叭,她是很有可能把两人留在宫中
但、但在她这么做之前,刘彻就这样想她,实在是——总归,就是他的错!
换做以前的陈娇,早就发脾气了!只不过经过母亲反复啰嗦刘彻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先帝十几个儿子中没什么出彩的小子了,他现在是天下之主!就算她不乐意服软,那又有什么用?她不乐意服软,刘彻自然更不会服软!
其实这个话没有说服陈娇,陈娇的性格就是如此,她有自己的骄傲与坚持。但她实在是被母亲唠叨的太多了,不愿意再因为与刘彻吵架被啰嗦。这个时候只得忍耐,面无表情道:“阿嫣不去上林苑!阿嫣那丫头日子可比我等好多了。她无人管束,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前几日回了阳陵邑,就算避暑也会去南山,陛下不是送了她避暑别苑在南山?”
“阿嫣就算是一时兴起,跑到北边儿代国,跑到常山国又怎么了?说起来刘舜似乎与阿嫣亲近了好多,全然不似小时候了。阿嫣去岁趁着去齐地避暑的机会还往北边走了一趟,正是刘舜招待的。”陈娇说着说着就忘记了最开始的不快,陷入了另一种沉思。
陈娇的行踪确实没有太多约束,这也算是一个‘历史遗留问题’。一般来说小女郎们自然是受父母管束的,满世界的乱跑当然是行不通的。但陈嫣有一【创建和谐家园】不同,她少时就常常往返于长安和齐地,以至于她出远门都成了一个常事了,无人觉得有什么问题。
至于父母管束,来自她亲生父亲堂邑侯陈午的管束简直就是一个笑话。从小在刻意的隔离下,陈嫣和陈午就没什么父女之情。而陈午管束陈嫣?那更是不可能了!不说过不了两代皇帝那一关。就说没有两代皇帝对陈嫣的回护,也没有陈午什么事。
具体可见陈嫣的哥哥姐姐们,准确的说,陈午这个做父亲的根本管不了大长公主的任何一个子女。
而刘嫖,她倒是能管陈嫣但她没有管女儿的想法。一开始这个女儿就是交给弟弟养的,后来女儿自己独立自主了。
唔是爱乱跑了一些,但在刘嫖看来陈嫣这个小女儿哪里都很好,孝顺长辈,友爱兄弟姐妹,还乖巧懂事、聪明伶俐。这样的大汉贵女,着实算是少见了。就是喜欢满天下乱跑了一下,这算什么事?她又不是一个人跑的,出门必有武士、婢女,车队都一长串了!
如今天下承平,陈嫣只要是在大汉的疆土上,有这么大的车队随从,能出什么事?
从某方面来说,刘嫖确实是一个散漫的母亲,她是放养孩子的典型代表——前头两个儿子懒得管,后面两个女儿倒是有心思管管了,却一个被母亲、一个被弟弟占下了。
随便啦!差不多就是这样。
陈娇没有注意到自己提起常山王刘舜时刘彻的眉头已经微微皱起,而是自顾自道:“说起来阿嫣也十四了,去岁及笄礼都行了。按理来说婚事也该早定下来才是只是阿嫣眼光实在是高,来来去去给她说的都否了。陛下,您说常山王好不好?”
说到这里,陈娇也有些不开心了,“其实也不能说阿嫣眼光太高,看看长安城里适龄的贵族青年,一个个的,不是只知斗鸡走狗,就是平庸无聊,有些甚至面目可憎。平常说到青年才俊的时候倒像是挺多的,怎么这个时候一个也找不出了?”
刘彻眉头打结,忍耐住他那火爆脾气,没好气道:“长安的一个都看不中,所以就看中了刘舜那小子?”
陈娇倒是知道,刘彻和刘舜的关系一向冷淡。按理来说两人的母亲是亲姐妹,在刘彻没有嫡亲兄弟的情况下,刘舜就是近藩中的近藩,理应亲近才是——想来果然还是刘舜那小子性情太古怪了!
“也不是,其实母亲实在是不乐意阿嫣离开长安不只是母亲不乐意,我、外祖母也不乐意。为此,就算找个次一等的人家也没什么,只要子弟不错。只是长安实在遍寻不到了,那就只能往外看了。”
陈娇说的很直接:“既然都往外看了,那就只能是刘氏诸侯了,别的什么不提,地位还是有的——阿嫣当个王后还是稳稳当当。而诸多藩国之中,刘舜算是最好的。年龄合适,与陛下关系近,常山国也颇为不错。最要紧的是,刘舜还没有王后!”
其实刘舜的亲哥哥清河王刘乘也没有王后,其他条件比刘舜更好。但陈娇听说他身体不好,因此才在这个别人都做父亲的年纪里后宫空空她可不想妹妹一嫁过去就做寡妇,所以考虑都没有考虑过。
此时一旁的韩让已经急的满头大汗了,心中只希望这个小姑奶奶能少说几句!难道看不出来天子已经因此震怒?
刘彻到底当了好几年皇帝,虽有少年人的冲动,却也能在关键时刻稳住。嘴角垂着,语气无波澜地道:“朕竟是才知道,原来姑姑这就筹划起阿嫣的婚事了。”
“这算早?长安各家的儿女亲事谁不是早早定下!就怕临到头了没得选。”陈娇就像她平常一样的没有抓住重点。想了想,才做出无可奈何的样子,道:“不过这有什么用?阿嫣的主意大的很呢!她一个都不乐意,母亲也无法强按着她来罢!”
刘彻怔了怔“阿嫣不乐意?这是为何?”声音干涩。
“谁知道为何!那孩子念头古怪。”陈娇哼了一声:“听听她说的什么糊涂话,她竟然说嫁人没什么好的,一点儿都不好玩儿——她现在倒是自在快活,只是母亲还想着她的婚姻大事呢!”
“不好玩儿?”就算是刘彻也没有想到是这个结果。
陈娇笑了一阵,停下来才道:“这也说不准,因为那死丫头还有一次说‘我的丈夫必定得是个大英雄,让我心甘情愿嫁她’。只是这话说的时候像是推脱,也就做不得准了。”
“阿嫣既不愿意早早嫁人,就别逼她了难道阿嫣愁嫁?就算嫁不出去,朕也能养她一辈子。”刘彻思绪纷纷,临出椒房殿之前还不忘记叮嘱。
当时陈娇笑得不能自已,回头就与进宫来的母亲说了这事,“您说好笑不好笑,陛下当是养女弟还是养女儿?”
刘嫖在这件事上更加客观,本能地觉得这有问题,但她实在不愿意往那个方面去想。所以下意识地否定了某种可能,觉得自己可能是想太多了。跟着笑了几声,这才道:“说到这个,当初先帝也是这样明明阿嫣是我女儿,却总是叮嘱我这个那个的,活似我是后母一般。”
这一页便这样揭过去了,又过了几日,宫中空了一半——天子带着后宫前朝去了上林苑,侍奉的人肯定是要跟着去的。
上林苑相较于宫中,宫苑没有那么壮丽,但其实更加宜居和人性化。周围有多是山山水水、山林草场什么的,光是这些已经足够心旷神怡了。
更让刘彻心情舒畅的是,虽然前朝也随着搬了过来,却不是所有人都有来!大部分的朝臣还是要守着各自的部门上班,只有一小撮大佬才能随着过来。这样下面的人就算想啰嗦,也只能从长安送来竹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