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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明显,舒州水军最初地目的,就是冲着庐江去地。刘鼎在这里拖住了淮西军地主力,舒州水军偷袭庐江,好狠的阴谋啊!征粮队的遇袭,说明刘鼎是下了最大的决心,下手绝不容情。
“撤吧!大帅!”
卢瑭着急的说道。
在现在的淮西军阵列中。他的兵力是最弱小的。而且他地家眷什么地都在庐江,说什么也不能让庐江处于危险当中。
然而。颜觉郦还是不死心,他冷冷的说道:“这是刘鼎地疑兵之计,慌什么?”
卢瑭着急的说道:“大人,万万不能让敌人抄我们的后路啊!万一我们丢失了庐江……”
颜觉郦严厉的说道:“妖言惑众!来人,将他拖下去打二十大板!”
顿时上来几个卫兵,将卢瑭拖下去,着着实实的打了二十大板,板子打得啪啪啪的直响,周围的张佶、陈彦、刘建锋都是神情各异。颜觉郦或许有颜觉郦的理由,但是颜觉郦恼怒之下,狠狠的打了卢瑭一顿,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其实张佶觉得,刘鼎下令舒州水军进攻庐江,未必是想要攻打庐江,而是围魏救赵,迫使颜觉郦撤退而已。但是颜觉郦如果撤退了,则意味着进攻桐城的计划彻底破产,他在秦宗权的面前无法交代。
颜觉郦的心情的确不好,舒州水军袭击庐江,将他放在了进退两难的境地。撤退吧,收复桐城的计划就无法实现,谁也不知道秦宗权会怎么处理自己,不撤退吧,庐江肯定会受到骚扰,庐江的吸引力肯定比桐城还大,如果丢失了庐江,责任比桐城还大。老天,叫我怎么选择?
晚上吃饭的时候,有个卫兵不小心打烂了个碗,颜觉郦顿时暴怒起来,让人将他拖出去斩首。一时间,颜觉郦的身边人人自危,卫兵们都显得紧张兮兮,但是越是紧张,越是忙中出错。深夜睡觉的时候,有个卫兵不小心弄熄了灯光,颜觉郦上去就给他一脚,将他踢到了营帐的外面。颜觉郦打了卫兵以后,又喝了一瓶酒,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睡梦中不断的咒骂刘鼎。
凌晨的时候,卫兵来报,副将陈彦求见。
颜觉郦还浑身酒意,脑子里昏沉沉的,茫然的说道:“什么事?”
陈彦压低声音说道:“大帅,是来自庐江的紧急消息……”
颜觉郦没有听清楚,于是说道:“你上前来,说大声点……”
陈彦上前两步,似乎要说话,突然拔出床边的弯刀,一刀刺入了颜觉郦的胸膛。
颜觉郦酒醉未醒,居然毫无反抗能力,弯刀从棉被中刺入,将他直接刺在了床上,总算反应过来的颜觉郦,下意识的抓住了刀刃,但是陈彦狠狠的抽刀,顿时将他的双手割得全部都是血。陈彦跟着又狠狠的刺了两刀,颜觉郦一声不吭的倒下了,眼睛睁得大大的。陈彦生怕他还没死,跟着一刀砍掉了他的脑袋,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身边的卫兵居然视若无睹,只是冷冷的看着陈彦动手。
原来,副将陈彦早就对颜觉郦不满,他本来也是很早就追随秦宗权南征北战的将领,自认立下的战功不算少,但是秦宗权却对颜觉郦偏爱,让陈彦做颜觉郦的副手,陈彦心中不满,但是又没有办法做掉颜觉郦,只好耐心的等待机会。刚好卢瑭被颜觉郦打了二十大板,恨透了颜觉郦,于是找来陈彦商量,要将颜觉郦杀掉。陈彦也想早点回去庐江,两人一拍即合,刚好颜觉郦打了自己的卫兵,搞得人人自危,卢瑭以重金收买了颜觉郦的卫兵,派遣陈彦上去行动,结果陈彦一击必杀,成功的完成了任务。
其实,在陈彦杀敌颜觉郦之前,颜觉郦的几个心腹察觉到异常,包括狗头军师金维东在内,都觉得卢瑭的行动有些可疑,但是颜觉郦酒醉未醒,他们无法及时报告,因此竟丧失了先机,等到后半夜,正在惶恐不安之际,外面有人大叫:“不许动!”
竟然是张佶带着部队杀来了。
颜觉郦的心腹顿时作鸟兽散,带着自己的核心部下各奔东西,颜觉郦的狗头军师金维东被张佶抓到,随即枭首示众。可怜的副将刘建锋,本来和颜觉郦没有丝毫的关系,但是卢瑭恼怒他平常拍颜觉郦的马屁,于是下令将他也杀了。可是刘建锋运气好,张佶带队赶到他那里的时候,他居然不在军营,而是去了野外和女人胡天昏地。张佶于是杀了刘建锋的全部部下四百多人,刘建锋见机不妙,急忙向着北方逃跑。
当天晚上,陈彦、卢瑭、张佶三人率领淮西军秘密撤退。
桐城的舒州保信军得知消息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狄火扬等人虽然发觉了淮西军撤退,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颜觉郦的诱敌深入之计,报告上去以后,刘鼎也显得比较小心。到下午时分,确信淮西军的确是撤退了,刘鼎才下令追击。桐城的全部大门顿时打开,罡字营和忠字营的战士从各个城门飞奔而出,追赶逃跑的淮西军。
但是庐江和桐城距离很近,只要三个时辰就能够来回,当罡字营追到庐江下面的时候,淮西军已经全部撤回到了庐江。罡字营和忠字营追到庐江下面,和雷洛、杨璧鳞等人汇合,刘鼎随后也赶到了。一时间,旌旗猎猎,将庐江全部包围起来了。
雷洛兴奋的说道:“大人,我们发起攻击吧,一鼓作气,拿下庐江!”
其余的人也用期待的目光看着刘鼎。
庐江要比桐城大得多,攻下了庐江,可以极大的拓展舒州的地盘。
然而,刘鼎摇摇头。
庐江和桐城完全不同样,这里四周的情况太复杂。颜觉郦既死,卢瑭、张佶、陈彦三人狼狈为奸,肯定会死守庐江的,卢瑭的姐姐就是秦宗权的宠妾,如果庐江受到攻击,秦宗权可能会派兵增援。且不说秦宗权派兵增援,就不派兵,在庐江也有一万多的淮西军,在寿州地区,淮西军的数量超过五万人,而舒州保信军只有五千多人,攻打庐江的难度可想而知。
况且,还有个非常关键的问题,就是拿下庐江以后,能不能守住。庐江东面是庐州保信军,还有淮南军,北面是淮西军,南面是宣州军,如果淮西军大举反扑庐江,淮南军和保信军的反应到底如何,不得而知,宣州军和镇南军则有可能趁火打劫。在这种错综复杂的环境下,即使刘鼎将全部的兵力都投放在这里,也未必能够架住淮西军的进攻。何况,刘鼎根本不想将军队锁死在这里。
拿下庐江,时机还不成熟。的凝视着庐江美丽的身影,刘鼎果断的说道:“撤!”
正文第160章危险的少年
舒州水军首先撤退。
雷洛和龙歌、马跃等人,显然是非常的不情愿,他们好不容易才杀到庐江的下面,就这样放弃实在太可惜了。但是,刘鼎说的没错,淮西军兵力上的优势太明显,他们的确很难啃下庐江这块硬骨头,而且,就算能够拿下庐江,能不能守住也是个巨大的问题。与其将兵力困守在庐江被动的挨打,还不如主动回撤,将主动权牢牢地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舒州水军真正的战场应该是长江,而不是庐江,慢慢的想通了以后,雷洛大声喝道:“兄弟们,撤!长江才是我们的地盘!”
龙歌和马跃带领的龙战士,在偷袭糁潭的时候,充分展现了他们的战斗力。这些人从水里悄悄的潜上来,的确是神不知鬼不觉,难怪驻守糁潭的淮西军要遭殃。到目前为止,淮西军依然不知道在舒州水军的序列中,有这样一支精锐的部队,卢瑭等人都以为糁潭守军的灭亡,是受到了勇字营攻击的结果。
杨璧鳞、杨佛午、杨鹭飒等“三杨”率领的勇字营,是第一次跟随刘鼎的旗帜作战,在这次战斗中,表现的确不赖。撇开争权夺利的事情不谈,贝然清在训练部队方面还是有一套的,而且部队的装备也很好。在刘鼎到来之前,勇字营的装备乃是整个舒州最好的,只有勇字营才装备有擘张弩和角【创建和谐家园】等强有力的单兵武器。
和杨璧鳞、杨佛午、杨鹭飒仔细的交谈过后,刘鼎对勇字营已经有了初步地了解。他爽快的答应,在战斗结束以后。立刻将勇字营的编制补满,部队驻地依然在皖口城。这样一来,舒州就拥有三个营满编的保信军,数量超过了四千人。在这次战斗里面,韦国勇还组织了不少的乡勇,但是战斗结束以后,这些乡勇必须解散,因为三个营的编制,已经是舒州财政能够支持的极限,舒州的财政收入。再也无法支撑更多的军队。因为舒州水军也需要大量的军费,那么多地战船需要维修,还要开工建造新地战船,水军需要耗费的军费。远远要比步军多得多,难怪只有极少数节度使能够养的起水军。
韦国勇和李天翔也先后带领队伍后撤。离开了庐江。罡字营继续回去桐城驻扎。忠字营则回去火龙岗军营驻扎。在桐城战斗里面,这两个营都受到了一些损失,接下去的时间,要尽快将缺额补满,然后展开训练。如果刘鼎猜测地没错,舒州接下来应该会有一段相对平静的时间,各个部队都要抓紧这个机会进行大练兵活动。
最后,刘鼎带着鬼雨都战士也迅速后撤。老天突然下起雨来了。这时候大家才想起。今天乃是清明节。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借问酒家何处有,牧童遥指杏花村。可惜,雨水是连绵不断地,行人和牧童却不曾看见,美酒自然也是没有了。庐江和桐城之间地田地,大部分都已经丢荒,只有极少数的田地里有庄稼,但是看那些庄稼的模样,也是病恹恹的,应该有段时间没有人打理了。或许,它的主人在播种以后,就选择了逃难,又或者是已经遭遇了不测。
如果拿下庐江,这些肥沃的土地,无疑将会长满欣欣向荣的庄稼,就像现在舒州的所有土地一样。只可惜,刘鼎现在还力有不逮,只好遗憾地看着这些田地长满了野草。雨水不断地落在野草上,在地上形成一条条杂乱的水沟,战士们从杂草中踏出一条道路来,脚步飞溅起密集地雨水。
庐江的淮西军并没有追击,因此撤退的过程非常的顺利,只有雨水带来了无边无际的泥泞。远远的看过去,只能看到绵绵无尽的雨幕,相信现在整个舒州,都已经被雨水笼罩了。突然间,在队伍的前面发生了战斗,斥候队长狄火扬最先投入战斗,接着好几个鬼雨都战士都冲了上去,跟着有人回来报告,说前面发现了一小股的淮西军。
刘鼎等人纵马赶到前面一看,前头确实是一队淮西军的队伍,大约在五六十人左右。这队淮西军没有什么特别的,士气也不高,装备也不精良,应该是在桐城外面被打散的军队,无意中遇到了刘鼎他们。他们已经被鬼雨都战士牢牢的包围起来,基本上没有了反抗的念头。
然而,就是在这股淮西军里面,居然有一个不太起眼的单薄少年,还在负隅顽抗。这个单薄少年穿着不太合身的淮西军军装,上面有不少的血迹,不知道是战斗的时候溅上去的,还是从其他死人的身上剥下来的。这套军装明显要比他的身体大了不少,看起来晃晃荡荡的,更显得他身材的单薄。可是,奇怪的是,鬼雨都战士里面动手的是刘雷和刘国,居然奈何不了这个看起来身体很单薄的少年。
但见那单薄少年左冲右突,脚步变换的非常快,不断的溅起轻微的水花,手里的短枪上刺下刺,居然将刘雷和刘国的武器全部挡开,还时不时的发起凌厉的反击。刘雷和刘国在鬼雨都战士里面的实力并不突出,但是这单薄少年以一敌二,居然隐约稳占上风,可见其伸手的确不凡。好几个人的眉头都皱起来了,难道这个单薄少年,就是淮西军的后起之秀艾飞雨?如果是他,那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白钦翎不知道从哪里突然出现,摘下铁臂弓,就要弯弓搭箭。
刘鼎轻声说道:“不要。”
极少说话的白钦翎低沉的说道:“这个少年很危险。”
刘鼎点点头,示意白钦翎不用着急。
他当然看出白衣少年非常的危险,而且没有尽全力。对方既然没有尽全力。那就是有意和自己结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来历,刚好可以借此机会摸摸他的底细。他挥挥手,让刘敦、刘岱等人上前加入战团,低声地说道:“抓活的。”
单薄少年身边的淮西军,早就全部投降了,乖乖的跟着鬼雨都战士站到一边去,只有这个少年还在顽固的抵抗。几个人在激烈的战斗中,将周围的杂草全部踩到了泥水中,几个人的脚步都移动的非常快。一片片浑浊的泥水。就这样被飞溅起来。单薄少年使用一杆白色地短枪,腾挪跳跃于刘雷和刘国等人之间,居然让他们地横刀抓不到他的身影,渐渐的。三个人交战的地方,泥土都被扫走。地势越来越低洼。周围地雨水都向这片低洼地聚集,最后三个人完全是站在膝盖深的泥水中战斗,却丝毫不影响各自地动作敏捷程度。
“上!”
刘鼎低声地喝道。
刘敦从旁边窜上,拦住了单薄少年的去路,横刀当头就是一
刘岱则从单薄少年的背后悄悄的靠近,一刀刺向单薄少年的后心。
单薄少年手中的短枪向上挑起,直挑刘敦的横刀。
梆!
两人的兵器碰撞,发出非常僵硬地声音。刘敦竟然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握着横刀的手微微发抖。但见单薄少年地短枪,在空中画了一条弧线。刚好撞在后面刘岱的横刀上,刘岱的横刀顿时被撞得倾斜到一边,跟着整个身体也被带动的向左边急促的倾斜。刘岱微微一惊,急忙向左跳动了两步,将自己的身体稳住。
观战的人都暗自惊讶,刘敦虽然是弓箭手出身,但是右手的力量还是很强的,单薄少年这样随便一枪,居然将刘敦震得手臂发麻,实在是出人意料之外。而且,刘岱是真正的刀盾手出身,这手腕上的力量,显然要比刘敦更加强壮,结果单薄少年居然将他带得向左边跳起来,短枪中蕴含的力量可想而知。
白钦翎向来冷漠呆滞的目光,变得非常的深邃。
刘鼎再次挥挥手,刘鹏和刘孤等人也加入了战团,八个人将单薄少年团团围住。他们都接受过刘鼎的专门训练,非常熟悉这种车轮战的把戏,四个人上前一顿厮杀,另外四个则在后面调息,等前面四个退下来以后,后面四个马上围上,如此循环反复,如果对方不是超级高手的话,就是累也能将对方累死。然而,现在的问题是,这个单薄少年看起来并没有疲惫的样子,依然是生龙活虎,动作敏捷,甚至连眼神都是如此的凌厉。
刘鹏等众鬼雨都战士看到单薄少年如此的骁勇,都有几分分个高下的决心,他们狠狠的挥舞着横刀,刀刀都往对方身上的要害招呼。刘鼎说要抓活的,那也得将对方先发打翻在地上再说。刘鹏的身躯最为高大,因此常常当头就是一刀,看准了对方不敢和他的横刀碰撞,直照着单薄少年的脑门砍下去。
然而,单薄少年夷然不惧,前后冲突,左右冲撞,完全不担心鬼雨都战士的人多。鬼雨都战士的合击,对他似乎作用不大。转眼间,刘鹏的兵器,居然被他狠狠的撞开,跟着刘鹏高大的身躯,竟然被对方狠狠的撞了一下,差点儿摔倒。地上非常的泥泞,战斗中随时都有飞溅起来的雨水,那单薄少年如同是浸油的泥鳅,滑不溜手,常常以不可思议的动作,从鬼雨都战士的横刀下轻易的脱出来。
旁边的鬼雨都战士都暗自惊讶,又暗自佩服,这个单薄少年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功夫实在是匪夷所思,在这群人里面,恐怕只有刘鼎才能一对一的将他拿下。事实上,刘鼎的确也忍不住手痒,好久没有遇到如此高水平的对手了。不过,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单薄少年并没有伤害鬼雨都战士的意图,看来还是给自己留了一点面子,刚好可以让鬼雨都战士吃吃苦头,也免得他们有些骄傲的情绪。事实上,自从桐城大战以后,部分的鬼雨都战士已经开始翘尾巴了,走到哪里都要显得高人一等。额头上和手臂上的图案,成了他们吃霸王餐地最有力武器。
眼看刘鹏等人都无法擒住对方,刘鼎再次挥挥手,让他们退下,然后示意萧骞迪、屠雷、秦迈等人加入战团。他们三个乃是鬼雨都战士里面最出色的三个人,要是单薄少年还能够轻松自如应对的话,他自己真的要出手了。不过,三人加入战团之后,单薄少年的压力显然增大,再也没有那么潇洒自如了。
屠雷的虎头墨麟刀非常威猛。挥舞起来虎虎生风。如果不小心被他砍中,绝对是死路一条。哪怕是被砍中短枪,短枪要么被荡飞,要么被砍断。绝对没有别的选择。所以,单薄少年很小心的不让自己的短枪遇到屠雷的虎头墨麟刀。这不免让他地动作有些顾忌了。加上地上滑溜溜地泥泞,他的动作出现了多次的破绽。
秦迈的斧头,刚猛中夹杂着阴柔,同样显得非常地迅猛,斧斧都不离单薄少年的身边。单薄少年对他地顾忌,还在屠雷之上,因为屠雷地虎头墨麟刀,固然凶狠。却是有迹可循。反而是秦迈的斧头,有时候刚猛。有时候轻飘,一旦判断错误,马上就是乱刀分尸的局面。
萧骞迪的缅铁弯刀却十分的轻飘,专门走阴柔的路线,每一刀刺出,好像都没有什么声音,但是动作却极快。数次缅铁弯刀和短枪相撞,都溅出耀眼的火光。在这里面的三个人当中,萧骞迪才是最难对付地,然而,单薄少年地短枪,却屡屡能够盯住萧骞迪的缅铁弯刀,不给他伤及自己地机会。
白钦翎的眉头皱的越来越厉害,再次想要举起铁臂弓,但是被刘鼎压住了。
“呔!”
蓦然间,屠雷大喝一声,虎头墨麟刀一刀砍出,如同惊雷轰顶。单薄少年终于还是挡不住屠雷的全力一击,短枪被撞飞,人也被狠狠的撞翻在地上,溅起大滩的泥水。萧骞迪箭步上前,将缅铁弯刀架在单薄少年的脖子上,单薄少年翻身想要跳起来,但是冰冷的刀刃压着他的脖子,他只好硬生生的将身体躺下去,眼睛却冷冷的盯着萧骞迪。
屠雷和秦迈也跟着来到单薄少年的身边,冷冷的盯着他,冰冷的刀锋距离单薄少年的脖子还不到一尺的距离。单薄少年居然还不服气,也不害怕身边有四把武器虎视眈眈,漆黑的眼珠仿佛凝结了一样,倔强的说道:“你们不讲规矩!这么多人打我一个,还车轮战!”
刘鼎走上去,示意萧骞迪收回刀。
萧骞迪的缅铁弯刀刚刚收回,单薄少年立刻敏捷的跳起来,立刻如同恢复了生命的豹子,充满了慑人的力量。
刘鼎仔细打量着这个单薄少年,觉得这少年好像不是本地人,好像还有些胡人的血统,但是并不明显。单薄少年的眼珠漆黑而明亮,带着一股凛冽的战斗气息,好像是随时都会吞噬猎物的野豹。他的眼神给人感觉,即使被利刃加身,也绝对不肯服输。刘鼎缓缓的说道:“你叫什么名字?”
单薄少年看了看刘鼎,很不服气的说道:“袁思礼。”
刘鼎说道:“你是淮西军的人?”
袁思礼不屑的说道:“你觉得我像淮西军的人吗?”
秦迈喝道:“你身上穿的明明是淮西军的军服!”
袁思礼冷笑着说道:“你身上穿的还是保信军的军服呢!”
秦迈一愣,随即说道:“我穿的当然是保信军的军服!”
袁思礼大概是觉得他的脑袋过于简单,干脆懒得说,高傲的将脑袋举起来。
萧骞迪等人却是明白,这袁思礼话中带刺,讽刺刘鼎等人穿的是保信军的服装,但是却和保信军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联系。事实上,除了名字和军服之外,刘鼎带领的舒州军队,还真的和庐州的保信军没有丝毫的相似之处,刘鼎和林度也从来没有沟通过,舒州的一切事情,都是刘鼎在自把自为。这个单薄少年出言伶俐,绝不像是乡下出来的小伙子,只是他到底来自哪里,大家都猜测不出来。
刘鼎点点头,慢慢的说道:“那你还要回去淮西军?”
袁思礼利索的说道:“不回去!”
刘鼎期待的说道:“你准备去哪里?”
袁思礼目光熠熠的说道:“我想见识天下英雄,淮西军不过如此,我只有去宣武军那里看看了。”
刘鼎热诚的说道:“我看你的功夫的确不赖,要是从此埋没,那也太可惜了,不如跟随我们舒州保信军一起战斗吧!”
袁思礼冷笑着说道:“只怕你养不起我。”
刘鼎大声笑着说道:“你不妨开出条件来。”
袁思礼硬邦邦的说道:“每个月五两白银,少一个子儿都免谈。”
刘鼎点头说道:“好!就这样说定了!”
袁思礼看看刘鼎,似乎觉得自己开价有点低,马上改口说道:“还有,我要离开的时候随时离开。”
刘鼎点头说道:“也行!”
袁思礼凝视着刘鼎,好像故意刁难他似的,又说道:“给我一匹最好的马。”
刘鼎示意刘岱牵给他一匹马,袁思礼却指着狄火扬那匹枣红色的战马说道:“我要那个!”
狄火扬爽快的将马缰递给他。
袁思礼翻身上马,一夹马腹,随即疾驰而去。
众人都暗自咋舌,这个袁思礼,显然马术非常的纯熟,这批枣红色的战马,受过狄火扬的【创建和谐家园】以后,已经成为了狄火扬的禁脔,只肯听狄火扬一个人的命令,其他人如果骑上去,肯定要被它摔下来,好几个人都已经被他摔过了。狄火扬如此爽脆的将战马交给袁思礼,就是要看他的好戏,可是没想到,袁思礼随便一翻身,就将他的战马给骑走了,他心爱的坐骑居然连一声嘶叫的反抗都没有,他只好站在那里,满嘴的苦涩。
刘鼎拍着狄火扬的肩头说道:“回到桐城,你再挑选一匹最好的。”
狄火扬只好说道:“没问题!”
眼神却看着前面,期待坐骑将袁思礼摔下来,但是很可惜,雨幕蒙蒙,始终没有看到袁思礼的踪影。好久以后,袁思礼的身影才在迷蒙的雨水中出现,狄火扬心爱的枣红色战马,居然温顺的好像是袁思礼温顺的丫头。袁思礼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张弓,随便的在马背上玩弄着,那娴熟的控马姿势,简直令刘鼎身边每个人都眼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