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汉鼎-第169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听完令狐翼的报告以后,刘鼎似乎有些愕然,好一会儿才凝重的说道:“真的?”

      令狐翼低声说道:“真的。”

      刘鼎还是有点难以置信,沉默片刻,眼光如电,竟然又问了一句:“真的?”

      令狐翼肯定的说道:“绝对是真的!”

      刘鼎用力的握了握自己的手掌,神色似乎有些激动,又有些凝重,甚至还有些难以置信的表情。

      周围的人,脸色都情不自禁的凝重起来,难道是出现了什么天大的事情?他们可从来没有看见过刘鼎这样的神情。薛朗、刁、刘浩等人都显得非常的关注,心跳随着刘鼎的神情不断的调整着频率。刁奇、王原、林俊等人,也都非常的紧张,以为是红巾盗杀来了。李怡禾已经听到了大概,神色倒是一点变化都没有。

      刘鼎无意中看到周围的人全部紧张的看着自己,微微一怔,随即微笑着说道:“大家不要紧张,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是我的部下杨鹭飒将南门秀给抓起来了,现在李君正在调兵遣将,要将南门秀救出来。”

      全场顿时一片哗然。

      有人不小心碰到了酒杯,砸到了地上,当啷一声摔得粉碎。

      杨鹭飒抓了南门秀?

      天啊!这怎么可能?

      在南方前线,鹰扬军只有忠字营和勇字营的一个旅,加起来还不到两千人,北上的红巾盗可是有上万人啊!如果不是因为茅山余脉的地形优势,红巾盗说不定已经从那里穿过来了,鹰扬军想要拿下溧水城,也没有那么容易。再说,杨鹭飒只是鹰扬军一个普通的旅帅,手下只有两百来人,南门秀却是红巾盗的统军大将,麾下围绕着上万人啊,杨鹭飒怎么可能在千军万马里面,将南门秀给抓起来?然而,他们看刘鼎的神情,就知道这件事情绝对是真的:南门秀的确是被杨鹭飒抓起来了。

      刘鼎不理会来自四面八方的惊愕声,略微思索片刻,低声对李怡禾说道:“你去核实一下,尽快搞清楚情况,让李天翔和杨鹭飒各自送来一份详细的报告。既然人拿下来了,一定要控制了,马上催促勇字营加快前进速度,牢牢的将南门秀掌控在自己的手中。命令鬼脸都,立刻南下,迅速赶往茅山前线。”

      李怡禾马上去了。

      随即,刁奇、林俊、王原也先后离座而去,带领还没有补充完整的鬼脸都,南下茅山前线。

      南门秀是李君的心腹,甚至极有可能是李君的姘头,他被杨鹭飒给抓起来了,李君不疯狂才怪。忠字营只有一千人,加上杨鹭飒的一个旅,也不过是一千两百人,李君要是疯狂出动,起码有两万人,勇字营要是不迅速赶到,的确危险得很。然而,就算忠字营和勇字营全部赶到,也不过三千多人,刘鼎只好将鬼脸都也投入到南线战场了。

      正文第210章各怀鬼胎(3)

      目睹刁奇等人的离开,大厅里其余的人都在窃窃私语,尤其是镇海军的代表,一会儿以后,整个大厅好像炸开了锅,大家都在激烈的讨论事情的前因后果。谁也想不到,刘鼎居然会在这个时候扣住了南门秀。扣住了南门秀,岂不是等于扣住了李君?李君恼羞成怒之下,天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

      薛朗的脸色,变得非常的难看,刘鼎这样做,明显是破坏了他们原来的计划。这个该死的刘鼎,如此忌讳自己!李君投降过来,对他刘鼎有什么伤害吗?他得到了地盘,得到了金钱,什么都得到了,他还想要得到什么?倒是身边的刁在暗暗得意,脸上却没有丝毫的表现。裴易靖等人是欲言又止,根本不知道说什么。很多人都不知道,刘鼎有什么理由,还让杨鹭飒扣住了李君的姘头。

      很多人都猜测,这是刘鼎故意要薛朗的好看,然而,看刘鼎若无其事的神色,却又不太像,毕竟他刚才的神情,不像是装出来的。这种演戏的事情,自然有他的部下来完成。看来,杨鹭飒扣住了南门秀,完全是处于刘鼎的意料之外。杨鹭飒啊杨鹭飒,这个名字迅速在所有人的脑海中牢牢的烙印下来了。

      “铮铮铮……”

      很多人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铿锵有力的琴声,原来沈若依在重重的抚琴,大家的思绪立刻被琴声吸引过去了。沈若依原本悠扬清脆的琴声,这时候变得非常地威武,充满了沙场一往无前的杀气。赫然是大家都非常熟悉的《秦王破阵乐》。战事即将展开,大家听到这样热血沸腾的琴声,自然多了不少地感慨。尤其是那些已经意识到刘鼎和薛朗产生了矛盾的镇海军将领,都在暗暗的衡量着自己地抉择。

      刘鼎神色凝重的对薛朗说道:“薛大人。你说过,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上之策。刘鼎记得这句话。”

      薛朗唯有苦笑。

      你记得这句话有什么用?你派人抓住了南门秀,李君肯定会发疯地。哪里还会乖乖的投降?

      刘鼎依然是脸色稳重的说道:“刘鼎会处理好这件事情的,薛大人尽管放心。”

      薛朗没有心思仔细咀嚼刘鼎的言语,干涩的说道:“但愿如此。”

      被杨鹭飒这样一搞,后面的庆功会就有些冷场了,大家都在想各自的心事,下面地军官都悄悄的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依据他们的推测,李君肯定是要翻脸了。刘鼎将勇字营和鬼脸都都调到了南线,恐怕也无法抵挡李君的猛烈进攻。萧骞迪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悄悄的出现了。将所有的鬼雨都战士聚集到一起来,低声的吩咐着什么。那些镇海军官兵一看,更加感觉到了局势的紧张,面前的美酒也索然无味了。

      庆功会草草结束以后,刘鼎迅速回到指挥所,李怡禾已经等在那里了,正在整理相关地情报。看到刘鼎进来,李怡禾简短的说道:“有关杨鹭飒的事情,我详细的问过报告消息的刘海,杨鹭飒自己也有信使派来。但是语焉不详,对擒拿南门秀的过程只字不提,我已经命令刘剑骑马赶到南方前线,了解清晰的情况。”

      刘鼎慢慢的坐下来,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缓缓地说道:“这个杨鹭飒,还真有点意思。我让他放手去做。他居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将南门秀给抓起来了!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李怡禾忍不住笑着说道:“大人你很老了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刘鼎感慨地说道:“相比起这家伙的初生牛犊不怕虎而言,我是有点老了。南门秀有一万多人,我只有两百人,除非是有非常特殊的情况,否则我还真的不敢去摸老虎的【创建和谐家园】。偏偏这么杨鹭飒就敢!不服不行!”

      李怡禾说道:“我们暂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也许里面有什么内幕也说不定。不过,杨鹭飒这么一搞,倒是破坏了我们原来的计划,现在我们还要想办法让李君冷静下来,不要冲冠一怒为红颜,坏了大事。”

      刘鼎呵呵笑着说道:“冲冠一怒为红颜,瞧你说的,南门秀是红颜么?”

      李怡禾一本正经的说道:“三眼都的情报里面说,南门秀要是换了女装,外人还真是看不出来,美得没法形容。金泽南甚至在情报里面用眸若晨星,唇若点漆,眉若柳梢,风吹杨柳随风舞,三寸金莲步步摇来形容南门秀的姿色……”

      刘鼎有点厌恶的说道:“不要跟我说这个,起鸡皮疙瘩呢!好好一个大男人,居然装扮成女子,还转世观音呢!也不知道李君心理变态到什么样的程度了,不喜欢女人居然喜欢男人!你猜猜,这个杨鹭飒是怎么将南门秀抓起来的?看看我们猜测的对不对?”

      李怡禾认真想了想,慢慢的说道:“现在还不完全清楚南边的情报,不过属下估计,应该是杨鹭飒假扮成红巾盗,瞒过了红巾盗多重的防线,然后接近了南门秀的中军营帐,一举发起袭击,最终将南门秀拿了下来。”

      刘鼎摇摇头,沉吟着说道:“基本的原理应该是这样,只是,南门秀可不是傻瓜,傻瓜通常都无法取得李君的信任。杨鹭飒要是这样子闯入去,多半要糟糕。我想,他肯定是耍了什么花招,才能来到南门秀的身边。让我慢慢的想想,这个家伙到底是耍了什么花招呢?”

      不久之后,快马跑到南边了解情况的刘剑,急匆匆从前线赶回来了,送来最详细的情报。果然。杨鹭飒控制南门秀地过程,和李怡禾推断的差不多,只是中间有太多的小花招。当天,南门秀指挥红巾盗进攻忠字营。结果被忠字营完全击溃,败军在溃退的时候,居然没有注意到杨鹭飒已经混杂在他们里面。还以为是同样溃退下来地部队。因为大家都是被鹰扬军打败的残军,也没有人仔细来盘查南门秀。

      偏偏南门秀想要从残军里面得到一些有效的信息。于是带着几个卫兵就来到了残军队伍里面,要深入实地了解情况,结果很不幸地,他一头踏入了杨鹭飒伪装的残军里面。说也奇怪,南门秀平常也是挺精明地一个人,按理说没有理由辨认不出自己的部队,怎么会发现不了杨鹭飒的异常呢?后来才知道,李君调给南门秀的部队。并不全部是南门秀自己的麾下,还有些临时在溧阳城抓人组建的新部队,南门秀急匆匆上阵,的确有部分部队是陌生的。

      当然,南门秀根本就没有想到鹰扬军在防守之余,居然还有力气反击,甚至还有胆量派人伪装成红巾盗来暗算自己,这是他被杨鹭飒抓到地最根本原因。此外,杨鹭飒的胆子也够大,他的部下也足够机灵果断。要知道。他的冒险计划,只要有一个小小的破绽,他所带领的两百多名鹰扬军,肯定是死无葬身之地。而且两百多人一起行动,只要随便一个人露出破绽来,都可能给全部人带来覆灭的危险。早就听说杨鹭飒的勇字营乙旅,是一支非同寻常的部队,擅长肉搏至于还擅长远射。士兵的素质在整个勇字营里面也是顶呱呱地。他们用事实深深的证明了这一点。

      李怡禾也不得不佩服的说道:“是个人才,运气好的人才!”

      刘鼎轻轻皱皱眉头。似乎在衡量一些十分为难的事情,最后又慢慢的舒展开来,缓缓的说道:“这种行动不能公开鼓励,要是别的指挥官都去模仿地话,我们牺牲就大了。但是我喜欢这个家伙,不能不给他一点奖励。这样吧,将他地部队从勇字营里面分离出来,单独成立一个飞营,交给他来带领。”

      李怡禾谨慎的说道:“大人,我们刚刚才决定了扩编计划,现在又做调整……”

      刘鼎慎重地说道:“就是和其他的扩编计划混杂在一起,才没有那么引人注目,杨璧鳞和杨佛午不会介意的,他们都知道杨鹭飒的脑子要比他们好使,将杨鹭飒调到南边去,就是给他单独施展本领的机会。这年头,能打能杀的人很多,会动脑的人不多,这样的人才,我们不能浪费了。可惜艾飞雨现在还消沉着,要是他重新振作的时候,我会让他也带一个营的。”

      李怡禾轻轻的点点头,谨慎的说道:“我明白了。”

      刘鼎想了想,又说道:“杨鹭飒抓住了南门秀,你觉得应该如何处置?”

      李怡禾谨慎的说道:“李君的底线,肯定是想避开我们的锋芒,所以,也许外表上他会表现出气势汹汹的样子,可是内心里铁定不会和我们翻脸的。我们现在应该和李君好好的谈一谈,说明我们的意图,将南门秀还给他,顺便争取一些别的利益,但是价格不要太高,以免谈崩了。从长远的角度来说,我们还是让他按照计划投降薛朗的好。现在北方的战事非常微妙,我们明年可能很有机会收复寿州又或者是别的地方,我们的军队主力,最好能够从镇海脱出来。只有李君和薛朗貌合神离,同床异梦,旁边又有个周宝心怀叵测,我们才可以暂时保持镇海的势力平衡。”

      刘鼎点头说道:“你说得很好,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谁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好呢?我有点担心李君暴怒之下,根本不明白我们的用意,将事情弄得一团糟,倒是他自己自取灭亡,我们也是伤痕累累,还短时间难以脱身。”

      李怡禾轻轻的说道:“不明白我们的用意还在其次,只怕他狗急跳墙,故意杀人立威。”

      刘鼎和李怡禾想来想去,都觉得一时间居然没有合适的人选。不是找不到不怕死的人,而是要找到不怕死又能够说服李君地,同时还可以安全回来的人。这样的任务是不能公开进行的。否则让镇海军知道鹰扬军背后地小九九,对鹰扬军的形象是个巨大的损失,因此,必须派遣身边地心腹人员进行。可是如果为了这个简单的谈判。需要搭上心腹部下地性命,刘鼎还不如和李君死战到底,一举解决红巾盗的问题。

      正在思索间。外面传来一个温柔沉静的声音:“我去吧!”

      刘鼎愕然抬头看着营帐的外面,赫然是艾飞雨推着轮椅慢慢的过来。

      从战国时代军事家孙膑时候开始。残疾人就已经有了简陋的坐姿工具,那就是原始的轮椅。后来轮椅经过诸葛亮的改善,已经到了相当灵巧地地步。艾飞雨所坐的这个轮椅,是马冰蝶和熊霸等人就地取材做出来的,马冰蝶心灵手巧,技术高超,金陵城又有的是能工巧匠配合,这个精心做出来的轮椅。质量倒也不差。只是,在大多数的时候,轮椅都是要推着前进的,不能和现代的轮椅那样可以走很远的路程。其实轮椅最大的问题,不是轮椅本身,而是道路。这年头地道路没有硬底化,最好的道路就是石板路。轮椅只能短距离移动,稍微长一点,就要坐轿子了。

      李怡禾目光深沉,轻轻的说道:“飞雨……”

      自从艾飞雨在长江边被救上来以后。他基本上跟着刘鼎的中军营帐活动。他就像一个若隐若现的影子,又或者说,像一个可有可无的雕像,默默的出现在鹰扬军的队列里面。因为孙婧慈地精心治疗,加上金陵城可以较容易买到各种各样地药材,艾飞雨的伤势复原地很快,身体上的伤口基本结疤了,但是器官功能上的残疾。却是永远不能复原了。心灵上的伤害,更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康复。

      刘鼎对于艾飞雨是非常关心的。派遣专人负责照顾他,还让孙婧慈密切留意他的伤势。所有的鹰扬军军官对他也都非常同情,时不时都会来看他一两眼。艾飞雨所遭受的苦难,对于他们来说,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当初在桐城下面的一点点恩怨,早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刘鼎和李怡禾有时候都会和艾飞雨说说话,只是艾飞雨不喜欢说话,他更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沉没在黑暗中,越来越像是与生俱来的人体塑像。

      从外表来看,艾飞雨只是没有了双腿,不得不永远的坐在了轮椅上。他的眼睛,奕奕有神,即使在黑暗中也是闪闪发亮的,从来没有闭上的时候,因为他原来的双眼,已经被萧致婉挖掉,然后在眼眶里放入了两个晶莹透亮的玉石假眼。然而,更悲惨的事情并不在这里,刘鼎和李怡禾都知道,艾飞雨还没有了男人的基本功能,这对一个原来风度翩翩,潇洒倜傥的青年俊秀来说,不知道是个多大的打击?

      这时候正好是下午,阳光从大门的外面斜斜的照过来,将艾飞雨的身影投射在刘鼎和李怡禾两人的中间。艾飞雨的脸庞,还是非常俊俏的,俊俏的让刘鼎和李怡禾都自惭形秽,有些人,哪怕是背负深深的残疾,他也是独树一帜的,如果将他放在人群里面,第一眼能够被人看到的,就是他。

      刘鼎缓缓的说道:“飞雨,你的伤势还没有完全复原,应该好好的静养。”

      艾飞雨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推着轮椅来到两人的身前,温和的说道:“我来到这里已经两个月的时间了,该好的,好得差不多了,不该好的,大概以后也不会好了。”

      刘鼎欲言又止。

      他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却又觉得苍白的安慰对艾飞雨来说,根本没有什么用。艾飞雨刚才淡淡的一句话,蕴含着多少的风雨沧桑啊。该好的,已经好了,不该好的,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再好了。他已经受到这个世界上最深的伤害,伤害他的人,正是他最深爱的人,就算自己能够巧舌如簧,舌灿莲花,又有什么办法呢?之前自己就曾经考虑过,只有将艾飞雨的注意力转移到别处,他才会重新振作起来。尽管他自己都觉得,要让艾飞雨重新振作起来不容易,换了任何人受到这样的伤害,恐怕都要沉寂好长一段时间的,甚至最后默默的死去。然而,当看到艾飞雨重新振作的时候,刘鼎并没有觉得欣慰,或许,艾飞雨的遭遇实在是太悲惨了,悲惨到在他面前露出一丝丝的笑容,都是世界上最残酷的事情。

      李怡禾皱眉说道:“可是……飞雨,你应该继续静养一段时间的,就算要做些事情,也得等到我们回去舒州以后。”

      艾飞雨轻轻的摇摇头,微笑着说道:“是人,总是要做点什么的。没有事情做,总是觉得时间好难过,而且还容易想起一些痛苦的事情。有些事情,不应该回忆的,一旦陷入其中,好久好久都无法解脱出来。我现在只想忘记这些回忆。所以,为了我应该忘却的回忆,你们最好是给我安排一些工作。给我工作,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李怡禾微微一怔,欲言又止。

      是的,眼前的艾飞雨,最怕的就是陷入痛苦的回忆,要知道,伤害他的人,曾经是他最深爱的人啊。想到那个狠毒的女人,李怡禾颇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这是什么样的狠毒啊?需要多么坚硬的心肠,才能够对自己的男人下毒手?

      刘鼎默默的叹息着,凝重的说道:“飞雨,此行很危险,李君随时都会杀了你。”

      艾飞雨轻描淡写的说道:“这就是我毛遂自荐的理由,在整个鹰扬军里面,没有人比我更适合承担这样的任务。依据我的估计,李君已经走投无路,他会做出明智的选择的。再说,我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的了,李君又能够怎么威胁我?”

      李怡禾转头看着刘鼎。

      刘鼎果断的点点头,毅然的说道:“好!你去吧!”

      艾飞雨微笑着点点头,脸上洋溢着感激的神情。

      李怡禾当即将事情和前因后果,还有刘鼎的基本意图,都和艾飞雨简单的说了。他们都知道,艾飞雨是极其聪明的人,一点即透。事实上也果然如此,不需要多说,艾飞雨就已经完全明白他们的意思。艾飞雨微笑着表示,李君一定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的。

      刘鼎看看四周,缓缓的说道:“你们谁愿意护送飞雨到溧阳城?”

      刘剑上前一步,大声说道:“大人,属下愿意。”

      刘鼎点点头,对刘剑说道:“你召集二十个同伴,负责护送飞雨到前线去。先到茅山余脉和李指挥使汇合,然后查明溧阳城的情况,选择适当的时机,再到溧阳城里面去。在路上,你们要妥善保护好飞雨的安全,还要听他的指挥。明白吗?”

      刘剑朗声说道:“明白。”

      刘鼎点点头,刘剑立刻转身去了。

      艾飞雨微笑着说道:“大人放心,我一定会将他们平安的带回来的。”

      刘鼎凝重的说道:“你一定要保重。”

      艾飞雨微微一笑。

      对于他来说,唯一能够留给别人最美好的回忆,就是淡淡的微笑。

      当天下午,刘剑带着二十名鬼雨都战士,用一顶软轿抬着艾飞雨,离开了溧阳城。

      正文第211章各怀鬼胎(4)

      送走了艾飞雨以后,刘鼎继续在城内视察,同时检查鹰扬军的军纪。当初刘鼎建立鹰扬军的时候,为了在乱世中生存,的确是采取了很多过激的做法,烧杀抢掠,杀人如麻,和其他的节度使军队基本没有区别。现在鹰扬军逐步壮大,受到的关注越来越多,这种流氓习气必须渐渐的改掉,才能在乱世中独树一帜,否则就会自己毁了自己。然而,毕竟是当初他自己带头形成的传统风气,想要一下子改过来,不太容易,唯有花费更多的心思和精力了。战后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时候,刘鼎觉得有必要亲自到外面去检查鹰扬军的纪律。

      溧水城的废墟,经过几天的清理,才清理了不到一半,还有很多非主要的街道堆满了各种杂物,空气中还飘荡着腐臭的味道。溧水城的居民,经过红巾盗的肆虐,现在剩下的人只有五六万,其中能够投入到工作中的,还不到三万,其余的人要么是因为伤势严重,要么是因为疾病缠身,都无法参加劳动,许多工作不得不拖延下来。原本是准备动用鬼脸都战士帮忙清理城市废墟的,可是形势突变,鬼脸都战士南下作战,这项工作就被拖延下来了。

      刘鼎在内心里已经明白自己又犯了个不大不小的错误,那就是在进攻城市之前,没有组织好地方官员立刻接替军队展开工作,以致中间出现了较大的脱节。虽然已经决定让崔碣和王承颜前来溧水、溧阳担任县令,可是他们现在才从舒州出发,想要到达这里。还要好几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只有用鹰扬军地人来负责地方民政的推展,搞得李怡禾等人都不得不大量参与地方民政工作。遗憾的是,他们在付出十分努力的同时,效果并不见得很好。军队事务和民政事务是两码事。要求军队在民政事务上也同样出色。是根本不可能的。

      对于民政事务,刘鼎向来干涉地极少,因为他本身就不是很懂这个。当初在霍山县实行地包干到户制度,他当时以为是很有效果的,但是经过实践的证明,发现二十世纪的东西,并不一定就适合这个时代。最终,这项制度只在霍山县的小范围区域内实施。在整个舒州都没有推广。舒州的民政事务,主要是五个人负责:佴泰、诸葛斌、卢观影、崔碣和王承颜。由于他本身关注的不多,对于民政方面谁的能力比较出众,基本上了解地很少。然而,经济是基础,军队是上层建筑,没有一批强有力的地方民政官员,军队也无法得到有效的保证……

      “什么人?出来!”在前头开路的鬼雨都战士刘京突然喝道,打断了刘鼎的思索。秦迈急忙朝刘京打眼色,提醒他不要惊动刘鼎。但是已经晚了。这个刘京是刚刚调入鬼雨都的,还不是非常熟悉鬼雨都的运作,遇到问题,习惯性的咋呼起来。因为残酷战争的需要,鬼雨都的老战士不断地被抽掉出去,然后又不断的有新人补充进来,经过两轮的调换,刘虎等老人早就不在了,前两天又将刘栋等人调了出去,现在只剩下刘宕、刘峰、刘海、刘剑等几个老人了。

      刘鼎顺着声音看去。发现原来是个年轻姑娘,怀里挎着个篮子,篮子里面是野草和一些野果,低着头从巷子里走出来,刚好在刘京的警戒范围内。这个姑娘有点惊恐的抬起头来,大家猜看清楚她的样子,她头上包着碎花的头巾,手腕上包缠着厚厚的白布。不知道是受伤了还是怎么了。里面似乎有些血迹渗出来。她脸上有很多的淤泥,脸色似乎也有些发黑。只有两只眼睛还是非常明亮的。她从横巷里出来,不小心撞到了刘京地身边,刘京下意识的警戒起来,喝令过后,挺刀指着对方,结果发现对方原来是个毫无威胁的小姑娘,马上温和下来了,讪讪的收回了缅铁弯刀。

      这个年轻姑娘有点诧异的看了刘鼎一眼,马上退了回去,然后悄悄的躲藏在巷子里面,低着头不敢看面前的人。之所以说她的眼神有点诧异,纯粹是刘鼎地直觉,似乎有某种奇怪地意识,好像是某种他正在追求的意识,然而,这个意识很快从他地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也没有放在心上,很快就走过去了。在战后的溧水城,这样可怜的姑娘还有不少,刘鼎正想着民政上的事情,的确没有怎么注意,抬腿继续往前走。

      那个姑娘等到刘鼎完全走过去以后,才低着头从巷子里出来,在背后默默的看着刘鼎前进的方向,眼睛里似乎有些隐约的泪光。但是很快的,她伸手擦掉了眼眸里的泪水,快速消失在不远处的一处破旧的民居中。一阵风吹来,将篮子上的野草吹起来,露出下面几朵白色的菊花。一朵白菊花从篮子边上掉下来,轻轻的坠落在废墟中,显得格外的洁白,然而,一阵风吹来,就将它吹走了,再也消失不见。

      刘鼎在溧水城周围走了一圈,检查鹰扬军纪律的同时,顺便检查鹰扬军在这里的防务。因为勇字营和鬼脸都都已经南下作战了,溧水城剩下的鹰扬军部队,其实只有鬼雨都等少量部队,纪律还算好。其实他们也没有作奸犯科的时间,他们忙自己的事情都还忙不过来呢,哪里有时间去鬼混?刘鼎远远的就看到萧骞迪在那里大声的叫人,将几百号人撵得鸡飞狗跳,恨不得人人都有三头六臂,否则绝对是忙不过来的。

      刘鼎当初建立鬼雨都的初衷,是要让它锻造成一支纯粹的专门用于战斗的部队,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任何环境下都可以格杀敌人的精锐,他和鬼雨都的所有战士,都在朝着这个方向而努力。但是事实上。常常因为各种各样地原因,鬼雨都战士需要承担相当多的战斗之外的工作,职能也从之前的单一杀敌变得多样化,很多复杂的情况,都是他们亲自去处理地。比如现在。在勇字营和鬼脸都都不在地情况下。他们不但要承担溧水城的警戒任务,看守俘虏,甚至还要承担兵员招募的任务,直到来自舒州的后续部队到达为止。

      “刘宕,情况如何?”刘鼎来到募兵点的后面,不动声色的说道。

      “报告大人,我们在两个时辰之内,已经招收了一百三十七人了。”负责招兵的鬼雨都战士刘宕立正回答。

      溧水城的战斗刚刚结束。鹰扬军在城内大量招募兵员,以补充战斗地损失,还有部队扩编以后的空额。根据初步的统计,鹰扬军至少需要在溧水城补充两千五百人的空额,加上后来临时决定扩编的杨鹭飒的飞军,需要补充的人数更多,除了部分人员来自红巾盗的俘虏之外,相当部分需要从地方上招募。鹰扬军的募兵文告,甚至已经贴到了金陵城的大街小巷和码头,那些来自北方地难民。一上岸就能够看到大幅的募兵文告。

      因为溧水城受到红巾盗的严重破坏,当地民众没有生计来源,参军乃是最好的选择。同时,鹰扬军在这里打出的口号也非常有吸引力,用简单直白的语言跟大家说清楚了,想要避免悲惨的日子重新到来,想要避免红巾盗卷土重来,想要避免被别人虐待的命运,只有自己率先拿起武器,自己保卫自己。当然。这里面也有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朝廷的作用。

      鹰扬军是打着朝廷地名义到来的,踊跃参军的人的确很多,似乎参加朝廷的官军,要比参加地方节度使的军队强上一点点。这让刘鼎意识到,在这样的乱世中,朝廷虽然发挥不了什么作用,但是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它还是最高最神圣地存在。不是说朝廷对老百姓很好。而是因为天下大乱,各地节度使都乘机而起。大家相互攻讦,导致饿殍遍地,民不聊生,赤地千里,十室九空,在这样地情况下,老百姓不可避免的又重新想起朝廷地好处来。

      刘鼎默默的站在刘宕等人的背后,观察着这些自愿参军的青壮年,审查他们的情绪状态。他们大部分人,都在红巾盗统治的时候,遭受了非人的折磨,身上还留有非常明显的伤痕,这些伤痕就是他们参军的动力,也是他们杀敌的动力。也有些人显得有些麻木,对刘宕等人的问话显得非常的茫然,纯粹是为了生计而当兵,这样的人员,鹰扬军一般都是不接收的。按照刘鼎的要求,鹰扬军需要招收的是那些可以离开家乡作战的人员。

      在其他地方,溧水城的居民都忙着恢复自己的生活,他们从东门外采来大量的木材、茅草,运来大量的黄泥,重新搭建自己的房屋。之前溧水城的房屋,已经在激战中大量毁掉,原本他们的房屋就不坚固,基本上都是土坯房,又或者是茅草屋,炸药包爆炸的时候,气浪经常可以推翻两三座房屋。刘鼎大致的看了看,发现在靠近北门的一半城市,房屋都没有完好的了,尤其是街道两边的房屋,都已经全部坍塌,只剩下一片片的废墟。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联系我们

电话: 400-123-4567

工信备案:(湘ICP备2021002763号-1)

©版权所有2018-2026

技术支持:近思之

友情链接
微信 | 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