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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沉寂之旅-第103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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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我现在的故事情节,是原本剧本的后传。本来的剧情里,是露莎她爸爸那老一辈儿的故事。由于原本的构思太成型,因此不忍心换掉所有原有的角色。

      至于为什么没用原来的剧本?是因为原本的剧情太阴郁了点,而且也是pov。我怕拿到这儿来会被腰斩,所以就没冒这个风险。

      毕竟原来的剧情里可是三天两头死主角的。我觉得一批人都会被毒死。其实现在想想,那么写或许能更带感点?

      此外我很早前就说过了,压力再大也不太监不断更——这两个“不”我既然说了就不会反悔;因为那违反这一行的职业道德。我不怕任何人的质疑和嘲笑,因为作为一个还有点梦想的作者,能守得住本心就够了。

      感谢各位一直支持我的朋友,尤其是“龙蛋里的羔羊”这位铁杆粉丝。不过上次你猛刷红包在一天之内给刷出了一千收藏成就,弄得编辑都要觉得我是个刷子了。这点让作者很尴尬啊……可我绝没有什么批评的意思,希望理解。

      好了,各位久等,正文开始。

      ——————————————————

      就在长剑即将刺中敌人的一刹那,对手猛地横过钺柄,在刹那间格挡住了剑锋。伴随着火花四溅的金属摩擦声,敌人猛地将骑士顶开,一脚踢向了他的头颅。

      赶忙扬盾防御,阿努斯恩却没感受到想象中应该到来的冲击。敌人的假动作完全将其迷惑,取而代之的,则是那武器高速袭来的抡击。

      被盾牌传导的剧烈颤动震得踉跄后退,骑士快速调整了平衡,再次挺盾而上,飞速刺出手里的长剑。然而就在他满心以为敌人无论如何都来不及用武器招架时,对方低沉的大笑,用厚重的钢铁护手一把握住了剑锋。

      妈的!心里一惊,骑士尽全力想要抽回武器。然而臂力完全不是一个等级,敌人轻松将其夺械,一把扯过了长剑,捏在手里。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才是最令骑士震惊的:敌人将那无比牢固的黑钢剑紧紧攥在掌心,在一声低喝后捏断了它。

      这怎么……可能?呆滞的连连后退,阿努斯恩被眼前的场景弄得哑口无言:整齐而毫无碎末的断面清晰无比,昭示着折断它的人究竟拥有何其强大的握力——它看起来就如同被更加坚硬的武器懒腰切断了一般,丝毫看不出是掌心所为。

      将那两截断剑一把丢到骑士脚前,敌人在金属坠地的“咣当”声后得意的大笑起来,用不屑的眼神斜眼瞥着骑士,发出阴沉的低语:在骑士的耳中,他说的就是二者力量差距的悬殊程度。

      这家伙,还是人吗……不,他本来就不是。脑子一团乱麻,骑士咬紧牙关,握紧了盾牌把手:就算是腐化者,这种力量也过于惊人了。其实从刚刚目睹这家伙能单手甩动这么大的重钺起,自己就该反应过来了。现在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蠢货。

      这下长剑没了,只用盾牌可没法战胜敌人。必须得撤退……正当他向后刚刚迈出一步时,敌人便短促的哼了一声,抽出自己的长剑丢在了骑士身前。

      这是什么意思?被他这接二连三的怪异举动弄得一头雾水,骑士无比警惕的盯着敌人,没敢轻举妄动。可是对方却一脸无聊,只是指了指那把长剑,抬起了下巴。

      这是示意我捡起来跟他决斗?惊愕的把视线扫到长剑之上,骑士又将其移到了巨钺前提防敌人突然偷袭。然而对方看起来丝毫没有那个意思,只是平静的望着男人。

      权衡利弊,骑士以盾牌护住头部,警惕的蹲下身子快速捡起了武器。就在他紧张地后跳那闪避可能袭来的攻击后,他又一次傻眼了:对方根本就没拎起钺来,完全就是在等他做好准备后重新开打。

      就如同真正荣耀与正规的骑士决斗一番,倒地者从来不被允许攻击——除非他已经没有战意,或者陷入濒死后动弹不得。

      是我的想法太狭隘了吗?擅自就给所有腐化者贴上卑鄙的标签,想当然的觉得他们毫无荣耀可言,不会光明正大的与人决斗。在这对手面前,我自己看起来简直就像个断章取义、处处拘谨的傻子一般。

      他毕竟是个有自我意识的腐化者,那么会向自己认为值得挑战的对手发起决斗也是理所应当的。

      F节五十五章:腐化将军-3(阿努斯恩)

      瞥了一眼门外颓势巨大的战局,他发现许多佣人也拿起武器,出外参与了战斗。这其中甚至包括了一名为自己上过马鞍的马倌。抵抗出奇的激烈,敌人一时半会儿无法取得胜利。

      说起来,这家伙怎么就这么对我感兴趣?难道是我之前的突围引起他注意了?皱起眉头,骑士松下了本来握紧、想要以天使之力附魔长剑的护符:既然你不想用瞬移和别的法术来较量,那我也这么办。除非你先动手用魔法,否则我就一直只用肉搏。

      带着这种傻子般的信念,骑士深吸了一口气,打量了一下手中的雕花长剑:很古老,但是无比锋利。贸然进攻后,很可能会被敌人再次夺械。下一次他可就不会再给我了,毕竟那就是他的武器。

      在与之片刻的对视后,骑士大步冲刺,扬起盾牌砸向敌人。对方“嘎嘎”的冷笑着,一拳砸了回来。伴随着巨大的闷响,骑士被击退了数米之远,鞋底都因激烈的摩擦而开始发热。

      没有迟疑,阿努斯恩以滑步闪过巨钺的突刺,再正面迎着敌人猛地发出盾冲。这一次防备不及,敌人被撞得后退了半个身位,又再度以钺柄别开了剑锋。见对方稍有被牵制的样子,骑士瞥了一眼绞盘,在心底快速思考着该如何行动。

      趁现在杀死他是不可能了,但我可以去破坏齿轮机构,让绞盘无法使用!这样闸门就无法被放下,就算我待会儿死了也没关系。

      保持着这种来源于北海望之战的灵感,骑士连环闪避了攻击后,再次猛地用盾牌砸向敌人胸口,将其略微击退。

      逮住对方还没从震击中恢复的一瞬间,阿努斯恩就地翻滚出两米,在将长剑插入剑鞘后便顺手捡起一柄断剑,快步奔向了绞盘旁的齿轮盘。(在控制室里将齿轮机关镶在墙上是冰岩人的做法。他们的闸门升降速度远远慢于冰之子。实际上,冰之子们也是这几年才研究出新式绞盘的。)

      身后传来快速的狂奔声,骑士加快了步伐,抢先冲刺到了齿轮盘前。然而未等他举起断剑,背后的巨钺便如约而至,伴随着风声抡来。就地翻滚躲过一击,骑士踉跄起身,却被对方一拳打翻,重重的撞在了齿轮盘盘。

      忍着剧烈的痛楚,骑士挥盾砸开了对方猛然劈下的巨钺,想要挺身反击。然而就在这时,那腐化将军低沉的大笑着,晃了晃身子飞脚再次将其踹倒。一把推开了钺柄,敌人在武器落地的“咣当”声响起前,便飞快抓住了骑士的衣领将其揪起,大吼着扔向轮盘。

      被撞得全身剧痛,骑士大口喘息着,晕眩不已。甚至于,他都觉得自己的肩膀被砸碎了。短短两秒的时间在齿轮不断发出的咬合声中显得无比漫长,双眼刹那间的黑暗使其有种濒死的虚幻感。

      但是,胸口传来的阵痛立即将其拉回了现实世界。敌人一记直拳将其打翻在了轮盘边缘,随即又接连锤出了三记重拳,每一击都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骑士胸口。嘴里涌上了满溢的血腥味,他剧烈的咳嗽着,强忍胸口的剧痛竭尽全力挥盾反击。

      盾牌在下一刹那便被敌人的钢铁护手猛然握住,低吼着砸下了重拳。本能侧头闪过了这一击,阿努斯恩挥盾推开了敌人,咳着血踉跄起身。然而对方的动作远比其快得多,接连挥出的两拳都打在了骑士脸上,最后以一记上勾拳顶着盾牌重击了他的下巴。

      短短几秒内,他已经被力道极大的拳头打了好几下。最后一击更是差点让下巴脱臼。已经被打的站不稳,骑士大口喘息着,紧握手中的断剑愤怒的凝视对方:力量差距太悬殊了,根本没什么胜算。如果现在开始用神圣法术迎战,或许可以扳回局势。但这就玷污了我的荣耀……

      没时间去纠结这些,嘴角不断淌血的骑士因疼痛而动作慢了不少。勉强举盾抗住那如同铁锤般砸来的重拳,他就地翻滚,闪过了敌人的又一击。接连后退拉开了三米远的距离,他抓准机会立即回身,将断剑猛然插向了齿轮缝隙。

      然而手里的断刃在刹那间便被对方打飞,敌人双手紧扣,猛地将慌忙转身的骑士锤倒在轮台边。疯狂的低声大笑,他一把拎起阿努斯恩,重重的给了他一记头槌。

      未等刹那的昏厥感过去,敌人便一把压住骑士,将他的头颅死命按向搅动的齿轮,意图利用齿轮咬合处的锋利边缘将其虐杀。拼命发力抵抗,骑士不断用盾牌敲击对方的头盔,却毫无效果。他的大脑还是离齿轮越发接近,甚至耳边的机械轰鸣都要穿透耳膜直达脑髓。

      就在力竭的边缘,他咬紧牙关,伸手摸向腰间的长剑。然而敌人立刻注意到了这一举动,用手肘压制住了骑士的腕部。就在他拼命踢动敌人无果后,骑士终于决定做一个大胆的举动:暂时放弃发力抵抗。

      在停止发力的一瞬间,骑士的头颅便极速下落起来。然而正是因自己突然停止反抗造成的力度反差,敌人的手腕没能及时跟上发力,由此造成了瞬间的破绽。抓住这反击的一刹那机会,他神经反射般的挥过左臂,将盾牌压在了头下。

      齿轮刹那间便激烈的摩擦起盾牌,迸出了巨大的噪音。忍痛以最大力气用头槌回击,骑士在敌人被稍微击退的刹那间起身,抓起短剑插入了齿轮缝隙。

      在惊险无比的一系列动作完成后,齿轮机械在巨大的“咔嚓”声中悄然停歇。惊喜的调整着呼吸,骑士捂着胸口,喘息着后退以拉开距离:成功了!这样下去,敌人就没法阻止我们的援军抵达。达成这个目的之后,剩下的就只是击败这家伙。

      我们的力量差距太悬殊,敏捷度也没有区别。该怎么战胜这被腐化后体力没有上限的敌人……

      以决斗的方式?

      F节五十六章:腐化将军-4(阿努斯恩)

      一脚踢起那足有百斤重的巨钺,他扬起手臂,在高空中以右臂接住了它。那种低语声再度响起,他“嘎嘎”的怪笑着,不断将左手一开一合。

      似乎,对方是在称赞骑士的武技和表达兴奋之情。

      来吧,现在就我们两个……深吸了一口气,阿努斯恩摆出防御姿态,抽出了腰间那散发寒气的长剑。然而就在对方也作出同样的回应时,一个手持长弓的士兵突然出现在屋外,拉弓瞄向敌人。

      未等箭矢离弦,眼前的腐化将军便突然在一阵蓝光里消失,瞬移到了那士兵身后。就在骑士焦虑的大声提醒那因失去目标而满面惊诧的战士时,敌人便一把拎起了他,猛地扭下了那人的头颅。

      被这震惊的场面和颈椎断裂的咔嚓声弄得心里一紧,骑士呆滞的望着那腐化大将:他手里拎着那可怜虫的头,若无其事的丢到了身后。无头遗体的颈椎断面上喷涌起殷红的血柱,在下一秒便缓缓倒地,染红了化雪石。

      这、这家伙的力量和反应速度……还有这刹那间的瞬移!这真是完全强于【创建和谐家园】体的“基础”法术……意识到那人是因为打扰了单挑而被杀害的,骑士的震惊无以复加:要是想的话,敌人早就可以用这招来快速解决我。我是绝对反应不过来的。

      可见,他真就是想尽可能公平的决斗,并且不希望有任何人来插手打扰。这或许就是为何没有任何腐化者前来控制室支援的原因——明明他们人数占优,通常情况的话,不可能不来增援。这能理解为是他们的老大如此命令的。摊上这样的指挥官,迟早耽误胜机。

      不,已经耽误了——就像刚刚就是。自己成功阻止了闸门被放下,也就宣告了地方已经输下了这场夜袭。大部队随后就到,这些腐化者都不可能脱身。

      三名腐化者就堵在门边,盯着骑士走出屋门后迅速冲入了控制室。一名远处的敌人本想冲上前来攻击骑士,却被那将军低语着一把抓起,单手甩出了十几米远。

      尽管丝毫看不出对方的愤怒,可在那乍看平静的幽兰双眼下,分明透露着杀意和恼火。敌人摆了摆左手,做出了一个“出来打”的手势便转身离开,消失在了视线中:他或许是嫌这里空间狭窄,不方便挥舞巨钺。

      调整了一下呼吸,他回过身来重新检查了一遍断刃:还好,它死死卡在里面,完全没有再度折断的迹象。这对亏了它是坚硬的黑钢材质,也归功于它的长度很短。在伸手用力将其再度下压后,骑士紧握盾把,快步走出了屋门。

      室外的月光冰蓝无比,投射在那具凄惨的无头尸体上。同情的瞄了那到死都没合眼的头颅一眼,骑士为其默默祈祷,心底涌起的怒意也越发浓厚:这士兵正是因为被我牵连才落地如此下场。我必须得亲手杀了这家伙才行——就当是为他报仇。

      抬起头来紧盯着对手,骑士已经隐约听见了高地下响起的冲锋号:援军正在赶来这边,一会儿就能冲上高地。尽管原本英勇作战的寒雪堡卫兵已经多半都化为一具尸体了,却争取了宝贵的时间。刚刚扫过的视线中,骑士甚至隐约见到了那名手持锻造锤的铁匠莫尔斯。

      没空理会那三名从身后冲出的腐化者发出的愤怒叫喊,骑士拖拉着快要散架的身子,已经连站都站不稳。接连发出惊心动魄的咳嗽声,他恶狠狠的吐了口满是鲜血的唾沫,头脑不断发晕:刚刚那几拳挨下来,一般人早就死了。还好我早年当神殿骑士时总是上战场打仗,导致现在非同一般的抗揍。

      妈的,刚刚那会儿是生死关头,所以还能勉强爆发出敏锐的动作。可是现在……尽全力掩饰着自己的疲态,骑士压抑着喘气频率,试图不让对方看出自己的衰弱。手上的幽冥铁盾牌显得越发沉重,甚至于都难以再水平举起。之前与那两只怪物战斗时消耗的过多体力还没来得及恢复,就被卷入了这场战斗……不过好在这一切都要结束了。

      就在满心以为援兵会在五分钟内冲上来时,闸门下突然泛起了剧烈的涡旋声。惊愕的转过头来,骑士差点惊得没拿稳长剑:闸门与地面之间,被一道冰墙所冻结。它充当了无法打开的“闸门”,封住了高地与外界的通道。

      是……这家伙干的?!脑中的血管急剧跳动起来,骑士咬牙切齿的转过头,瞪着对方:他的左手上冒着象征寒冰元素的淡蓝色魔法光芒,甚至于,还隐约飘散着寒气。

      低沉的发出一连串笑声,如同在嘲笑骑士和在场所有冰之子的无知一般,他攥灭了魔光,将整个身子都向后倚去、靠在了深深插入地面的钺柄之上。

      妈的,这个操蛋的家伙!完全就是在耍我们!尽管很清楚冰墙不是无限存在并可以被破坏,骑士还是觉得一股气血猛地蹿上大脑,令其暂时忘却了痛楚。一把撕下不知何时被刮破的披风,骑士愤怒的弓下身子,猛地向敌人发起冲刺。

      敌人的盔甲十分严密……必须得攻击咽喉。就算是再结实的护喉,也会留有缝隙。如果能快速击败他的话,就连棘手的冰墙也会很提前消失。

      以无缝的翻滚惊险闪过挥击,他猛地抬手砸开了敌人意图抓取的手臂,接连两次盾击将对方击退。可就在他挺剑刺向敌人咽喉的夹缝时,对方突然扬起手肘,将男人迅猛的砸翻于地。

      未等骑士做出任何反应,对方便一脚踢起他的身体,随后当做足球般大力飞踹,提出了十数米远。在后背猛烈的撞在墙面之前,骑士下意识的挪动头颅,可算没撞击到后脑。

      整个脊椎都如同断裂般阵痛不已,阿努斯恩的喘气越发粗重而不规律。提着长剑的手传来阵阵剧痛,不断向他传递着不祥的讯息:骨折了。

      F节五十七章:决斗的落幕(天翼骑士)

      妈的,我的手……脸色因疼痛而发白,骑士的额头开始冒出针眼般细密的汗珠。他的右臂已然不敢行动,稍微有所发力便会传来钻心般的痛感。甚至于,隐约之间还可以听见“嘎巴”的响动。

      照这个状态下去,我没法再用长剑战斗!深知绝对不能选择放弃盾牌,骑士冒着伤势加重的风险,将长剑插回腰间。局势压倒性的不利,让骑士的左手也开始微微发抖。

      迎面着疯狂冲来的敌人,勉强起身的骑士晃了晃身子,试图挺盾迎接冲击。然而这无力的格挡在刹那间便被敌人突破,骑士再次被抓起,一把扔向了通往城墙的台阶。被磕的头昏眼花,骑士调整着无比急促的呼吸,只觉得脊背与右臂一同不断传开巨大的断裂感。

      这种感觉极其不真实,就好像它们的关节部位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一般。

      挥动盾牌砸开巨钺的直劈,他摇摆着身子,险些因格挡所带来的冲击而重心不稳摔落下阶梯。然而就在此刻,他恐惧的瞪大了双眼:又有一个卫兵注意到了自己情况危险,所以大吼着什么单词猛冲过来帮忙。

      被重钺的又一次直劈砸的身子不稳,骑士用蹩脚的布尔纳语冲其大吼着不要过来,可后者却不知是完全无视了警告还是没有听清音符,依旧很有气势的在向这边冲锋。在他懊恼的大声冲锋了第二遍警告后的一刹那,敌人缓缓转过身来,原本黯淡的双眼绽放出了那种比其他腐化者更为闪耀的蓝光。

      在下一秒,那士兵便如同被冻结了一般被定在原地,浑身开始发抖,满面惶恐。就连手上的盾剑,也根本拿不稳。然而尽管表情如此恐惧,他还是没有做出任何想要逃跑的行动。未等骑士趁着敌人转过身去的短暂间隙扬盾反击,一阵剧烈的寒气便猛然袭来,使骑士的肌肉都在瞬间僵硬,无力握紧盾柄。

      这……这种寒气……打着寒颤连连后退,骑士全身的衣物都在刹那间覆盖起了白霜,手套则被冻得像铁板一般僵硬。【创建和谐家园】在外的脸颊刺痛不已,却又因过度寒冷而变得完全麻木下来。右臂骨折的痛楚也隐约被这冰冷所压制,丝毫觉察不到痛苦。

      就在他尝试挪动被冻僵的双腿退上台阶时,敌人的左手再度泛起蓝色魔光,并将其若无其事的掷向了那士兵。一阵剧烈的冰晶爆碎在光团靠近那人的刹那间发生,无数锋利的冰片插满了全身,使其僵硬的瘫倒于地,浸泡在了血泊中。

      所有注意到这边的士兵都纷纷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人们都大声叫喊着些听不懂的话语,在匆匆露出恐慌之情后便重新加入了战斗。一名之前本赶过来支援的战士见状,立即大叫着掉头逃走。

      然而他也没能从残暴的敌人手里逃脱死亡——这家伙被一道冰环定住了脚踝,随后被一道圆弧形的黑色光弧斩断了颈椎。

      眨眼间的功夫,敌人便动都没动就挥手杀死了两人。同时也散播了巨大的恐惧,严重打击了冰之子们的士气——当然,这一切居然都是为了没有人过来打扰他的“决斗”。事实上,也正是如此。

      又是两条人命……他要是愿意的话,岂不是可以轻松杀掉这儿所有人?愤恨于自己事先没学好布尔纳语才使他们丧命,骑士勉强挺直了僵硬的身子,步步向更高的台阶退去打算等待身体恢复。然而令人惊奇的是,他没走两步,身体的冰冷感便已经稍有缓解。

      寒冰系幻术魔法吗?瞥了一眼棉衣上依旧覆盖的白霜,骑士因再度复苏的骨折痛感皱起眉头:不对,这不是什么幻术。只可能是什么短期生效、没利用周围风元素和水元素的魔法。(要学习冰系法术,先要较好的掌握风系加水系。类似的例子比比皆是,比如:熔岩系等于火系加石系。)

      敌人缓缓转过身来,眼中却已经没有了那仿佛能吸走灵魂的寒光。再度拎起巨钺,他大步跳上三阶台阶,旋转着砸出武器。

      屈身以防卫姿态格挡后,骑士耷拉着的右臂都因震荡而涌出了一丝痛感。战斗的狂热和复仇之欲燃烧着他的大脑,令其消耗殆尽的体力和全身散架般的恶感都被神经中枢有意压制。

      接连退到城墙上方,他大口喘息着,视线偏移到了右手边:从这边俯瞰下去,便是极其遥远的地面,足以令人胆寒。要是失足摔下去,那必死无疑。

      我就算把他打下去,这家伙也会瞬移离开。根本不会起什么作用……回忆起了疯狗击杀龙骑士的手段,骑士皱起眉头:在这儿肯定不会适用,连想都不用想。

      无论如何,现在是没有任何退路可以走了……面对着缓步接近的敌人,骑士深吸了一口气,环视四周:唯一的阶梯就是刚刚那座。若是从这墙面跳下去,那多半会摔断腿。

      敌人依旧单手拖着巨钺,武器与地面摩擦,发出了剧烈的“嚓啦”声。直视着对方深邃的双眼,骑士突然感到一阵异样的平静。

      全身心的镇静下来,他盯着不断接近的敌人,心底浮现出一种暗示般的想法:我还有机会干掉他。只要能将其放倒后再利用盾牌压碎他的颈椎就好……之前那龙骑士不就是用这种方法压碎了黑钢剑吗?

      我不用法术也算是明智的,因为对方如果也动用起来,自己肯定敌不过他……举起盾牌缓步靠近原地不动的对手,骑士在逐渐接近后突然开始加速冲锋。

      然而这次突袭毫无成效,敌人抡起巨钺,一击打翻了骑士。以翻滚躲开接连而来的突刺,骑士挺身而起,重重的砸向了敌人的咽喉。

      可令人诧异的是,敌人的颈椎分明传出了“咔嚓”的脆响,却丝毫没有倒下的意思。以巨大的力量单手拎起骑士,对手以扭曲的语调低语着,甩手将其丢下了悬崖。

      F节五十八章:援手(阿努斯恩)

      就在骑士高速坠落、绝望的瞪大那充斥着越来越遥远的高地景象的双眼时,一个人影突然从那腐化将军身旁闪身而过,跳下了悬崖。

      搞什么?!未等他弄清楚状况,一根细长的物体便猛然从高空延伸而下,缠住了骑士的盾牌。惊愕的抬起头来,他的震撼已经无以复加:跳下的人正是赛博达特,他用伸长的皮鞭拉住了自己。

      在一阵巨大的拉力下,骑士的身体悬停在空中,不断摇摆。精灵的左手紧握皮鞭,而右手则闪烁着棕色的岩石系魔法光芒。由于法术的作用,他的右臂整个都与山崖融为一体,化作了岩块。

      精灵扭头冲向骑士大喊了些什么,可由于风声的作用,阿努斯恩并没听清。在下一刹那,那紧紧拉住盾牌的长鞭便缓缓下落,直冲地面延伸。就在骑士离地还有一米左右的时候,精灵快速收回了鞭子,使其平稳落地。

      多谢了,赛特。再差那么两秒我就死定了……暗暗向其致谢,骑士由于右臂的骨折,只得冲他挥了挥盾牌。游侠只做了个标准的动作:他压了压帽檐后,向上甩动起皮鞭。

      他怎么到那儿的?没听见猫头鹰的声音啊?疑惑的望向右手方向,骑士恍然大悟起来:成群的士兵正列队冲上阶梯,从已经破掉一个窟窿的冰墙蜂拥而入。而常人高度的古拉丹正在以巨大的气势将剩余的冰墙都一点点砸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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