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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到那儿的?没听见猫头鹰的声音啊?疑惑的望向右手方向,骑士恍然大悟起来:成群的士兵正列队冲上阶梯,从已经破掉一个窟窿的冰墙蜂拥而入。而常人高度的古拉丹正在以巨大的气势将剩余的冰墙都一点点砸碎。
看来露西娜也来帮忙了……她居然突然恢复了法力,可以召唤出使魔了吗?见战局稳定下来,骑士惊讶于刚刚目睹到的精灵的奔跑速度:他想必是见到受伤的我正和敌人交战,所以就以古拉丹为跳板直接跳上城墙奔向我这儿来帮忙吧?因此我刚刚才没听见冰墙的破碎声。
他是要去自己干掉那腐化将军吗?很了解这精灵那有仇必报的脾气,骑士不由得一阵担心:他要怎么做?以他身上的武器装备,似乎根本无法贯穿敌人的盔甲对其造成伤害。这么想是有依据的——刚刚不知为何,自己明明砸断了对方的颈椎,可敌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难不成那腐化者是不死的?
耷拉着身子,骑士疲惫的弯下腰来仰望游侠。那人一直维持着手臂岩石化的状态,不断甩着皮鞭并用头颅顺着敌人的方向偏移——他所在的方位正是视觉死角,上面的人看不到他。赛博达特似乎在等待机会,想要给予对方奇袭。
终于就在那腐化者停止向下凝视并转身离开时,游侠突然解除了右臂的石化,蹬着岩壁甩出了长鞭。鞭头急速伸展,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缠住了敌人的脚踝。
脚腕突然加上了精灵的体重,对方明显吃了一惊,险些都没拿稳手中拖在身后的巨钺。用力蹬着岩壁,他将全部力量压在腰身上,向下猛然拉拽皮鞭。在巨大的牵引力下,腐化者终于还是没调整好重心,就此被拉的摔落下悬崖。
缠绕对方的皮鞭在刹那间松开,转而缠绕住了一支栏杆。鞭身高速缩短,将游侠拉向了高地。就在即将撞上岩壁前,他甩开皮鞭利用其惯性飞上了四米远的天空。在空中进行了一个高难度的转身空翻动作后,游侠稳健的落在地面,以单手撑地。
你不耍帅能死吗?明明刚才停止长鞭的收缩后翻栏杆爬上高地就行,费不费劲?皱起眉头,骑士将被这杂技完全抢走的目光滑向本应坠落于地的腐化者方向,却惊愕的发觉敌人没摔在地面:很明显,他在那之前便瞬移走了。
“赛特!小心!”下意识的抬起头来,骑士焦虑的冲他大吼道:“敌人就在你附近!”
在话音落地的一刹那,敌人便伴随着蓝光出现在了雪雾之中,正对着游侠身后。尽管看起来完全没听清骑士在说什么,他还是在对方挥起巨钺时猛然回身,滑步躲过了攻击。
见精灵闪过了袭击,骑士总算放下心来。不安的转过身来,他拖着疲惫的躯壳,踉跄无比的慢步踱向梯台。就在他靠近了依旧等待冲锋的队伍时,一个人突然以诧异的语调冲他喊道:“阿努斯恩先生?!你怎么在这儿?”
“德尔诺?!”惊喜的抬起头来,刚刚死里逃生的骑士在见到熟人后不禁有些特别的感触:对方正从一匹马车的驾驶位跳下,跌跌撞撞的冲了过来:“你、你怎么伤的这么重?!那手臂,是骨折了吗?卫兵们,快来帮——”
“别,我挺得住。这点小伤,交给埃尼斯包扎一下就好了。”摇了摇头,骑士打断了德尔诺的叫喊:“你怎么独自在这儿指挥……艾德斯队长已经冲上去了?”
“这……”表情刹时沮丧起来,德尔诺愁眉苦脸的指了指身后的马车:“他受了伤正在昏迷,就躺在里面……露莎也是一样。”
“露莎?!”如同被打了当头一棒,骑士张了张嘴,却好一会儿什么都没说出来:“她怎么了?”
“这、这你得问赛博达特。”看起来十分苦恼,德尔诺含含糊糊的应付一句后欲言又止:“一时半会儿我是说不清……可你又怎么了?”
“被人揍得。”一想到这个就窝火,骑士认定疯狗得知后肯定会开怀大笑,接着在每天晚饭时都拿出来调侃一番。他都能想象得出塞雷斯亚洋洋得意的语调和台词:你是不是傻,居然真跟对方决斗?打架这东西能赢就行,哪讲究什么公平?
“总、总之您就在这儿休息下吧。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尴尬的说出了原本艾德斯才有的台词,德尔诺转过身去,用无比紧张的音调大声下达了另一组出击命令。撩起马车的帘子,骑士十分心疼的看向女孩。却没见到预想的可怕伤势:“德尔诺,她到底伤着哪了?”
“啊?”被问得吃了一惊,副官结结巴巴的说道:“就是……肋骨和翅膀都折了。”
“哦,那没大问题。”总算放下心来,骑士叹了口气:“这伤势放在人身上都得痛得要命,何况艾亚。不过还好她晕过去了。”
F节五十九章:体术(赛博达特)
这家伙虽然力气大,但只有把长柄武器,应该很好对付……回忆着之前看到的景象,精灵在闪开又一次直劈后快速做出了初步判断:既然他选择了将骑士扔下悬崖而不是用钺刺杀,那很可能就说明他在近身时喜好用拳头肉搏。
只要充分利用敌人的这一战斗特性,就算是再强大的对手也不足为据。深切领悟着游侠的战斗理念,赛博达特直视着静立于原地,丝毫没有动作的对手:不知道怎么回事,总觉得看这家伙十分眼熟。可自己就是想不太起来在哪见过——难道是在冰封荒原上?
当时太紧张,压根都没记住敌人用的是什么武器。不过应该不是同一个家伙,因为上次遇到的对手双眼放出的蓝光看了就让人胆寒。
但要是确实一样,那就更好了——正愁没法报复他来着,现在就逮到了机会。
耳边响彻起越发巨大的械斗与战吼声,精灵用手指按压着皮鞭,瞥了大门口一眼:援军正在一批批涌上高地,足足有几百人之多。甚至古拉丹都已经砸开了最后一片冰片,开始拎着它到处戳死敌人。
石魔战斗的格外起劲,或许是出于对自己刚刚被控制的愧疚感和决定赎罪的决心。一想起这个,精灵便不由得开始担心起露西娜:她到底哪去了?古拉丹说的话只有主人能听懂,所以它“呜啊呜啊”手舞足蹈的讲了半天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单体实力强大且能强迫对手无法直视双眼,可数量占绝对劣势的敌人已经开始走向衰败。越来越多的腐化者退向室内,却被里面涌出的卫兵堵住了去路。
这帮家伙……难道又是从龙神雕像下袭来的?不管怎样,他们这次都“死”定了。
而眼前这大将打扮的家伙,则绝对要死在我手上——他差点杀掉骑士,那我作为其好友,就必须替他完成报仇。
接连两个翻滚,精灵闪过了巨钺的大幅度挥砍。反向瞬步起身,他飞快的抽出长鞭,缠住了敌人紧握钺柄的手腕,试图用力将其拉倒。
然而对方的力量无比巨大,精灵的皮鞭反而化为了对方的武器。腐化者低吼着扯住鞭身,一把便将精灵拉得失去了重心,跌倒于地。在后脑勺被石板剧烈的磕了一下后,游侠的身子被拉离了地面,在空中被扯向敌人。
忍着双眼发黑的眩晕感,精灵在空中回旋身子,在被敌人抓取前重重的踢下右腿,将对方踹得踉跄退后。以他的头盔作为跳板,赛特轻柔的做出翻滚动作,稳健的落在了敌人身后。握紧鞭柄,精灵迅猛的翻滚身子,再度出现在了刚刚转身的腐化者后方。
出其不意的扯动长鞭,精灵趁其站姿不稳的瞬间,便压低身子,一百八十度的扫出一记扫堂腿,彻底击溃了敌人的重心。对方如同一座小山般摔倒于地,盔甲都与地面发出了剧烈的撞击。
纵身一跃,精灵猛地抽出短刀,径直刺向敌人的咽喉。可是对方的反应无比迅捷,在利刃刚刚挥下的瞬间便以惊人的力度一拳砸碎了刀剑,随即伸出手来,意图抓取游侠。
立马向后翻滚,精灵闪过了攻击,望着手中的短刀冒起冷汗:这家伙……到底有多大力气?这要是被抓到,我肯定要被几下弄死。骑士究竟是有多抗打,刚才挨了那么多下揍都没断气。
我的弓箭应该没法射穿这种厚度的盔甲,必须得近战……尽管对自己的体术很有自信,可精灵还是无比的紧张:与这家伙战斗,不容许一点失误。
摇晃着站起身来,敌人发出的低语听起来居然掺杂着一丝愉悦和十足的满意。将那柄总无法击中精灵的巨钺斜向挂在身后,那腐化者捏了捏双拳,在稍微低伏身子后急速冲向精灵。
后跳躲过了附带惯性、威力巨大的直拳,精灵扔下了断刀,反手别住敌人挥来的另一拳,随即以手肘猛然发力,“咔嚓”一声将敌人的左臂扭得严重脱臼。以小臂快速横直格开了右拳,精灵猛地伸展双手,以巧劲振开了腐化者的肢体。
即使是左臂已然脱臼,敌人依旧没有减缓一丝一毫的动作。仗着体格的强壮,他箭步突进,大力撞向了游侠。后空翻闪避开这一击,精灵晃了晃身子,以极快的动作瞬步而上,一脚扫翻了还没站稳的敌人。在对方落地前,他抓住敌人的胸甲,以脑门猛地磕向了头盔。
伴随着金属撞击的沉重闷响,敌人被这头槌砸的再次摇摇欲坠。未给对方丝毫反应时间,游侠回旋身子用尽全力侧踢,将敌人径直踹翻出了两米之远。
很好,就这样保持下去……将双臂挡在头前,腿部不断前后小跳,精灵准备应对敌人的新一轮攻势:不过,就算我把他撂倒再多回好像也没啥用啊?
我还没法去直击他的咽喉,因为这样动作幅度太大,容易出现破绽。我必须得找点什么更有效的武器……比如,火盆。
趁着对方起身的时候,精灵赶忙环顾四周,寻找有没有火盆存在。运气很好的是,自己左后方的箭塔顶部就有一个熊熊燃烧的火盆。而且,跳向箭塔的缺口极其有利于自己的劫击。如此一来,便有两种方案来解决对手。
立即下定主意,精灵直面着敌人步步后退,逐步接近了箭塔。敌人果真上当,一把拖起巨钺便紧紧跟了过来。就在对方足够接近的刹那,精灵侧跳上了箭塔,在稍微退后后为敌人留下了跳跃的缺口,挑衅般的甩起皮鞭。
似乎毫不介意精灵的挑衅,敌人依旧维持着慢悠悠的步伐,不紧不慢的迈向了台阶。就在对方即将站稳的刹那间,精灵一鞭甩去,猛地令鞭头变尖,戳向了敌人的咽喉。
化作利剑的长鞭借着惯性结结实实的刺入了对手的喉咙,黑血在刹那间便顺着盔甲流下。然而,敌人依旧毫无所动,平稳地站在精灵面前。
F节六十章:箭塔战(赛博达特)
这……这家伙怎么一点这……这家伙怎么一点事都没有?惊愕的望着敌人,精灵完全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无视脱臼也就算了,可是这次连咽喉都被刺穿了,再怎么说也该有点反应吧?
说起来,之前也看到骑士用盾牌猛击他的脖颈了。吃了那一招,就算是腐化者也不可能没事才对啊?如果不是看到眼前的黑血,精灵绝对会把眼前的敌人当做灵魂附魔的盔甲,里面都是虚体。
赶忙收回了长鞭,赛博达特连连后退,与那若无其事摇晃着脑袋的对手拉开距离。伴随着长鞭的拔出,敌人的脖颈喷涌出大滩鲜血,却又在刹那间平息,如同从未受过伤害一般。
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能瞬移那么简单,精灵翻身便想向高层撤退。然而对方根本没想给精灵这个机会,在大弧度的挥舞巨钺来强迫游侠躲闪后,腐化者大步上前,一拳打飞了被封锁闪避空间的精灵。
用鞋底高速摩擦着地面,在刹那间便因摩擦力而热的烫脚,总算是刹住了身子。精灵忍着出奇的剧痛向前翻滚,迎面闪过了对方的另一记冲拳。低身闪过敌人回身抡出的肘击,他用侧掌格开了对方的一拳,
却又被另一拳再度击飞。
身子剧烈的撞上栏杆,精灵险些坠下高耸的箭塔。翻转身躯勉强避开了巨钺的直击,可未等精灵再做出什么行动,便被敌人突然翻转的钺柄一发击中锁骨,再度剧烈的向后撞去。
然而这还没完,对方在短距离的助跑后大步高跳,飞脚踹上了正被击飞的精灵。伴随着木材断裂的“咔嚓”声,撞上栏杆的游侠突然背后一空,失足坠下了箭塔。
赶忙甩出皮鞭,游侠惊险无比的悬挂在了木板底部的横梁上,整个身子都蜷缩起来,躲在下方。倾听着头顶上敌人的脚步声,游侠在其停滞在边缘却又离开后终于确信下来了一件事:在这个视角上,他没看见我。就像刚刚在悬崖那次一样。
可是这猜想完全失误了。事实证明,敌人很难再吃同样的招数第二次。在木板剧烈的轰鸣声中,一柄巨钺从精灵头顶猛然显形,径直戳向了游侠:敌人判断了赛博达特所在的位置,用重钺戳穿地板来进行攻击。
吃了一大惊,游侠情急之下,立刻双将腿向前踢踹,在完成一次小幅度前荡后立刻借力反方向向后荡去。在下一刹那,钺头便抵达了自己前方一个身位的距离:再晚那么一步,他就会整个人都被劈开。
用鞋子抵着钺头,游侠被惊出了一身冷汗,手中皮鞭的握柄也因此变得湿滑,险些抓不住它:好险,好险……差点就挂了。
直到此时,精灵才想起来另一件极为奇怪的事:不对劲啊?这家伙不是能用瞬移术吗?那理应也会些其他的魔法。可为何不使用它们?之前刚开始战斗时,他就瞬移到我背后,险些一下带走我。
还有,从刚刚就一直很在意一件事——这家伙的双眼怎么跟其他腐化者不一样?这样的眼睛,完全可以让对手直视他却没有任何负担,这样岂不是变弱了?但这战斗技巧和疑似不死的体质,完全让人没法将其与“弱小”联系起来。
敌人的盔甲和那看上去就无比夸张的重钺都与其它腐化士兵看起来完全不一样,放在军队里绝对是十分显眼。所以可见他是个指挥官之类的玩意儿,反正身份特殊……
指挥官?猛地想起了在冰封荒原的景象,赛博达特依稀回忆起来:这么说,我碰到的那家伙似乎就是用斧头还是钺来着。当时的雪雾有点大的过头了。但是可以确定一件事情:敌人当时是冰封大军里第一个破冰而出的腐化者。所以,这家伙身上肯定有黑冰死神的魔力。
后续复苏的腐化者,说不定也是他唤醒的。可这家伙的眼睛当时绝对与杂兵无异啊?我的记性还不至于差到记错这么重要的细节。毕竟,当时自己就是因为直视了他一眼差点连动都动不了。
听着高地内越发激烈的战斗声,精灵在对方突然拔出巨钺后借力后荡,以皮鞭为圆周用大幅度的后翻滚落回了箭塔。然而敌方并没像他想象的一样再度插下巨钺。相反的是,那腐化者似乎猜到了精灵的行动,就那么站着等待其到来。
放声大笑着,对方挺起钺柄突刺向了精灵。且在赛特侧身闪避后反向挥舞。不得以,赛博达特只好再次向后跳下,重新挂在了横梁下。
前后钟摆式的晃动身子,他飞快的以腰部发力,试图在松开皮鞭的一刹那前荡,再抓取另一处横梁。然而就在他这么做的瞬间,敌人的巨钺如期而至,险些便击中了空中的精灵。
预判再准那么一点,我就没命了……未等赛博达特翻身而上,敌人便第三次戳下了武器。惊险的反身荡回原来的方位,精灵在以皮鞭重新缠住横梁后,意识到一件事情:这样下去不行。必须冒一回险,做个高难度的动作来出其不意的袭击敌人。
就在巨钺从头顶插下后,早已前后摇摆来蓄力的精灵立刻放长了鞭子,竭尽全力向前荡去。收回长鞭,他在身子被远远抛出到箭塔对面的边缘时,旋身向后翻滚,以双脚勾住了横梁。在做了第二个高难度的转体后空翻后,他稳健的以近乎倒立的姿态翻过栏杆,双手撑着地面着落在敌人后方。
无视敌人回身劈出的一击,精灵径直冲上了台阶。可就在他抵达上一层的缓步台时,地板突然传出了剧烈的晃动,同时传出“咔嚓咔嚓”的响声:那腐化者正用巨钺疯狂戳动精灵脚下的地面。
这、这家伙想把这弄塌?
不到两秒,被震得无法移动的精灵身旁便突然戳出了钺柄。以武器为圆心,敌人迅速搅开了一个空洞,随即将巨钺投掷而出,插在了上层木板。
ps:a节序章被我删了重写了。换成了原本想贴上去的番外。而原本的序章则替换了它的位置。希望各位体谅
F节六十一章:火盆(赛博达特)
未等游侠拉开距离,在一声低沉的怒吼声后,敌人便突然从破洞上高跳而出,落在了地面。木板都被他沉重身躯的落地震荡而震动不已,就如同古拉丹发出的微型冲击波一般。猛地拔出武器,敌人旋转身子,再度挥出了圆弧形的横扫。
摇了摇双臂来保持平稳,精灵仰头闪过了挥舞,跳向身后的台阶。然而敌人却晃着身子,将巨钺高高举起,做出了投掷长矛前的准备动作。
在下一刹那,巨钺便脱手而出,高速飞向了精灵。来不及向后闪避,精灵只得低伏身子,任其从头顶飞掠而过,插在上方的台阶处。懊恼于自己的力气不够大没法将其在空中接住后华丽的丢回去,赛博达特感到一阵无奈:换成露莎她爸杰欧斯的话,不用狼人化都分分秒就可以捏死这家伙。
【创建和谐家园】在地上的重钺稍微阻碍了向上退去的动作,赛博达特险些被冲来的敌人掐住脖子。然而就在他向后跳上台阶时,脚下突然传来的无比清晰的断裂声才令精灵恍然大悟:对方投掷巨钺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砸塌一部分木板结构。然后再利用自己闪避攻击发出跳跃所产生的重力将楼梯彻底压塌。
根本就不是为了击中自己——因为他绝对知道我躲得开!
因为木板松散开来,精灵一脚踩空,左脚陷入地板卡在了里面。竭尽全力抽拔着左腿,他不得不直面迎面冲来的敌人,不断挡开拳头和致命的抓取动作。就在巧劲已经不足以弥补接连施压的力量悬殊时,游侠终于拔出左腿,大步后跳。
然而在落上阶梯的一刹那,敌人便猛然拔出巨钺,引发了阶梯面的坍塌。没来得及撤离,精灵惶恐的晃了晃身子,最终还是从那空洞中摔落了下去。
惊险的扒住还没坍塌的边缘,游侠的手指被对方猛力踩踏,他险些被痛得摔下高空。指节的清脆鸣响,甚至让精灵产生手指已经骨折的错觉。忍着火烧般的痛感,赛特抓住对方再度跺下脚腕的一刹那抽出手指,空翻而上。
踩着对方的肩膀,精灵一脚将敌人的头盔踢得咚咚作响,甚至都产生了些许歪斜。平稳的落在扶手上,精灵在闪过武器的抡舞后弯腰维持着高度平衡,大步沿着楼梯扶手冲离了缓步台、奔向箭塔顶部。
妈的,居然被他拖了这么久时间!好几次都命悬一线的濒临死亡边缘,赛博达特的脑中除了紧张便是一片空白:这下怎么办?没时间再去考虑其他的战斗计划,毕竟自己被对方紧紧纠缠,难以逃脱。凭借地形的高低差,倒还可以稍作周旋。
之前的偷袭方式和利用皮鞭的悬挂作战显然已经不适用,那么就只留下了顶部的火盆还可以指望。然而,火焰真的会对眼前这“不死”的怪物有效吗?
尽管不确定究竟还能不能取胜,精灵也很清楚——自己只能赌上可能性,靠之前想好的计划来打翻火盆了。如果它没能顺利点着敌人反而是点着了这座箭塔,那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在加速疾驰了数秒之后,精灵终于抵达了箭塔顶层。然而紧跟其后的敌人也如约而至,脚步声距离梯口越发接近。
天杀的手指,疼得要命……真他娘是“十指连心”!不断抽着冷子,精灵右手的手指疼痛难忍:他现在都很惊讶,刚刚为什么它们没有折断。还有就是,为何自己吃了那么一踩后还没松手掉下去,反而是找到了机会逃离险境。仔细想想,刚刚自己一直是在玩命来着。
明明在之前的体术战斗中,都占了许多次上风。可就是干不掉他……懊恼于对方的那身厚重盔甲,精灵都懒得去思考对方的脖子是不是果冻状的:若他没有这防具,我完全可以靠这箭筒里仅存的一支箭在附魔后射穿他的心脏。这种距离下,我不可能射偏。
瞥了眼正将两名腐化者捏碎的石魔和越来越多举着火炬进攻敌人的冰之子,精灵步步后退,很快便用身子挡住了火盆。刺骨的寒风中,火焰的温暖显得尤为宝贵,足以让僵硬的身体快速复苏、恢复生命力。而接触他的腐化者,则会全身烧灼,痛苦的“死”去——准确来说,应该叫净化。
但愿这敌人也不例外。否则自己接下来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弄死他了。若是换做平常,我就可以利用地形摔死他。可是现在……
心脏狂跳不止,精灵在瞅准敌人露头的一刹那,便转身抱起火盆,竭尽全力向其扔去。然而敌人的反应极其敏锐,立即抡起武器,砸飞了火盆。伴随着金属容器落地的崩裂声,火星飘洒而出,被寒风缓缓吹散。
但是,一块烧得正旺的煤炭也随之落下,点燃了木板。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加大火势,很快便烧起了整个箭塔的顶端。咒骂着这帮二货为啥要用如此易燃的材料做木板,精灵镇定情绪,紧张的观察着敌手:如果他怕火,就应该过不来才是。这样我就可以伺机待发……
这思路立刻便被眼前的场景掐断。那腐化者的周身突然迸发起了白色的寒气,并将整个身子都完整的包裹在其中。在裹着逼人的冷气后,原本站立不动的敌人猛地抡起巨钺,再度冲向精灵。丝毫没有再躲避火焰的意思,他大步踩踏着煤炭:看来敌人确实怕火,只不过完全能够规避这些威胁。
艹,那不就换成只有我被困在这儿了?火势再这么蔓延下去,我肯定要先完蛋啊!早知道这样,我为啥还要打翻火盆啊!
尽管不断咒骂着自己的失策,精灵还是将注意力完全集中在眼前的敌人身上,紧张的勾画着逃跑路线:看准对方攻击的一刹那从其身旁溜过,直接赶到楼梯前。如果动作再不快点,这地方就要被烧塌了。
周边火焰的温度仿佛越来越高,与冷风掺杂在一起,不断冲击着精灵。腐化者以奇快无比的速度箭步突刺,径直刺出了巨钺。
F节六十二章:燃烧的箭塔(赛博达特)
由于这次突刺的速度过于迅猛,精灵完全来不及躲闪:在这个角度下,只能向后翻滚。可是对方无比难缠,以极快的速度反向劈下巨钺,直击精灵头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