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其实……露莎很清楚它根本掉不下去的。因为杖柄已经被铁链死死连在了手掌心中,链据都锯不开。胸口内的双棱锥吊坠一直无比冰凉,让露莎在没从屋里出来时就有些不解:为什么它不会被体温焐热?难道真的不是普通宝石吗?
想起那间接被自己害死的霜之子,露莎感到无法抑制的郁闷:无论外人怎么说,有一点是不会变的——自己若没去阻拦,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尽管心情很糟,可艾亚的情绪没再持续恶化下去,反而趋于平稳。原因很简单:这种类似的事,她在五年旅途里见得太多了。
慢慢的,她也从会痛苦许久变成默哀后用平静的心情淡忘。与此同时,还越发理解了“人终有一死”的道理。事实证明,作为被诅咒者没有这种心态是很难活下去的。
按照亡灵法师和死亡崇拜者们的心态解释,人们早晚都有一死,只不过死期是否提前而已。因为灵魂的存在,所以也没必要太伤感。抛弃了累赘的肉身,甚至是一种升华的幸福。
然而露莎不这么想,她还是觉得活着才最精彩,并且会为死者感到深深的遗憾和伤感。然而见过的死者、甚至亲身用诅咒害死的人多了去了,难道自己还能挨个去缅怀他们并每天以泪洗面吗?
那么做太懦弱了……从我踏上旅途的那一刻起,我就注定要坚强起来。
横着手杖,露莎将身子压在马背上,摸了摸斜挎包中的团子。可米妮亚还是没睡醒,只下意识的裹着露莎的手指头。
疯狗说得对,我得慢慢习惯人群。尽管因为诅咒而不能太接近人们,可到了上层世界后那些城市就对艾亚没偏见了。再调查解除诅咒的传闻,可就得深入城市寻找蛛丝马迹了。(不知道谁规定的,酒馆就是用来买情报的。大城市的酒馆老板有很多外人不会知晓的秘密传言。所以当个酒馆老板可真不容易,还得有情报网络)
必须得锻炼下在人群密集时的社交能力,我不可能永远只面对着几个人讲话。对目光的恐惧,说白了还是对诅咒的恐惧。我从前可不是这样的。
尽管这样想着,可露莎一刻都没忘记自己原本的目的:要尽量在此地找出解除诅咒的方法。即便暂时没有线索,也不能就此退缩。
也不知是手里这出奇顺手的诡兵器给了她自信还是怎么回事,露莎突然觉得这两天自己的所作所为完全像换了个人一样。
“姐姐,再飞高点。现在雪雾很薄。”注视着下空,露莎在脑内跟露西娜提出要求。盘旋着上升,二人很快便穿透了一层云层,冲入了寒冷的气流。感受着裙摆的飘荡,露莎仔细凝视着地面,寻找着松树林。
这应该不难的……这里大多数树种都是我不认识的。
露西娜飞行的方向正冲小镇北部。她决定按照雪鸦二人的推测,锁定那里搜索。终于,她看到了一片存在感很高的异色树种:苍苍郁郁的,一看就是松树。
姐姐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放缓了翅膀的扇动,开始发起俯冲。在片刻后,二人便离地面越来越近,最终悬停在了树林上方,开始盘旋。
真的是松树,没看错……安下心来,露莎开始环视四周,寻找山洞:这有几座小山丘,应该不难找到才是。
“露莎,我看到一个。”脑海中回想起姐姐的声音,露西娜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过离得稍微有点远,已经很靠近镇子了。”
“嗯,我看到你说的那个了。”给出回应,露莎迟疑了一下:“不过肯定不是那个。它离镇子已经很近了。”
“那就去另一个吧,我们动作快点就可以挨个找找。”不容分说,露西娜立即下落,飞向了目的地。
很显然,第一个洞穴里什么都没有。只能看清有只大白熊趴在里面睡觉。
据说这里的雪地熊挺有善,看来是真的……想起了从前和熊人交谈时听到的抱怨,露莎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微笑:它们总不满于自己被当成熊一样逐离人类和兽人的聚集地。因为这些家伙明明是智慧生物!
根据经验来看,人类和龙人总体来说是最排外的。最不排外的则是艾亚和伯龙坦这两种最为古老的埃博恩。这可能还要算上龙族和亚桑(身躯覆盖着坚硬漆黑甲壳的埃博恩,外观如同甲壳虫一般)。
记得听说过这里也有熊人的。就住在神木林哨所南边不远处的一个村子。可惜那里都被黑冰吞噬了,不知道这些熊人去了哪。露莎是很喜欢这些友善而睿智的埃博恩,这或许是因为艾洛亚住着很多熊人吧。他们中有不少都是德鲁伊。
没有迟疑,露西娜扇了扇翅膀便再度起飞。这一次,二人落在了先前看到的另一座洞穴。然而,它也空空如也。
“那人不会已经走了吧?”失望的再度飞向天空,露西娜的语气十分懊丧:“我们都拖了多久才到啊,万一他不装货直接逃走岂不是……”
“不可能的。”露莎立即给出否决:“贪心的人不可能会放着财产不管。他们往往都把钱看的比命重要。”
“那倒是啦……”嘟囔了几句,露西娜加速盘旋:“不行,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必须尽快找到洞穴。虽然可以在这儿等着他出来,但到时候就很难不造成流血的让他停下来了。”
“应该可以的吧?”听到这个,露莎迟疑了一下:“我是没法办到,但姐姐你应该可以吧?最好别伤到马匹。”
“确实随便用个法术都可以。但……”露西娜的语气十分不安:“紧箍咒、蛊惑咒或定身咒是通常用来做这种事的,但我当初没怎么好好学这一部分,所以必须得事先设下陷阱咒文才行。剩下的能不伤到马的办法……也就剩下冰牢和冻结术了吧?”
“可用冰牢的话,马匹万一突然变速就还是会伤到它。”明白了姐姐的意思,露莎焦急万分:“那咱们赶快吧,得在它刚出洞门就拦住。”
B节十一章:老乞丐(露莎)
这好多洞穴,到底该选哪个……突然回忆起维科尔跟自己说过的经历,正在思考自己这么小的力气是不是真不适合用手杖这种钝器的露莎恍惚思索起来:记得雪鸦说,小狗是从他身边跑过去的。而他坐的位置是……
镇南面。并且还面对着北面坐着。
可以假设小狗是直着冲主人跑去。那洞穴就应该是冲着南门开口的!
在这片松树林范围内南门开口的洞穴……找了半分钟,露莎眼前一亮:一共有三座。而一座刚刚去过了,一座还太接近小镇。
“姐姐,去那个洞穴。”拍了拍马头,露莎拉紧缰绳,向左拽了一下。坐骑心领神会,载着露莎便往目标点飞。很快,二人便成功落地。
“看起来这洞穴好深啊……虽然路很宽但高度而且也只是勉强能让马车进去。维科尔居然从帽子上的磨损就看出这一点了。”感慨了一下,露西娜在妹妹跳下马背后便变回了人形。
“有灯光。”在洞穴中走了一段距离后,露莎望着拐角的光芒,泛起了警惕。握紧右手的手杖,露莎以左手掏出一把蒸【创建和谐家园】,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
一个穿着破烂衣服、乞丐打扮的人正坐在一扇上锁的铁门前啃着面包。他身边放着盏油灯,灯罩都被完全熏黑了。
完全没料到会看到这场景,艾亚姐妹都傻眼了。终于,还是那乞丐瞅了这边一眼,开始搭话:“你们几个,来干吗的?”
“来随便看看。”决定撒个谎,露西娜抢先发言道:“嗯……你在这儿干吗?家在这儿吗?”
“我?帮人看扇门而已。基本天天就住在这儿。干这活儿得有一个月了。”指了指身下坐着的床垫,乞丐干巴巴的说道:“他俩人给的钱还不少呐,只不过要我别放任何人过去。”
“哦……”姐姐的目光明显转移到了地面:那儿有很多松针和泥巴。
记得那死者的靴底就有这些东西吧?看来就是这洞穴无异了。露莎拉低兜帽,透过帽檐下的缝隙望着乞丐。
“能把门开开吗?我们想进去看看。”露西娜立刻发问:“卫兵要我们来的,雇你看马车的那人可是个【创建和谐家园】犯。我们亲眼见他进了洞穴。”
“【创建和谐家园】犯?那关我屁事。拿钱就得好好办事。”完全不为所动,乞丐打了个嗝,用色眯眯的眼睛不断扫过两位艾亚:“戴兜帽的那位小姐,你长得肯定更养眼吧?摘下来让我看看。”
“……。”没有作出回应,露莎静静的望着男人,扬了扬手里的手杖。乞丐见了,放声大笑起来:“怎么,还想威胁我?”
“威胁你怎么着?”露西娜先不乐意了:“你赶快把门打开,否则就得当成共犯处理。”
“小姐,你口气很大啊。我话可说在前面了,既然拿了人家的钱,就得给他办事。我看似不体面,可也很讲究信誉和原则的。你就算拿钱贿赂都没用。”哼了哼鼻子,乞丐丝毫不打算退步:“这门没上锁,可我就堵在这儿不让过。你能怎么办?凭你俩这细胳膊细腿的小孩,来五六个都拉不动我。”
“哼,拿钱贿赂?你当我们是什么人?!”勃然大怒,露西娜正气凛然的拍着胸脯,挥舞着胳膊:“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
姐姐说得对!露莎一向很反感不沟通就直接索要钱来解决问题的做法。
“我们哪有钱给你!你当我们富得流油?我看起来很有钱吗?”令露莎完全没想到的是,姐姐居然在这种问题上生气。
“怎么看都是。你这衣服可是纯丝的,我识货得很。”将眼神盯在露莎的短裙下,乞丐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欠揍:“你俩都是艾亚吧……穿这么少是不是方便男人上?那来陪我玩玩怎么样?”
艾亚穿的少不是很正常吗?他们又不懂需要照顾飞行能力和皮肤敏感度有多吃力……好恶心的人……厌恶的退后一步,露莎还没等说什么,乞丐便咳嗽了一下,又恢复了一本正经的表情:“行了,我不跟你们开玩笑。我这人人穷志不短,答应的事就一定办到。绝对不会让你们过去。”
“那又如何?我可以在这里等着他出来。那家伙驾着马车呢,总不可能一直藏在里面吧?”不屑的撇了撇嘴,露西娜将露莎挡在身后,“进不进铁门又无所谓。”
“那你就等呗?这洞穴是双出口的。”诡秘的笑了一下,乞丐居然给出了惊人的提示:“他不会从这儿走的,两位小姐。我可以告诉你们,另一个出口就在一颗这附近最大的松树下。”
“哎?”万万没想到会是这种发展,露西娜疑惑的发问:“你为什么告诉我们这些?”
“因为我的雇主是个贼。那当然不能放纵他。说实话,我之前就觉得他很可疑了。”居然说出了这么高觉悟的话,乞丐咳嗽了一下,漫不经心的掰着面包:“快去吧,把那些赃物都归还给镇民。那儿的居民都是好人呐……可给过我这老头子不少救济。”
“那你的原则和职业道德怎么办?”听得有些咂舌,露西娜忙不迭的问道:“就这么扔了?”
“我有原则啊!你们休想通过这扇门,这可是我的雇主交代的。”露出奸诈的微笑,乞丐嘿嘿说道:“但他可没说不能告知别人隐藏出口啊。”
“这样也行?”愣了片刻,露西娜赶忙为其道谢后拉着妹妹便想跑。可露莎摇了摇头,从兜中掏出几枚罗吉(一枚等于十法尔),小跑到那人面前为其递上:“这、这是谢礼。”
“问两句情报,至于拿这钱?”嬉笑着摇了摇头,那人给出否定:“不要,不要。”
然而在露莎坚持要给一会儿后,那人也就不再推辞,收下了钱币。可是他却在艾亚转身离开前突然神神秘秘的凑近女孩,低声耳语道:“谢啦,小姐。但我忠告你一句话好了……”
“……别觉得这小镇很安全。像我这样隐藏外表的恶人多得是。当心灯塔的监视者。”
B节十二章:劫车(露西娜)
“灯塔的监视者……是什么?”听到这个,露莎慌忙问道:“再多说一点吧?”
“呵呵……这话题到此为止。”完全不想继续讨论,那人闭上嘴来,依着铁门继续啃起面包。
“哦,我知道了。”摆出恍然大悟的表情,露西娜赶忙说道:“你是想要我们表示表示——”
“没那回事儿,赶紧走吧你们。”转了转脖子,老乞丐哈哈大笑:“你们就这么想让那人趁机逃走?万一我是在拖延时间怎么办?”
尽管听得莫名其妙,可露莎见那人不想再谈,就没追问。可是这人说的话一直让露莎心底不安起来:灯塔的监视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走出山洞,露西娜唏嘘不已:“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嗯,不过他果然还是有点恶心。”尽管知道这乞丐不是什么坏人,可对方给露莎留下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差了。
“给他的几罗吉应该够买不少吃的了,作为情报费算是很公道。”仔细想了想,露西娜小声说道:“你心思真是比我细腻啊,露莎……懂得保护别人自尊。”
“我本来也没想施舍他。因为他提到过那俩人给了他不少工资。”摇了摇头,露莎沉默片刻给出了回应:“单纯的情报费而已,这种东西最好主动给。”
“哦?就这样啊。”盯着露莎看了一会儿,露西娜突然嗤笑了起来。被笑的有些不好意思,露莎加快脚步,径直冲着那棵大树走去。
很醒目的,有一棵大出其他松树两倍的树木正屹立在山丘旁。两人没花两分钟,便走到了它旁边。
“这底下确实有个洞啊……从远处根本看不到。”蹲下身子,露西娜惊奇的称赞道:“伪装的不错。居然用块白布盖上了。”
这样大雪一下,就完全能遮掩住这洞口。确实很有创意……觉得它真是靠自己两人无法找到的东西,露莎再次于心底感谢了老乞丐一遍。
嗯?转了个身,露莎的裙摆下突然掉出了几枚硬币:那正是刚刚送给乞丐的罗吉。露西娜望着那几枚欧亚硬币,也瞠目结舌起来。
这人……居然把钱还回来了?他什么时候做到的,我居然没察觉到?不知为何,惊诧中的露莎想起了那人说的一句话:我是有原则的。
……还真的是很高尚的原则。
“那家伙不会是个神偷吧?还是说单身几十年练出来的?”难以置信的盯着它们,姐姐激动地压抑着嗓音:“这种人当乞丐真是白瞎了。”
“没准人家就不是乞丐呢。”小小的感慨了一下,露莎收起钱币,面色微红:不过,那人为什么非要把钱塞到裙摆里?这种人绝对是个色魔。
色魔不可怕,可怕的是出手后被猥亵的女孩还没注意到。按照艾亚的皮肤敏感度,必须要像疯狗那样极其高超的【创建和谐家园】技巧才能做到。
“这下面好黑,我们就在这等着好了。”掀开白布看了看里面,露西娜立马怂了,而且看上去不打算要进入:“反正肯定会从这儿出来的吧?”
“如果那男人没骗我们就是这样。”因为钦佩这人穷志不短的骨气而换掉了“乞丐”这个词,露莎静静的抚摸着手杖,站在白布旁:“姐姐,我们还是别说话了比较好。万一被听见了呢?”
听了这个,露西娜马上闭上了还想说什么的嘴,乖乖站在一旁。两名艾亚分别站在出口两侧,安静无比的盯着它。
好大的风,估计一会儿雪就得下大了……抬头望着树梢上的厚重积雪,露莎搂着手杖,长喘了口气:这么叹叹气还真是挺舒服的。
但是叹气叹多了似乎还真容易上瘾。这样会不会有点像我们家那条街街角的老婆婆一样?
盯着自己右手上当做操作装置的锁链,露莎在发呆片刻后,耳边便传来了车轮的滚动声:有人驾着马车正往出口来。
“嘘……”做了个“安静”的手势,露莎示意刚想说什么的姐姐沉默下来。
“来了。”点点头,露西娜突然有些慌了:“我们该怎么拦截他?”
“哎?你现在才开始现想吗?”被说得一愣,露莎开始抱怨起姐姐:“怎么这么不靠谱啊?”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毕竟时间这么短。”沮丧的垂下头来,露西娜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露莎你有什么计划来着。”
随着马蹄声和车轮声的越发接近,二人不得不完全放弃了交谈,开始紧张的准备出手。就在几秒后,白布便被撑开来。一辆满载货物的马车缓缓驶出洞穴,驾车手正是那逃走的小贼。
因为那人的贪心,马车上装了太多财物。以至于拉车的那匹马都十分吃力,难以奔跑。就在那人甩着马鞭大骂“快点”时,他突然扭过头注意到了两边的艾亚,嘴巴都快掉下来了。
“你……你们两个?!”神色惶恐无比,他立即加速鞭打着马匹:“快跑啊!你这头蠢马!”
原本还以为得用锯鞭攻击马腿才能拦住他的,现在看来不用了……喘了口气,露莎安心下来:省的我再割破一次手指给它治伤。
“嘿嘿,我还担心得多麻烦呢。”将双手并拢,坏笑着的露西娜的掌心聚集起一团蓝光。在她将光团推出并砸到马车上后,整个缓速移动的马车刹那间便被咒文影响,被地面冒出的歪斜不一的数具棱柱型透明冰块所严密围住,让马车丝毫无法移动。
冰块又坚硬又滑的很,且足有三米高。一般人不可能逃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