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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安乔安!好好玩啊!”
“嗯。”
“对了!大树还没有名字呢,往后我们就叫它小黑怎么样?”
“有个名字是比较方便,不过为什么叫它小黑?”
“因为它本来是一株黑橡树啊!”康蒂似乎觉得这个理由还不够充分,接着说,“而且正好可以跟我家的老白凑成一对!等老白见到小黑,肯定会开心的笑到合不拢嘴。”
“老白是谁?”乔安疑惑地望向康蒂。
“这个嘛等你到了波瓦坦村,自己见到老白以后就知道了!”康蒂眨眨眼睛,笑容中透出促狭的意味。
乔安辞别外公,跟随康蒂一家离开德林镇,会和留守在镇外的四十名阿萨猎骑一同上路。
亚尔冈京部落的聚居地位于德林镇正西方两百里外,众人沿着德林河一路向西,最初五十里的路况还算不错,接下来就要深入密林,道路渐变崎岖,有的地段根本无路可走,不得不下马挥刀披荆斩棘,强行在密林间开辟出一条通道。根据康蒂一家的经验,即便排除旅途中遭遇野兽、盗匪袭击或者迷路之类事故,一路上无惊无险,至少也要走上五天才能抵达波瓦坦村。
从德林镇到丛林外围的五十里路多有行人往来,属于德林镇警备队的巡逻范围,旅途可保安全;波瓦坦村所在的谷地附近属于阿萨族的势力范围,也比较安全;这趟旅行风险最大的是中途那一百多里山路,其中大部分路段需要横穿“尖叫森林”。
“尖叫森林”属于亚尔夫大丛林的一部分,狭长的针叶林带向西北方延伸到依芬河畔,东南端则直抵蜥蜴沼泽。这片森林因盘踞在当地的地精一族“尖叫部落”得名,地精、熊地精、大地精之类臭名卓著的邪恶生物层出不穷,据康蒂爸妈估测,“尖叫部落”的总人口不少于三万,其中大部分是繁殖能力最强的普通地精,熊地精和大地精加起来也有不下万人。更让康蒂爸妈深感不安的是地精一族的人口还在急剧膨胀,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尖叫部落”会冲出森林,向人类聚居地扩张势力,到时候临近“尖叫森林”的波瓦坦村和德林镇都难免遭殃。
“既然地精部落是个潜在的威胁,为何不趁他们尚未壮大起来之前加以消灭?”乔安费解地问。
“事实上早在十年前我们就有剿灭尖叫部落的计划,然而真正行动起来才发现地精一族的实力远比我们料想中更强大,特别是他们的首领勒图,一位被称为暴龙征服者的大地精军阀,地精之神玛格鲁比耶的高阶黑卫,不仅拥有极为强悍的个人实力,还具有地精一族难得一见的领导才能和战略眼光,我们亚尔冈京部落的勇士与勒图的军团进行了多次交锋,虽说胜多负少,却始终无法彻底击溃对手,自己也付出了极大的伤亡。”玛托卡说。
玛托卡叹了口气,接着说:“咱们人类的生育能力远不如地精,勒图失去一支部队,最多两年就能补齐兵力,我们却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培育出新一代勇士,双方这样持续消耗下去,勒图必将成为最终的胜利者,更何况这位大地精领主不仅会领兵打仗,外交手腕也相当了得,根据我们最近收集到的情报,勒图正在与南方大沼泽中的蜥蜴人部落谈判,积极谋求结盟,倘若地精与蜥蜴人当真结为盟友,对于居住在丛林与沼泽附近的人类而言无疑是一大噩耗。”
乔安听了玛托卡这番话,心里像是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他曾与蜥蜴人部落发生过冲突,与格雷联手先后杀死两名蜥蜴人萨满,倘若蜥蜴人得到地精一族的支持,会否以复仇的名义向他的故乡德林镇发动进攻?
第58章:黑枯病
玛托卡见乔安脸色沉重,沉默不语,还以为他被地精一族吓到了,笑着安慰道:“咱们这边也不是好惹的,有我和康蒂爸爸,还有四十名阿萨族的精锐猎手护卫,除非勒图亲自出马,否则来多少地精匪徒都是送死。”
“是啊乔安,勒图的堡垒位于尖叫森林深处,大地精领主和他手下的将军们不太可能跑到这一带转悠,至于其它地精匪徒,多是欺软怕硬的猥琐鼠辈,看到咱们这里有大队人马,还有一株高大的树人,早就吓得拔腿开溜了,哪还敢主动找茬。”康蒂坐在树人“小黑”肩头,以一贯的乐观态度看待这趟返家之旅。
“其实相比勒图的人马,我更担心来自北方的威胁。”加里宁若有所思地说。
“你是说黑枯病?”玛托卡望向丈夫。
加里宁点了下头,脸色变得格外严峻:“地精一族只想抢夺我们的土地和粮食,而正在朝亚尔夫海姆地区蔓延的黑枯病却会毁灭我们的家园,如果不设法遏制这股邪恶力量的扩张势头,总有一天亚尔夫大丛林将化作荒漠,在被诅咒的大地上,我们将找不到一株绿色植物。”
“好了亲爱的,别在孩子们面前说这些可怕的话!”玛托卡白了丈夫一眼,试图安慰他放宽心,“马格尼已经带人去依芬河北岸侦查,等他带回关于黑枯病的最新情报,我们或许可以找到对抗这一灾害的办法。”
“但愿如此。”维克托加里宁心事重重地回答。
“黑枯病指的是什么?”乔安按捺不住好奇问康蒂。
“我也不太清楚,听说是一种从依芬河北方的米德嘉德地区扩散过来的超自然灾害,黑枯病爆发的地区,原本葱郁的树木和庄稼一夜之间莫名其妙的枯萎凋零,更恐怖的是感染黑枯病的树木还会孕育出名为枯萎怪的邪恶活化植物,以杀戮生灵为乐。”康蒂沉默了数秒,语调沉重地说:“近年来黑枯病不断由北向南蔓延,沿途大片丛林枯萎,人类定居的村落也都被枯萎怪摧毁,变成废墟,如今这种可怕的疫病已经扩散到了依芬河北岸,倘若连依芬河也阻挡不住黑枯病的传播势头,位于大河南岸的波瓦坦村也将迎来劫难。”
听康蒂这么一说,乔安才发觉波瓦坦村并非自己原本以为的无忧无虑的“世外桃源”,同样面临着种种危机,当地的阿萨族居民更多时候是在内忧外患的夹缝间艰难求生,由此他也就不难理解为何阿萨族人大多性格乐观,骁勇剽悍倘若没有积极乐观的心态和悍不畏死的勇气,在那艰难的环境里根本无法生存下来。
正如康蒂预料的那样,接下来四天的旅途波澜不惊。沿途遭遇的地精不过三五成群,不值一提,远远的听见马蹄声就吓得一哄而散。
乔安在康蒂一家的陪同下,顺利穿越“尖叫森林”,于二月二十日下午抵达旅途终点。
乔安站在高大的树人肩头眺望康蒂的家乡,目光所及全是沿着德林河两岸开垦的大片良田,使他产生回到德林镇的错觉。
乔安继续前行,沿途所见的风光变得与德林镇大不相同。亚尔冈京人世代聚居的波瓦坦村坐落在群山与树林环绕的幽静谷地,这个由树屋、洞穴、木屋和硬土路共同构成的奇异村落完全融入芬芳的野花、参天古木和涓涓溪流所形成的美景。
眼前这一幕幕浑然天成的美景,给初次造访本地的乔安留下奇妙且深刻的印象,仿佛这里并非人造的村落,而是大自然孕育出的社区就像蚁穴或者蜂巢,其存在本身并不会破坏自然生态系统,反而是维护当地生态平衡不可或缺的重要一环。
波瓦坦村名为“村”,其实无论辖区面积还是人口规模都远比乔安的故乡德林镇大得多。当地仅常住居民就不下7000口,阿萨族人占据总人口八成以上,此外还有少量乐于与人类打交道的精灵、半精灵和妖精在这里定居。至于那些较为孤僻保守的精灵和妖精则生活在谷地深处的森林中,偶尔需要购买盐、糖、蜡烛、灯油之类生活必需品时才来光顾波瓦坦村的集市。
乔安以外来者的视角审视波瓦坦村,发觉这里与德林镇最大的不同之处在于当地人并不畏惧排斥野生动物。无论村公所附近最繁华的街道抑或河岸两侧的田埂,时常可见成群结队的野生动物信步徜徉,其中固然有温驯的鹿群,熊、狼、大山猫之类猛兽也并不罕见。
乔安还发现这些野生动物都不怎么怕人,也不会主动伤人,小熊和幼狼陪伴孩童玩耍的情景随处可见。当地的人类居民之所以能够与野生动物和谐共处,主要是因为波瓦坦村是绿野德鲁伊社团“丰收之环”在亚尔夫海姆地区的总部所在地。乔安所见的那些猛兽,要么是德鲁伊、巡林客的“动物伙伴”看起来是野兽,其实是通人性的魔法兽,要么是这类魔法兽的伴侣或子嗣,都属于“丰收之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
康蒂的父亲维克托加里宁是“丰收之环”亚尔夫海姆分部的首席长老,好比波瓦坦村这个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大家庭的家长。这些年来在加里宁长老的熏陶下,波瓦坦村已经有不少年轻人披上绿袍成为新一代的“绿野德鲁伊”。加里宁长老和他的【创建和谐家园】们运用自然神术不计报酬的帮助本地居民疗伤治病,为农田和果树驱逐虫害,增产丰收。
当然,大自然对于人类并不总是那么友好。亲近当地村民的野兽毕竟只是受到德鲁伊教化的极少数,丛林深处还有更多敌视波瓦坦村的野兽,以及比野兽更具威胁的地精、兽人、食人魔和邪恶妖精。
在这种危机四伏强敌环伺的环境里生存繁衍着实不易。正是因为环境所迫,阿萨族人不得不从小就学着自食其力,培养出坚韧不拔的品格。
第59章:伊尔明苏尔
波瓦坦村对野生动物的宽松态度,并不意味着当地人对外来入侵缺乏警惕。事实上亚尔冈京部落几乎全民皆兵,村落周围的防御设施远比德林镇更齐全,戒备也更森严。
村庄外围圈起一道由圆木扎成的围墙,墙上遍植“活化荆棘”,如同麇集的绿蛇趴在墙头晒太阳,感应到异常动静就昂起带刺的身躯向墙外张望,确认对方没有敌意就懒洋洋的缩回去继续享受阳光浴。木墙内外皆有哨兵巡逻,每隔百步竖起一座高耸的哨塔,塔顶装有瞭望装置和大型台弩,严密监视村落周边地区。
乔安跟随康蒂一家穿过重重哨卡才得以进入村庄大门,立刻引来当地居民好奇地目光。时而有人在路边止住脚步,向骑在恐爪龙背上的康蒂一家三口脱帽鞠躬致敬。康蒂和她爸妈也都微笑着点头还礼,在不失礼数的同时也显示出贵族风范。
乔安还注意到一群看起来最多【创建和谐家园】岁的孩童追着“小黑”指指点点,对这株大步走在街头的黑色树人流露出浓厚的兴趣。这些孩童大多穿着粗纺的亚麻布衣裤外套兽皮背心,要么背着小号【创建和谐家园】,要么腰间别着弹弓或匕首,俨然一群小猎人。
亚尔冈京人使用的阿萨方言,乔安勉强听得懂。隐约听见那些追着“小黑”沿街奔跑的孩童频频提到“老白”这个名字,似乎在争论这株黑色树人究竟算不算老白的亲戚。根据孩童们的争论,再加上康蒂之前的暗示,乔安猜测“老白”多半也是一株具有智慧的植物。
乔安的猜想很快就得以验证。
在康蒂的强烈建议下,维克托和玛托卡夫妇俩决定在回家前先为“小黑”安置一处新的落脚点或者说是“移栽”更贴切。移栽地点位于村庄的东北方,就在康蒂一家宅邸的背后,附近是一片郁郁葱葱的梣树林,周围设有防护铁逻岗哨,戒备之严密甚至还要超过族长一家的府邸,这让乔安深感费解。
“这片树林是老白的居所。”康蒂看出乔安的疑惑,压低嗓音说,“老白是一株具有智慧的太古梣树,早在波瓦坦村建立之前它就扎根在这树林里,是附近所有动植物与自然生态的守护者,同时也是我们亚尔冈京人世代尊崇的先知。没有人知道老白的来历,传说它的寿命超过瓦雷斯世界最古老的巨龙,是支撑多元宇宙的世界树的一颗果实萌发而成的神树,精灵语称其为伊尔明苏尔,老白自己说过,除它以外,瓦雷斯世界至少还有两株伊尔明苏尔,都是它的亲兄妹,只不过彼此扎根的地方相距万里,老白又懒得走路,所以数十个世纪以来都未曾与亲人见上一面。”
“数十个世纪?”乔安不敢置信地问康蒂,“老白真的已经活了这么久?”
“上千年的时光对咱们人类而言太过漫长,对老白这样的神树却不算什么,它偶尔打个盹就睡过去上百年的时光,平时也都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除非把它唤醒,否则看起来与普通的白蜡树没啥区别,无非长得更高大而已。”康蒂笑着说。
乔安知道“梣树”在阿萨族方言中也被称为“白蜡树”,与橡树同为受到德鲁伊尊崇的神圣树种。乔安还听说白蜡树上往往寄生着一种小虫,其分泌物洁白细腻富含蜡质,收集起来可以加工成上好的蜡烛,故而名为“白蜡虫”,“白蜡树”就是因为这种寄生虫而得名。
乔安跟随康蒂一家走进梣树林,暂时还没有找到白蜡虫,倒是对这类乔木修长挺拔的身姿印象深刻。乔安见过的树木不下百种,然而像白蜡树这样从上到下修长笔挺的却少之又少,简直就像用刨子修整过一样,整株树干笔直的宛如标尺。更难得的是整片树林尽皆如此,如同一根根长枪整齐地扎在地上。眼前的景色使乔安想起白蜡树的另一大用途,这种树加工出的木材坚韧且富有弹性,适合用来制造【创建和谐家园】、桅杆和骑枪。诗人们常用“长枪如林”形容鼎盛的军容,如果诗文中的“林”指的是“梣树林”,这个比喻就再贴切不过了。
树林中央生长着一株特别粗大的白蜡树,差不多有40尺高,就是康蒂所说的“老白”,正式的名字叫做“伊尔明苏尔”。
乔安环绕这株直径不下10尺的古树踱步,除了特别巨大,跟其它白蜡树相比也没什么区别。正在纳闷的时候,康蒂从黑橡树人身上爬下来,跑到古树跟前高声呼喊。
“老白老白!快醒醒,我回来啦!我还给你带来一株作伴的黑橡树!”
古树似乎听见少女的呼唤,由深沉的睡梦中苏醒过来,整株大树仿佛被注入新的生命,以缓慢而夸张的方式发生转变。粗大的枝条垂落下来,变成一双长满树瘤的粗糙大手,轻轻捧起康蒂。树干上随之浮现一张五官齐全的面孔,威严庞大恍若浮雕。古树下颌处生长着茂密的气生根,迎风飘拂如同灰色长髯。
古树面孔浮现之初紧闭的双眼,此时正缓缓睁开,褐色眼眸中央隐见一双绿色瞳孔,仿佛两口深邃的古井,倒映出纵贯古今的记忆与智慧。
乔安视线下移,发现树干的下部如果用人体对比,相当于下腹部的位置浮现一道棱形裂隙,纵向长约10尺,最宽的地方约有5尺,树洞深不见底,散发出强烈的魔力波动。乔安被这树洞深深吸引,不由自主地靠近古树,仰头向树洞深处窥探,一眼望去,竟然发觉树洞深处呈现出一圈圈螺旋状发光阶梯,不知通向何处。
就在他越发感到好奇的时候,左手掌心蓦地发烫,“神之泪”不经他呼唤就自动浮出掌心,深藏在这颗宝石中的神秘意志将一则心灵通讯传递到他的脑海,促使他进入冥想状态。
神话感应:发现神话生物“伊尔明苏尔”,神话等级7!
第60章:老白
乔安早就知道“神之泪”具有自动搜索周边地区神话生物的功能,收到这则心灵提示立刻醒悟“老白”伊尔明苏尔就是自己寻觅多时的“神话生物”。
所谓“神话生物”,类似“天界生物”、“炼狱生物”、“龙血生物”,是一种特殊的生物模板,拥有这类模板的生物比起同类的正常生物更为强大,甚至会额外获得魔法或者超自然力量。神话生物与其它那些通过血统遗传或者自身变异获得的特殊模板相比还有一个很大的差别,往往与太古时代的某个神话传说息息相关。就拿眼前的“老白”来说,传闻是“世界树”的后裔,而“世界树”就是关于宇宙创生的神话产物,关于“世界树”的神话传说到底在多大程度上是真实的,又有多少出自后人杜撰?生命短暂的凡人不可能亲眼见证亿万年前的历史,只能通过神话源头的传承来推测相关传说的真实性,既然“神之泪”感应到“老白”体内蕴含着源自洪荒纪元的神话力量,那么乔安就可以得出这样的结论:世界树的传说不全是虚构。
现存于世的神话生物就好比一座座衔接古今的桥梁,好比一枚枚记录历史变迁的活化石,使人得以从中窥探其神话时代的先祖风采,进而得知哪些物种是自古有之,哪些物种是近代诞生抑或人为创造的,这对历史和古生物学研究很有价值。
不同的神话生物往往具有不同的等级,等级越高意味着更古老的起源和更强大的力量。已知的神话生物,等级最低为1级,最高也不超过10级,事实上10级神话生物本身还兼有传奇等级,综合实力堪比半神,天界最强大的炽天使、地狱中的魔鬼公爵以及深渊中的恶魔领主大多属于10级神话生物,这些顶级神话生物的身影通常不会出现在凡人居住的物质位面,倘若降临凡间,往往伴随着毁灭世界的神罚或灾难。
乔安手中的“神之泪”可以赋予他神话能力,但是这种力量不是白给的。
每获得一个神话等级之前,乔安都要先通过一场对应的试炼,击杀至少一只等级不低于自己当前神话等级的神话生物。乔安现在连一场试炼都没通过,神话等级为0,若想踏上神话之路,当前最合理的选择是设法猎杀一头1级神话生物。
这次乔安来到波瓦坦村就是怀着搜寻神话生物的目的。之前听说这附近的山上有神话食人魔出没,这一路上都在盘算那食人魔的神话等级有多高,如果只有1级就最好不过。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心心念念的神话食人魔还没有见着,倒是在波瓦坦村意外邂逅一株具有7个神话等级的世界树后裔。
乔安当然不敢打“老白”的主意。7级神话生物是什么概念?恐怕随意挥出一根枝条就能把他抽死!更何况伊尔明苏尔是人家亚尔冈京部落世世代代敬仰崇拜的圣树,岂能容忍他出手破坏?退一步说,就算乔安有能力杀死老白也不忍下手,毕竟老白与康蒂一家关系亲密,并且是一株心地善良的智慧树,他还不至于丧心病狂到滥杀好人树的地步。
就在乔安思绪万千的时候,伊尔明苏尔终于睁开眼睛,望着掌中托起的少女发出低沉而慈祥的笑声。
“嚯嚯我的老根啊,快瞧瞧是谁把我吵醒了?康蒂,我的小百灵鸟,看到你平安回来我就放心了。”
“老白,我给你带来三位朋友乔安!蜜拉!还有小黑!”康蒂满脸自豪地介绍自己的新朋友。
“嚯好啊,都是好孩子,我很高兴认识你们。”老白乐呵呵的垂下枝条,如同灵活的臂膀拥抱乔安和小黑。小树精蜜拉也难得没有畏缩躲闪,抬起小手轻轻触摸古树枝条,小脸上洋溢着激动的神采。
“伟大的老先知,请问我能否有幸在您身旁的土壤中扎根,成为您的侍从?”黑橡树人毕恭毕敬地问。
“嚯嚯好啊,孩子,你当然可以在我身旁扎根,当我睡醒的时候,你可以陪我聊天作伴,我有很多古老的故事讲给你听,你也可以讲一讲在我沉睡期间发生的趣事。”伊尔明苏尔慈祥地望着年轻的树人,如同看待自己的子孙。
“小黑”向老先知深深鞠躬,随即挪动脚步,在距离伊尔明苏尔大约二十码的空地上扎下根系,转眼间变回一株高大挺拔的橡树,看起来还真像一位守卫着年迈国王的年轻骑士。
“还有你,我的小可怜儿,跟随小黑大老远的来到这里辛苦你了。”伊尔明苏尔温柔地抚摸蜜拉,“别害怕,在我的林子里没有人会伤害可爱的树精,你依旧可以住在小黑的树干里,闲暇时可以跟林子里的鸟儿聊天,或者去村里找孩子们玩耍,但是最好不要离开村庄太远。”
蜜拉点了下头,带着些许羞怯与好奇问伊尔明苏尔:“先知爷爷,村庄外面是不是很危险?”
“嚯姆危险倒还谈不上,但是我隐隐感觉到一股邪恶的气息正在从北方扩散过来,”老先知低垂长眉,布满皱纹的脸上浮现一丝忧郁,“风与流水为我带来不好的消息,在北方那条大河的对岸,憎恨森林的恶魔信徒正在积蓄力量,被魔法腐化的植物与凶暴动物充当他们的先锋,邪恶的妖精甘当他们的仆役,就连洞窟中的食人魔也在朝他们靠拢依芬河的妖精正在遭受无【创建和谐家园】戮,林仙与树精的哀歌在风中回荡,唉,我担心这些坏消息很可能是一场浩劫的前奏。”
伊尔明苏尔长长地叹了口气,继而低声吟唱起来。这支歌谣以精灵语谱写,每一句都仿佛来自远古的回响,透出苍凉悲怆的韵味。
这堕落的时代
罪恶到处孳生
兄弟反目
父子相残
刀剑在飞舞
盾牌被击碎
战火燃遍大地
风的时代将至
接着是剑的时代
最后是狼的时代
众神黄昏降临
世界终结之日
第61章:古老的预言
“老白刚才吟唱的是什么歌谣?”乔安强压住心头的悸动,低声问康蒂:“听起来像是某种不祥的预言。”
“你猜对了,这的确是一个古老的预言,细说起来就话长了。”康蒂脸上没了笑容,幽幽地说:“想必你也知道,如今我们生活的这个时代被称为圣光纪元,圣光纪元之前是奥术纪元,再往前就是龙之纪元,更古早的年代则是巨人纪元,也被称为洪水纪元,那是暴风巨人与海洋巨人统治世界的时代,然而很少有人知道,我们阿萨族也曾是巨人纪元的主角,那时候我们的祖先都是半神之体,被称为阿萨神族,居住在阿斯加德的云顶高原上,居住在黄金铸造的宫殿里,代表全体人类同胞战斗在抵抗巨人族的最前线,可惜我们的祖先最终还是在那场后世称之为众神黄昏的决战中被巨人族击败,云顶高原的瓦尔哈拉宫也被巨人霸占,残余的阿萨族人逃离阿斯加德,四处流浪,与那些不具神性的凡人通婚,久而久之也就丧失神力,沦为凡人。”
“尽管遭遇了近乎毁灭性的打击,我们阿萨族人并未就此消亡,更没有遗忘本族的历史,这历史就由族中的先知负责记录和传唱,从而使子孙后代牢记自己的传承,铭记阿萨族人从何而来,又将向何处去。”
“刚才老白咏唱的就是我族一位先知谱写的歌谣,名为芬布尔之冬,记载于西比尔预言书。歌谣在回忆历史的同时也预言了未来,比如歌谣中提到的众神黄昏,既是我族先祖曾经遭遇的惨败,同时也是未来还将重演的劫难。”
“根据先知西比尔的预言,当恐怖之冬再次降临,大地上将接连出现三个冬天,先是风之冬,接着是剑之冬,最后是狼之冬在那之后,毁灭世界的众神黄昏将再次降临,一如四万年前我们阿萨神族遭遇灭顶之灾的那一天。”
说到最后,康蒂道出一句意味深长的总结。
“浩劫与新生周而复始,恍若四季交替,既是开端,也是结局。”
世代居住在丛林深处的阿萨族人,不分男女老少都是“马背上的猎手”,擅长使用战斧、投枪和弓箭,在原野上开辟道路,焚林开荒,种植玉米和小麦,或者在河畔林间过着更为原始的渔猎游牧生活。
阿萨族男人爱穿兽皮缝制的衣服,女人则穿着自己以麻纱或者棉纱纺制的衣裙。鹿肉、火鸡和鱼是他们喜爱的食物。远离文明社会的阿萨族人也有自己的娱乐方法,比如为庆祝婚礼而举行盛大的烧烤会,为表达对“力量与竞技之神”寇德的崇拜而举行的竞技赛事。
乔安是二月下旬来到波瓦坦村,凑巧赶上亚尔冈京部落一年一度的“迎春祭”。阿萨族人多是“力量与竞技之神”寇德的信徒,阿萨族是一个热爱体育运动的民族,每逢节庆日都会举行各种运动竞赛作为献给寇德的盛大献祭仪式。在这类庆典活动当中最隆重的当属“迎春祭运动会”,比赛项目包括游泳、赛跑、射击、攀岩、搏击等三十余项,不光阿萨族的青年男女渴望在春祭赛场上一鸣惊人,外来旅行者也可以报名参赛。参加运动会向来是外来者融入当地社会的最佳途径,只要在任何一项竞技项目上表现出高超的水准就能迅速赢得当地人的好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