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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在1275-第10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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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原本是宋人,因故流落至此,被山中的夷人收留,才能苟活至今。前来是受了寨中首领所托,希望上官高抬贵手,能允许我等下山互市,不瞒上官,山中已经没有了盐米。”

      “然后呢?”姜才不置可否地问道,妇人说的并不是什么机密要事,而是要求,那么作为交换,必然还有下文,刘禹也想知道,她会说出什么来。

      “好叫上官知晓,奴那寨中并无人从贼,一直也是顺从官府,缴租纳税,崖贼起事后,曾遣人来相邀,被首领婉拒了。若是上官能同意奴所说的那些,奴可将贼人的踪迹告之。”

      妇人最后的话才引起了二人的兴趣,果然如此,虽然刘禹心里已经隐约感觉到了,不过等她亲口说出来,才算是得到了证实,她弄得这么神秘,也只有这样的消息,才当得起“要事”二字。

      “喔,若是你所言属实,所提之事某可以考虑。只是焉知不是贼人之计,一旦进了这大山,便等于将性命交与了你等,你要如何证明你的话?”姜才面色平静地说道,这个妇人的表现太镇定了,完全不是普通百姓骤见【创建和谐家园】的那样子,他有些不敢相信。

      “奴只是个传话之人,上官若是不信可遣人前去查证,奴不知道要如何证实。”妇人摇摇头说道。

      “既然如此,你先在这城中住下,本官考虑之后再答复你。”姜才摆摆手说道,妇人“嗯”了一声,曲身行了一个汉礼,便转身向堂下走去。

      瞧着她的动作,刘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中掠过,妇人脚上的铜铃随着她的步子又一次响起,裙摆轻轻摇曳着,上面有着简单的花草纹样。

      “慢着!”刘禹突然出声喝道,妇人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转身不解地看了过来。

      “你可会织布?”刘禹的问题让身前的姜才都怔住了,妇人也是隔了一会才点点头。

      “你可是......姓黄?”尽管有些猜测,刘禹心下还是不敢笃定,因为他不记得是不是现在这个年代的事。

      妇人听完吃惊地张开了嘴,像是心头的秘密被人一下子揭穿了,脸色变得煞白,就连腿脚都有些哆嗦。刘禹是用家乡话说的,这梦里的江南乡音在妇人听来似乎却像是催命的魔音一般。

      倒底是事发了么?逃了整整十二年,还是被人识破了,可笑的是,自己是主动走入这县衙的,谁曾想,千里之外的荒凉地界,竟然有熟知她底细的人,这么多年了还不放过自己。

      刘禹看着妇人流出了泪水,情知她就是自己猜测中的那个人,可依照《宋刑统》她现在是个逃人。怪不得后世会将她归于元人,【创建和谐家园】灭了大宋,也顺带着消灭了她的罪责,说起来,算是她的恩人了。

      能记起她来,还要拜中学课本所赐,现在嘛,刘禹既不是卫道士也不想当执法者,不过一个弱女子,能逃得一命就很不容易了,何必再将人送回火炕呢。

      第七十一章 说明

      夹在里海、北高加索山脉东麓之间的捷列克河谷平原上,两支大军正相互逼近。在后世,这里是战争密度最高的地区之一,联盟分解之后的几个大小共和国为了各种利益打成了一团,而在七百多年前的时空里,两大汗国也不甘示弱,为了这片狭长的地域多次兵戎相见。

      在有着成吉思汗血统的家族战旗之下,阿八哈被一群王公扈从着站在一处高地上,他的麾下集结了汗国境内几乎所有的种族。居于左翼的是来自安纳托利亚的突厥人和来自两河流域的波斯人组成的轻骑兵,居中的是阿塞拜疆人、格鲁吉尼人、希腊人组成的长枪圆盾方阵,右翼的重骑兵则由亚美尼亚人和尼西亚人构成。

      做为监阵和预备队的是大汗直属的多达五个万人队的蒙古骑兵,更远一些,精于机械的色目人正忙碌地构筑着投石机阵地,为他们守备则是近万名装备着方盾和长刀的轻步兵,他们的旗号既不是徽章也不是奇怪的图案,而是一个个的方块字。

      对面的敌人看上去差不多,穿着杂乱无章服饰的各族士兵冲在了最前面,左右两翼同样是配重着轻重骑兵,河谷里两军的前锋已经拼杀在了一起,各种语言版本的吼叫声响彻在上空。

      阿八哈有些无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这种情形从他的父亲旭热兀时期就一直如此,第一代金帐汗拔都的继承者别儿哥突然以后者屠杀巴格达的【创建和谐家园】为名,悍然入侵了由他们管辖的这一片区域,挑起了黄金家族的内战。

      只是双方知根知底又实力相当,来来【创建和谐家园】打了十几年都是互有胜负,谁也占不到多少便宜,死点人也没什么,可这样一来,他的精力就被拖在了这里,想要实现父亲临终前的遗愿便不太可能了。

      同忽必烈对于江南的执念一样,旭烈兀也同样有他日思夜想的目标,那就是叙利亚和埃及。当年若不是蒙哥汗的猝死,已经占领的大马士革的旭烈兀又怎么会放弃到手的东西回师,而现在,马穆鲁克人得到了眼前这些家庭叛逆的支援,不但收复了叙利亚,就连地中海沿岸的那些【创建和谐家园】教国家都接连被摧毁。

      阿八哈有些郁闷,他不明白为什么在同一个十字架下,自己会被那些西方人视为异端?为了这个,他们连圣城都丢了却放着自己这个近在咫尺的强援不顾,就在上个月,心怀故土的安条克公爵博希蒙德六世死在了大不里士,阿克城头的耶路撒冷权十字旗孤伶伶地飘扬着,等待着它最后的宿命。

      就在此时,眼前的战局似乎有了些新的变化,由于中路的僵持,对手开始出招了,位于两翼的保加利亚和佩切涅格轻骑兵、罗斯重骑兵开始了动作,阿八哈点点头,传令兵举起手上的旗帜,奔向了各自的方向。

      突厥人和波斯人拔出弯刀,高响着【创建和谐家园】的名字迎了上去,亚美尼亚铁甲重骑摧动战马,放下嵌着十字的面甲,举着手里的长枪开始列队,蒙古人的号角在阵后吹响,咋一听都不知道是哪一边的。

      看上去,右翼的均势被打破了,装备精良的亚美尼亚重骑兵迎着罗斯人反冲过去,赶着他们卷向了后方。阿八哈正在帮他的同族对手想对策的时候,敌阵后响起了一长三短几声急促的号角,他的脸色就是一变。

      这是蒙古骑兵出动的信号,密集的箭雨立刻遏制了重骑兵的突击,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同样身着重甲的敌方骑兵顶了上来,沉重的钉锤上下挥动着,凿穿了他们的铁盔,对手竟然派上了怯薛!这是要拼命么。

      “玛丽亚。”阿八哈转头叫了一声,他至少精通五种语言,而能让这位小妻子听得懂的只有突厥语。

      “遵命,我的陛下。”玛丽亚.巴列奥略同样用突厥语回答道,听到她的话,高大的亲卫队长恭身行了一礼,转身上马而去。

      他的目的地是右翼一千五百名自称为“罗马人”的尼西亚骑兵,他们戴着星型半圆锥头盔,身着多层铠甲,胯下的战马全身覆着铁制的鳞片,手臂上绑着小圆盾,高达十二英尺的骑枪上挑着长三角形的认旗,远远地望去就像是一个移动的铁塔。

      这支队伍来自于玛丽亚的陪嫁,阿八哈只知道这个妻子是他皇帝岳父的某个女人所生,并不明白私生女这个词的含义,便按照东方人的意思理解为妾生,不过就算没有领地,能带来这么多赏心悦目的一支军队,他还是很高兴的。

      看着失去冲刺距离的亚美尼亚人陷入了困境,阿八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让他们先上,阵后的蒙古骑兵是他的杀手锏,既然对手先用上了,他决定后发制人。

      “为了尼西亚!为了罗马!”尽管不懂拉丁语,这句话还是让他猜出了大概意思。

      沿着亚美尼亚人让开的道路,尼西亚骑兵的楔形冲锋收到了效果,蒙古人的骑弓对他们的杀伤力不算大,许多人身上插着箭矢仍在奋力向前,沉重的骑枪像宋人的弩箭一样划出了条条血路,阿八哈摇头不已,都是成吉思汗的子孙,何必要这么拼呢。

      胜负已分,远处那面与自己形制相同的大纛开始缓缓后退,阿八哈明白自己也到了退兵的时候了,如果衔尾追击,怕是会落入对手的圈套中,因为在他的汗国周围,三面都是敌人,右面是察合台汗国,而下面则是心腹之敌马穆留克人。

      “可汗,急报。”还没发出收兵的指令,一名信使被卫士接引上来,从背上解下一个圆筒,单膝跪地递上前,不用看他也知道来自何处,这是宗主忽必烈大汗特制的专递,抽出里面的信函匆匆看完,阿八哈的脸色数变。

      “传令,收兵。”南征失利、河西叛乱、草原上的那些宗王蠢蠢欲动,难道又要像数年前一样来个家族混战?阿八哈不再犹豫,立刻下达了命令。

      紧接着,更不利的消息从西边传来,马穆留克人悍然侵入了他的属国亚美尼亚,阿八哈拿着那张纸手上微微颤动着。自顾不瑕了,那是一个难以对付的敌人,稍有不慎自己的领地都会有危险。

      “玛丽亚,辛苦你一趟,回君士坦丁堡吧,现在就走,帮我带封信给你的父亲。告诉他,阿八哈需要他的支持。”转过身,对着有些诧异的妻子,他郑重地说道。

      发生的这一切,远在万里之外的始作甬者刘禹并不知情,小小的蝴蝶翅膀扇动的风暴席卷了整个欧亚大陆,因为那场失利,这一事件提前了一年发生,从而带来了更多意料不到的后果。

      “她说的话可信吗?”将忐忑不安的妇人送出县衙,姜才这才开口问道,刘禹与她是否相识他并不在意,那个提议是否能行才是他关心的。

      “不好说,还是要防着点。”刘禹摇摇头,虽然是个历史名人,可她对大宋有多少好感只有老天才知道,揭破这一切也是为了让她有所顾忌。

      说起来,她是浙西华亭人,与朱清、张瑄是同乡,没准认识也说不定。而后世,那里是华夏经济最发达的地区,无数人挤破头都想留在那座城市里打拼,所以它有个很拉风的名字“魔都”。

      当然也许她说的是实话,但是大山里有无数个夷人的寨子,他们对宋人总的感觉应该是警惕的,山下也有被称为“熟黎”的夷人,同宋人一样耕田劳作,即使没有卷入崖贼的作乱,如果官军失利了呢?那就后果难料了。

      “某的意见是不妨答应她互市之请,不过这地方要设在山下,最好是偏僻一些,让他们下山来,这样也便于掌控,不要急着入山进剿,摸清切实底细后再作打算。”

      望着远处的莽莽群山,姜才无言地点点头,这份谨慎是必需的,他的人手有限,折损不起,贼人被困在山里要吃要喝,只要他们有动作,就不会没有机会,自己没必要着急。

      刘禹摸了摸颌下硬硬的胡茬,他想得更长远些,岛上连个走马承受没有,这意味着干什么都很难被察觉,哪怕就是冒功,朝廷要验证都是以月为单位,剿没剿其实就是姜才一句话的事,可这种话现在没法对他说。

      “互市之物某来想办法吧。”想了想刘禹又加上了一句,无非是些盐、米、铁器、日常用具之类的,这些东西本地所产不多,去内陆弄也不方便,还不如他从后世搞来。

      姜才这里要扩充实力,这些东西也是必不可少的,看来有必要在这岛上开个分基地了,等到做完这些事,自己的好日子也就不远了,两个时空的第一次婚姻,刘禹心里说不上有没有期待,想着那个小妻子,他微微一笑。

      千里之外的宁海县叶府,正在穿针引线准备收边的璟娘没来由得心中一悸,针尖刺入了手指,痛感让她紧憷一下眉头,看了看桌前有些无聊的雉奴,似乎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这也是他送的吧,你怎得不拆了看看?”雉奴手上的正是那个方盒子,她一直以为这事物就是上面那朵花,闻言不禁一怔。

      雉奴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出言反对,就开始拆那个花形的包线,熟门熟路的样子让璟娘有些奇怪,自己怎么没想到这是个包装呢?

      “咦?”雉奴从一个透明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事物,扁扁方方长长的,还包着铁边,看上去像一面镜子,可照着人不甚清楚,璟娘拿在手里左看右看不明所以,雉奴却翻开那个纸盒子,里面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使用说明”几个字。

      第七十二章 三字经

      “伯厚!”庐州城外的南岗镇渡口,前来迎接天使的淮西制置使、知庐州李芾迎向刚刚走下座船的绯袍文官,惊喜地叫着他的字。

      “叔章,如此远迎,王某何敢当之。”中书舍人、礼部侍郎王应麟笑着拱拱手道。

      “当得当得,早知道是你王伯厚亲来,某就在大江之上相候了。”二人见过礼,并肩走向道旁,那里系着十几匹马,鞍韂齐备专候着他们这些有品级的官员。

      “还未恭喜,你出任淮西已有多日了,此地如何?”镇上熙熙攘攘摩肩接踵,金斗河两岸也是十分热闹,两人骑在马上缓缓而行,王应麟举起马鞭随意问道。

      李芾苦笑着不知道如何回答,来之前就知道此地多有骄兵悍将,等任了职才知道有多不好相与。淮西是边地,军事才是急务,可他这个淮西兵马钤辖、总管驻戍兵马却没有一呼百应的威望,处处都是掣肘,让他觉得有志难伸。

      这也就罢了,江淮招讨司也跑来凑热闹,以【创建和谐家园】有异动为名命他在辖境内加强警戒,不但要将注意力转到备边,还让前方的百姓随时往后撤,这不是扰民吗?

      自己的治内有敌情,自己这个主官不知道,还要远在建康府的李帅以公函的形式来提醒,这说明什么,那些边将不信任自己,将消息越级递了过去。

      自然,他没有并怀疑消息的真假,李庭芝这人还是有口碑的,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来要挟朝廷。看到他的表情,王应麟哪还有不明白的,当下就不再多问,将话题转了过去。

      到了制司,王应麟朝他使了个眼色,李芾立刻摒退了左右,等着他开口。

      “不瞒叔章,此来所为何事,你已知晓,在这之前,政事堂诸公有话相询,还望你具实以告。”在堂上不紧不慢地走了几步,王应麟看着当中的那个位子说道。

      这里曾是夏贵的帅府,照壁上挂着一幅猛虎下山图,案后的大座上覆着一张花纹动物毛皮,显得非常有气势,只是在文官看来,这有点不伦不类,仿佛像是匪人的山寨一般。

      “请说。”李芾眼望着他答道。

      “夏帅之事,你精于刑名,应有所查。相公们想知道的是,此事有无疑点,确是【创建和谐家园】所为?”王应麟头也不回地问道。

      果然是此事,李芾早已料到了,可要怎么回答呢?疑点当然是有的,不但有,而且很大。为首的主谋已经被李庭芝祭了旗,余下的几个部属口供不一,他们确实是【创建和谐家园】所遣,可事情倒底是谁做的,李芾不敢想也不敢说。

      王应麟的话不能不答,他走到前者的身旁,从袖中拿出一个事物,递了过去,王应麟接过来一看,是一个箭镞,转头以眼相询。

      “此物致夏帅之死。”李芾轻声说道。

      “箭身呢?”王应麟细细看着手里的事物,精铁所制,头分三棱,分明是破甲之用,底端刻着一行小字“咸淳三年扬州军器监金作制”,心下便是一惊。

      “到某手中之时,就只有这个。”李芾摇了摇头。

      “你是说......”王应麟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

      “某什么也没说。”李芾迎着他的视线平静地说道。

      王应麟默然,事情有些扑朔迷离,政事堂遣他来问这一遭,并不是要追查什么,而是想知道实情,心中有个数,【创建和谐家园】并没有否认,只是坚持是手下擅自作的主,这如果是个局,只能说明设局之人极其高明。

      “不会的,不会是他,此事到此为止吧,你也不要再查下去了,这事物......毁了吧。”片刻之后,王应麟将那个箭镞放到李芾手里嘱咐了一句。

      他是谁?李芾没问,只是点点头将东西收了起来,不管涉及到谁,这事都不可能再追查下去,既然连【创建和谐家园】都没有否认,那结果也就只能是这样了。

      “何时去宣诏?”结束了严肃的话题,李芾转而问起了他的行程。

      “即刻便去吧,夏府中人也等很久了,为国御边数十载,转战千里,父子皆身死王事,这个追封,他当得起。”王应麟叹了一口气说道。

      “那便稍歇,某与你同去。”李芾应了声,为了安抚夏家和他的旧部,朝廷这一次不可谓不厚,异姓封王,有宋三百多年来,也是屈指可数的,虽然只是追封。

      位于城西北处的夏府,占地几乎达到了半个坊市,从大门走到中堂居然用了一刻之久,两人暗自咋舌之余,对这一家的豪阔也有了最直观的认识。那些家丁仆役一看就知道出自军中,个个高大威猛眼神犀利,能在他们手下刺杀一位宿将,真不知道是何等的人物。

      府中处处挂着素幡,看上去白茫茫地一片,还没到走到一半,哭声已经隐约可闻。离着大堂还有差不多十来步,一群素衣男子迎了出来,当先的正是府内唯一成年男丁,夏贵的三子嘉议大夫、岳州路分钤辖夏柏。

      “节哀,本官先去奠拜夏帅,再作道理。”王应麟看着他和身后那群武将,抚慰了几句。

      走入堂上,两边跪着的全是妇人,夏贵的嫡妻早已亡故,这些人都是他的姬妾,说来也怪,活了八十岁,只生出了三个儿子,连个女儿都没有,不知道是不是命数。

      李芾还是首次进到夏府,他看着那块写着长长头衔的巨大牌匾,人死灯灭,盖棺定论,以前不管发生过什么,也不过是躺在棺木中的一具躯体罢了。心下一声叹息,随着王应麟的步子,他也拿起一柱香,默默地祝祷了几句,插在了前方的香炉中。

      “有诏令,夏府中人听旨。”做完了这一切,王应麟转身看着堂上众人,轻咳了一声,待他们安静下来,才从一旁的随从手上取过一卷书册说道。

      “敕。念功隐卒。国有彝章。矧予劳旧之臣。尝处訏谟之地。奄终寿考。宜极哀荣。故检校少保、武信军节度使、开府仪同三司、临川郡开国侯、侍卫马军都指挥使夏贵。少已拔戎。长而甚武。蚤著战多之绩。深通静胜之谋。伏彼未衰。尚威名之可倚。营平既老。亦筹策之是咨。孰云注意之辰。忽动闻鼙之感。宜加爵赏。尚贲泉扃。灵其有知。膺此异数。追封和义郡王。余如故”

      一番抑扬顿挫地制书念完,堂上鸦雀无声,显然无人料到最后的封爵居然是郡王,夏柏抬起头愣愣地望着他仿佛是要求证,王应麟面带微笑地点点头。

      “臣率阖门上下叩谢圣恩,天恩浩荡,余等唯粉身碎骨以报之。”夏柏语带哽咽地带着众人谢了恩,从王应麟的手中接过诏书,除此之处还有托在盘中的郡王袍服、冠带、印信等物,这些东西将随着夏贵的尸身一体下葬。

      品级决定丧制,拖了这么久的时候,又是炎夏,就算是拿冰块镇着,棺木的里的情形也能想像,不过最后能得到这样的封赏,这一切都是值得的。照例三年守制之后,夏柏这个唯一的后者肯定还有加官,那都是后话了。

      经过了宣诏之后,李芾突然发现,府中的那些夏部武将对自己似乎改观了不少,望向自己的眼神也不再是充满敌意了,看起来这一趟没来错。

      “人之初,性本善

      性相近,习相远

      苟不教,性乃迁

      教之道,贵以专

      昔孟母,择邻处

      子不学,断机杼......”

      听着那个长方盒子里传出的声响,两个女孩都吃了一惊,熟知传音筒的雉奴还好,这事物虽然有些怪异,还在她的理解范围之内,一旁的璟娘却已经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了。

      这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在她的闺房里显得十分诡异,更要命的是,那分明就是自家郎君的声音!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声音你为何怕成这样?”雉奴看着她的样子,在心里找回了些得意,原本还以为后面是故事啥的,结果说来说去全是些大道理,听着听着就有些不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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