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测试升级。如果某小说不存在,您可以访问备份站点继续阅读。谢谢!
“这就是之前我与你等所说的那个计划,除了你们,只有汪招讨那里有一份,我给它起了这么个名字,想必大伙都清楚是何意。”
“此次作战远比晋人凶险,我等既没有‘北府兵’也没有八万人这么多,城中所有人加上两淮李大帅的援兵,也不过六万左右。但我们也有自己的优势,【创建和谐家园】围攻了一个多月,师老兵疲,加之日夜被骚扰,说不定咱们一出城他们就望风而逃了。”
刘禹的话让众人不禁菀尔,他们都知道这段时间所实施的骚扰政策,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搞得城上的守军自己都得堵住耳朵才能入睡,敌军的情况可想而知,为此敌人的大营都后退了不少。如今看来,这都是为了今天在作准备。
“大伙请看过来,这是西门当面之敌,据城外探子观察所得,此处是围城之敌,从这里一直延伸至这里,约有六万余人,今日据报又有两万余人调了过来,目前驻在此地。”刘禹的教鞭前移,指向了码头靠下的位置。
“如今,李大帅已经隔江而立,撇开别处之敌不谈,大伙看看,西门外的这将近十万敌军是不是处于腹背受敌之势?”刘禹的教鞭在八个标示着步兵的小人和一个标示着骑兵的小人上面划着圈,随着他的话语,众人都点点头。
只不过谁都知道,建康城已经被团团围住,敌军的大营相距很近,随时可以支援,所谓腹背受敌不过是表象而已。姜才听了他的话将眉头皱得更紧了,蓦得想到了什么,转头一看,金明的视线也转了过来,两人目光一碰便都明白了对方所想。
刘禹停了下来,让众人先消化消化,胡三省等人边看那册子边对照着沙盘,不时地还交换几句意见。姜才等人却将目光盯在了沙盘上,刘禹跟着看了一眼,正是离西门最近的南门外,不禁点点头,明白这些老兵油子已经猜到了。
“诸位,其势已成,古语云:‘天予弗取,反受其咎;时至不行,反受其殃’。我军背靠坚城,外有援军,此战必胜,还有何疑义,不妨都提出来。”见众人都看过了那份计划,刘禹的目光逐一扫过去,等着他们提问。
“太守,如何行事某已经明白了,只有一个请求,还望应允。”众人互望着,刘禹等了一会儿,最先开口的却是姜才。
“但说无妨。”刘禹做了个请的动作。
“还是让某带骑军吧,此行颇不容易,姜宁怕难成功,某只担心误了太守的事。”姜才说着看了自己儿子一眼,姜宁听完正想鼓气反驳,却被父亲的眼光瞪了回去。
刘禹有些为难,他其实也想让姜才来带骑军,可手下能战的就这几个人,步卒的任务更为艰巨,少了一个姜才,另一队就无人统领了,难道又要让自己亲自出征?
骑军最重要的任务其实只有一个,就是伯颜的中军大帐,不管最后能不能杀了他,只需要砍倒那面【创建和谐家园】的大斾,就能造成最大程度的混乱,为此刘禹决定赔上整个骑军也毫不可惜,当然如果是姜才这等勇将带队,成功的把握又会增加几分了。
“就依都统所言,你接管骑军,到时候依计行事,注意这红线所示,都是可以行军之处,另处恐有陷阱。切切记清了,姜宁你留下守城,接管南门防御。”刘禹的教鞭指在敌人大营右侧的那条红线上,那是李十一观察了良久才确定下来的安全通道。
“太守,这是为何,就算不领军,也可让某出战啊!”姜宁听到刘禹的命令,再也忍不住了,胀红了脸嚷嚷道。
“小畜生,军议之中竟敢咆哮,还不住嘴,给老子滚出去领十军棍,然后赶紧去南门,再口出妄言,看某不打死你。”姜才冲过来一把拎起儿子的衣甲,连推带拽地将他弄出去,一脚就踢倒在门外,随即返身将大门“砰”地一声合上。
刘禹摇头苦笑,他的确是好意,不想将父子俩人都陷于险地,这堂中都是人精,哪个不晓得。姜才返回沙盘前,恭身给刘禹作了一礼,口称“赔罪”,刘禹也不以为意,摆摆手让他无须如此。
“某有一事要请问叶少监,军器监库房中是否还有新造步人甲,不知其数几何?”接下来开口的是金明,他却是对着叶应及发问。
“指挥所言不错,库中确有咸淳七年所制步人甲,待某想想,应该还有一千二百余领可用。”叶应及仔细想了一下,报出了一个数字。
“第一队交与某带吧,库中所有的步人甲都交与某,每领配上一把麻扎刀,破营与阻援之事,某愿一力承担。”金明转向刘禹,抱拳【创建和谐家园】。
刘禹以目询叶应及,见他点点,方才交步卒五千人做为第一队交给了金明,第二队同样是五千人则是刘师勇带领,至于守城,袁洪仍是接下了他原本的北门,胡三省则会去东门,就连叶应及也会接管西面的龙光门。
“诸位都明白自己的事责了吧,现在开始对时,以某的为准,目前是申时一刻三分,都调好了。出击时分为子时三刻整,各军领好军械后回营休息,都记清楚了。”
听到刘禹最后的话,众人都面露不解之色,金明姜才等人更是大吃一惊,子时三刻,应该是起身埋饭之时才对,出击要到五更左右,那时天才会亮。
“子青,黑夜固然不利敌,也可不利于我,此时出击太过冒险,还望三思。”金明见众人不语,不得不挺身而出,这里所有人就以他和刘禹的关系最好。
黑夜?刘禹愣了一下,搞了半天大家想的不是一回事,他突然想起来,对着堂上说了一句“稍等”,便转到后厢房,拿了一个帽子状的东西出来,形状倒是与禁军制式铁盔颇为相似,只是那上面多了一个圆镜一样的事物。
第一百零六章 出击
残阳如血,照在大江之上,泛起粼粼的波光。靠近元人水寨的一侧江面上,两军正在奋力厮杀,发动进攻的却是看上去明显数量更少的宋军一方。数百支中小船支在几十艘大船的火力支持下,依靠着灵活的操作不断地冲击元人大阵,将【创建和谐家园】水军牢牢地压制在水寨附近。
“指挥,再让属下带弟兄们冲一次吧!”年青的军校苦苦恳求着,他的小船好不容易冲破了敌军的阻拦靠近那艘最大的敌船,还没来得及纵火,就被从天而降的巨石拍杆击成了两截,同船的六个人全都落了水,最终只有他一个人被接应了回来。
苏刘义的眼睛被阳光刺得眯了起来,从午时到现在,连续发动了三次攻击,无一例外均以失败告终。这里靠近敌人的水寨,敌军也不和自己过多纠缠,无论是火船还是水鬼队都被拦在了外围,能冲进去的很少,就算进去了也多是和眼前的军校这般,他知道手下们已经尽了力,
只是他还有些犹豫,不知道是否已经达到了大帅的要求,他一直保持着有限的攻势,用的全是小船,损失不算大。眼看着就要入夜了,苏刘义刚刚下决心准备再来最后一次,就听到一声巨响,他座船附近的江面上冲起一股浪花。
“敌军在开炮,这是从岸上打来的。”亲兵将旗斗传来的消息报给了他,苏刘义暗叹一声,不用再做选择了。
“传令吧,全军返转,各自回营,注意避开炮石。”随着他的命令,宋军的水军大阵逐渐分散开来,风帆齐张地加速离开了战场。
回到自己的寨子,因为事发仓促,深入江中的栈桥还未建好,大船无法直接靠岸。苏刘义顺着绳梯下至小艇中,向着江岸划去。离岸还有一段距离,李庭芝高大的身影已经遥遥在望,看上去已经等待许久了。
“损伤如何?”整个水军正在陆续回寨,一眼望过去杂乱无序,李庭芝看了看不得要领,待苏刘义上了岸,便索性直接问他。
“火船没了三十余,蒙冲也失了五十只左右,救起的不多,人员损失了四五百吧,实数还须等等才能知晓。”
接下来,苏刘义便将战事详情一一道出,李庭芝在听到损伤情况后就已经回复了平静,听着他的述说,眼神仍是盯着水寨的方向,只是在说到【创建和谐家园】在岸上炮击的时候,才微微一颌首。
对岸敌军的调动情形,刘禹已经通过对讲机告诉了他,再加上苏刘义发动的攻击,相信已经把【创建和谐家园】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计划中属于自己的这一部分已经完成,而这只不过是刚刚开始,真正的行动要到晚上才会展开。
“你就在这此,待水军各部俱回寨后,便让将士们用食休息,等候本帅的号令,还有些时间,睡一觉亦无妨。”
拍拍肩膀小声地吩咐了苏刘义,李庭芝转身离开水寨,许文德等部已经移驻到了江边,只等城中信号响起,便会搭乘民船渡江。这些船就是刘禹当时用来抢运物资时在各州所征集来的,后来被用来搭着溃军去了扬州。
而那信号,李庭芝到现在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城中没有明言,只是说到时候便知,这么远的距离,会是火光么?李庭芝抬腕看了一下时刻,他知道攻击的时间还早,可就是没有一点困意。
建康城西门的两侧城墙与往日有些不同,临近日落的时候,守军们开始将高张于墙外的布幔都拆掉收了起来,而那些垛堞处原本每隔上几步就竖立的将旗,也被放倒在马道上,整个城墙看上去光秃秃地好像完全没有设防。
城楼高台上,刘禹的目光从城外收了回来,身旁的小萝莉正在瞪着大眼睛看着城下的街道,口中喃喃地数着什么,自从刚才登上这高台,她的表情就这样子没有变过,只不过,刘禹严重怀疑她数得清楚么。
“别数了,一共两百架,那头都看不到了,你这般如何数得过来。”刘禹捅了她一下,直接将答案告诉了她。
“唉,这许多啊,你是如何变出来的,昨日还没有呢。”小萝莉对他的剧透有些不满,惋惜地叹了口气。
“你要是应承我一事,我就告诉你如何?”刘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个猥琐的怪叔叔形象。
“休想,你去哪我去哪,不说便不说,稀罕么。”小萝莉警醒地直接拒绝了他。
刘禹摇摇头,他的确是想支开她,不管战局如何,他都会亲自带着预备队出城,要么是接应败兵,要么就是扩大战果,可他并不想让身边这个女孩一同前往,只是目前看来,说服她的希望不大。
城下便是刘禹运来的投石机,每隔十多步安置一架,分成两排几乎占满了整个街道,巨大的精钢长臂在周围火把的照射下闪着异样的光,每一座都如同一只作势欲扑的猛兽,让所有第一次看到的守军们都心潮起伏。
机器旁边是负责操作的军士,每五人为一个小组,尽管已经操作了好几日,他们仍在不停地抓紧最后的时机努力熟练着各个步骤,以求进一步提高发射速度。到目前为止,这些机器还没有发射过哪怕一枚实弹,具体效果会怎么样,刘禹也只能在心里自己给自己打气。
此刻,城内所有的义勇都在搬运各种弹药,从军器监的仓库到这里并不近,一辆辆牛车载着装满的木箱小心地在街道上慢慢走着,等到了地方,方才由随行的义勇将箱子搬下来堆积在机器后面。
“禀告太守,小院那处来报,今日是否照常播出?”一名亲兵“蹬蹬”地跑上城楼,大声说道。
“恩,正要说此事,你去转告来人,今日前一个半时辰,还照往日那般,尽量干扰敌军。过后的半个时辰开始,放些舒缓的曲子,顾大家那日的琴曲就不错,可以反复地放,听清了吗?”
刘禹的如意算盘是让敌人先是不胜其扰地睡不着,等攻击开始前的一个多小时再被催眠,至于能不能得逞,他也不知道,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而已。但是顾惜惜的琴曲催眠效果他是亲身体会过的,应该说十分满意。
亲兵领命而去,过了一会儿,城外的那些高频定向大功率扩音器就响了起来,各种奇怪的声音在空旷的夜晚肆虐着,让城上的守军不由得皱紧了眉头,刘禹也走下了城楼,带着小萝莉顺着街道前行,一路向着龙光门而去。
龙光门同样位于城西,它的旁边不远处还有一座水门,这里是刘禹预定的出击地点。穿过投石机阵地,还没有走到城门下,刘禹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一座机器旁边上上下下地仔细观看。
“叶少监,何事这么感兴趣?”刘禹走过去,叶应及好像根本没看到他,目光仍在那机器上。
“这......这是精钢啊,你居然拿来造此物,暴殓天物,暴殓天物啊。”听到刘禹的声音,叶应及激动地都有些结巴了,一付钱被抢了的样子。
不过刘禹并不觉得有多可惜,后世钢材大降价,按斤算几乎和白菜一个价了。反而是有些木材价格十分昂贵,拿来造这个才是真的暴殓天物,不过这道理没法和叶应及分说,刘禹只得是笑笑打岔了过去。
叶应及的激动也没有持续多久就转向了机器的运作,刘禹知道他是个技术宅,便照着打印出来的操作手册讲给他听,两人便在这里你一问我一答地闲扯着。刘禹自己也是个半调子,说不清楚的时候,叶应及就干脆自己上了手,左右也无事,刘禹便在这里看着慢慢地将时间度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城外的声音突然变成了刘禹很熟悉的那种古琴声,不用看表,他也知道距离出击还剩下半个时辰。而这时候,通往城内的街道上传来整齐的步伐声,刘禹的精神一振,心知这是金明的第一队到了。
随着步卒列队逐渐走近,已经提前站在城门前的刘禹才看清了这种号称是史上最重的盔甲穿在人身上时的模样。看得出来,当先的一千多人是被金明细细挑选出来的,人人都是身高体壮,如此才撑得起这么重的甲。
用甲钉连缀而成铁质甲叶从上到下一直延续到小腿,宽大的铁叶顿项垂在头盔之后,保护着脆弱的颈部,上面两片护颊的系带绑起来,整个脸部就只会露出一双眼睛。这之后的几千人则是普通的禁军装束,只是换发了新装之后显得十分精神。
当先的金明没有骑马,而是同样穿上了步人甲,加上手中的那个衣架,让平素力气很大的他也脚步慢了许多。刘禹面带微笑注视着眼前的军阵,那些年轻的脸上全都是充分休息之后的意气飞扬,不由得暗自赞叹,这士气已经可以一战。
他将手一挥,雉奴和亲兵们带着义勇挨个给军士们倒上一碗酒,这酒就是他上次从后世运来的散装白酒,度数在这时空算得上高的了,一时间,龙光门附近酒香四溢。
刘禹自己也端起一碗,等着这五千人全都接到碗端了起来,他看着时间就快要到了,从一个亲兵手中接过大喇叭,作势就欲发话。
“建炎三年,金人犯我建康,韩夫人在此亲自击鼓以振士气,遂大破敌军。今日,惜惜不敢效法夫人巾帼之举,唯有献上一歌,为我大宋将士壮行。”
城中的大喇叭突然响了起来,顾惜惜的话音刚落,一声脆响,那首《英雄赞歌》的前奏曲从空中传出,刘禹连同五千多人都端着酒碗愣在了那里。
“烽烟滚滚唱英雄,四面青山侧耳听......”听着顾惜惜略显宛转的歌声,尽管依旧不是刘禹欣赏的那类唱腔,可在这样一个时刻,看到将士们脸上激动的表情,他就明白不用自己再多说什么了。
“来,弟兄们,干了此碗!”时间逐渐接近子时三刻,刘禹举起喇叭大喊一声,众人一齐举起碗,一口灌了下去。
“时辰到,开门!放吊桥。”随即一声令下,守兵放下木闩,将沉重的大门推开,高悬的吊桥也缓缓落下。
“......为什么战旗美如画?英雄的鲜血染红了她。为什么大地春常在?英雄的生命开......鲜花!”
排成四列的步卒们和着歌曲的部分,昂首向一片漆黑的城外大步前进。
第一百零七章 一起来看流星雨
晴朗的夜空中,繁星交织闪烁着,如同镶嵌在黑色绒布上的宝石,一轮圆月在云层中穿梭,时隐时现,这是五月里难得的一个好天气。一阵舒缓的古琴曲随着晚风飘扬在城外,中间还仿佛夹杂着夏虫的声声鸣叫。
建康城西门外的敌军大营已经进入了梦乡,除了几个营门和哨位上为数不多的几支火把,显得一片黑暗。当中的大门两侧各站着两名军士,看似目不斜视挺身而立,实则双眼微闭杵着长枪半睡半醒中。
“邪性了,听惯了那等吱吱喳喳的怪声调,今日却放起这等小曲儿来,弄得俺们好不想起身。”听到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军士们赶紧睁眼站好,脸上都有些喜色,这是换岗的来了,意味着他们总算可以回到营帐中舒服地睡上一觉。
领头的军校骂骂咧咧地边走边系上衣裤,一袭轻甲斜斜地搭在肩上,身后跟着一溜军士,俱是和他一般模样,睡眼惺忪脚步虚浮口中还不停地打着哈欠。草草地交接了岗位,原来守门的那些人忙不迭地跑向自己的营帐,空下的位置则被这些醉汉似的军士们填上。
军校却没有停下,他推开挡在门前的鹿角走了出去,原本为了防着城中偷袭,营前的各种障碍摆得十分齐整。可过去了一月有余都没甚动静,慢慢地也就懈怠了下来,除非碰上大帅亲自巡营,否则都是这般草草应付几个了事。
走到不远处的一个低洼处,军校拍着口角大力地打了一个呵欠,便解开裤头准备要放水。夜风徐徐吹走了闷气,一阵舒畅地他抬起头口中吹出一阵哨音,蓦得就发现天空中出现一个闪着异样光线的红点,不由得伸起一支手揉了揉眼睛。
那个红点不似别的星星那般,竟然像是在朝着自己这边移动中,这是传说中的扫把星么?军校一眼不眨地盯着,做梦似的不敢相信,愣愣地站在原地,连裤头都忘了拉起来,红光逐渐接近,在他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火球,“轰”地一声砸在那处低洼里,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飞了起来,随着溅起的泥土和污水重重地摔到地上。
“禀太守,方才那一弹离着甲区尚有些距离,还要再往前几分才行,语毕。”李十一骑在横枝上,一手拿着对讲机,一手扶着单物双目头盔式夜视仪上前伸的长长镜头。在那镜头里,视线所及的任何东西都变成了一种奇特的浅绿色,让他觉得很不可思议。
李十一头上的奥尔法-orpha-onv3手持头戴两用高清夜视仪花了刘禹整整五万华夏币,这东西贵得连他也不敢放肆购买,除了李十一这部,就只有姜才和他自己各有一架,带着第一队出城的金明都没有装备。
从对讲机中听到李十一的观察结果,刘禹也知道要让他根据夜视仪镜头里的十字刻度来算出实际距离不太可能,但这几分要如何界定?盯着已经搬到城下投石机阵地后的大沙盘,他的视线在标注着甲区的敌军大营附近巡梭着。
所谓“甲区”的起点是以敌军大营的大门为界的,这一弹打得近了,就要调整投石机上的倾角,将投射距离再放远一点,没有办法,不能精确地计算,就只能再试一次。刘禹略想了想,便举起了放在一旁的大喇叭。
“适才那炮近了,将那刻度放开半分,再发一次,仍是火油弹。”听到刘禹的命令,离他最近的一架投石机前的射手马上开始调整,前臂微不可查地动了动,射手点点头,站于后方的投手从脚下的木箱中抱起一颗黑色的圆弹,放在抛勺上,然后划出一根火柴,将那圆球点燃。
“砰”地一声轻响,精钢长臂高高扬起,将尾端的抛勺扬了起来,燃烧的火弹带着嗤嗤的细音划破空气飞向了漆黑的夜空。与此同时,李十一也在打开的对讲机中听到了刘禹的命令,他的视线移向城池的方向,顺着那颗火弹的轨迹移动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太守,这次命中处距敌军大营约为......三步,好小子,打得真准,语毕。”李十一的语气十分兴奋,刚才那一弹直直地落在营门口附近,将几个聚在一起的敌兵直接打倒,大营中已经开始出现轻微的混乱。
三步?刘禹在心中默默地计算了一下比例,然后将一面小旗子插在了敌军大营模型的营门处,有了这个相对靠谱的参照点,刘禹迅速在头脑中整理出了一份发射方案,他掏出原子笔,在一张白纸上记了下来。
由于阵地太长,就是用大喇叭也无法直接传达清楚,刘禹命人在阵地后方临时搭建了一套小型广播系统,将十几个扩音器沿着街道布置,确保阵地上的每一处都能清晰地听到他的命令。
“各处射手注意了,各处射手注意了,现在都听本官号令,将尔等身前的刻度下调半分,记住是下调半分,调整完毕后举手高呼一声示意。”
这种投石机的生产是按照精密仪器的标准来制定的,加之又是出口产品,因此在出厂时厂家对每一台机器的精确度都做过测试,确保不会出现大的偏差。刘禹现在也只能相信这些国货的质量,否则难道要去消费者协会去告状,会有人受理么?
片刻之后,长长的阵地上到处都喊起呼声,刘禹举起望远镜两下张望了一番,看到基本上所有的机器处都有人举起了手,才重新将头靠近了麦克风。
“很好,今后也照此行事,现在我命令,就以此为准,换成震天雷,连续打三发。”
刘禹的话音落下,阵地上再度忙碌起来,坐于一侧的力士开始奋力转动投石机两边圆盘上的手柄,将扬起的长臂压了下来,投手们抱起一个个连着长长引线的圆铁球,放于抛勺上,等待着射手的指示。
刚才试射的时候打的是火油弹,为的就是它能在黑夜中能发出明亮的红色尾迹,好让观察哨上的李十一看清楚,而现在打出的才真正地杀着,黑夜之中只有巨大的爆炸声才会对人产生最大程度的恐慌。
“什么?敌袭。”被亲兵吵醒的汉军上万户史格十分不耐烦地坐起身,待听到来人所说的话之后却吃了一惊,怎么也不敢相信。这里驻扎的汉军步卒足有六万余人,大营一直绵延到后面的码头附近。城里那些宋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么,敢来偷营?
营门处被一颗疑似城中发射的火油弹击中?史格一听就更不可相信了,营前大门离着城池足有几百步,宋人除非将他们的投石器推出城外很远,才有可能打到那处。可真有这么大的行动,又怎么可能瞒过布置在大营前面日夜不停巡视的那些侦骑。
史格的神色变幻不定,他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不然亲兵不敢这么打扰他的休息。自从城里开始放出那些恼人的声音之后,他每晚都要蒙住耳朵才能入眠,饶是如此也睡得很不好,平时最恨的就是被人突然吵醒。
没有犹豫多久,史格还是披着中衣站了起来,他摆手拒绝了亲兵要为他披上战甲的动作,自恃勇力过人的他,就算是真的有宋人来袭,也不需要那些铁片来保命。
刚刚走出他的中军大帐,史格就觉察出了一丝异样,睡前还响着的尖利怪声此刻已经变成了一种很好听的琴曲,他掏出耳朵中的碎布,不远处营门口的混乱已经平息了下来,只有地上的一些余火昭示着曾经发生过的事。
带着疑惑的表情,史格领着亲兵信步走向门口,看到他过来,聚集在一起的人群纷纷避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通道。在地上弹了几下便飞到别处的那颗火弹已经被找到,史格瞅着脚下这个还带着热度的圆球,没错,正是宋人惯用的那种,可它是如何飞过来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