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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饿又渴,还吹着冷风,他们真有些坚持不住了好伐!
凉亭里,四个人一个心思,那就是冷,场面尴尬的让苏培盛想哭。一心盼望着瓜尔佳主子快些出现!
“瞧瞧这水真清呀!”千呼万盼着出场的尔芙,在看到凉亭里模模糊糊的人影后,挤出了一句更让玉洁、玉兰尴尬的话,领着玉洁、玉兰就往桥上走。
耳聪目明的四爷听着尔芙的话。恨不得一把就揪过那小妮子,请了西席好好教教她说话的艺术,要不要这么假,他四爷冷面王的颜面往哪里放呢!
“走了这么半天,我这脚还真有些酸了。咱们去亭子里坐坐吧!”尔芙边说边往凉亭走,那模样就跟瞧不见凉亭里坐着好几个男人似的。
玉洁、玉兰也开始想哭了,对视一眼,眼神中流淌着一句话:主子,您是猴子请来的【创建和谐家园】吧!
苏培盛要是知道这俩丫鬟心里所想,一定会拍着大腿狂笑一番,你们是才知道你们主子的脑回路异于常人咩?
尔芙一路堪比小跑的领着玉兰、玉洁往凉亭里窜,睁眼瞎似的走进亭子里,这才好像后知后觉的现了眼前的男子,忙低头退后了两步。盈盈俯身见礼,“爷吉祥!”
“你怎么过来了?”四爷也装着偶遇的样子,挑眉道。
“妾听小丫鬟说满月湖的莲花出了叶子,便想着来瞧瞧,让婆子们采些嫩叶,留着秋日里做荷叶茶喝。没想到在这里碰见了爷在这里见管事,妾身失礼!”尔芙说。
尔芙说着早在肚子里合计了几番的假话,瞟了眼坐在四爷斜对面的一双男子,瞧着两人那圆脸剑眉八成相似的面容,暗道四爷眼光好。
“原来如此!”四爷配合的点了点头。朗声道,“他们也算不得什么外人,你便起来一同坐会儿吧!”
“谢四爷!”尔芙盈盈一礼,这才坐在了四爷身边的位置上。放心大胆的打量起了宋子林、宋子樟俩兄弟,看得四爷一阵无奈。
俩兄弟长得很像,均是那种看起来就很踏实、可靠的面相,身材虽然算不得很好,但是却蛮敦实的,比起苏培盛那弱鸡样子强多了。
呸呸呸。这社么比较,尔芙暗自吐槽了句,继续打量宋家俩兄弟。
“这俩人就是给你房中丫鬟指婚的俩兄弟,这穿着蓝袍子的是老大宋子林,那穿着灰袍子的是老二宋子樟,都是不错的小伙子,跟着他们老子在江南那片小有名声,往后就要留在京里打点咱们家在京中的铺子!”四爷指着对面俩人介绍道。
宋子林、宋子樟忙起身见礼,同时偷瞄了眼跟在尔芙身后的玉兰、玉洁。
他们不是傻子,之前还疑惑四爷为什么叫了他们进园子说话,这会儿看见瓜尔佳侧福晋领着丫鬟过来,那就如拨云见日般瞬间明白了过来。
俩人自小长在江南,看惯了小鸟依人的江南女子,瞧着身量高挑的玉洁、玉兰,虽然算不得一见钟情,但是却也甚是满意了,再看两人模样清秀、举止端庄,比起瓜尔佳主子还更沉稳些,又各有风姿,那就更满意了!
“原来这就是宋家那两个爷们儿,这是我房中的玉洁和玉兰,往后你们就是一家人了,这也真是有缘分了,居然能在大婚前就见了一面!”尔芙笑着颔一礼,指了指身后垂而立的两人,朗声介绍道。
四爷表示他以后绝对不能再对小妮子心软了,真心太丢脸了,在场谁人瞧不出这场碰面是故意安排的,居然还好意思说是缘分,她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苏培盛奉茶的手一抖,滚烫的水花溅了他一手,差点就把茶碗摔在地上,暗道瓜尔佳主子这骗人的伎俩太粗糙了些。
“咳咳咳……这玉兰、玉洁是侧福晋身边得力的丫鬟,要不是侧福晋心疼她们,怕是还要再留几年,也算是你们老爹提的巧了,不然爷还真不知道怎么安排呢!”四爷圆场的说道,希望老宋家的俩小子忘记刚刚尔芙说的话。
宋子林、宋子樟自然不会脑短路的和四爷和侧福晋拧着来,忙点头应是,想着未来相伴一生的妻子在侧,一时间竟有些慌了手脚,如坐针毡的额头冒汗了。
四爷见状,递给了尔芙一个赶快撤的眼神,这才端着茶碗抿了口,缓解着眼前的尴尬。
尔芙也知道她身为女眷,不该往男人堆里扎,凭着四爷的宠爱能过来瞧瞧,便已经算是天大的恩典了,收获到四爷那示意的眼神,立马就搓了搓胳膊,浅浅一笑,低声道:“虽说是春暖花开,但是这湖面上的风还是真冷,这才刚刚坐了会儿,妾就有些撑不住了,不如妾回去给爷取件衣裳吧!”
“冷了就早些回去歇着吧,爷过会儿还要和他们去趟庄子上!”四爷轻声道。
“那妾就先行告退了!”尔芙含笑欠身一礼,柔声道。
转眸看着缩手缩脚的苏培盛,冷声道:“苏公公伺候爷可得当心些,这么硬的风,怎的就不知给爷添件衣裳,真是越来越糊涂了!”
说完,尔芙就似是不满的剜了一眼苏培盛,对着四爷微微一笑,领着玉兰、玉洁快步往来时路走去,弄得一贯狡猾如狐的苏培盛都死机、呆滞了。
重新回到西小院,尔芙喝了口热茶,便迫不及待的问起了玉兰、玉洁对那俩人的印象,借口关心,实则八卦,那满眼的八卦之火都恨不得将房子烧着了。
玉涵见状,那小小的八卦心也被调动了起来,偷偷挑眉瞧着脸红红、眼汪汪的玉洁、玉兰。
而被问及的玉洁和玉兰就真的羞得想钻进地缝里了,主子什么都好就是这么八卦的性子不好,真真是让人尴尬的不知如何自处!
“主子爷和主子眼光好,奴婢听主子的!”到底是玉洁更加从容些,看着玉兰那扭着袖子往落地罩躲去的样子,上前一步,轻声答道。
这回答,尔芙可不喜欢,忙说道:“这过日子是你们自己个儿的事情,旁人觉得好,可是你们却未必真的好,还是该自己做主才是,不然我也不会非要这么胡闹的让你们见见他们俩。”
“奴婢明白!”玉洁、玉兰齐声应道。
虽然她们心里对宋子林、宋子樟很满意,可是让她们当着尔芙和玉涵、玉华这么大咧咧的表示满意,她们真心做不到呀!
看着俩人为难的小样子,尔芙总算是聪明了一会儿,没有误会俩人是不喜对方,笑着摆了摆手,柔声道:“行了,你们都是心里有数的,我也就不多说些没用的了。
这些日子,你们就好好在房里绣嫁衣吧,缺什么少什么就去找大嬷嬷说,要是库里没有的,我再给你们想办法,总是不会委屈了你们!”
说着,尔芙就让她们下去了,转身走进了内室,躺在窗边的美人榻上,打算睡个回笼觉。(未完待续。)
第二百八十九章 出事了
第二百八十九章
这边尔芙刚拆了头,想要再小睡一会儿,便瞧见四爷已经顶着细如牛毛的雨点子进了房门。⊥燃文小說,www.ranwen.org
“怎么不让苏培盛打把伞,要不披件斗篷也是好的阿!”尔芙忙披着件褂衫就走到了东次间,接过丫鬟手捧着的干布帕子就往四爷的脸上擦去,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四爷抓着尔芙的手,扯到了身边,嘴角微微上扬起了一抹弧度,点着尔芙的鼻尖,低声说道:“看过了那俩兄弟,可是开心了?”
“爷的眼光好,那是一定的,可是玉洁、玉兰是陪在我身边多年的人,我要是不亲眼瞧瞧,到底有些不放心。”尔芙不理会四爷眼底的调侃之色,自顾自的扯着四爷那粗黑油亮的辫擦着,柔声说道。
连换了两条帕子,四爷丝上的水珠子,总算是擦了个干净,尔芙又忙着让人将奉上的热茶,换上了驱寒气的红枣姜茶,这才松了口气。
缩在落地罩角落里的苏培盛,一张脸红红绿绿的变换不停,特想和瓜尔佳主子说上一句“咱家也是陪着爷一路淋雨过来的,这穿的又是细棉布的袍子,这里头都湿透了好伐,更需要一碗热腾腾的姜茶驱寒呢!”
许是苏培盛的眼神太过直白,亦或是四爷的心情好,笑着揽了揽尔芙的肩头,指着就差打哆嗦的苏培盛,吩咐玉涵给苏培盛也送一碗热姜茶驱寒,又让他去茶室里清理清理,免得一直穿着湿袍子候差。
“奴才多谢主子爷赏茶!”四爷如此厚待,苏培盛表示受宠若惊,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坚实冰凉的地砖上,叩道。
“不过是一碗热姜茶罢了,你就别大惊小怪的了,若是让外人瞧见,还当爷平日里对你多不好呢!”四爷笑着打趣,不等苏培盛回话就揽着尔芙往内室里走去。
之前那闹得沸沸扬扬的闹鬼传闻。张保等人一连查了数日,却还是没有一点进展,他不得不多嘱咐嘱咐尔芙,更加小心其他女人。
这会儿朝上的事情越乱了。他没有太多的精力盯着府里的事情,而乌拉那拉氏的精力又多有不济,难免有力所不逮的地方,他是真不放心这个行事随心的妮子。
“我平日里除去正院随福晋学理家,便是在院子里待着。就算是她们还不死心,怕是也找不到机会阿!”尔芙笑着撇嘴说。
对于四爷提醒的事,她倒是并不担心,她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她心里明白,她院子里的丫鬟、婆子都是四爷安排过来的人,再加上那新来的两个大丫鬟——玉静、玉檀,一身做派比福晋身边的丫鬟还要端秀,想必也是出身不俗的内务府大宫女了。
这般还不等大丫鬟离开就添了人,这新人的来历。更是可想而知了。
“福晋打算百年后将大阿哥托付给你照顾,你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混日子,你对得起福晋为你操的这些心吗?”四爷拧着尔芙的鼻尖,无奈至极的叹气道。
说着,四爷就又问起了尔芙这些日子学过的治家法子,一直说的尔芙恼羞成怒的扑到四爷身上又挠又咬,这才停了话茬。
看着尔芙那半睁半合的双眸,四爷揽着尔芙就滚到了榻上,拍着尔芙的后背,低声道:“累了。睡会儿!”
“嗯嗯嗯……”尔芙连连点头,扯着锦被,揽着四爷窄细,满是力量的腰肢。闭着双眸进了美梦。
听着怀中人越平缓的呼吸声,四爷睁开了那紧闭的眸子,望着床帐顶子,想着心事。
这几日,他不曾进内院留宿,日日扎在书房里不出门。拉着自南边回来的戴铎商量事情,可是随着各种各样的消息传进耳朵里,他这心里也就乱了。
二哥身为废太子,不但没有丝毫悔过之意,反而一门心思的拖着房里的格格们胡闹,连太子妃瓜尔佳氏都被关在殿外,连面都见不到,更别提劝谏了。
若不是他之前与二哥深谈几次,他真的觉得那外面的传言就是真相了,可是他就是想不通,二哥明明知道外面那些难听的话,为什么不想做出些事情证明,反而就随着那些人的污蔑胡闹呢!
至于大哥,他真是想都不愿意去想。以往他一直觉得直郡王是个有勇有谋的真汉子、好男儿,可是他居然说出了要替皇阿玛亲手除掉二哥,这般冷血的行径,真是让人听着就寒心。
老八——想到老八,四爷原本那还平静的脸上多了一抹狠冽之色。
外人皆道他是个温润如玉的公子,可是四爷却觉得他真是太圆滑了,圆滑得让人都挑不出他的缺点,甚至就没有人说过他不好的,越是这样,四爷越觉得这人不可信。
偏大哥直郡王就好似脑袋里装了浆糊似的,居然在无缘储位之后,一门心思推起了老八,甚至不惜将念头动到了命理、神鬼之说上。
“你这是怎么了?”尔芙揉着酸涩的双眸,有些迷糊的扯了扯攥着拳头、咬紧牙关的四爷,低声问道。
“吵醒你了?”四爷低头道。
闻言,尔芙微微摇头,她能说她不是被吵醒的,而是被四爷那强而有力的臂弯勒醒的,只是看着四爷那通红通红的双眸,她就觉得心里软成了一滩水。
“爷,你这是怎么了?”尔芙笑着问道,只眼底流露出了满满的关心。
“有些累了,又睡不大着就伸了伸胳膊!”四爷压下心底澎湃的思绪,翻了个身抱紧了尔芙,下巴抵着尔芙的顶,哑着嗓子说道。
说着,四爷就抬手拢了拢尔芙的长,又扯了锦被替尔芙掖好,朗声唤进了在外间里候差的丫鬟,点燃了一缕安神香,继续说道:“好好睡吧,要是晚上睡不着就和爷下下棋!”
尔芙的棋艺,四爷亲力亲为的教了几年,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她天资有限,居然一丝进步都没有,连身边的玉兰等人都下不过。更不用说自小就跟着棋艺大家学棋的四爷了。
不但如此,尔芙虽然棋艺不好,她却就喜欢缠着四爷下上几盘,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四爷心情好的时候就陪着她玩玩,所以这会儿听说晚上睡不着可以和四爷下棋,尔芙表示一百八十个乐意,连连点头,窝在四爷怀里就又睡了过去。
安神香淡淡的香味。萦绕在房间中。
别说本就困得睁不开眼睛的尔芙,即便是心烦意乱的四爷,这会儿也不禁一丝困意袭上心头,怀里又有软玉幽香的暖着,便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甩在了脑后,双眸微阖,放缓呼吸的进入了梦乡。
两人这一睡就是大半天,当尔芙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陲的酉时了。
睡得太多,尔芙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倚在罗汉床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打着扇子,耐心的等着丫鬟们摆饭。
晚饭是素淡的豆腐宴,七碟八碗皆是豆腐为主料的素菜,当中一南瓜盅,即可当菜,却又是主食,最适合像尔芙、四爷这样子酣睡一天,并不大饿的人填肚子了。
南瓜盅香甜软糯,引得尔芙和四爷胃口大开。却不想这筷子刚拿到手里,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哀嚎,很是坏气氛。
“苏培盛,出去瞧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这么没规矩!”四爷一把就摔了筷子,厉声喝斥道。
四爷的声音里满是不耐烦,那冷得都带冰碴子了,吓得苏培盛双腿一软,暗骂外面那吵闹不休的人没眼色。却不得被挤出了一抹苦笑,矮着身子往外走去。
“为了个不相干的人不值当,爷还是先喝些汤吧!”气大伤身,尔芙总是想着四爷那短短的执政生涯,担心着四爷的身子,见四爷摔了筷子就要起身的样子,笑着扯了扯四爷的袖口,亲手盛了一碗清汤送到了四爷手边,柔声说道。
“……”
四爷不愿意驳了尔芙的脸面,蹙着眉头,几大口就将小碗里的汤水灌进了肚子,倒是引起了肚子里的小馋虫,不禁讪讪的捡起了银筷子,夹了一块煎的金黄的豆泡。
却不想这一块豆泡,刚送到嘴边,苏培盛就耷拉着脑袋,一骨碌跪在了他跟前,顶着四爷那恨不得吃人的眼神,低声道:“主子爷,弘昀阿哥出事了!”
相比于康熙爷子嗣众多,四爷膝下还甚是单薄,即使是个格格,四爷也是当眼珠子似的盯着呢!
闻言,不待苏培盛多说,他就已经又扔了筷子,顾不上和尔芙说上一句,便扯了挂在衣架上的墨蓝色披风,裹在身上,快步往外走去。
可怜苏培盛刚刚跪得太急、太重,这会儿小腿肚子还有些转筋,本就不及四爷腿长,这会儿更是追不上脚下生风的四爷,瘸腿吧唧的样子,看得尔芙又是心酸,又是好笑的。
四爷和苏培盛走了,一同来的小太监也走了,窝在耳房里半天的玉静蹭蹭几步就凑到了尔芙跟前,贴耳低语几句,不等尔芙吩咐就已经手脚麻利的挑出了一套素净的饰和衣裳,亲自替尔芙梳妆、更衣。
玉静自小就被安排到了寿康宫里做事,心细如,且行事稳妥,可谓是尽得宫里那位吉祥物似的老太后的真传,又跟着梳头嬷嬷学了几年,手脚麻利的好像八脚章鱼似的,只片刻工夫就替尔芙梳好了旗头。
“主子,东小院那边乱着,便别让玉涵和玉华过去了,只由奴婢和玉檀伺候吧!”玉静低声提议道。
“好!”尔芙理了下耳边的碎,起身答道。
饿着肚子走进了东小院的院门,尔芙就听见了一阵刺耳的哭声,再看看院子里丫鬟那如丧考般的脸色,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软,差点就摔在了地上。
“主子,稳住!”玉静忙上前一步,扶住了尔芙,低声道。
尔芙微微点头,深吸了口气,低着头就往上房走去。
房间里,四爷府里的各个女眷都到齐了,乌拉那拉氏神色恹恹的坐在上的太师椅上,身侧站着福嬷嬷,一双凤眸微阖,手中拨动着那串凤眼菩提的念珠,嘴唇微微嗡嗡,似是在诵念着经书般。
方桌另一侧则是从西小院匆匆赶来的四爷,身上仍是只穿着中衣,外面裹着披风,辫有些散乱,而且苏培盛正一脸哀怨可怜的窝在门边,那副德行就跟被遭人遗弃的小动物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