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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桌另一侧则是从西小院匆匆赶来的四爷,身上仍是只穿着中衣,外面裹着披风,辫有些散乱,而且苏培盛正一脸哀怨可怜的窝在门边,那副德行就跟被遭人遗弃的小动物似的。
至于下众人的反应就比较统一了,唯一例外皆是神色戚戚,目光在堂中哭个不停的李氏和四爷身上徘徊、游走着。
尔芙刚要抬腿进门,扯着帕子哭得不能自已的李氏就冲了过来,颤抖着的指头,差点点就要戳到尔芙的脸上,厉声喝道:“瓜尔佳氏,你这毒妇……”
啊咧?尔芙有些摸不到头脑的露出了迷惘的眼神,这货是疯了对吧!
按照玉静听到的动静,这弘昀阿哥不知被谁人引到了月牙湖边,一袭袍子沾了水,整个人疯疯魔魔的叫嚷着,连灌下安神药都不能缓解他的症状。
只是这一切,尔芙完全不觉得和她有一毛钱关系好伐。
难不成李氏信奉鬼神之说,觉得弘昀受惊过度的样子是被王格格所害?
但是即便如此,那王格格的死,也并不是她做下的事情。
这些人的逻辑性就这么差咩?尔芙心塞塞的抬眸望房顶想哭。
“李氏,弘昀阿哥刚刚喝过药睡下,你这般大吵大闹的是要让他睡不安稳吗?”见到尔芙窘态,乌拉那拉氏立马就睁大了双眸,一甩手中的念珠,随着那珠子碰撞的清脆动静,低声喝道。
被儿子那惨兮兮的模样,折磨得疯魔了的李氏闻言,瞬间清醒了过来,后知后觉的望了眼悬挂着珠帘的内室,跪行着爬到了四爷跟前,扯着四爷那绸布的裤子,泣声道:“妾身实在是心疼弘昀,这才会有如此失礼的举动,还请爷宽恕!”
“身为额娘,你这样子伤心,爷自是理解,只是你这般攀扯上瓜尔佳侧福晋,这就有些说不通了吧!”四爷低声道。
“还请爷明察!
妾身之前就曾人说起月牙湖那些个腌渍事,但是妾身想着鬼神之说荒诞无稽,便也没有放在心上,甚至还曾经与福晋商量要抓几个嚼舌根的仆妇赶出去。
只是却不想妾身的好心成为了吾儿苦痛的开始。
那日,弘昀他从前院读书回来,无意中走过月牙湖,亲眼瞧见瓜尔佳侧福晋身边的大丫鬟玉兰鬼鬼祟祟的往垂柳林中走,便好奇的跟了上去……”李氏说到这里,话头一顿,神秘兮兮的瞄了眼尔芙,像是即将要说出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似的。(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章 鲛纱白裙
第二百九十章
眼见众人的注意力都凝住在了李氏身上,李氏这才擦了把眼泪,继续说道:“只见玉兰那贱婢在柳林中换上了一袭不易沾水的素白色鲛纱长裙,披头散的就往水里钻——
弘昀被吓了一跳,却也没有声张,急忙跑回来和妾身说,妾身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没有和旁人说起这事,却不想还是被玉兰那贱婢现了弘昀。∏∈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自那天起,弘昀身边就多出了好些奇怪的事情,要么就是墨汁变血迹,要么就是纸上突然显露出血字,有时候半夜还会看见飘荡在天空上的鬼影……
妾身舍不得孩子遭罪,又知瓜尔佳妹妹性子善良,定然不了解玉兰那贱婢做下的狠事,前日就领着丫鬟去了西小院,不成想瓜尔佳妹妹面上答应的痛快,背地里就仍然是护着玉兰那贱婢,并未处置那丫头。
若单单是如此,妾身自然是不好多说什么,那到底是她西小院的人,可是今日,那贱婢不但是装神弄鬼的吓唬弘昀,更是将弘昀推到了水里,也亏得茉雅琦惦记着弘昀这些日子身子不好,想要去垂花门接弟弟,这才碰巧撞上了。”
说着,李氏就扯过了跪在一边的茉雅琦,连连眨眼,似是将在场众人都当成了瞎子、傻子。
茉雅琦倒是比李氏聪明些,泪眼婆娑的连连点头,却不敢开口,只是眼底闪烁着恐惧,有些畏缩的看着正在门口的尔芙,意思不言而喻了。
上坐着的乌拉那拉氏和四爷交换了个眼神,抬手道:“不论怎么说,还是先让侧福晋进来再说,这般吵吵闹闹的,岂不是让那些仆妇们看热闹么!”
“福晋说的甚是有理,不管事情的始末是非,总是该注意着影响才是!”吴格格应承着帮腔道。那模样就跟苏培盛附体了似的。
见众人都没意见,乌拉那拉氏就示意尔芙进房里来说话,冷声吩咐大嬷嬷将院子里那些偷听的丫鬟、婆子都锁进角落里的耳房,只待这事处理完了就统统卖出去。这才吩咐人关上了大敞四开的房门。
不知是不是心里作用,尔芙只觉得当房门关紧的那一刻,这还算轻松的氛围,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李氏,你说弘昀对你说的那些事情。可曾有什么证人能证明?或者说,你与瓜尔佳侧福晋说话的时候,可有人听见了、看见了?”乌拉那拉氏转眸看向坐在右下太师椅上的李氏,含笑问道。
“妾身觉得这事到底算不得太光彩的事情,所以当日去找瓜尔佳侧福晋说话的时候,便让人都出去了,至于有没有听见、看见,妾身就实在不知道了!”李氏摸着眼角不存在的泪滴,低声说道。
“既然无人能证明,你这般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还有弘昀落水的事情。那弘昀身边跟着的小太监和嬷嬷呢?难不成她们都是死人,主子落水都视若无睹!”乌拉那拉氏乘胜追击的问道。
若不是气氛太尴尬,尔芙真想高呼三声‘福晋威武’。
所谓一鼓作气,李氏这么被乌拉那拉氏几番抢白,原本心里准备好的台词,一下子就被丢到了九霄云外,再也想不起来了,眼睁睁的瞧着乌拉那拉氏将局势引导到了对她不利的境地,却怎么也解释不明白,只得再次从椅子上滑坐在了地上。抱着四爷的大腿哭了起来,来来【创建和谐家园】的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
“行了,还不赶紧将你家主子扶起来,这么哭哭闹闹的。也不怕让人瞧着笑话!”眼见李氏又将一把鼻涕抹在了袍摆上,四爷强压下一脚将李氏踹开的想法,皱着眉头指着站着愣神的沈嬷嬷,冷声呵斥道。
沈嬷嬷‘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叩一礼,“启禀主子爷。老奴知侧福晋是主子爷心尖上的人,不愿意侧福晋被这般指责。可是小主子却是咱家主子的命根子,如今这般魔魔怔怔的不好,主子心里委屈,又苦于没有证据,这般哭闹也是没法子的法子了,只希望主子爷能体恤主子的爱子之心,为主子细细查查这事吧,也省得侧福晋为此受了委屈,也成全了咱们主子的爱子之心。”
人才阿!瞧瞧人家说的这话,口口声声是为了给咱洗脱冤屈,口口声声是要小四童鞋心疼李氏的怜子之心,却也是将这事的节奏拉回了原定的步骤上……
比如之后就是四爷让人带来玉兰,然后就是各种各样无意中撞见李氏与瓜尔佳氏碰面、闲聊的仆妇,很快就将咱这个魅惑争宠的侧福晋钉在耻辱柱上。
尔芙没心没肺的想着,嘴角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容,似是瞧不上李氏安排的计策。
“弘昀也是爷的阿哥,爷自然是心疼的,定然不会让弘昀白白遭受这样的委屈,你们都起来吧!
既然李氏说弘昀曾见过玉兰在垂柳林中装神弄鬼,那便让人去那里找找,看看有没有李氏所说的那鲛纱白裙,另外也让人去西小院把玉兰叫过来吧!”乌拉那拉氏见四爷神动,微微蹙眉,抢在四爷之前,轻声吩咐道。
鲛纱是一种名贵的布料,非等闲人家不得,即便是四爷府里,也只有福晋和两位侧福晋手里有那么一星半点的料子,做成贴身的衣物穿在里面,或是绣上精致的花纹,制成夏日用的纱帐。
像尔芙就有两套鲛纱做的纱裙和一顶碧青色的鲛纱床幔。
这些料子都是有记档可查,或是在四爷跟前过了明路的东西,所以要真是在垂柳林中找到了李氏所说的鲛纱白裙,这事情就好办了。
只管开库查对账本和料子就是,谁哪里缺了就是谁的。
不过尔芙不相信李氏想不到这一茬,想必那垂柳林中的鲛纱白裙,早已经变成了料子,被李氏收回到库里了。
至于尔芙为什么这么认为,这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了。
李氏是府中的侧福晋,身下有一子一女,与她在府中的地位相当,之前曾经和宋氏搅在一起,设计装鬼吓唬过她。所以对于装鬼这事,那也算得上是有经验的。
当月牙湖爆出来闹鬼的时候,尔芙就怀疑上了李氏,倒不是有证据显示李氏与这事有关。而是用的排除法,一一排除了府中其他女人。
董鄂氏是个聪明的,一向是柔弱的软妹子形象,不争不显,平日里也算得四爷心思的。自是不会自毁长城的往死路上奔,毕竟之前李氏那般爆出婚前绯闻都未曾被四爷请旨废弃,她就该明白侧福晋在府中的地位,那比起其他人要稳固得多,要是董鄂氏想要算计她尔芙,那自然会想出更厉害的招数,一击致命。
钮祜禄氏出身四品典仪凌柱家,虽然是大族出身的贵女,却到底是家族败落,又是个府里不得宠的小格格。平日里骄矜做作,嚣张跋扈,得罪的仆妇不计其数,即便是家中仍有几分人脉,却也不会帮她做这样的傻事,搅合进四爷府的内院争宠。
小李氏是李氏的族妹,只是普通旗人家的庶女,能成为四爷府里的格格,那就算是祖坟冒青烟了,哪还有能力帮衬着她在府里做些手脚。再加上她性子小心谨慎,却是个聪明的小姑娘,自是不会背着李氏动手脚,而若是李氏掺和进内。她就是个炮灰样子的跑腿的,所以她绝不会替人做嫁衣。
吴【创建和谐家园】初入府,连身边人都没有收拢,自是不会这么心急的动手,再说【创建和谐家园】苑的仆妇,亦都是张保安排过去的。想必和她尔芙院子里的仆妇一般,若真是她莽莽撞撞的设下如此毒计,定然是瞒不过四爷的。
至于福晋,福晋虽然有人脉,有能力,身子却坏了,如今不过就是挨日子罢了,她才不会做出这种替人铺路的傻事,要不然灭了尔芙这个宠妾不要紧,以后的继福晋进门,她家弘晖就真的没人照顾了,而乌拉那拉家自不会为了一个没有未来的贝勒阿哥所卖力了。
尔芙可是听四爷说起过,乌拉那拉氏家中已经准备从宗族中挑选出适龄女子,等待下次选秀时就送到各个阿哥府里,包括他这个正妻身子坏了的贝勒爷,看样子已经打定了退路。
两刻钟,玉兰就被福嬷嬷领着人带到了东小院,看着在场众人,露出了一抹狐疑和呆愣,仿佛打开了新世界大门似的样子。
乌拉那拉氏也没有为难玉兰,只是笑吟吟的问起了玉兰这些日子的行踪,再得知玉兰整日窝在房里绣嫁衣后,露出了一抹暖暖的笑容,褪下了腕间的一对雕并蒂莲的翡翠镯子给玉兰添妆,便吩咐玉兰站在了尔芙的身后。
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尔芙坐得【创建和谐家园】都疼了,去垂柳林里找鲛纱白裙的人都回来了,结果和她预料的一般无二,那所谓的白裙,彻底的消失了,连个线头都没有。
而去往各个院子查看各人手中鲛纱存货的嬷嬷,也已经苦着张脸回来了。
尔芙库中的八匹粉色、玉色鲛纱,仍然好好的锁在库里。
李氏库里的两匹月红色鲛纱,除却给茉雅琦做了一袭寝衣外,其他的也都好好的在库里锁着。
乌拉那拉氏库中有十六匹石榴红、月白、米色、藕荷色的鲛纱,也是好好的在库里。
正当尔芙觉得这事又要成为无头公案的时候,吴格格拧着帕子,尖着嗓子来了口,“妾记得之前听钮祜禄姐姐说四爷在她承宠后第二天赏下了两匹亮紫色的鲛纱和一匹素白色的鲛纱做衣裳,她一直舍不得用,收在箱笼里,该不会是……”
说着,便好似自知失言般露出了一抹愧疚的笑容,连忙解释道:“贱妾也是随口说说罢了,想必是记错了!”
钮祜禄氏自知没有做过这事,自然不会害怕。
再加上收着那鲛纱的丫鬟是她阿玛为她安排的贴心人,定然不会背叛她,所以倒也没有因为吴格格的话而露出气愤的样子,反而抬眸对着四爷一笑,露出了一抹羞涩的神情,低声说道:
“吴妹妹没有记错,爷当时确实赏下了几匹鲛纱,妹妹记挂着爷的恩情,自是舍不得裁成衣裳,便让人收了起来。还要麻烦大嬷嬷和福嬷嬷走一趟,也好证明了妾身的清白!”
“既然钮祜禄格格都说了,那嬷嬷就走一趟吧!”乌拉那拉氏暗叹钮祜禄氏的单纯,眼角流露出了一抹同情,抬手道。
大嬷嬷和福嬷嬷应声而出,片刻工夫就回到了东小院,苦笑着道:“启禀各位主子,钮祜禄氏格格私库**有三匹鲛纱,两匹亮紫色鲛纱虽然缺了一角,但是经小丫鬟证明,绣制了一幅芙蓉团纹的双面绣炕屏,现如今正摆在钮祜禄氏房中,而那一匹素白色的鲛纱,却是下落不明,据小丫鬟说是格格亲自取走的,并未留下什么话,账本上也有格格的小印留记。”
大嬷嬷的话音未落,钮祜禄氏就已经失态的冲到了大嬷嬷跟前,抢过了大嬷嬷手里捧着账本,一一翻开一番,这才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仿佛要将那张印着她小印的纸都灼烧掉一般,过了好一会儿工夫,才嗷唠一嗓子叫了起来。
“这不可能,妾身从未见过那匹料子,一直都是静涵那丫鬟收着的……”钮祜禄氏喃喃道。
“嬷嬷,那负责管着钮祜禄氏箱笼的丫鬟可来了?”乌拉那拉氏示意丫鬟扶着钮祜禄氏重新落座,这才转眸问道。
大嬷嬷微微俯身一礼,“老奴来的时候,那丫鬟就自的跟着老奴过来了,看样子是个懂规矩的!”
乌拉那拉氏难得听见大嬷嬷夸人,不禁有些好奇起了那打理钮祜禄氏箱笼的丫鬟,忙让人将那丫鬟带了进来,不待她开口问,刚刚安静下来的钮祜禄氏就又折腾开了,扯着那小丫鬟的衣襟,沉声喝问道:“你为何要害我?我自问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害我,我从未去取过什么料子,更不可能用那方小印,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大嬷嬷先是一愣,随即便注意到了四爷和乌拉那拉氏的眼神,忙上前分开了钮祜禄氏,将那小丫鬟挡在了身后。(未完待续。)
第二百九十一章 百福揪出来的觅云
第二百九十一章
钮祜禄氏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她阿玛口口声声说对她钮祜禄家族忠心耿耿的小丫鬟,居然当着四爷的面连个磕巴都没打就将她出卖了,而且还是明晃晃的诬陷。『≤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偏她一直信任这丫鬟,将她那些值钱的好东西都让她收着,连个副手都没给安排,现如今弄得她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一面心塞她以及她阿玛的识人不清,一面担心四爷会将那丫鬟的话当真,整个人都斯巴达了。
两害相权取其轻,眼见小丫鬟将她往日念叨的话都抖搂了出来,钮祜禄氏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四爷眼前,那闷响的动静,听着都疼,可是她就像没有感觉似的连连叩,轻声辩解道:“贱妾虽然嘴碎,喜欢嚼舌根,可是却万万不敢伤害府中的小主子们,还请四爷明鉴!”
“钮祜禄氏不修口德,本是件不起眼的小事,但是既然闹出来了,我这个做福晋的就不好不说一句了。家有家法,国有国规,咱们四爷府也不是个没有规矩的地方,便罚钮祜禄氏禁足半月,抄写家规、女诫各十遍,另请教引嬷嬷去为其规整行为。”乌拉那拉氏轻描淡写的说道。
钮祜禄氏忙叩谢恩,对于禁足、抄写,虽然让她短时间内见不到四爷的面了,可若是真等严苛的四爷落她,怕是她就要去庄子上静养了。
四爷虽然不耐烦府里的女人屡屡生事,但是他的身份摆在这里,内院总不会只有一个女人,既然必然要有这些女人的存在,他更喜欢听话、懂事的老人儿。
福晋这般轻描淡写的处理,却也很符合他的心意,不是他存心偏袒钮祜禄氏,实在是钮祜禄氏的脑袋太笨,又自以为聪明,根本就安排不出这么靠谱的法子。相反只会成为别人的替罪羊。
瞧瞧,现在不就是往这个方向上展了么!
原本不过是个看热闹的围观群众,居然就这么成为了最有嫌疑的人,甚至远李氏一口咬定的瓜尔佳氏。真真是搞笑得很!
尔芙从被告一瞬间变成了旁听席的观众,她还真有些不适应呢,暗自猜测:难不成李氏就这样虎头蛇尾的收场了?
很显然,李氏舍得让亲子演绎落水的苦肉计,怎肯轻易就放过了她剑指所在的瓜尔佳氏。
不等钮祜禄氏平复心情。细细解释一番,她就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指着瓜尔佳氏,声声泣血似的垂泪道:“妾身与钮祜禄氏妹妹虽然相处不多,却也知道其是个心性单纯的,定不会做出这般泯灭人性的恶行。
而且那丫鬟能负责照料钮祜禄氏妹妹的私库,显见是妹妹信任之人,如今却这般轻描淡写的将妹妹卖了个彻底,这总是让人觉得有些说不通吧!
府中女眷里,福晋身体孱弱。已经甚少理事,又常日里吃斋念佛,定然不会对小孩子下手。而吴格格、董鄂氏俩人在府中根基尚浅,自是支使不动钮祜禄妹妹身边的大丫鬟。
这般想来,依妾身看,这钮祜禄氏丢的那块料子,不过就是瓜尔佳氏处心积虑设下的重重掩护罢了!”
李氏说得条理分明,连尔芙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安排下了这样的计策。
“奴婢绝不敢攀诬格格,真真是格格亲自取走的!”小丫鬟适时的跳了出来,哽咽着道。
四爷闻言微微拧眉。此时他心中有七成怀疑李氏贼喊捉贼,但是在感性上又不愿意去相信,不愿意相信李氏居然舍得亲子遭罪,设下这样的苦肉计。
作为府中的男主人。四爷就好似生活在聚光灯下的明星一般,一举一动都在大家的观察下。
李氏一厢情愿的以为小四童鞋是相信了瓜尔佳氏心狠手辣的设定,忙又俯身一礼,柔声道:“之前妾身曾说过弘昀曾在垂柳林瞧见过玉兰装神弄鬼的换上鲛纱白裙,想必那东西不在垂柳林,定然是在西小院的某一处角落里。不如请人去好好找找——”
说到这里,李氏的话茬一顿,转头看向了钮祜禄氏,似是要拉着钮祜禄氏下水的样子。钮祜禄氏也难得聪明了一次,理解了李氏眼底那抹拉拢和讨好之意,忙跪在了李氏身边,“贱妾不敢求四爷做主,但是还请爷看在贱妾往日伺候勤谨的份上,便下令让人去玉兰的房里找找吧……”
女人的示弱,总是能让男人心软,四爷亦不例外。
四爷为难的看了眼尔芙,招呼过了苏培盛,低声吩咐了几句,苏培盛就一溜小跑的往外去了,想必是已经往西小院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