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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到底和佟佳氏本就不算熟络,又不了解佟佳氏的脾气和性情,郭络罗氏就算做得再不对,在外人面前,亦是她的额娘,她自然不会顺着佟佳氏的话,陪着佟佳氏一道吐槽郭络罗氏了。
想到这里。尔芙抬眸,勾唇一笑,柔声解释道:“嫂子这话说的不对。
十根手指,尚各有长短。
何况大姐姐素来温婉,最得额娘看重,如今一入宫门深似海,更是难得回府一趟,额娘偏疼几分,这也是人之常情。”
说完,便抬手让古筝将已经冲泡了两遍的热茶送到了跟前。热络地招呼着佟佳氏一道喝茶、用点心,别为了那些不着边际的事情烦心,净挑着佟佳氏得意的事情唠,倒是真让佟佳氏忘记了她在正房里不受待见的事情。展露出了几分得意之色。
只是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去的很快。
尔芙本想着,既然郭络罗氏对她和佟佳氏眼见心烦的闹心,不如就这么各玩各的来得痛快些,可是郭络罗氏并不这么看,一听邱嬷嬷说厢房里尔芙和佟佳氏一双姑嫂唠得热络。便觉得心里头又不痛快了。
“厨房那边离不得人,再说尔芙那丫头也该歇歇乏,怎地这佟佳氏这般不知道进退,当真是上不得台面,这往后如何指望着她来打理家事!”说着,郭络罗氏就似是气愤不已地指挥着邱嬷嬷去叫佟佳氏,将佟佳氏又打到了厨房去。
尔柔就这么端着茶盏坐在一旁蹙眉听着,一直看着邱嬷嬷直奔厢房去了,这才缓缓开口道:“怎地嫂子待额娘不好么?”
郭络罗氏一见尔柔问起,这满肚子的牢骚就算是找到了泄口,一拍大腿就叹了口气,活似佟佳氏给了她什么气受一般,也不知真假的连连吐槽着,大有让尔柔替她出面求了宫里娘娘,要休弃佟佳氏出门的意思。
“唉!
你嫂子那人的出身,你是知道的。
本就是关外小户里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就得了宫里娘娘看重,指到了咱们府里。
照说就单冲着这份天大的体面,我对她也是一百个满意,更何况她对你大哥也是体贴的。
只是相见好,同住难。
自打她回府,我领着她去参加了几次簪花宴,这才现到底不是什么体面人家出来的丫头,这言行举止就是不如咱们京里的姑娘……偏这丫头还是个脾气倔的,额娘好心好意的安排了邱嬷嬷去指点她,她竟然连句话都没说就将邱嬷嬷赶了回来,真是……”
也亏得尔柔甚是了解郭络罗氏的脾气,并没有将这些话都当真,不然还真可能就这么气鼓鼓的回宫,暗自琢磨着该找个时间,和当初选定佟佳氏为自家兄长福晋的娘娘说上几句。
“嫂子到底年纪小了些,又是府里当家姑奶奶出身的格格,这脾气倔些,那也是平常事,额娘慢慢教就是了,何况我瞧着嫂子言行举止还算得体,倒是不如您说得那般严重!”尔柔笑着安抚道,转头对着随身伺候的宫女使了个眼色,拉着郭络罗氏就往内室里走去。
进了内室,尔柔一直笑着的脸,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原本热络地拉着郭络罗氏的手,也已经松开了,理也不理郭络罗氏的直接坐在了临窗摆放着的美人榻上,对着郭络罗氏就瞪起了眼睛。
而之前当着尔芙面前,那副温婉体贴的长姐样,这会儿更是被丢到了天外去,语气中满是鄙夷的蹙眉道:“那丫头可曾说过她们府里的事情?”
“那个丫头,你还不晓得?
那就是个满脑子浆糊的糊涂虫,指望着她能了解四皇子府里的秘密,还不如指望着玉清、玉冰那俩丫头呢!”郭络罗氏似是早就习惯了尔柔这幅人前人后表里不一的两张脸。倒是毫不介意地径自坐在了床上,一边从床里摸出了一枚锦盒送到了尔柔跟前,一边满脸嫌弃的瞟了眼厢房,低声说道。
“额娘要是当年善待她几分。吩咐嬷嬷仔细教导着,何至于到现在这样,好好一个亲王府里的侧福晋对府里连一点帮助都没有!”尔柔看着锦盒里一叠厚厚的银票,这脸色总算是好转了几分,但是语气仍然是冷冰冰的。更带着几分迁怒地看向了郭络罗氏,似是埋怨郭络罗氏将尔芙的底子养坏了。
——若是尔芙能瞧见尔柔这幅样子,尔芙一定会竖起大拇指。
给这位向来对她很是亲近的嫡姐封个影后,送上个奥斯卡小金人啥么的。
同时,尔芙也会好好给郭络罗氏洗白一番。毕竟便是郭络罗氏教导得再细心,她这个冒牌货还是不能学会那些宅斗的手段,也不会作死的去揣摩四爷的心思,透露给明显不知道是好是坏的瓜尔佳府里这帮人好伐!
只是这一切,尔芙并不知晓,在她心里。尔柔还是个不错的姐姐呢!
“别说那死丫头的事情了,如今你在宫里可好?”郭络罗氏有些心虚的瞟了眼外面站着守门的宫女,低声问道。
“好,怎么能不好!
除了几个连进内宫资格都没有的答应,恩宠能比我更胜些,但是圣上一直也没有让她们停药,不过就是些打时间的玩意儿罢了,压根不需要放在心上。
至于其他人,也早就已经是人老珠黄的昨日黄花了。
更何况我现在还是堂堂正正的一宫之主,又有小阿哥傍身。那些人哪还敢像以前似的找我麻烦了!
而其他妃位上的老人儿都是跟着圣上的老人,聪明着呢,一心帮着自家儿子在圣上跟前刷存在感,自然不会无端端的和我对上。正忙着拉拢我这个皇上的新宠呢!
现在,我就担心一件事……”
说到这里,尔柔的声音又低了些,抬手示意郭络罗氏侧耳过来,这才继续说道,“圣上到底已经年老。虽说早已经立下太子,但是我总是觉得他对太子的态度和以前有些不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多心了。
可是我又没看出他属意哪个皇子,难不成真是那位……
要真是如此,那可真是便宜了那丫头了!”
话到此处,尔芙和郭络罗氏都沉默了下来,足足过了一盏茶的工夫,尔柔似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厉色,一双和郭络罗氏有八成相似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郭络罗氏那双凤眸,似是要吃人一般的咬牙问道:“我记得当日额娘说曾经让人开了绝育药给她服用,为什么她还能连连产子?
莫不是额娘已然忘记了您和阿玛怎么将她的父母亲族通通赶出京去,又磋磨她这么许多年的事情,打算舍弃了我这个依附着老皇帝为生的亲生女儿了?!”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呢!”郭络罗氏闻言,脸上展露出了些许尴尬之色,急忙摆手道,“你是额娘身上掉下来的肉,额娘怎么可能舍弃了你,只是当日那药是额娘亲眼盯着她喝下去的,至于为什么她还能连连产子,别是太医瞧出了究竟给开了什么调理的药汤吧!
毕竟她初入王府时,几次受人算计,那段日子可是汤药不离口的喝着……”
“真是无意中破解了绝育汤的药效是最好!”尔柔冷冷一笑,“不然若是被她察觉出什么来,到时候额娘在阿玛那里可是脱不开干系的,毕竟阿玛这些年对她什么样子,额娘也是看在眼里的!”
郭络罗氏面颊微微泛红,连连点头,表示等今个儿过了就让人将玉清和玉冰叫进府来说话,保管不会让当日的事情漏出去就是,同时也硬起了腰杆,看着尔柔,语气不善的说道:
“虽说你如今成为了皇上的宠妃,可到底我也是你的额娘,你这般对我颐指气使的是为了什么,难不成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反倒好像我欠了你的一般!”
“是不是欠了我的,额娘心知肚明!”尔柔鄙夷的看着郭络罗氏,一直看得郭络罗氏又气短地坐下身子,这才语带不屑地开口说道,
“当年,我不过就是瓜尔佳府里不起眼的格格,若是没有宫里人出力在皇上面前几次提起,皇上那显然已经看惯了江南女子柔情蜜意的性子能突然下恩旨召我入宫?
自打进宫以来,宜妃郭络罗氏几番找我进翊坤宫说话,话里话外的意思,我可不是尔芙那丫头一般的傻子听不出来!
若不是有额娘这般插手,我便是一定要参加选秀,也该是被指给与我年岁相当的皇子、宗亲为福晋、侧福晋,何至于陪在已经土埋到脖子根的老皇帝身边,做个不起眼的贵人……就连此番能被晋封妃位和之前晋封嫔位,亦是我自己个儿求来的,不然我就是宫里最尴尬的存在了吧!”
尔柔突然进宫,确实是她郭络罗氏透过与她同宗的宜妃郭络罗氏安排的,但是这并非她的原意。
那时,她看宜妃在宫中深受恩宠,五皇子胤祺更是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掌权贝勒,想要趁着选秀前那段日子在宜妃跟前刷刷好感度,将自己个儿视若珍宝的女儿送到五皇子府里做侧福晋,这样既能给自家女儿求个好姻缘,又能借五皇子胤祺在军中的势力帮扶到瓜尔佳裕满和她唯一的儿子早日出头。
只是谁知道就被宜妃那货摆了一道,竟然将自己个儿的女儿搭进了宫里,等到她知道上当的时候,圣旨已经送到了府里,便是她郭络罗氏觉得自家女儿配皇上是糟蹋了,也只能捏着鼻子咽下了这苦果。
自家如花美貌的女儿进宫,她是千百个不愿意,只好将她多年积攒下的私房钱和几处陪嫁铺子都让女儿带进了宫里傍身,免得没有银钱打赏那些跟红踩白的奴才秧子在宫里日子不好过,却不想这一切都没有被自家女儿感受到,反而竟一直怨恨着她!
若是怨恨她的人是尔芙,郭络罗氏顶多是笑着摆摆手就算了,可怨恨她的人是尔柔,她只觉得心里好像有针扎似的难熬!(未完待续。)
第三百七十七章 好的?
第三百七十七章
郭络罗氏手捧心口,脸上更是红白不定,一双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讶然之色,若是换做寻常儿女,定然会要留在当场好好安抚一番,可是尔柔却只是嗤鼻一笑,抬手吩咐宫女叫了邱嬷嬷和春嬷嬷进房间来照看着,便转身往厢房走去,眼神看都不曾看下郭络罗氏。≌≯燃文≤≯小说www.ranwen.org ∈
尔柔这一番举动,更是让郭络罗氏整个人都心寒了,嗷唠一嗓子就瘫倒在了床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大有就这么一下子就厥过去的意思,吓得春嬷嬷和邱嬷嬷又是替郭络罗氏擦药油,又是替她捋顺呼吸的,手脚不得闲。
“冤孽呀!”过了好一会儿工夫,郭络罗氏才算缓过了劲,扶着雕花床柱,艰难地坐直了身子,长长叹气一声,感慨道。
邱嬷嬷忙半跪着凑到了郭络罗氏身前,哽声劝慰道:“主子福晋,您就看开些,何必为了这些小事就气成这幅样子,大格格也不过就是一时气大了胡说罢了!”
“我都晓得!”郭络罗氏露出了一抹浅浅的苦涩微笑,柔声说道,似是刚刚那副要生要死的模样就是邱嬷嬷和春嬷嬷的幻觉一般,唯有一直陪在郭络罗氏身侧伺候的春嬷嬷明白自家主子这次是真的伤大了。
其实也不怪主子这般失态。
——大格格,那就是主子的心头肉,从小到大,别说是打骂,便是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可谓是主子捧在手心里长大的,真真是一直娇养着。
大格格坐上进宫车轿的那天,自家主子真真是强压着心里的不情愿才没有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她站在主子身边看得是一清二楚。送走了大格格后,主子更是大病一场,连着三天都没起来床榻,汤药一碗碗的就没离过嘴,一直到宫里传出大格格一切都好的消息。这身子骨才算有了些许起色。
“你们都下去吧!”郭络罗氏也不管她们是不是真的相信了,摆手说道。说完也不管二人是否已经出去了,一转身就随手扯过了床里叠得平整的被褥,摸着枕头塞到了脑袋瓜底下。大有睡上一场的想法。
春嬷嬷向来是哑巴吃汤圆——心里有数,可是嘴上实在说不出什么安慰人的好听话,也是这些年跟着郭络罗氏常年净骂人造成的,所以让她训斥别人,成。让她说奉承人的话,也成。
但是让她说关心人的话,她表示有点强人所难了。
反倒是邱嬷嬷有些小聪明,嘴也巧,看着春嬷嬷满眼担心地不肯往外走,心思一动,便噗通一下跪在了郭络罗氏的床边,叩道:“主子心里委屈,奴婢知道,主子这些年为了大格格做出多少打算。奴婢也知道。
但是也请主子为大格格想想……
大格格这些年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不然当年不会让小格格刚落地三天就没了。
子女向来都是父母的心头肉,就像大格格在主子心里的地位。
何况,那还是大格格的第一个孩子呢。
大格格这心里难免会难受,可是在宫里哪有能说真心话的人呢,这一口火气可不就实实在在闷在肚子里这么些日子了。
如今难得见到主子,那些委屈和不情愿也就压不住了,自然是要都说出来才好,不然这长此以往地压在心里,这不是要把人都憋坏了么。这也正说明大格格是没有将主子当成外人,不然就算是心里有怨的地方,那也不能说出来,只想着怎么在背后给主子捅刀子了阿!
主子。您站得高,看得远。这些事情该比奴婢看得还清楚呢?您说奴婢这话说的是不是也有几分道理?”
说着,邱嬷嬷也不管是不是有些冒犯郭络罗氏,起身就把背对着她们躺着的郭络罗氏扶了起来,拿着帕子,仔细地替郭络罗氏擦拭着泪珠。
母女哪有隔夜仇。
尔柔心里是一直怨恨着郭络罗氏。但是郭络罗氏对尔柔能有那么一刻钟的狠心就算是她这个做额娘的心狠了。
郭络罗氏本就是想着躺一会儿,舒缓舒缓心情就出去张罗着,免得让那些来府里给尔柔请安的人看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这会儿听邱嬷嬷说的有几分道理,倒是也就消了火,一直哭不停的眼泪也停了,微肿泛红的眸子里闪烁着不大肯定的希望之色,似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抬手抓住邱嬷嬷的手腕,有些不安的追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尔柔只是和我一时撒火气?”
“那是自然,大格格可是主子身上掉下来的肉,对主子还能有什么不满的,挺多就是随口牢骚罢了,连撒火都算不得!”邱嬷嬷笑着擦了擦郭络罗氏手心里的血渍,柔声安抚道。
郭络罗氏闻言,连连点头,大有一种顿悟后的欢愉之色上脸,“你说得有道理,倒是我一直魔怔了!”
不管是什么人在子女的事情上,总是会有那么点糊涂。
明知道邱嬷嬷不过就是宽慰她的话,但是她就是愿意相信,或者说她就是再等着别人来出言安抚她,将尔柔那几句让人寒心的话引起的点点怀疑压在心底下,继续让她这么糊涂下去……
满血复活的郭络罗氏推开了还在替她擦手的邱嬷嬷,快步走到妆台前,急声道:“赶紧替我准备热帕子敷眼睛,再让人给尔柔送些吃食去,估计她从宫里出来就没吃东西,这肚子正饿着呢!”
说完,郭络罗氏就已经自顾自地拿着帕子擦起脸上有些糊了的妆容。
邱嬷嬷也已经反映了过来,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就往外走去,朗声招呼着廊下的婢女去小厨房里准备郭络罗氏要的东西和给厢房里几位小主子送去吃食的事情,又仔细吩咐了婢女们紧守口风,这才重新回到了正房里伺候着。
“主子先躺躺,等会儿奴婢给您敷过眼睛,再叫您起来!”春嬷嬷看着郭络罗氏红肿的双眸,满是心疼的说道。
“你说的什么糊涂话?
今个儿是大格格回府省亲的好日子,我这个做额娘的哪能躲懒?”郭络罗氏就是这么个人,一句不顺耳的话都不爱听,即便她心里知道这话是为了她好。不等春嬷嬷说完就一声冷喝的打断了春嬷嬷的话,抬手对着刚走进门的邱嬷嬷招呼着,大有不想再看春嬷嬷一眼的架势。
邱嬷嬷忙上前伺候着,对着春嬷嬷微微摇了摇头。低声说了句,“姐姐就先去外面张罗着吧,也免得耽误了主子的事情,这里有我伺候着就好了!”,便疾步往郭络罗氏跟前走去。同时顺手接过了春嬷嬷手里拿着的珍珠粉粉盒。
春嬷嬷也知道郭络罗氏的脾性,虽说心里有些不大舒坦,但是也着实没有资格抗拒主子的吩咐,谁让人家自打出生就比她高一头呢,人家是堂堂正正的满洲望族之女,而她就是个伺候人的命。
思忖之间,春嬷嬷已经拔腿往外走去。
邱嬷嬷去过药箱里的凝玉膏,仔细替郭络罗氏手心里的伤痕和手背上的烫伤重新抹上了药膏,才扶着郭络罗氏扬身在美人榻上躺好,转头接过婢女送上的热帕子敷在了她的双眼上。站在美人榻旁边的角落里,动作轻柔地替眉头紧蹙的郭络罗氏梳通着顶的经络,同时嘴里继续说着宽慰的话。
一直看着郭络罗氏舒展了眉头,这才语带笑意的调侃道:“说起主子和大格格的脾气还真是像,性格直爽飒落,最有咱们满洲姑娘的性格,比起那些绕弯子绕的人心烦的汉家姑娘好了百倍不止。”
“咱们满洲不讲究那些虚的假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有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爱做那些个面甜心苦,背地里捅刀子的事情!”郭络罗氏摸着手腕上戴着的羊脂玉镯,盈盈一笑,缓声说道。
邱嬷嬷见郭络罗氏又恢复了往日老王卖瓜自卖自夸的老样子。嘴角扬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随即收敛一空,满眼恭敬地取下了郭络罗氏脸上热帕子,随手拿过了窗边长条几案上摆着的玉冰手把镜,递到了郭络罗氏眼前,“主子的眼睛已经看不出哭过的痕迹了。您看看是不是现在就上妆,还是再躺躺?”
“……”郭络罗氏抿唇一笑,“上妆吧,免得有人早到了瞧见!”说完就不等邱嬷嬷上前搀扶就往妆台前走去,自顾自地取下了已经有些松散下来的凤钗、金簪等饰,重新挑选起了其他饰,暗自打算重梳个髻,免得让人瞧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毕竟妆容不可能画得和之前一模一样。
这会儿重新梳妆,虽说会让人觉得这里头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总比让人怀疑到尔柔身上的好,这出嫁女回门和亲额娘生冲突,难免让人觉得品行上有些不妥的地方。
那宫里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若是让人怀疑上了尔柔的品行,就宫里那些个心眼都长到脚趾盖里的女人们,还不趁机踩上几脚,到时候不但尔柔还没坐稳的妃位宝座要挪地方了,就是连嫔位都可能保不住。
邱嬷嬷很是明白郭络罗氏心里的算计,笑着扫了眼正在挑选饰的郭络罗氏,转身打开了衣柜,重选挑选出了一袭暗红色绣寿字纹勾金边翠鸟纹的坎肩和同色素面旗装,“主子瞧着这身衣装可满意?”
“瞧着就是喜庆的,送到耳房让婢女们熏香吧,熏伽楠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