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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妾-第257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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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爷反感地蹙了蹙眉,边一手扯回了小满抓在手里的袍摆,边对着小满使了个眼色。这才收敛满脸不耐烦的转过了身子,嘴角噙着一抹淡而疏远的笑容,连连摆手,轻声道:“九弟,噤声。

      这小宫女是你小四嫂身边伺候的,四哥就算是冲着你小四嫂的脸面,也不好轻易处置,更何况她是来替你小四嫂求救的。”

      说到这里,四爷就将小满刚刚说的话,简单整理了一番,说给了老九胤禟听,脸上还挂着一抹宠溺,无奈得到笑容,理了理被小满揪地起皱的袍摆,摇头道:“你小四嫂那是个胆子小的,怕是贵妃娘娘刚一板起脸就能吓哭了,你四哥我真真是放心不下那头,这边皇阿玛这里又离不得人,若是九弟这会儿正得空,不如就替四哥走一趟吧!”

      “四哥说笑了。”听说是瓜尔佳福晋那边让人请四爷过去,老九心里一松,暗道八哥太大惊小怪了,拱手行了个礼,笑着推辞道,“事关四哥府里的女眷,弟弟怎好掺和进去呢!

      至于皇阿玛这里,弟弟倒是能替四哥说一说!”说着话就好像生怕四爷要回到轩亭里一般,推着还有些犹豫的四爷往同往后宅的小路走去。

      “欸欸欸,你别推我呀……”四爷被推了个踉跄,忙一把扶住了路边的一处汉白玉雕琢须弥座镶琉璃罩的烛台,挣扎着道,“容四哥再说句话,皇阿玛那边,你定要替四哥好好解释两句,四哥过去看一眼就回来,耽误不了多少工夫。”

      说着,四爷便对着老九胤禟客气的笑了笑,又从苏培盛手里接过一枚老九惦记了好些日子的黄玉手把件,抬手拉住了老九的手,满是嘱托之意的交到了老九手里,一脸“托付重担”的恳切小表情看着老九,一直盯着老九接过东西,见老九又点头表示“定不辱命”之后,这才松了口般的笑了笑,拎着袍摆快步往后宅客院走去。

      目送着四爷的身影渐行渐远的消失在了小路的尽头,老九轻轻抛接着打磨成奔马形状的手把件,面带笑意地往轩亭里走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边四爷急匆匆地往客院赶,这边尔芙也没有闲着。

      佟佳贵妃虽然是故意烫伤了手腕,但是伤得是真不轻。

      尔芙看着佟佳贵妃和红烧猪蹄有一拼的手腕,面露羞愧不忍之色,忙打了瑶琴回西小院取来了上好的烫伤药。又让古筝去冰库里取来了冰块给佟佳贵妃敷手腕,一直忙活得脑门上挂满了汗珠子,这才软着腿坐在了佟佳贵妃身边。

      “娘娘,连累你受苦了。”尔芙接过宫女手里包裹着冰块的帕子。接替了替佟佳贵妃敷手腕的工作,语带哽咽的低声嘟哝道。

      “这算什么苦!”反倒是佟佳贵妃笑呵呵的摆了摆那只没有受伤的手,语气轻松、无所谓的轻声说道,“你别看本宫现在好像很是娇弱,成日里养尊处优。出门不是坐着肩舆就是马车,但是当年在娘家的时候,本宫也经常跟家里头的兄长、姐妹去庄子上跑马的,连庄子后头的那座荒山都爬过不止一次,磕磕碰碰的小伤就没断过,便是连这条腿都曾经摔断过。”

      说着话,佟佳贵妃就拍了拍她的右腿,又撸起了袖管,指着一处还隐约可见的伤疤,给尔芙说起她小时候干过的那些轰轰烈烈的事情。什么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简直比尔芙在现代听说过的那些顽皮小子还要更皮实些,让尔芙对眼前这位端庄淑静的贵妃娘娘有了另外一种认识,同时也在猜测着四爷小时候会不会也有这么一段人厌狗嫌的那段日子呢!

      “好啦好啦,别真掉金豆子,本宫可不会给你红包压惊的。”佟佳贵妃见尔芙脸上还满是不安和恐慌,话锋一转,笑着打趣道。

      说着话,佟佳贵妃就低头瞅了瞅伤处,暗道一句“亏得是冬日里。这要是夏日里,烈日炎炎,她还真要遭些罪呢!”

      这边尔芙和佟佳贵妃说着话,那边去前院请医士的王守才已经回来了。

      四爷是亲王。府中标配中,有两位当值医士。

      今个儿轮值的医士中,于寒亭的医术比另一位医士的医术,高那么一丢丢,所以不等他说出一句推脱的话,就这么被王守才揪了过来。这么大着胆子抓着一位有品级的官员不撒手,绝对是王守才的勇气大爆了。

      于寒亭也不是个想要推脱本职工作的人,但是一听说要看诊的人是佟佳贵妃,那位当今圣上的妻妹、表妹贵妃,他还真有些双腿打颤,被王守才就这么临时抓了壮丁,心里头自然是咒骂不止,不过他倒是没骂王守才,他只是在骂与他同天当值的另一位医士——张铭舫。

      当年同在太医院里头当值,这个张铭舫就颇善逢迎拍马一套,又和太医院的院判大人有那么点沾亲带故的关系,总是将他于寒亭这个先他两年进太医院里伺候的医士当成食粮、切造医生支使。

      正因为如此,本该早就成为御医的他,突然被院判举荐进了四爷府里伺候,他虽然有过那么一丝丝的不痛快,但是更多的却是庆幸,有一种逃出了人生阴影的感觉。

      谁知道就在他整装来到四爷府的那天,一贯没有宗教信仰的他就特别想要求满天神佛开开眼,放过他这个可怜扒拉的小大夫吧!至于是为什么,那自然是因为年前就凭借着左院判举荐成为御医的张铭舫,居然又变成了医士,而且和他一样来到了四爷府里伺候。

      藏药院是一处小三进的院子。

      前院倒座是那些负责打杂、料理药材的小太监们的居所,左右厢房是储存普通常用药材的药房,钥匙由院子里的一位大太监掌管,前院正房三间,除了西梢间是摆放医书、脉案等书卷的书房外,东梢间和正堂都是四爷府里府医给府中那些得脸太监、宫女看诊的地方。

      三进院里的正院正房,则是当值医士坐堂的地方。

      同样是正房三间,两侧梢间分别为两位当值医士临时歇息、查看脉案的地方,内各有一个小里间作为库房,用来储存开方所需的各类珍稀药材。

      原本见张铭舫又成了医士和他一样来到了四爷府里伺候,于寒亭有过那么一阵小小的不悦后,也就将这事放下了,左右这里就有四位医士轮值,又没有上峰御医、院判替张铭舫撑腰了,他于寒亭就与他张铭舫平起平坐了,只当他张铭舫是个寻常的同僚就是了。

      却不想,初初来到四爷府,看起来打算好好当差的张铭舫,再让他刚刚对其有所改观以后,张铭舫就又一次故态重了,先是主动接替了四爷府里府医的工作,承担上了给内宅来看诊的几位嬷嬷诊症的工作,后借着同乡认了东小院李主子院子里的秦嬷嬷做干娘,好好一个有品有阶的医士给一个包衣奴才做小伏低的讨好,真真是丢了他们医士的脸面。

      “于医士,到了。”正当于寒亭将张铭舫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个遍,要开始骂张铭舫的第十九代祖宗的时候,王守才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

      他闻声抬眸,只见他已经来到了客院的院门外头。

      客院里,几个来来往往的小宫女手里都捧着铜盆等家伙事儿,却丝毫不见嘈杂之感,本来挂着锦缎夹棉帘子防寒的正房门,这会让大敞四开,于寒亭隐约能瞧见东次间里相邻坐着的两位贵人正低头说着什么话。

      “主子,于医士到了。”王守才推了推有些愣神的于寒亭,小跑着来到了正房的廊下,贴着窗户根儿,垂而立,恭声道。

      于寒亭微微落后一步,一直听里面传出了“进来吧!”的动静,这才抬手掸了掸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又整了整肩上背着的药箱,双手插袖地躬身走进了房门口,隔着一扇若隐若现的娟纱屏风给要看诊的佟佳贵妃和瓜尔佳福晋请安。

      “免礼。”佟佳贵妃微微抬手,却不想习惯性的举起了被烫伤的那只胳膊,被滚茶烫得红肿的患处被绣着鸾凤齐飞的袖口,正巧磨到了一块破了皮的水泡上,引得她本来平和的声音,略微有些变声。

      尔芙忙取过一条在冰水里泡了一会儿的帕子裹在佟佳贵妃的患处,同时做主让于寒亭上前给佟佳贵妃看诊开方。

      “贵妃娘娘的伤处,虽然看起来骇人,但是却并不算严重,只需要涂抹些烫伤药膏,再配合着服用几幅清热去火的方子足矣。

      唯一要注意的就是万万不能在用冰块等凉物敷手腕了,也不要再碰水了。虽然敷冰块可以减轻痛感,但是却对身体无益,尤其是娘娘的伤处,很可能会被寒气入侵,引起其他病变。”

      于寒亭虽然是小医士一名,但是在进宫伺候之前,曾经在民间行医多年,医术扎实,加之从他进来开始,佟佳贵妃和瓜尔佳福晋对他的态度都很平易近人,让他心里头的小不安都消失了,并没有学着那些御医的做派拽文嚼字的掉书袋,直接简单明了的开出了方子,却不想他的话音未落,瓷器与青玉地砖碰撞产生的碎裂响声就在他耳边炸响了。

      1(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五章 棋子上场(2)

      第四百二十五章

      上好的官窑盖碗茶碗就这么变成了一地的碎瓷片子。燃?文小说 ??? w w?w?.?r?a?n?w?e?n?`org

      瓷片脆裂、飞溅呈不规则的图案,茶碗里残留的茶渣,亦是飞溅得到处都是,连绣了雪地红梅图的半透明绢纱屏风上,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了点点淡黄色的污迹,让原本舒适、惬意的东次间,立马就变得狼藉满地了。

      “微臣知罪,请贵妃娘娘恕罪!”脚底下布满了碎瓷片的于寒亭虽然不知道自己个儿到底错在了哪里,但是却还是在第一时间一撩袍摆就跪在了地上,也亏得冬日里穿得还算厚实,不然他今个儿这腿就算是废了。

      看着他就这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满地碎瓷片子上,尔芙有些不忍的侧了侧头,但是那一抹不忍很快就收敛了起来,转瞬就换上了一张冷若冰霜的锅底脸,语气森森道:“好个大胆的奴才,贵妃娘娘是何等尊贵的人,哪容得你这般糊弄事!”

      “微臣罪该万死,请瓜尔佳福晋宽恕。”于寒亭暗暗咬牙,叩道。

      佟佳贵妃似是不悦尔芙抢了她的话头,玉手不轻不重在跟前绣满了缠枝纹的浅紫色坠流苏的圆桌上拍了拍,眼含冰碴子的斜了眼做义愤填膺状的尔芙,冷冷哼了哼,语气里满满都是不待见的接茬道:“侧福晋真是好大的威风,本宫这位受害人还未开口,你就这么急着落这么个小医士,这是存心要给你身边那些个不长眼的贱婢撑腰了?”

      “妾身不敢。”

      虽然尔芙和佟佳贵妃之间没有套过说词,但是却也明白佟佳贵妃这是要将这出戏演真了,也不端着架子,学着于寒亭噤若寒蝉的样子,闻声忙起身,一撩袍摆,也跪了下去。

      她到底比于寒亭多了那么点点时间作反应,加之她本就与佟佳贵妃同坐在圆桌旁,脚下就是一块四四方方的长毛绒地毯。地毯毛绒里虽然也夹杂了些碎瓷片子和茶叶渣之类的陷阱,但是尔芙还是顺利的挑选了地毯一角,将膝盖稳稳当当的扎在了长毛绒地毯之中,保持着腰背僵直。微垂螓的姿势,一幅诚恳认罪状的配合着佟佳贵妃的戏。

      “你不敢?”佟佳贵妃语带嘲讽的嘟哝了一句,不等尔芙再开口辩解,便仿佛满肚子的火气有了泄口一般的站起了身子,将身下的圆凳都带倒了。指着尔芙的脑门,咬牙道,“若不是你的支使,那贱婢有胆子做下这样的事情?别以为有老四宠着你、护着你,你就真的可以无法无天了!你这是心里觉得本宫不是你的正经婆婆,管不到你的头上吧?居然摆出这幅可怜兮兮的样子,好像本宫故意磋磨了你似的……”

      佟佳贵妃一连串连珠炮似的问,弄得尔芙哑口无言。

      她微微抬起头,【创建和谐家园】嫩的脸颊上,染上了两团红晕。似是满腹委屈无处诉说一般,一双好像会说话的眸子里浸满了水痕,贝齿轻咬下唇,殷红的唇瓣微微开合,似是想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将一朵雪白无暇的白莲花模样,刻画得淋漓尽致。

      “儿臣胤禛叩请贵妃娘娘万福金安。”正当佟佳贵妃又酝酿了一波指责的话要开口的时候,仍然大敞四开的房门口,穿着一袭藏蓝色绣团纹长袍的四爷就直挺挺地跪在了众人眼前,一字一句。抑扬顿挫的朗声道。

      “瞧瞧,本宫这还没把你怎么样呢,你这不就已经把老四请来了,真真是好大的谱!”佟佳贵妃闻言。满眼不悦地瞟了眼门口跪着的老四,冷冷一笑,抬腿走到正堂,支使着旁边跟着的宫女扶起了老四,隔着屏风,沉声道。

      “娘娘严重了。”四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佟佳贵妃会动了这么大的火气。也被佟佳贵妃的反应弄得一愣,但是长时间在波谲云诡的朝堂上厮混的他,反应力……自然是一等一的棒,心中念头百转千回,面上却是越恭敬,含笑躬身一礼,轻声道,“儿臣听府中奴仆回禀说娘娘凤体有损,这才急忙赶来!

      下头人说得不甚清楚,儿臣还不知娘娘的伤势如何?”说着就将延伸落在了穿着一身医士官袍的于寒亭身上,似是对着于寒亭提问一般。

      佟佳贵妃本意就是想要将这事闹真了,借故打了房间里伺候的其他宫女等人,这样才好把消息偷偷地告诉老四,自然不会让四爷就这么顺坡下驴的给尔芙解了围,冷飕飕地瞟了眼跪着打摆子的于寒亭,满是不悦道:“还不给你们主子说说,本宫这伤没什么大事,只不过就是点小烫伤罢了。”

      于寒亭只觉得头上佟佳贵妃的眼神和身后四爷的眼神,均如利剑般让他不寒而栗,恨不得立马就找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又在心里把张铭舫骂了个狗血淋头,要不是张铭舫把差事推到他的头上,他哪需要受这样的夹板气。

      “贵妃娘娘问话,还不赶快回答!”四爷迈步上前,轻轻踢了踢于寒亭跪得酸麻不已的小腿,冷声问道。

      “微臣遵命。”于寒亭咬了咬牙,将身子微微挺直了那么一丢丢,眼珠子紧盯着眼前的一块刻着寿字防滑纹的青玉地砖,将满肚子的委屈都压到心底,故意自我贬低的回答道,“贵妃娘娘的伤处看似无妨,但是稍有不慎,怕是就要留下疤痕。微臣不敢轻易处置,还请王爷替贵妃娘娘另请御医来看诊才是。”

      “准了。”四爷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是重新落了地,也顾不上还在正月里不宜叫太医过府看诊的避讳,也顾不上康熙老爷子正在府里头赏花游园的事情,微微抬手,对着门口当背景板的苏培盛,朗声道,同时也让苏培盛进来把于寒亭扶了出去。

      之前,于寒亭一直跪着,一些伤处还能遮掩着。

      这会儿,他刚刚被苏培盛扶起来,尔芙就注意到了他膝下那块满是碎瓷片子的青玉地砖上,已然留下了片片红梅般的血痕,原本素白、尖锐的瓷片锋利尖刃上,也都染上了一抹暗红。显然是刺入了他的腿部深处,而于寒亭暗红色的裤腿,也多了些可疑的水痕,应该是伤口流出来的血水所致。

      “还不赶紧扶着你们娘娘回内室歇息!”四爷与尔芙的关注点虽然不同。但是也注意到了于寒亭腿上的伤口,只是他担心的不是于寒亭,反而是跪在屏风里面的尔芙,担心尔芙也如于寒亭一般跪在瓷片子上了。

      佟佳贵妃一摆手就甩开了要上前搀扶的宫女,冷冷道:“本宫伤的是手腕。还不至于那么虚弱,本宫今个儿就要坐在这里,亲眼看看老四,你给本宫一个什么样的说法!

      本宫瞧着这丫头是个不错的,想要提携她几分,却不想她居然恩将仇报,只是身边的小宫女往本宫手腕上浇热茶,真真是坏了心肠!”说着话,佟佳贵妃就又横了一眼跪在原地动都不敢动的尔芙,见尔芙又摆出了欲言又止的含泪可怜样。抬眸瞧了眼面露不舍之意的老四,一脸“怒其不争”的叹了口气,一挥手就打了房间里的其他宫女,似是冲着老四,要给尔芙留着些许脸面一般。

      作为府里头当值的医士之一——于寒亭唯一的作用就是来这里落了一身伤回去。

      于寒亭懵天海地地被苏培盛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房门,看着一个个鱼贯而出的小宫女和紧闭着的房门,眼中流露出了些许不满和愤恨之意,轻声叹了口气,心里头默默地感慨着:这进了太医院,虽说是比当个民间悬壶济世的大夫。看着风光了,厚了荷包,可是这真真是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的委屈,若是早知道这个样子。还不如就安安心心的留在老家,做个人人敬仰的大夫多好。

      想到这里,于寒亭叹了口气,拎了拎厚实的袍子,低头扫了眼撕拉撕拉作痛的两腿,又瞟了眼院门口两侧停着的软轿。就着身旁伺候着的小太监,一步一挪的往前院走去。

      苏培盛虽然注意到了于寒亭的小眼神,但是这会儿正忙着安排人去太医院请太医过来给贵妃娘娘看诊,倒是也就没有追上去安抚他,却不想只是这么一个小小的疏漏就让人又钻了空子。

      ……

      这边,佟佳贵妃一脸怒意的打了房间里的小宫女,噼里啪啦地摔了半屋子的瓷器,这才气喘连连地坐在了正堂上方桌一侧的太师椅上,咬牙切齿的指责着尔芙是多么多么的黑心肠,而作为当事人的尔芙,这会儿正蹲在东次间临窗摆着的罗汉床脚踏上,脑袋瓜低到了胸口位置的和四爷说着悄悄话。

      四爷耐心的听尔芙说完了从佟佳贵妃这里得到的消息,脸色变了再变,最终定格在了满脸激动之上,躬身对着佟佳贵妃拱了拱手,示意感激不尽之意。

      佟佳贵妃边喝着有些凉了的茶水润唇,边不以为然的摆了摆手,示意四爷抓紧把这出戏结了,免得过会儿引来旁人的注意,弄露馅了。

      四爷会意,笑着一点头,扶着还坐在脚踏上揉腿的尔芙,重新跪倒了圆桌的侧面,黑着脸对着门口方向,朗声唤道:“来人!”

      刚刚把请太医事宜安排妥当的苏培盛闻声,连滚带爬地滚回到了门口,连口气都顾不上喘的低头推开门,“奴才在。”

      “瓜尔佳氏忤逆犯上,幸贵妃娘娘宽宏大量,不予追究。贵妃娘娘虽然宽容,但是国有国法,家有家法,有错不能不罚,传爷的命令,罚瓜尔佳氏月钱两月,禁足半月,抄经十卷为贵妃娘娘祈福驱恶。”四爷瞧着委屈巴巴的尔芙,又看了眼上冷着脸坐着的佟佳贵妃,似是很为难的叹了口气,冷声说道。

      如是按照忤逆犯上论罪,这尔芙被禁足这点小事,真心算不得什么重罚,但是四爷一贯偏袒尔芙在四九城都是出了名的,何况是一直跟在四爷身边伺候的苏培盛呢,听四爷这么一说,苏培盛这小眼睛珠子就转不过来了,左看看,右瞧瞧,一时间都忘了应声了。

      “老四,不是本宫有心揪着你的家事不放。

      虽说你如今贵为亲王,不该把注意力都放在内宅上,但是这府里一亩三分地上的事情,也该拿起来才是!”佟佳贵妃斜了眼有些不争气的苏培盛,摇头道。

      四爷应声称是,恨恨地瞪了眼苏培盛,又瞟了眼尔芙,这才一摆手示意苏培盛抓紧把尔芙带下去,别在这给贵妃娘娘添堵了。

      “妾身领罚。”尔芙面露不忿,但是却还是矮了矮身子,给了四爷这个脸面,同时对着佟佳贵妃又是一叩,“妾身不能约束手下人,让贵妃娘娘万金之躯受了损伤,但是却绝不是故意而为,还请贵妃娘娘见谅!”

      说着,尔芙就又是一叩。

      这次是真真实打实的磕头了,“砰”的一声碰撞声响起,尔芙白皙的脑门,立马就红肿了一块,梳得光溜水滑的髻也散乱了,一支镶嵌着红宝石的赤金步摇摇摇欲坠,显得尔芙的状态很是狼狈。

      “下去吧!”佟佳贵妃似是不忍看到尔芙这般惨状,叹气道,“本宫今个儿也不是存心想要刁难你。

      你要知道你的身份,你身边人的一举一动,看似是与你无关,但是却都是与你息息相关的。

      今个儿这事就算是本宫给你提个醒,也免得你总是这么没头没脑的厚待下人,让她们胆子越来越大,越来越任性,最后给你惹出大祸来!”

      “妾身谢娘娘如此苦心调理,妾身告退。”尔芙又是一叩,低声答道。

      说完,尔芙也不抬头就这么倒退着身子,一步一挪的退出了正房,一直退到了廊下,这才从袖管里抽出了帕子,转过了身子。

      “主子,您没事吧?”瑶琴并未全程跟在尔芙身边伺候,并不了解之前生了什么,只觉得佟佳贵妃这火气来得没有半点道理,虽然心里头有些怀疑,但是面上却没有流露半分,甚至还配合着尔芙演着这出戏,见尔芙才刚走到廊下就红着眼圈迎了上来,似是很担心尔芙受了委屈一般的急声问道。

      尔芙单手捏着帕子,虚掩着半张脸,语带哽咽道:“没事,咱们回去吧。”说着就快步往院门口的软轿走去,一直走出了那些宫女站立的位置,这才低声追问了句,“赵德柱回来了么?”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六章 棋子上场(3)

      第四百二十六章

      “还没有。? 火然?文? ??? w?w?w?.?r?a?n w?e?n?`o?r?g”瑶琴谨慎的环视了一眼四周,这才小碎步不显眼的往轿边挪动了半步,低声回道。

      尔芙闻声,并未答言,轻抬玉手,拎着大襟盘扣上缀着的一条金链子,从衣襟旁的缝隙里抽出了一块怀表,查看了下时间。

      按照时间的估算,赵德柱就算是走着去,又在苍术大人的府宅里游游逛逛小半个时辰,这会儿也该送消息回来了。不但如此,便是赵德柱脱不开身,跟着他一块去的暗卫也该回来一个半个的了……

      想到这里,尔芙心里涌起了些许不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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