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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曾提起过要在冬季去关外走走,但是那些朝臣总能拿出各种各样的理由反对,偏偏这位康熙老爷子不是个由着性子来的人,他也就放弃了这个念头,这次听佟佳贵妃说起,这心思就又活动了起来,“有机会真要回去看看!”
“皇阿玛说的极是,儿臣曾借着办差的机会去过一次,那雪花铺满街道,一眼望去,到处都是银白色的世界,简直是美得就好像画出来的一般!”一旁钻进钱眼里的老九接茬道。
他倒是也不是顺口胡说,他手下的商行,那真真是通达南北。
南边的洋行,关外的货队,西边的驼队,东边的船队……这天下的买卖就没有他不掺和的。
关外,一直被满清八旗视为龙兴之地的长白山里,蕴含着无数的珍宝,不论是能救人活命的野山参,还是珍馐美味的飞龙肉,亦或是漫山遍野的核桃、榛子和各类鲜美的菌类植物,那全都是天下权贵富商的最爱。
尤其是那些既美观,又保暖的皮子,更是所有有钱有势的人的心头好,便是宫里内务府每年都要从他这里采购不少。
作为商行的大东家,他自然没少往那边跑。
冬日里的皮子,比夏春日的皮子,质量要好得多,而且他也爱狩猎,所以经常跟着往关外收皮子的商队往山里走上走,带上十数个护卫,来上一场真刀真枪的狩猎,连凶悍无比的山中之王——东北虎,他都猎过两头。
到今个儿,他府里书房的宝座上,还铺着一张尾俱全,且不见丝毫伤处的白虎皮。
那是他从一位远居深山之中的老猎户家里收来的。
那虎皮足足有普通东北虎的两倍大,据那卖给他皮子的猎户败家子儿子说,老辈上的一位猎人天生神力,善用强弓,一日在山中遇到一头通体黑白相间的大老虎,那虎威风凛凛,额头上的“王”字迎着阳光都闪闪亮,看着就有些门道。
那位天生神力的猎人用强弓将一支用镔铁打造箭头的利箭,从虎头的左眼射入,一击毙命,没有半点挣扎的痕迹,又求了炮制皮子的老手帮忙,才得了这么一张完好无损的毛皮。
每每想起此事,老九总是有一种见到了宝贝的感觉。
这件东西,他一直铺在书房的宝座上,但是却从来不敢让外人看见,便是与他一贯如连体人似的老十都无缘得见,颇有些锦衣夜行的感觉,便是为了有朝一日送给已经越老迈的康熙老爷子讨个巧。
所以在场众人里,听康熙老爷子提起要在冬日里往关外走上一遭,最开心的人就是他了。
在他看来,这位康熙老爷子还是雄心未灭,满腹壮志未筹,他正好用这件东西来讨好老爷子,所以他是恨不得康熙老爷子明个儿就起驾往关外走呢!
“听说九弟府里,便有一件尾俱全的白虎皮,正是从关外山里寻来的东西,若是能做成褥子给皇阿玛,皇阿玛就不用烦心腿上不舒坦的问题了!”
这道有些戏谑的声音突然出现,直接就让老九的脸色变了又变,一双凤眸倒立着,死瞪着满眼笑意的三皇子诚亲王,那模样恨不得要将说话的诚亲王吞进肚子里才算完!
原来就在老九走神的工夫,佟佳贵妃提起了康熙老爷子早前御驾亲征受伤造成的后遗症——腿上不能受寒的问题,而一贯蹲在众人身后如毒蛇般存在的老三诚亲王胤祉就迫不及待的将这条新近得知的消息贡献了出来,狠狠地戳了戳老九的心肝脾肺肾,让老九对四爷的仇恨指数,瞬间就转移到了他自己个儿身上。
而这件事的策划人,那自然就是之前得到消息说老八要安排人诬陷他谋反忤逆的四爷胤禛了,他早就知道老九的手里有这么一样东西,但是从来也没有将这事放在心上,一直到今个儿才隐隐通过几道人传到了老三嘴里,让老三成了替他分担火力的炮灰童鞋。
同样知道这消息的尔芙,暗暗对小四童鞋挑了挑大拇指。
(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八章 神转折
第四百二十八章
四爷似是看见了尔芙的小动作一般,笑着回头一望。火然?文 ??? w?w?w?.ranwen`org
虽然他很快就收回了注意力,但是一直注意着这边动静的老八,还是没有错过这一幕,再看前头已经撸着袖子要往诚亲王胤祉脸上抡拳头的老九,心里头一阵猛跳,也顾不上细加琢磨了,忙往前挤了挤,一把拽住了暴怒如看了红布的壮牛般要往前冲的老九,笑着拍了拍老九的手。
“三哥,这消息当真灵通,前两天老九这小子才和八弟说替皇阿玛寻了件好东西,打算制成了褥子给皇阿玛暖身子,这还不等东西弄好了就被三哥戳破了关子!”老八上前一步,半挡在老九身前,又给自家福晋郭络罗氏使了个眼色,让她嘱咐老九福晋两句,笑着对诚亲王胤祉拱了拱手,似是说笑,实则解释,暗藏讥讽的对着康熙老爷子和其他人说道。
“瞧八弟这话说的,好像我这个当三哥的成日里盯着九弟似的,还不是前个儿老十去前门外头和其他人喝酒、扯闲篇的时候,说了那么一嘴。”老三虽然成日里不出园子的和那些个从天南地北来的文人忙着著书立说的事情,但是这耳朵却伸得不近乎,嘴皮子也磨得利索了许多,老八那头话音才落,便已经哈哈一笑的朗声解释着,同时还对着膀大腰圆的老十眨巴眨巴眼睛,意有所指的扫了一眼他腰下的位置,把站在后头看热闹的老十拖下了水。
谁人不知道老十那就是个土财主,不但开府别居的时候,开府银子比其他人高了那么一块,又早早就继承了他老娘留给他的整套妆奁和那么些年留下的好玩意,那家底不是一般的厚,
平日里就爱喝点小酒,和那些个花街柳巷里的姑娘们玩玩捉迷藏的活动,之前被康熙老爷子训斥了几次,虽然面上有所收敛。但是实际却是更加放浪形骸了,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暗门子的路,不但玩得更开了,还在前门外的一处宅子里养了三五个小倌。连老八这个怕老婆出名的好兄弟都去过好几次。
不过这位老十也不是个傻子,他虽然爱玩了些,但是却不领着陌生人去,便是自己个儿过去的时候,那也是在城里绕上好几圈才过去。生怕被人缀在后头当小尾巴跟过去了。
但是这天底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是成日里独守空闺的怨妇同学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童鞋呢。
即便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已经算是嘴严的了,但是也免不得要找个熟悉的人倒倒苦水,其中同样出身蒙古的宫中吉祥物老太后就成了最大的选择。
老太后在宫里头许多年,也不是个好说嘴的人。
不过宫里头的荣妃马佳氏与老太后的关系,走得颇为亲近。
一来是荣妃马佳氏早早就摆出了一幅看透宫中种种纷扰,只想过平静、安逸小日子的做派,与当了大半辈子吉祥物的老太后走的路颇为相似,所以两人很是投脾气;
二来就是荣妃马佳氏所出的皇三女固伦荣宪公主的关系。
这位公主自小就颇受康熙老爷子的喜爱,连晋封的封号都尽显恩宠。不过是庶出的格格,却能在出嫁多年以后被册封为固伦公主,如中宫皇后所出的公主一般尊贵无比。
荣宪公主十八岁才出嫁,夫家正是漠南蒙古巴林部博尔济吉特氏乌尔衮,而这位乌尔衮与康熙老爷子一家的关系,那也是无比亲近,其祖母正是孝庄文皇后所出的固伦淑慧长公主,与宫里头这位吉祥物似的老太后也有着千丝万缕的亲属关系,可以说这是门精挑细选的好婚事,与其他那些嫁入蒙古早早就过世的公主相比。这位是幸福多了。
荣妃马佳氏为了让固伦荣宪公主在那边过得如意、随心,也就经常往老太后那边走动,甚至为了和老太后能更好的交流,还自的学会了蒙语。
所以么。这会儿胤祉突然把话头扯到了老十身上,老十当场就变了脸。
而在场都是聪明人,聪明人就容易多思多想,本就是老三拐外抹角从四爷这得到的消息,一下子就变成了老三确实是听说的了,反倒显得老八好像有些心思叵测的嫌疑了。
老八只有一个人。他就算是心思活络,这会儿应对起来,也有些吃力,顾得上老九,也就顾不上老十了,刚按住了要出手的老九,那边被胤祉的眼神看得有些脸上烫的老十就大步流星的冲到了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跟前去了。
十福晋的满语不算太好,汉语也是一般般,加之一直站在后头,有些想要明哲保身之意的看着湖面上的歌舞,并没有想到这场纷争,居然就这么扯到了自己个儿身上,所以也就没有半点防备。
老十带着火气和怒意走到她跟前的时候,她还笑着扬了扬手里的帕子,指着湖面上的歌舞叽里咕噜的说着什么,可是就在她自说自话的正起劲的时候,老十就已经高抬蒲扇似的大手,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脸上。
“啪!”
胤珴这巴掌是带着满满的怒意动的手,力道十足。
十福晋虽说是出自蒙古草原,平日里身子骨也算健朗,但是这脸上的皮肤亦是【创建和谐家园】白皙的,自是挡不住老十这么大力道的一巴掌,只见她娇嫩的桃腮,一下子就红肿了起来,脚下踩着的花盆底绣花鞋一崴就是一个踉跄,差点摔下了桥。
旁边同样站在的几位福晋,皆是被这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纷纷出了连声的尖叫,躲闪着如狂暴战士般的老十,形成了一个真空的圆形包围圈。
其中叫声最大的,自然是想要把这事闹大的尔芙同学了。
她一边叫着,一边还不忘推搡着老八福晋郭络罗氏,而老八福晋郭络罗氏也没防备着身后的小黑手,居然就被她这么一推就同样摔倒了老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的身边去了。
“八嫂,你躲开!”老十并未注意到老八福晋郭络罗氏脸上的仓皇失措之态,只当八福晋郭络罗氏又是来当和事老的,盛怒之下,一把扯起了摔得昏头巴脑的郭络罗氏,怒声喝道。“今个儿,本王要是不教训教训这个糊涂的长舌妇,怕是明个儿这杀头的刀就要落到爷的脖子上了!”
说着,老十就把还昏昏沉沉的八福晋郭络罗氏往身后一搡。又往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身前冲去。
只是注定他想要动手的愿望要成空了。
之前,他突然动手,其他人没有防备,这会儿这闹剧都闹了一会儿了,康熙老爷子这位当爹的。还有佟佳贵妃、三福晋、四福晋等等几位长辈、兄长家里的女眷,自然不能在袖手旁观的看着这糊涂小子打媳妇了。
康熙老爷子本来正在和佟佳贵妃说话,一听后头的喧闹之声,心烦怒意地回身一看,当时就觉得一股子火气从脑门上窜了出去,一把推开了还在解释、分辨的老八和老三,噌噌几大步就来到了老十胤珴的身侧,不算强壮的胳膊一揽就将如怒目金刚似的老十拽住了。
“放开我,八嫂,今个儿说什么。本王也要好好教训教训她,不然她还当她是郡王家里头的得宠的格格呢,一点规矩都不懂!”老十头也不回的叫道,却是真真把老八、老九吓了一身汗,生怕这莽撞的小子就这么把皇阿玛甩出去,忙也追了过去,但是到底落后了老四一步,让老四抢在了他们的前头,冲到了老十身前。
四爷一脸严肃和冷傲的出现在老十身前,当当正正的挡住了老十和崴了脚、动弹不得的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之间。双臂一较劲就将老十按在了原地,冷声喝道:“老十,你平日里胡闹些,我这个当四哥的说你。你不听就算了,但是今天,你必须给十福晋赔不是。
你是个堂堂正正的七尺男儿,怎可对如此娇弱的女子动手,你真真是将在上书房里学的那些个学问都还给师傅了!
合着皇阿玛让咱们勤练弓马骑射就是为了在家里头犯浑的不是?”
说话间,那边四福晋乌拉那拉氏已经扶起了欲哭无泪的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进入了轩亭里坐下说话。佟佳贵妃作为在场女眷里身份最高的一位,自然是要作陪的,一通数落着老十的混账行为,哄着呆滞着看着湖面不出声的老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
与此同时,老八也已经来到了老十跟前,老九也顾不上心疼他还没坐够的白虎皮,一块劝说着已经被怒火烧红了眼的老十,话里话外的往外开脱着老十对女人动手的坏习惯,只说是两口子耍花腔不注意场合,却不想站在老十身后半步位置的康熙老爷子的脸色是越来越难看了。
当年,康熙老爷子为了能让老十过得如意、顺遂,特地替他选了这么一位出身蒙古草原的福晋,便是为了已经渐渐选露出夺嫡之意的几个儿子不要对他出手,却不想他的护犊情深之意,却让老十扭曲成了这样子,这位难得有慈父一面的皇上康熙老爷子表示,他很受伤!
“统统闭嘴!”康熙老爷子脸黑如锅底,抬手一挥就甩开了扶着他的大太监魏珠,上前一步,一双精光闪烁的丹凤眸瞪大了一圈,指着轩亭里若隐若现的十福晋身影,冷冷呵斥道,“老十,去给你媳妇陪个不是!”
“儿臣宁死不愿,儿臣要休妻。”却不想,老十这会儿早就被怒火烧得没了理智,满脑子都是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的缺点,回想起来都是他那些如花美眷对这位嫡福晋的抱怨之声,脑袋瓜子一热就“噗通”一下子跪在了康熙老爷子身前,连磕了三个响头,语带哽咽的放声叫道。
轩亭就在近在咫尺的位置上,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虽然看似如入了定的老僧一般无怒无喜无悲,但是却没有忽略掉老十这声如惊雷般炸响的动静,原本愣愣的眸子一下子就聚了焦,回眸望了眼跪在地上,僵直着脊背与康熙老爷子对视的老十,满是悲凉之意的弯了弯唇角,双眸里的水光,一下子就无声的落了下来。
见到这一幕,佟佳贵妃松了口气,暗道了一句,“哭了就好!”,继续组织着语言,劝说着不言语的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
站在轩亭外半米远位置的尔芙,也看到了这一幕,却是心里头一慌,直觉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这情绪有些不妥,却不好贸然上前说话,毕竟她之前和佟佳贵妃才演了那么一出好戏,只能干着急的搓着手。
与此同时,康熙老爷子被老十将生死置之度外,也要休妻的举动,气了个倒仰,指着老十的手指头,颤抖个不停,颌下一缕花白的胡须,亦是抖了又抖,胸脯子剧烈的起伏着,嘴唇开阖几次,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见到此状的老八、老九,心中惶惶,同时也暗骂着“老十就是个糊涂虫,传说中的猪队友”,却不得不上前,替老十开解着,“皇阿玛息怒,十弟就是一时气话罢了,您万不必如此动怒,还是让他们夫妻俩个回去好好说说话吧!”
老八的打算是让老十抓紧带着十福晋回去,要闹就回去闹,绝对不能再在皇上跟前闹了,哪怕是回去了以后,老十胤珴一怒下掐死了十福晋,到时候,他也能利用朝中势力为他遮掩着。
他的好心,却并未让老十理解到,老十只当他这个八哥又要让他忍耐下去,便更加急了,连连叩,请求康熙老爷子让他休妻,见康熙老爷子半天也不搭理他,更是不顾礼仪的冲进了轩亭,指着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无声落泪的脸,冷冷道:“你这个毒妇,好是不知羞耻,本王都要休了你了,你却还在这委委屈屈的装可怜、装无辜,若是本王是你,便一猛子扎进这湖里淹死,也绝不会这么不要脸的纠缠着!”说完就又挥着巴掌要往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的脸上打。
只是这次,旁边乌拉那拉氏早就让身手矫捷的太监挡住了他,让他空有一身蛮力,却无半点挥的地方。
“爷,妾身自嫁入阿哥所就事事奉你勤谨,对府中格格、侍妾的无理之举,亦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着她们,不但不曾苛待她们半分,甚至连她们身边得脸的婆子都能踩着妾身的脸面,讨她们主子的欢心……”十福晋看着红着眼睛对她恶语相向的十皇子胤珴,绝望的笑了,起身俯视着湖面上的银白色波浪,似是呓语般的喃喃道。
那声音缥缈似午夜鬼魅的低吟,明明声音不大,却每句话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那满腹的委屈和绝望,让在场女眷听着都有一种要落泪的冲动。
“你这嘴是真巧,白的都能让你说成黑的,死的也能让你说成活的!”感动了在场不少人的十福晋,却感动不了她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君十皇子胤珴,老十看着明里暗里那一道道鄙夷的眼神,只觉得火气更胜,指着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的脑门,咬牙斥责道。
“是非如何,爷真的曾细细问过么?那些女人就那么好,便如出淤泥不染的白莲般无暇,妾身就那么坏,满肚子里都是坏水的要算计着她们……
妾身是上了玉牒的嫡福晋,妾身会和那些个连个名分都没有的侍妾计较,她们是什么东西……
呸,她们说话的时候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一个没有儿女傍身的玩意儿,妾身会将她们放在眼里?
哈哈哈,你真是愚不可及,蠢得无可救药!”十福晋嗤鼻一笑,转身来到老十跟前,吐沫星子飞溅得他满脸都是,冷冷的嘲讽着……(未完待续。)
第四百二十九章 来了就留下吧(1)
第四百二十九章
老十本就是个暴脾气,又对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有着习惯性的反感,哪里受得了他一贯不放在眼里的一个女人这般指着他的鼻尖骂,也顾不上挡在他身前的人是当朝至尊康熙老爷子了,连连往前冲着,如杀红了眼的匪徒一般,似失心疯了一般,嘴里出一连串的嚎叫声,如为自己个儿加油鼓劲一般的冲着。燃文小说? w w?w?.?r?a?n?w?e?n `org
“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响起。
被老十【创建和谐家园】得怒火中烧的康熙老爷子终于顾不得儒雅了,抬手就是一下,又命令老四安排人手将老十绑了起来,吩咐魏珠取鞭子来,他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混账东西。
“皇阿玛,这这么多人,您可得给十弟留几分脸面呀!”老八哪会让跟着他拼搏中的兄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颜面扫地,忙上前一步,自作主张地拦住了领命下去取鞭子的魏珠,低声劝解道。
“好呀!”康熙老爷子怒极反笑,指着眼前双目冲着血丝,嘴角崩裂淌血的十福晋,沉声道,“堂堂福晋被自己个儿的男人这样打了,要不要脸面,好好的媳妇不懂得尊重,偏宠着那些上不得台面的玩意,十媳妇的脸面往哪里放?”
康熙老爷子到底是疼爱自己个儿的儿子多些。
虽然看上去,他是在指责老十的作为不妥,甚至要用武力教训这个不张晋的笨儿子,却并不是希望老十能懂事、能知错、能悔改,而是在明里暗里的宽着十福晋的心,希望十福晋将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压下去最好,免得引来十福晋的娘家为自家受了委屈的女儿做主、撑腰。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自然都听明白了康熙老爷子的潜台词,几位娘娘纷纷顺着话头劝解着十福晋,却不知道这会儿十福晋心里早有了打算,她委委屈屈地跟了老十胤珴这么多年,多番隐忍。处处赔着小心,不求老十待她如珠如宝,却也不愿意做个打来骂去的可怜人。
本该是天之骄女的她,被康熙老爷子几番替儿子恳切求娶。这才嫁过来,闹出这样子的事情,还妄想她这个女人能理解老十几分,替老十遮掩,难道是真觉得她没有脾气了不成!
想到这里。十福晋嗤鼻一笑,甩开了扶着她的宫女,盈盈上前,浅施一礼,柔声道:“儿媳让皇阿玛跟着操心了,还请皇阿玛饶了十爷这次吧!”
“你这孩子就是太惯着他了!”受了委屈的儿媳妇都这么说了,康熙老爷子自然不好继续要求魏珠去取鞭子来,苦笑着,摇了摇头,低声说道。“你放心,这次皇阿玛定要让他给你认错赔不是,若是他再敢这么胡来,皇阿玛就亲自打断他的胳膊腿,让他再也不能仗着人高马大的欺负你。”
“皇阿玛言重了,十爷也不过就是一时之气罢了。”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不理康熙老爷子的话头,又是一礼,继续轻轻柔柔的说道,“只是妾身这会儿妆容不整,实在是不宜在人前继续丢丑了。还请皇阿玛恩准,让妾身能早些回府。”
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的要求合情合理,便是康熙老爷子有心阻止,希望趁着这工夫让几位娘娘安抚下这个儿媳妇。这会儿也说不出半句拒绝的话了,只能点了点头就算是答应了。
“老十,你也抓紧拾辍拾辍,陪着你媳妇回去好好说说话。”但是康熙老爷子也不是全无对策的,抬手招呼过被两个侍卫压着还挣扎不止的老十,冷声吩咐道。
说着。他注意到了老十眼底的反叛、厌恶之色,又有些不放心了起来,怕这个不懂事、且不听劝的儿子回去之后,没个约束,又要胡来,对着身侧的佟佳贵妃低声说了两句。
尔芙见佟佳贵妃连连点头,眼神还不断地往老十和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身上飘去,最终往站在一侧不远处让宫女揉脚踝的八福晋走去。
“老八媳妇,你陪着你十弟妹回去吧,本宫瞧着她的情绪有些不好,而且老十又是个那样子的性子,你这个做嫂子的在那里,也能多劝劝。”佟佳贵妃走到郭络罗氏身侧,虽然声音很低,但是还是没有避过尔芙这个支着耳朵偷听的人。
郭络罗氏眼底闪过一丝不情愿,但是还是笑着点了点头,借着宫女搀扶的力道,有些摇晃地站起了身子,一挪一蹭地往十福晋阿巴亥博尔济吉特氏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