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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想想早就“断粮”多时的自己,胤有些危险的眯起凤眼,要不是考虑到揭穿她自己这得不到任何好处,他真想马上就把那个木嬷嬷拉来前院好好的审问一番。
只可惜如今他的府里不干净,若是他真问出了什么,估计要不了多久这些事就会摆在皇阿玛的桌案上,还有他那些兄弟,可一个个都不是简单角色。
胤想着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吩咐:“你既然知罪,下去领罚吧。”
樱桃闻言反而松了一口气的低头道:“是,贝勒爷,奴婢遵命,奴婢谢贝勒爷您宽恕。”
见人起身快步退下,胤考虑要不要直接下令把樱桃安排在钮钴禄氏身边,毕竟她的身手不错,要是今日这事发生时她在钮钴禄氏身边,也许李氏根本就碰不到她。
不过,今日这事听着还真有点蹊跷,依着他对李氏的了解,她应该不是这样冲动莽撞的人,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内因?
胤想着对一旁的苏培盛吩咐了几句……
此时在玉溪院里,等绿乔熬好了第二回药,木兰照旧小口的抿了一点,做出试药的模样,其实这药一到手里她就知道没有问题。
钮钴禄芯兰昏昏沉沉的被香豆扶着起来,绿乔端着药一勺勺小心的喂着,木兰在一旁看着,等药喂完后她又抓着钮钴禄芯兰的手把脉。
半晌后木兰才把她的手放回被子里,看情况钮钴禄芯兰肚子里的孩子是保住了,不过始终是动了胎气,只怕她接下来要在床上好好的躺一段时间了。
175 血腥
不过有一点始终让木兰心存疑惑,先前她光顾着关注钮钴禄芯兰肚子里的孩子是否保住,没有仔细观察她喝了玉珠水后的详细反应。
现在仔细一想,好像这玉珠水对她和对钮钴禄芯兰来说有点不太一样?
她喝了玉珠水后,感觉里面蕴含的能量很是强盛,她吸收的有些费劲,但却不会浪费,而且效果也很给力。
玉珠水不止加强了她的体质,似乎还在近一步改善她的体质,有点像是在升级和进化,一点一点让她的身体从里到外的恢复年轻和青春。
可玉珠水到了钮钴禄芯兰的体内,那些能量却好像变少了很多,虽然表面上看着吸收的更快,但其间好像有些最重要的能量和成分流失了。
这玉珠水最多只帮着缓解体内的伤情和止血,先前帮钮钴禄芯兰稳固胎气和止血就是如此。
她一开始还以为是因为那些玉珠水是稀释过的,所以有可能效果减弱或是中途挥发掉了其中的大部分能量。
可刚刚她借着拿东西回房喝了一口稀释过的玉珠水后,发现里面蕴含的能量虽然是减弱了,但食用后的效果却基本没变。
这样一对比,她和钮钴禄芯兰喝下的玉珠水简直就不像是同一种?
感觉这些同样分量的玉珠水,如果她吸收了里面的全部能量,那钮钴禄芯兰最多只吸收了十之二三,剩下的那些好像莫名其妙的都凭空消失了。
木兰想着有些苦恼的皱眉,看着依然躺在床上昏睡的钮钴禄芯兰,再想到府里关于今日这件事的处理结果。
想着那个四贝勒对李侧福晋的惩罚,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如今只希望等钮钴禄芯兰醒来后知道了能不闹就行。
木兰想着之前绿乔和香豆的抱怨,也觉得四贝勒这次处罚的太轻。
只是禁足半年,好像对李侧福晋而言没什么损失,可对钮钴禄芯兰而言却是差点失去了腹中的孩子。
还是因为钮钴禄芯兰说的那些话也有对李侧福晋不敬的意思,所以四贝勒考虑再三的权衡之后才做下这个决定。
毕竟李侧福晋本身的份位就比钮钴禄芯兰要高,再加上如今她腹中的孩子已经保住了,而李侧福晋那里却有三个孩子作为后盾,所以四贝勒才会如此处理?
木兰想着有些头疼,见时候已经不早,钮钴禄稀芯兰的情况也已经稳定,她叫着绿乔和香豆好好的照顾格格,等明日她醒来再来换她们。
木兰出了正房还没回屋,就见樱桃从角房里慢步出来,她走路的姿势看着有些怪,脸色看着也不是很好。
等樱桃靠近后,木兰闻到了她身上的药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再想着之前她和庞嬷嬷同时消失的事。
木兰猜测她们估计是去前院向贝勒爷请罪去了,现在看着这情况,只怕还被罚了一顿皮肉之苦。
其实庞嬷嬷和樱桃两人说起来还真有点冤枉,毕竟今日这事发生时她们并不在现场。
但想着她们两人平时要负责来查探和监视她,木兰又赶快丢掉这一丝无用的怜悯心。
她随口敷衍了樱桃几句就回了房,今日这担惊受怕了一天,她早累得精神不济的想多休息会。
而且等明日钮钴禄芯兰清醒后,搞不好她一整天都要守在她身边,到时候就更没好好休息的机会了。
木兰想着这些昏昏沉沉的睡着了,也不知过了多久,她突然被外面的一阵尖叫声惊醒。
她感觉自己的头有些闷痛,鼻子和喉咙处也有些干涩,迷糊的睁开眼看向窗户,却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大亮。
这是什么时候了?
她今天怎么会睡得这么沉?
还没等木兰静下心想明白,哭叫声连着人跑动过来猛力敲门的声音响彻在耳边。
她此时不禁庆幸她昨晚仔细考虑后就没有卸妆,就怕有个突发状况的来不及做遮掩。
听着门外似乎是绿乔的哭叫声,木兰的心里顿时一紧,想着正房里的钮钴禄芯兰,一个不好的念头闪过脑海,她赶快穿了衣服下床打开门。
“嬷嬷,您快去看看格格,格格不好了,好多血,格格流了好多血……”绿乔红肿着双眼神情有些呆滞的喃喃哭求,似乎仍被之前那一幕吓着的回不过神。
听了她这话,木兰只能叫绿乔快叫人去禀告贝勒爷和福晋,赶快去请大夫来,然后就快步往正房跑去。
这时旁边的庞嬷嬷和樱桃两人也皱着眉出了屋,等听见绿乔哭泣的话后,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闪过一抹畏惧和慌乱。
木兰刚一进正房就直觉的皱眉,鼻子里闻到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她见香豆跪在床边趴在那哭得伤心至极,伸着手似乎都不敢碰床上的钮钴禄芯兰一下。
木兰快步上前一看,第一眼看着真觉得是在看一个死人,此时的钮钴禄芯兰披散着头发躺在床上,脸上毫无血色的看着似乎连鼻息都快没了。
木兰伸手一摸她的脸,冰凉的毫无温度,再摸摸她的颈侧和脉搏,心里顿时一松,幸好钮钴禄芯兰还活着。
见盖在她身上的被子有些歪,再想着之前绿乔的话,木兰掀开被子一看,顿时只觉得触目惊心不忍的皱眉偏开头。
床上满是鲜红甚至已经有些发黑的血迹,一大片一大片蔓延在钮钴禄芯兰的下身和床上,看着简直就像是一个残忍的凶案现场。
要不是知道钮钴禄芯兰目前还活着,木兰真会觉得她这是把身上的血都流光了。
见着木嬷嬷到来的香豆哭求着救救格格的话,木兰一时间顾不上她,快步来到桌前掩饰着假装倒了一杯水,随后就来到床边掐着钮钴禄芯兰的脸颊把玉珠水硬灌了进去。
之后她就赶开依然在哭泣哀求的香豆,坐在床边给钮钴禄芯兰把脉,还好玉珠水的止血效果强劲,她的脉象比之前濒死的状态好了不少。
不过钮钴禄芯兰肚子里的孩子却是已经没了,而且只怕经此一事,她的身子也伤得不轻。
想着昨日发生的事,想着钮钴禄芯兰对腹中孩子的看重,木兰只觉得眼睛里有些酸涩的难受。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光看钮钴禄芯兰的脉象,她似乎是服用了打胎的虎狼之药,而且已经伤了她作为女子的根本。
木兰放开手掀开她的衣服看腹部,发现上面似乎还有外力所伤的痕迹。
钮钴禄芯兰昨日吃两次药时她都在身边,那两次药都没有问题,何况如果钮钴禄芯兰腹痛流血的话,她又怎会不叫人,就算她在昏睡中,守在屋子里的绿乔和香豆又怎会没有发现?
而是要拖到现在这样无可挽回的境地,要不是绿乔刚刚哭叫着来叫醒她,若是再晚个一时半刻,只怕钮钴禄芯兰的小命真会折在这。
这打胎的虎狼之药是谁喂给钮钴禄芯兰的?还有她腹部遭受重击的痕迹又是谁做的?
如果绿乔和香豆两人清醒时绝不可能会发生这种事,除非当时她们两个都失去了意识。
这动手的人是谁?
这背后指使的人又是谁?
李侧福晋吗?
不像,这人动起手来太狠了,感觉不像是冲着钮钴禄芯兰这个格格,反而更有可能是冲着她身后的四贝勒胤。
176 真凶
等樱桃和绿乔把贝勒爷和福晋请来玉溪院,随行的古大夫便被催着进屋去看钮钴禄芯兰。
木兰上前福身行礼后把她的怀疑讲了,四贝勒胤听着皱起了眉,脸上的神情很是冰冷,乌拉那拉氏面带不忍的拿帕子掩嘴。
在听到孩子已经小产了之后,胤的凤眼一暗,薄唇紧抿,眼里闪过一丝痛意,乌拉那拉氏也眼含失望与可惜的连连叹气。
等古大夫从屋子里出来说是钮钴禄格格小产了,而且因为服用了落胎的虎狼之药伤了身子,日后也绝了子嗣后,院子里的气氛就更是压抑和紧张了。
“虎狼之药?你们这些奴才是如何侍候主子的,是哪个背主的奴才做了手脚?”胤铁青着脸厉声喝问,看着院中那些奴才的眼神犹如在看死人一般。
见状,除了仍守在屋子里的香豆外,玉溪院里的木兰等人全都齐身跪了下去。
“给我查,看看到底是哪个不怕死的奴才敢背主!”胤眼里闪过一抹寒凉的杀意。
昨日这钮钴禄氏刚出了事,这才多久竟然又有人敢动手,简直就是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有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他本来是对他满怀期盼的,可如今……
“是,贝勒爷,奴才遵命。”苏培盛颔首领命后一挥手,身后涌上来二十几个小太监就开始在玉溪院里搜查起来。
木兰等人跪着不敢动,这雷霆之怒她们见着都心有余悸的心生畏惧。
古大夫这时开了方子叫人去拿药煎服,然后等会好拿来给钮钴禄格格服用。
这时红肿着双眼哭叫的香豆也被人从屋里拖了出来,她颤抖着和木兰她们跪在了一起,钮钴禄芯兰身边被乌拉那拉氏吩咐庄嬷嬷派人接手。
最先搜查药渣的人很快就有了发现,等古大夫确定这药渣里的确多了几味落胎的虎狼之药时,负责煎药的绿乔被侍卫提溜着带到了贝勒爷和福晋身前。
“回贝勒爷,福晋,奴婢是冤枉的,奴婢没有做背主的事,奴婢是格格带进府的丫鬟,奴婢是格格的人,奴婢不可能会害格格的……”绿乔白着脸哆嗦着努力的解释。
木兰在一旁见着也接口道:“贝勒爷,绿乔她煎了药后都会拿来给奴婢仔细查看,奴婢敢确定当时这药里面没有这些害人的东西。
而且如果这些药真的有问题,格格也不会这么晚才出事,最奇怪的是奴婢之前问了昨晚守着格格的两个丫鬟。
她们两个都说在昨晚半夜时突然感觉头晕,然后迷迷糊糊的就睡着了,奴婢觉得这肯定是真凶使得诡计,奴婢怀疑是不是用了迷香之类的药物。
否则她们怎会没有发现格格的异常情况,就算她们无意中睡着了,这小产时腹痛如肝肠寸断,格格她又怎么会没有一丝响动。
这些蹊跷和异常,奴婢请贝勒爷您派人彻查,千万不要让背后的真凶逃了,这样对不起格格肚子里那个还未出生就已经去了的小阿哥。”
胤听了这些话,半晌不语的一直盯着木兰,脸上的神色看着很是复杂难辨。
这个木嬷嬷的话他倒是能相信大半,这么看来此事的背后之人必不简单。
木兰面对他的审视没有回避,依然挺直了背脊的回看他,她可不想四贝勒随便找个替死鬼就了解了此事。
一旁的乌拉那拉氏见着这一幕正准备说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身边的庄嬷嬷拉住阻止的摇了摇头。
随后搜查的人回来了,说是在剩下的几包药里也发现其中参杂着一些虎狼之药。
一听这话古大夫就紧张了,忙表示他当时开出的药里面绝对没有这些东西,并且还点出当时去拿药的人是樱桃。
樱桃上前回禀说她只负责把药拿回来,并没有仔细拆开看里面都是些什么药。
随后樱桃又说她昨晚睡的似乎太死了,感觉一觉就到了天明,而且醒来后还觉得头痛口干。
一听她这话,庞嬷嬷和玲儿小东子三人也附和着点头,表示他们的情况都差不多。
木兰想着之前的情形,当时她还以为是昨日太累所以才一觉好眠的睡到了天明,感觉中途好像都没有醒过。
后来她发现钮钴禄芯兰那的情况不对,也只以为那真凶只是迷昏了正房里的绿乔和香豆,没想到原来就连她们这些人也惨遭了“毒手”。
木兰现在光是想着就觉得毛骨悚然的后怕,要是来人想要她们的小命,只要当场给她们一刀,她们就会无知无觉的直接上路。
帮钮钴禄芯兰检查更衣的青黛几人也出了屋,回禀说是发现钮钴禄格格脸颊两旁有被人用力捏过的手指印,看着上面的淤青很是明显。
木兰一听这话,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好像她之前喂钮钴禄芯兰喝玉珠水的时候的确有掐过她的脸颊。
然后就听青黛又说那两个淤痕看着很大,应该不是女子的手,木兰听到这里悄悄的松口气。
接着青黛又说到钮钴禄格格腹部有被rén dà力击打过的青紫淤痕,这也对应了之前木嬷嬷讲述的怀疑被外力击打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