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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青黛又说到钮钴禄格格腹部有被rén dà力击打过的青紫淤痕,这也对应了之前木嬷嬷讲述的怀疑被外力击打之事。
这么多明显的异常证据摆在面前,四贝勒胤阴沉着脸吩咐苏培盛此事要彻查到底。
随后他罚了护主不力的绿乔和香豆一人三十板子,又吩咐樱桃和庞嬷嬷顶上她们两人的差事,暂时和木嬷嬷一起照顾钮钴禄芯兰。
看着被小太监拖着拉出去的绿乔和香豆,看着她们两人惊恐慌乱的神情,木兰也只能恭敬的点头应是。
不管如何,起码她们两个的小命暂时是保住了。
钮钴禄格格小产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四贝勒府,正被禁足的李侧福晋听了这个消息,情不自禁的抱紧怀里的三阿哥,笑看着他甜甜睡着的可爱小脸。
她心里此时又是畏惧又是庆幸,畏惧那个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太厉害,那人昨日没有借她的手弄掉钮钴禄氏肚子里的孩子,现在竟然敢直接在贝勒爷的眼皮子底下动手。
庆幸她如今已经被禁足,算是暂时安全的保住了自己,而且那人的目标好像主要是为了对付钮钴禄氏,她只不过是顺带的被利用了一把。
再说这钮钴禄氏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对她来说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
宋格格听了这个消息后拿出针线篓子来准备继续绣东西,昨日的事一发生,她就知道这个钮钴禄格格不是她要等要找的人。
再说今日出了这事,估计福晋那也不会再叫她们去请安,她正好可以继续忙自己的事。
武格格在睡梦中被丫鬟五福叫醒听了这个消息后,她懒懒的打了个哈欠,只说她今日没胃口不想吃东西,她要睡觉不要再来打搅。
等五福气呼呼的走了后,武格格躺平看着床帐上的绣纹,再一次庆幸她早前的决定。
这个四贝勒府的水太深了,她还是继续装傻独善其身的好,否则就凭她和五福这两个脑袋瓜,要是搅和进去也不知道能安生的活多久。
耿格格听了这个消息后很是诧异的蹙眉,挥手让准备继续说话的石榴先下去。
想着她昨日的打算,没想到这回不用她动手,竟会有另外的人帮忙除掉了钮钴禄氏肚子里的孩子,而且这人的手段可比她的直接多了也狠多了。
感觉不像是后院里的女人做的,反而有点像是男人的行事风格,而且还是一个年纪不大行事也有些冲动的人。
这个人会是谁呢?
177 怀疑
看着跪在地上请罪的两个奴才,四贝勒胤想着今日发生的事,难忍心里的怒气与失望,冷着脸摆手吩咐:“都下去领罚吧。”
庞嬷嬷和樱桃无奈畏惧的对视了一眼,然后齐齐恭敬的应是后起身往外退下。
她们昨日才因为失职被罚了二十板子,这一晚上那些伤口都还没见好,这会又要因为护主不力去领罚了,她们这几天怎么这么倒霉啊!
见她们两个那垂头丧气的模样,还有走路时不对劲的姿势,苏培盛想着躬身在贝勒爷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
大意就是庞嬷嬷和樱桃她们两个如今要照顾钮钴禄格格,这要是再受罚下去,就怕她们会熬不住的倒下了。
到时候钮钴禄格格那里只怕会没人使唤,而且她们两个才刚跟玉溪院里的人混熟了,这要是又突然换了新人,估计又要折腾一段时间才能得用。
所以他劝贝勒爷还不如先把这顿罚记着,等过了这段时间再说,若是她们日后服侍的好了,能将功折罪是最好。
胤听了他的说辞后,想了一下后点头同意。
苏培盛赶紧吩咐一旁的小太监出去看看,要是人还没受罚就让她们先回玉溪院去服侍钮钴禄格格,要是她们走得快已经打上了,那可就怪不得他了。
见小太监急冲冲的快步走了,苏培盛小心的看着贝勒爷越发难看的脸色低声道:“贝勒爷,今日这事,奴才觉得肯定不是府里的人干的。”
胤神情淡漠的看了他一眼:“我当然知道,这回的行事手段这么的干净利落,根本就不是后院女子的手笔。”
“贝勒爷,奴才怀疑会不会是兰院里那些人动的手?”苏培盛皱眉猜测。
昨晚玉溪院的院门是锁上的,没有被外力破坏的痕迹,不过后来有人在院子外面的角落里查到了攀爬的脚印。
玉溪院的院墙很高,一般人不用梯子根本就爬不上去,而且那处院墙旁边就住着身手不错受过训练的樱桃,一般人就算勉强能爬进去,那些响动也会惊醒里面的人。
估计只有那些身手不错的侍卫才能做到爬墙进入玉溪院而不惊动任何人。
可如今府里的侍卫已经被清洗过好几次,他相信绝不可能会有这么大胆敢背主的人,毕竟贝勒爷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承受得起的。
这么说来可疑的只有兰院里那些外来的侍卫,和那些负责研究如意树的宫人,相比之下那些侍卫的可能性更大。
胤听了黑着脸冷哼了一声:“那些被皇阿玛派来看守如意树的侍卫人多口杂,其中难免有被人收买的,只不过我没想到他们竟然会盯上我的后院,而且一动手还这么的狠辣。”
他们?
苏培盛一听就明白贝勒爷指的是哪些人,可这些话他却不敢明说,毕竟那些人跟贝勒爷一样都是皇子龙孙。
“贝勒爷,依着奴才看,今日这事,估计是钮钴禄格格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凡,这事传出去引起了那些人的不满,所以才会……”苏培盛说着叹气,只可惜了钮钴禄格格肚子里的小主子。
“这背后之人就是故意明着跟我shì wēi,打我的脸,估计是看我最近因为如意果的事在皇阿玛那里得了些好话,这就坐不住了。”胤说着眯起凤眼。
他心里有几个怀疑的人选,第一个就是老九那条毒蛇,今日这事阴狠毒辣的极像他的行事手段。
虎狼之药再加上外力击打!
这不止是要除去钮钴禄氏肚子里的孩子,而且还是要绝了她日后再生育子嗣的机会。
看着就像是故意在说,这外面不是传这个孩子来历不凡吗,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被人弄掉了,而且这当额娘的绝了子嗣,这孩子日后也别指望着再来投胎。
老九老bā lǎo十这三人一贯亲近的只差穿一条裤子,若此事真是老九所为,那剩下的两人也脱不了干系。
还有太子和老大那里也要仔细的查一查,太子那里的可能性不大,但也不能完全排除,他可没忘了皇阿玛召见钮钴禄氏那天,太子一开始看钮钴禄氏的眼神。
至于老大那里,他跟太子一向不对付,还有前段时间老大找他要如意果他没答应的事,估计当时就已经得罪狠了老大。
也有可能他是被无辜牵连的遭了无妄之灾,毕竟他这些年一直跟在太子后面办事,若是有人想借着对付他来打击太子,这也是说不准的。
“苏培盛,这事你给我仔细的查,看看兰院那些人昨晚谁负责看守,又有那些擅自离了岗位,还有哪些休息没有外出的,一个个的仔细查。
那些负责研究如意树的人也不能轻易排除,给我一个个的查问清楚,我就不相信会找不到人。”胤想着那个没了的孩子,心里有些发狠的红了眼。
苏培盛闻言小心的低声问:“贝勒爷,您是说,要奴才大张旗鼓的去查?”
胤一双凤眼冷冷的看着桌案上的折子:“今日这件事让我没了一个子嗣,一个格格的身子也毁了,不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把这事按下去。
否则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今日这事是我这后院里女人争宠闹出来的,而且此事要不了多久皇阿玛那里肯定会知道。
我就把这事明摆在皇阿玛的面前,看皇阿玛要怎么处置,不管怎么说,钮钴禄氏肚子里的孩子也是皇阿玛的孙子。
虽然皇阿玛的子嗣众多,也不缺孙子,但如果这动手的人真在皇阿玛派来看守如意树的人里,不用我亲自动手,皇阿玛那里就能活剐了他。”
就算这幕后主使暂时查不出或是动不了,可只要这事皇阿玛知道了,就必定会彻查下去。
这些被皇阿玛派来看守如意树的侍卫,基本都是皇阿玛认为的可用之人,若是皇阿玛知道他们背后另有主子的敢谋害皇嗣,就绝饶不了他们。
如今这背后的主使之人敢这样行事,打的不止是他的脸,还有皇阿玛的,就算皇阿玛不在乎钮钴禄氏肚子里的孩子,可他自己的脸面和威信总不会不在乎。
想着那早有准备的虎狼之药和药渣,他怀疑那动手之人早就在暗中等候多时,就为了等待一个合适动手的机会。
正好昨日出了李氏推倒钮钴禄氏动了胎气的事,那些人才会借此机会顺势动手,就想以此做出后院女子争宠闹事的假象。
他甚至怀疑李氏那里是不是有人在暗中故意鼓动的推动了此事,否则依着李氏的性子,不像是一个被话一激就会冲动行事的人。
178 宽慰
“福晋,您就不要太难过了,就算钮钴禄格格不成了,这不是还有耿格格嘛。”庄嬷嬷安慰着捧上茶盏。
乌拉那拉氏一脸的失望,摆手拒绝的摇头叹气道:“嬷嬷,我本来想着这钮钴禄氏是满人,生的孩子比汉女的尊贵些,所以我最先就看好她。
而且后来又有了如意果那事,我还真以为她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凡,可这会那钮钴禄氏不止孩子没了,而且以后还不能生了,你说这事闹的。”
“福晋,照这么看,钮钴禄格格肚子里的孩子也就是个普通的,当日那事也就是赶巧了,跟兰院里的那棵如意树没什么关系。”庄嬷嬷断言道。
乌拉那拉氏想着今日的事蹙眉:“嬷嬷,你说这事是谁动的手?李氏吗?不太像。对了,嬷嬷你刚才干嘛拦着不让我跟贝勒爷说话?”
庄嬷嬷叹着气低声问:“福晋您先前是不是想让贝勒爷把这事交给您处置?”
乌拉那拉氏听了点头,这后院的事她处置不是应当应分的吗。
庄嬷嬷见了摇头道:“福晋,今日这事看着蹊跷,不像是后院的手笔,奴婢是怕您说您来处置反而会违背了贝勒爷的心思,毕竟这外面的事,还是让贝勒爷自己处理的好。”
乌拉那拉氏听了一惊:“嬷嬷,你是说,今日这事是冲着贝勒爷来的?”
庄嬷嬷点头:“福晋,能无声无息的药倒了玉溪院里的人,这么大的阵势,动手的人肯定不简单,而且这么明目张胆的行事,可不是后院女人的手法。”
乌拉那拉氏听着点头,一脸的若有所思。
“福晋,这件事背后的人只怕是……”庄嬷嬷说着做了一个手势。
乌拉那拉氏见了心生不安的蹙眉:“你是说?何至于此,都是爷的亲兄弟,而且怎么会闹到后院的女人身上来?”
“福晋,估计还是兰院的那棵如意树闹得,估计是钮钴禄格格肚子里孩子来历不凡的事传出去了,有人听着不顺心,所以就动手了。”庄嬷嬷皱眉猜测。
乌拉那拉氏听到这真有点后悔她当初为了膈应李氏而故意放出的流言,想着如今钮钴禄氏的身子毁了,人也没用了,她手里的人选就只剩下耿氏了。
“嬷嬷,你说昨日耿氏劝着钮钴禄氏非要回玉溪院,她到底是真的不知道动了胎气不能颠簸,还是心有歹意?”
乌拉那拉氏有些担心耿氏的心性并不像她平日里表现出的那样无害和温顺。
庄嬷嬷想着不是很肯定的摇头:“福晋,耿格格她毕竟年岁还少,又没有生养过,不知道这事也有可能。
奴婢听耿格格那的小丫鬟说,昨日耿格格是回了院子把这事跟她的嬷嬷讲了后才知道的,话语间好像还很是愧疚。
“不管耿氏到底知不知道这事,那个钮钴禄氏才是真没脑子,当时好像宋氏和武氏都是劝了她的,谁叫她自己非不听呢。”乌拉那拉氏说着满眼的嫌弃。
庄嬷嬷想着平时见那两人相处的情形:“估计是因为钮钴禄格格和耿格格一向亲近,所以才比较信任耿格格的话。”
“唉,不过现在说这些也晚了,这孩子也没了。”乌拉那拉氏失望的连连叹气。
庄嬷嬷笑着宽慰道:“福晋,如今钮钴禄格格是不成了,反正还有耿格格在,至于她的老实温顺是装的还是真的,福晋您又何须在意。
反正您就是借借她的肚子,等小阿哥生下来还不是您亲自养着,若是耿格格不知趣的话,奴婢这儿自有法子治她,您就不用担心了。”
乌拉那拉氏听着点头,脸色也好看了一些。
庄嬷嬷见机岔开话题:“福晋,您还是快些准备吧,一会您还要陪着贝勒爷一块进宫,可不能叫贝勒爷等您。”
乌拉那拉氏一听这话想起了正事:“嬷嬷,你今日也跟着我一起去,看好那三个孩子,虽然他们是李氏生的,可毕竟也是爷的孩子。
如今钮钴禄氏刚小产,爷现在正是难过的时候,肯定会格外关注那三个孩子,我这里可不能被人挑出了错处,免得被爷误会我不看重他的子嗣。”
庄嬷嬷点头:“福晋您放心,奴婢知道,一定会看好大格格和二阿哥三阿哥。”
“母妃她昨日还说要见见那钮钴禄氏,估计也是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今日这一去就说孩子小产了,我只怕母妃还会以为是我不容人。”乌拉那拉氏说着一脸的担心和委屈。
庄嬷嬷贴心的宽慰她:“福晋,您不用担心,这事的罪魁祸首是李侧福晋,您就是个无辜被拖累的。
就算德妃娘娘听了心里不顺的说您几句,您不要放在心上就好了,德妃娘娘那里仔细想想也该知道您的不易之处。”
乌拉那拉氏闻言无奈的叹气道:“唉,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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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绿乔和香豆受罚之后被几个小太监拖回玉溪院,两个人都是一副气若游丝的面无血色。
可就是这样,见着那几个看着很不耐烦的小太监,木兰还不得不笑着塞了几个银裸子过去,让他们帮忙把两人送回屋里。
等那几个小太监拿着银子笑着走了,木兰才叫着玲儿去准备热水,她则回屋拿了前几天刚做出来止血治伤的红药,因为加了一点玉珠水在里面,使得药效用着很好。
木兰叫玲儿去照顾香豆,她则去了绿乔那里,毕竟比起感情深厚,和她相处时间长的绿乔还是跟她更亲近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