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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言依着李氏的性子不适合再让三个孩子待在身边,一会等老四来了,她会叫老四把三个孩子都从李氏的院子里挪出来。
不过乌拉那拉氏既然身为三个孩子的嫡额娘,就算她再对李氏不喜,以前两人之间再有什么不对付,她日后也要好好的照顾这三个孩子。
后来德妃又说如今乌拉那拉氏她膝下空虚,若是有抱养三阿哥的心思,就好好的和老四说说,这样等三阿哥日后长大了,她身边也好有个依靠。
乌拉那拉氏知道德妃此言是为着她好,她虽不想抢李氏的孩子,不想把那个三阿哥养在身边,可现在母妃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只能一脸感激的道谢应是。
不管这件事最后能不能成,可只要能让李氏心里不痛快,她就觉得心里解气舒服。
这好好大过年的喜庆日子,因着这些糟心事让德妃的心情坏了不少,直到有人来回禀说是十四阿哥来了,她一直蹙着的眉头才放松下来,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柔和的笑意。
一旁的乌拉那拉氏见着悄悄的松口气,她现在只想着等会贝勒爷来了后,也不知会不会答应母妃把三个孩子从李氏的院子里挪出来?
还有抱养三阿哥的事,她真要好好的思量思量,不管贝勒爷等会同不同意此事,她都不能让贝勒爷误会这件事是她先提出来的。
不过若是母妃真说动了贝勒爷把三阿哥养在她身边,她又该是欣然同意还是婉言拒绝,看来等会她要找个机会和庄嬷嬷仔细的商量一下才好。
183 偏心
翊坤宫
“母妃,儿子听说这第二批的如意果已经成熟了,今日就要送进宫里,也不知这次皇阿玛能赏儿子几个?”九阿哥眨着一双桃花眼笑着问,很是亲近的给宜妃递上热茶。
宜妃闻言没好气的撇了他一眼,微勾红唇嗤笑道:“还几个?你当这如意果是大风刮来的。”
她说完这话后不自觉的摸了下脸颊,她发现这如意果不止是香甜好吃,而且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这如意果吃了后她的身子比原先好多了,好像这脸上的皱纹都少了一些。
“总不能这回还像上次那样儿子们每人只能得一个吧?”九阿哥摇头故作失望的叹气。
宜妃轻哼着瞪了他一眼,两人同样是一双桃花眼,只不过她的眼睛显得略大略圆一些,而九阿哥的则是狭长的微微上挑。
不过她们两个却连不屑瞪人的神情都像的不差分毫,难怪是母子,这都是遗传啊!
想着前段时间连万岁爷吃着如意果都要省着来,而且她还听说这第二批如意果成熟的好像还不多,这能得口吃的就不错了,老九这小子他这还贪心呢。
“对了,母妃,我五哥呢?”九阿哥见着母妃那鄙视嫌弃的眼神,主动的转移话题,免得一会又被母妃念叨着耳朵疼。
宜妃闻言脸上的神情一顿,嘴角微弯的弧度往下拉平了些:“你五哥去太后那了,不过你这小子别想岔开话题。
说,你是不是想打母妃这里如意果的主意,告诉你,别想,没听太医院的人说,这如意果年长的人吃着效果尤其好。
你这年轻轻轻的就别贪心嘴馋了,平时多跟你八哥学学,没见你八哥得了如意果后自己舍不得多吃,连夜就送了半个给他母妃。
老九啊,你要是有你八哥一半的孝顺,你母妃我真是连睡觉都会笑醒,所以我这的主意你就不要想了。”
“哦!”被看穿心思的九阿哥忙讨好的笑着,摆手连道不敢不敢。
他心里只吐槽虽然八哥确实孝顺,可良妃娘娘却也很是慈爱,她得的那个如意果还不是每次都留着八哥进宫时才舍得切下一块。
估计要不是怕放坏了,再加上八哥一个劲的劝着,只怕良妃娘娘自个是一口都舍不得吃,全都想留给八哥和八嫂。
宜妃想着先前发生的事,皱着眉继续出言教训道:“你这孩子都多大了,都是当阿玛的人了,能不能稍微收收心,刚刚你那个福晋可是又跟本宫抱怨了许久。
老九啊,你那个府里也该好好的清理一下,别什么香的臭的都往府里拉,这嫡福晋的脸面还是要给的,你这些事要是闹大了,仔细你皇阿玛教训你。“
“母妃,您这可就偏心了啊,五哥他对五嫂可比我过分多了,您怎么就不骂骂五哥,每次就专门逮着我念。”九阿哥有些不乐意的抱怨。
“你这个臭小子,你五哥再对你五嫂不好,你见过你五嫂跟我抱怨过一句吗,你要是也能让你媳妇不来本宫这哭诉,本宫也懒得管你的事。
怎么,母妃我还说不得你了,我这说你几句,你还不乐意了,你这小子翅膀长硬了就敢忤逆母妃我了?”宜妃说着作势要伸手揪他的耳朵。
一听这话,一看这个架势,最怕她这一招的九阿哥忙连连讨饶,顿时就败下阵来……
见着儿子知罪认错,这后面的话,宜妃并没有说出口。
这大儿子刚一出生就被抱去了太后那,可以说是太后一手养大的,就算平日里有什么不是,看在太后的面子上她也不好说。
而老九却是她一手带大的,她该打打,该骂骂,这能一样吗?
何况真要说偏心的话,她一直以来偏的也是老九,也就他这个臭小子心里明白装糊涂罢了!
***
钟粹宫
良妃一脸疼爱的看着来请安的儿子,柔美的脸上绽放出些许笑意,随后有些不放心的开口问:“你去见过你惠母妃了没有?”
八贝勒笑着点头:“母妃放心,儿子先去见了惠母妃才来的。”
“这就好。”良妃说着不自觉的咳了两声。
八贝勒见着担心的上前问:“母妃,您最近的身子不是好些了吗?怎么今日又咳了?”
良妃拿帕子掩嘴笑着摆手:“你不用担心,母妃这身子是lǎo máo病了,得慢慢的养,只不过最近天气冷了些,嗓子有些不舒服罢了。”
“母妃,上次的那个如意果,您吃着还好吧,这次皇阿玛要是还有赏,您可不要又留着给儿子了,儿子还年轻,这如意果吃不吃都行,只要母妃您把身子养好了,儿子这就放心了。”八贝勒说着关心的送上热茶。
良妃接过去小小的喝了一口,感觉喉咙和胸口处舒服了一些。
“你也不要老想着母妃我,你自己的身子也要顾着,不要仗着年轻就不注意自个的身子,现在不注意保养,就怕年老了要受罪。”
“母妃放心,儿子的身子好着了。”八贝勒笑着宽慰。
良妃不知想到了什么,本来笑着的脸上僵了一下,随后犹豫着开口道:“对了,你媳妇呢,怎么没来?”
“她说还想陪着大嫂再说会话,等下就过来,主要是看大嫂的气色不好,似乎心里藏着什么事,她见着有些不放心,想问问看能不能帮上忙。”
一提起八福晋,八贝勒眼里的笑意深了些,语气很是温柔和体贴。
良妃见着犹豫再三,还是低声开口道:“你年岁也不小了,还是和你媳妇商量着早点要个孩子吧。”
“母妃,这……”一听这话,八贝勒顿时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有些迟疑和为难的皱了眉。
良妃继续温言细语的劝着道:“母妃也不是要逼你,只不过你身为皇子,这膝下没有子女可不成。
母妃知道你喜欢你媳妇,不想伤她的心,可母妃也不是非要逼着你娶个侧福晋或是真的去宠爱别的女子。
母妃只是想着你能有个后,不拘男女,这日子总能有个盼头,到时候这孩子生下来就抱去你媳妇那里养着,这孩子从小养着总能处出感情。
再说这民间不是还有那个说法,说是养个孩子在身边,也许还能引个孩子来,要是你媳妇日后真有个好消息,母妃这就……“
八福晋站在外面本准备进去,听见这话顿时停住了脚步。
见着守在门口的宫女正准备开口请安,她一双有些泛红的丹凤眼略显凶狠的一瞪,眼中的寒芒吓得那个小宫女忙退后一步低头跪了下去,整个人颤抖的不成样子。
一旁跟着八福晋的两个丫鬟一脸担心的看着,年纪稍大的那个似乎想说些什么,可还没开口就被八福晋摆手阻止了。
八福晋静静的站在门口听了半晌,脸上的神情是一变再变,她咬着牙眼圈慢慢的红了,随后干脆一转身就直接走了。
见人都走远了,那个小宫女才松口气的扶着墙站了起来,听着屋子里的动静,她一脸庆幸的拍拍胸脯。
这八贝勒明显是不想委屈了八福晋,而她的主子性子又软和,要是今日真的闹起来,就怕最后吃亏心里不痛快的还是她的主子娘娘。
184 实情
玉溪院
钮钴禄芯兰昏昏沉沉的醒来,她皱着眉只觉得全身无力的酸痛,特别是下身的小腹处,那难忍钻心的刺痛让她不自觉眼睛酸涩的想哭。
随即她干渴的吞咽着喉咙,觉得嘴里一股子药味,苦的让她有些恶心的想吐。
钮钴禄芯兰吃力的眨了眨迷蒙的双眼,先是看见了熟悉的床帐,她伸手按着胀痛的额头本想换个姿势,谁知只轻轻的一动,她的身子就顿时酸麻刺痛让她难受的shēn yín出声。
听见她传出来的动静,一旁守着的樱桃顿时面露惊喜的靠近叫道:“格格,您醒了。”
这时靠近门边的庞嬷嬷见状也松了口气,忙一瘸一拐的转身出门去找木嬷嬷了。
如今格格既然醒了,这接下来的事情,她和樱桃可都应付不了,还是赶紧去把木嬷嬷找来的好,毕竟她是格格的奶嬷嬷,也更能劝着格格一些。
听见樱桃清脆的叫喊声,钮钴禄芯兰蹙眉白着一张脸,眼中满是迷蒙之色,似乎一时之间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得身上的痛楚越发地让她难以忍受。
她虚弱地张开嘴低声问:“樱桃,我这是怎么了?木嬷嬷呢,还有香豆呢,我,我的身上怎么会这么痛?”
她的记忆只停留在她保住了腹中的孩子,喝了药之后就迷糊的睡着了,睡之前木嬷嬷还跟她保证,说是等她睡一觉醒来后情况就会好多了,她也不会觉得身上那么难受了。
可现在她一觉醒来却觉得小腹处比她入睡前还要痛,而且那种痛还跟之前的不一样,让她心里不自觉的有股不好的感觉。
更奇怪的是一直守在她身边的香豆和绿乔都不见了踪影,反而是刚到玉溪院不久的樱桃守在她身边。
之前这樱桃和庞嬷嬷刚来玉溪院时,木嬷嬷就特意提醒过她和香豆绿乔三人。
说是她们都不知这个樱桃和庞嬷嬷的底细,也不知她们两个可不可靠,为了避免再发生周嬷嬷那种事,木嬷嬷叫她们三个都要谨慎些多留个心眼,也叫她最好不要给她们两人近身服侍的机会。
可现在,正是她保胎养身子的关键时候,这香豆和绿乔又怎么会不在她身边,反而是这个不熟悉,也暂时还不能信任的樱桃守着她?
难道是香豆和绿乔她们出了什么事?
还有木嬷嬷呢,她此时又在哪里?
想着这些,钮钴禄芯兰没有回答樱桃关切的询问,只低声问她木嬷嬷和香豆绿乔三人现在在何处。
还没等樱桃思量着要如何回话,得了庞嬷嬷通知的木兰就快步进了屋,见人真的醒了,她忙上前查看钮钴禄芯兰的身体情况。
“嬷嬷,我这是怎么了?”钮钴禄芯兰见着熟悉的人才稍微放松了一点,随后就紧抓住木兰的手不放,好像生怕她会跑了似的。
“格格,你醒了,你身上有哪里不舒服吗?”木兰在她的床边坐下,觉得自己有些在没话找话,可一时间她也不知该怎样把今日发生的事说明白。
想着钮钴禄芯兰对腹中孩子的在意和看重,她真不知这会把实话说了,钮钴禄芯兰她是否能够接受,可要是不说,如今这情况恐怕也瞒不了多久。
木兰思量了一下再问:“格格,你现在觉得身上还好吗?”
钮钴禄芯兰见她这样问,皱着眉扯了扯苍白的唇,有些忧心不安的说:“嬷嬷,我觉得身上好痛啊,特别是我的肚子,嬷嬷,我肚子里的小阿哥没事吧?”
木兰闻言心里一紧,脸上的神情就有些犹豫和迟疑,一时间不知该怎样回答。
听了这话,守在床边的樱桃顿时双眼微红的偏过头去,她略带哽咽的抽噎声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而庞嬷嬷进了屋后则一直就没有靠近床边,她只是远远的站在门口处,脸上的神色有些复杂难言。
木兰刚才本想着干脆先骗骗钮钴禄芯兰,等她的身体养好点再告诉她实情,谁知这关键时刻樱桃却会扭头哭起来。
如今这情况一看就不对劲,她还没说出口的话顿时就停下了。
钮钴禄芯兰发现她们的神色不对劲,特别是樱桃的哭声,那一声声如同利箭一般的扎入她的心里。
她心头闪过一道不好的想法,就急急的抓紧木嬷嬷的手,作势就准备起身,可是腹部传来的痛楚却叫她吃疼难受的卷曲着身子。
她额头颊侧的冷汗快速的冒了出来,可想着心里那不详的预感,还有那诸多的疑惑,她还是强忍着身上的刺痛想要问个清楚。
见钮钴禄芯兰这急切激动的模样,木兰忍着胳膊上的刺痛皱着眉劝着,也顾不得思量樱桃之前的不对劲举动。
而一旁的樱桃见状,上前扶着钮钴禄芯兰半靠着背后的锦枕,嘴里连声劝道:“格格,您不要急啊,如今您的身子受不住的,您就不要再动了。”
钮钴禄芯兰此时却听不进她们两人的劝解,她激动的用力抓紧木兰的胳膊问:“嬷嬷,你快说啊,我这是怎么了?我肚子里的小阿哥没事吧?你快告诉我啊?”
“格格,你放松一些,你不要这么激动。”木兰说着微微用力的压着不想让她坐起身。
可钮钴禄芯兰这时哪会听她的话,见木嬷嬷明显在回避这个问题,她立刻就挣扎的越发激烈,一头黑发散乱的粘在脸侧和耳边,整个人看着狼狈的不成模样。
随即木兰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一旁嗅觉灵敏的樱桃掀开盖在钮钴禄芯兰身上的被子,只见在她的身下又有鲜红的血迹泌出,渐渐的蔓延到了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