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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木兰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她心里顿时就咯噔了一下,一旁嗅觉灵敏的樱桃掀开盖在钮钴禄芯兰身上的被子,只见在她的身下又有鲜红的血迹泌出,渐渐的蔓延到了床上。
见这情况看着不好,樱桃慌着忙说格格您肚子里的小阿哥没事,格格您不要这么激动等等。
木兰也无奈的连声附和,可此时心中早有判断的钮钴禄芯兰却是根本就听不进去。
她用力睁着满是血丝的双眼,情绪激动的她脸上泛着诡异的红潮,可是嘴唇却渐渐变成了淡淡的青紫色,看着情况是越发的凶险。
木兰这会被她抓住的没办法挣脱,樱桃又不敢下狠手去压制,庞嬷嬷见着这混乱的局面虽然也想上前帮忙,可她犹豫再三后却感觉下不了手。
毕竟这格格是主子,她们只是奴婢,而且依着格格如今的身体状况,她也不敢贸然动手,若是这期间出了什么差错,她真不知该如何跟贝勒爷交代。
“好,格格,奴婢这就告诉你实话,其实你肚子里的小阿哥已经没了。”木兰最后实在是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说出实情。
“我的小阿哥没了?”钮钴禄芯兰听了只觉得心头一痛,腹部撕裂般的痛楚是越发的强烈。
可随即她挣扎抵抗的动作却是渐渐停了下来,整个人顿时没了反抗的力气,被木兰和樱桃轻压着又躺回了床上。
185 后悔
木兰见着忙吩咐庞嬷嬷去外面端药来,她则坐下快速的给钮钴禄芯兰把脉查看。
果然之前钮钴禄芯兰那番激烈挣扎的举动又让她伤着了身子,现在的情况看着竟比先前的要更糟糕几分。
木兰决定先喂她喝古大夫开出的药,要是能止住血有效就好,若是不行的话,她也只能出手了,只希望到时她的举动不要引来她人的猜疑,特别是在她身边有两个人监视的情况之下。
“嬷嬷,我的小阿哥,我的小阿哥怎么会没了呢?嬷嬷你昨天不是说我的小阿哥保住了吗?我的小阿哥不是还好好的在我肚子里吗?
我睡之前还乖乖的喝了保胎的药,嬷嬷你说过我的小阿哥会没事的,我的小阿哥明明还好好的,可你现在怎么又会说我的小阿哥没了呢?
木嬷嬷,你是在骗我吗?你们是不是都在骗我?!”钮钴禄芯兰先是略带诡异神色的平静了一会,随后低声说着说着就又开始激动起来。
木兰低垂着眉眼听着她的话,虽然她手上胳膊上被钮钴禄芯兰抓得很痛,甚至一些地方已经破皮流血,可此时她心里却更多的是觉得难受和憋屈。
看着钮钴禄芯兰那略显疯狂呆滞甚至带着些许死气的小脸和眼神,躺在那宛如丢了大半条命的模样,再想着如今受伤还在昏迷中香豆和绿乔。
木兰咬着牙皱眉直言开口道:“格格,如果你真想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肚子里的小阿哥又是怎么没的,你就老实的躺好静静的听奴婢说。
首先依着如今格格你的身体情况,可容不得你再如先前那般不顾自己身子的激动了,毕竟格格你身体里的血是有定量的,若是损耗的多了,到时只怕后悔也晚了。
不过若是格格你根本就不在意自己的身子,或是一心只想随着你肚子里早已没了的小阿哥一起走,若格格你真的已经心存死志,那奴婢也就不劝你了。
可要是格格你觉得那个没了的小阿哥实在是可怜,不想让他走的这么不明不白,甚至更进一步想找出那个害了你,也害了小阿哥的仇人。
那奴婢就希望格格你能暂时压下心里的悲痛和愤怒,能静下心好好的听奴婢说,千万不要让亲者痛,仇者快,格格你说奴婢这话说的对吗?”
钮钴禄芯兰听了木兰的这些说辞后,整个人慢慢的平静了下来,她放开紧抓着木兰的手,一双红肿满是泪水的眼里露出刻骨的恨意,她苍白的唇瓣被咬出了血丝,整张脸看着顿时就扭曲了。
“好,我答应嬷嬷,我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嬷嬷你说,我好好的听着。”钮钴禄芯兰虚弱的喘着气开口保证。
正在这时,庞嬷嬷也端着药进了屋,木兰便吩咐樱桃先给钮钴禄芯兰喂药。
钮钴禄芯兰这会也老实的把苦药全都喝了,不过随后却拒绝了樱桃送上蜜饯的举动。
木兰看着她仿佛一瞬间就长大了的模样,有些心疼和无奈的叹口气,随后在钮钴禄芯兰无声的催促下,她才正色开口道:
“格格,其实之前你已经昏睡快一天了,本来昨日格格你吃了药后身子已经恢复的不错,小阿哥也已经保住了。
只不过昨晚上应该是有人翻墙进了玉溪院,来人对院子里的人都下了mí yào,把大家都药倒了,随后那人对格格你动了手脚,给你灌了落胎的虎狼之药。
所以格格你肚子里的小阿哥才会没了,那mí yào的效果太强,等今日一早绿乔她们醒来后发现不对劲时,已是晚了。
之后贝勒爷和福晋都来了,负责搜查的人在格格你服用的药里找到了那几味虎狼之药,不过格格你之前喝的药都是绿乔亲手熬的,也是奴婢亲自检查过的,所以肯定是没有问题。
至于那些药包和药渣里的虎狼之药,估计就是那动手之人的故布疑阵,他想把视线转移到药有问题的事情上来,好以此脱身免除他的嫌疑或是来历。
不过就算如此,绿乔和香豆她们两个还是因护主不力被贝勒爷一人罚了三十板子,她们两个都伤的不轻,如今人还没有醒。
至于樱桃和庞嬷嬷,是贝勒爷吩咐她们暂时来服侍和照顾格格,奴婢说完了这些后,只想劝格格你不要太伤心了。
虽然如今小阿哥是没了,可格格你日后还是有机会再怀孕生子的,若是小阿哥真跟格格你有缘,以后未必不能投胎跟格格你再续母子缘。
所以如今格格你最主要的还是要养好自己的身子,只有身体好了,精神足了,才会有以后的好日子。”
这会木兰可不敢说钮钴禄芯兰还伤身子绝了子嗣的事,就怕她会接受不了的又激动起来。
虽然日后她能借着玉珠水帮钮钴禄芯兰调养身子,可如今樱桃和庞嬷嬷都在屋里里,这话她也不好明说,所以干脆就瞒住了。
不过想着之前樱桃的诡异举动,木兰真怕她又不管不顾的把这事直接说出来,不过还好这次樱桃像没听见似的低着头没有过多反应。
“是李氏吗?是李氏做的,是那个李氏害我的?”钮钴禄芯兰咬牙切齿的说着,眼里露出刻骨疯狂的杀意,似乎恨不得那个李氏立马死在她面前。
木兰想着却是摇头道:“应该不是,昨日贝勒爷回来后就吩咐罚李侧福晋禁足半年,至于昨晚的事,奴婢觉得不像是李侧福晋的手笔,毕竟她若是不想被贝勒爷彻底厌弃,就应该不会再来害格格。”
“若不是李氏,那又是谁?是谁害了我,害了我的小阿哥?”钮钴禄芯兰咬着牙皱眉喃喃问着。
木兰摇头说还没有查到,不过这件事幕后的主使和真凶,贝勒爷那里必定是不会放过。
之后她劝着让钮钴禄芯兰先宽宽心,如今小阿哥已经没了,就算她现在再如何的痛苦和伤心,小阿哥也回不来了。
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她赶快养好身体,到时真找着了仇人她也好出手报复一二。
木兰说着掀开被子看了看,又抓着钮钴禄芯兰的手把脉,见她服了药后情况稍微好转了一些,这才放心的松了口气。
“果然,我当初就不该搬离兰院的,不该离开那棵如意树,嬷嬷,我好后悔啊,早知道当初就算是求,我也该求贝勒爷让我留在兰院,留在那棵如意树身边。
这样也许我的小阿哥就不会出事了,有那棵祥瑞带着吉兆的如意树保护,我的小阿哥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钮钴禄芯兰这时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整个人有些魔怔一般的喃喃自语。
屋子里的其她三人听了她的话后都心里一惊。
木兰是早有心里准备那兰院的如意树弄不好会出问题,不过如今钮钴禄芯兰当着樱桃和庞嬷嬷的面把这话说出来。
若是日后那棵如意树真出了问题,要是这话被她们禀告给了四贝勒,到时就怕这又是一个明晃晃的把柄和证据。
而樱桃和庞嬷嬷则是早已得知兰院那棵如意树有异样的消息。
想着之前宫里派来的大批侍卫,还有如今已经被封锁起来的兰院,再听着钮钴禄格格这会子说的话,她们心里不自觉有个也许事情真是如此的念头。
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这钮钴禄格格肚子里的小阿哥刚没了,这送进宫里的如意果也蹊跷的出了状况,只看今日的这个阵势,就摆明了这事情绝不简单。
186 失望
今日宫里的宫宴是热闹非凡的喜庆,康熙领着后妃和皇亲宗室与大臣们同乐庆贺新年。
整个大殿里布置的是喜气洋洋的一片红,各种山珍海味的精致菜色被宫女们端着一份份的送上来。
在康熙笑着吩咐梁九功宣告开宴后,底下的众人恭敬的跪地三呼万岁,之后就开始交杯换盏的吃吃喝喝,彼此笑着恭维的交谈拉近着关系。
期间更是有文武重臣频频上前向康熙进酒,虽然康熙脸上一直都挂着笑意,看着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席间还特意叫了几个在去年表现不错的大臣们上去嘉奖。
可靠近上坐熟悉康熙的几位皇子却发现皇阿玛今日的状态有些不对,似乎心情不好有着什么为难之事,虽然皇阿玛的脸上有笑容,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严肃冰冷的看不出一点喜色。
还有那位平时跟在皇阿玛身边的梁九功,他今日脸上的笑看着也很是虚假,像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一样。
他不若往常那般殷勤的劝着皇阿玛进膳,或是讨好的上前去逗个乐子,而是沉闷直挺挺的站着那,看着像是不太敢贸然打搅皇阿玛的模样。
八贝勒和九阿哥见状碰杯之后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一旁的四贝勒胤。
两人猜测估计是老四已经把他府里格格小产的消息回禀给了皇阿玛,甚至也许他已经查到了此事跟谁有关,而皇阿玛此时正在为如何处理那人而苦恼。
能让皇阿玛这样的为难,坏了心情的如此不悦,那动手之人……?
八贝勒想着不自觉的看了正在和老三说话的老大,还有正在接受一些大臣进酒的太子一眼,若此事真是他们其中一人做的,那可有乐子看了。
四贝勒胤和一旁的十三阿哥碰杯喝了一口酒,两人笑着闲聊了几句后,他不自觉的看了上首的皇阿玛一眼。
他也没想过事情会这么巧,今日不止是钮钴禄氏那里出了问题,连那送进宫里的如意果也出了事。
想着他先前看到的那些如意果,胤的心里稍稍有些失望和烦躁。
那剩下的八个如意果后来也被皇阿玛吩咐人拿刀切开了,里面的情形如同之前他见过的那三个一样,全都怪异的变了模样。
而且越是个小的如意果就长的越是靠近那些正常的石榴,在小太监试吃过后,他和皇阿玛也小尝了一口那些“如意果”。
除了最大的两个如意果里面还带着点之前如意果的那种清香,其它剩下的却是吃着更像那正常的石榴一般。
而且就算那两个如意果闻着仍有些许的香气,可吃进嘴里的感觉却是味如嚼蜡一般的难受,而且看着那怪异难看的果肉,真让人有触目惊心之感。
这第一批和第二批的如意果差别如此之大,不用细想就知道这其中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
等他们再听到梁九功说之前有人曾来回禀,说是兰院的那棵如意树看着有些不对劲,似乎是变小了,可他得知后派人去询问,那个管事的却说并无此事。
而他当时也是大意的就轻信了,却没想到那棵如意树真的出了问题,而且会是如此的严重,竟然导致这新长出来的如意果变成了如今的这般模样。
见着满面愧色的梁九功跪地向皇阿玛请罪,他上前帮着说了两句,直言此事与梁公公的关系不大,希望皇阿玛能让他将功折罪,去查清楚那棵如意树究竟是出了何事。
不过好在那棵如意树虽是长在他的府里,但看守并负责研究的人却是皇阿玛亲自指派的,而他之后为了避嫌也确实全都丢开的不再关注,所以现在这事不管如何去查也牵连不到他头上。
不过对于如意果出问题的事,胤心里却很是失望,他本以为今日这第二批的如意果成熟后,就算他不能像上次那样的得几个,但稍稍一饱口福总是可以的,谁知竟会
胤想着他府里那个也许每日都能享用如意果的木嬷嬷,再对比一下自己,他这会还真是既羡慕又眼热。
今日钮钴禄氏小产的事发生的太过突然,因着有那个木嬷嬷的解释和作保,他才会轻易的放过了钮钴禄氏身边的那两个丫鬟,只是罚了每人三十板子。
若不是因为那个木嬷嬷,就凭着那查出来有问题的药渣,那两人就算有幸能保住小命也难免要脱一层皮,何况若是真把人带走了前去严刑拷问,也不知她们能不能经受得起。
不过,胤他心里稍稍有些疑惑和不解的是,他之前猜测那个木嬷嬷也许是异人,并且还神通广大。
但今日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害得钮钴禄氏小产,她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和防备,是她因着什么特殊的原因没有上前去阻止?
还是那些mí yào真就如此厉害,竟能让一个异人也中招的豪无反抗之力?
之后在皇阿玛那里,他主动说起了钮钴禄氏小产的事,皇阿玛听闻后震怒不已,并说此事一定要严查,不能让那胆敢谋害皇家子嗣的人逃脱了罪责。
而他如今只希望等皇阿玛查出这件事的幕后主使和真凶后,真能像他如今所说的这样严惩不贷,不会因为遮掩而只处罚几个对那背后之人来说不重要的小人物。
今日的宫宴里除了早已得知消息的胤,其余的皇子本以为皇阿玛会像昨日那样在撤下宴席后赏下如意果。
这虽说量不多,但好歹也能解解馋,可谁知一直等到宫宴结束,他们都没见皇阿玛那有一丝动静。
对此大家虽都觉得有些奇怪和失望,但大多只是在心里想想,面上和言语间并不会过多的表现出来。
只有十阿哥看着皇阿玛圣驾走远的背影久久不语,那满是怨念的小眼神让一旁的九阿哥看的是满眼的嫌弃。
按说皇阿玛也不是这样小气的人啊?
想着那棵如意树是种在老四府里的,早有心思的直郡王和十阿哥等人也不见外的围着胤询问。
可惜没有得到皇阿玛的许可,胤也不能跟他们说实话,只能笑着敷衍了几句后就快步离开。
见着老四这避之不及的模样,太子等人只能按耐下心中的疑惑和失望,全都皱着眉吩咐人去打探到底是出了何事。
他们想着刚才老四那回避和敷衍的态度,再想想皇阿玛今日那不对劲的状态,太子等人心里纷纷闪过一个念头,该不会是那些如意果出问题了吧?
187 安排
四贝勒胤和乌拉那拉氏带着三个孩子回府后,胤皱眉冷着脸去了前院,乌拉那拉氏嘴角含笑的回了正院,而大格格和二阿哥三阿哥则被人送回了李侧福晋那。
胤在小太监的服侍下更衣洗漱后,他一进入书房,就看见了今日被他指派留在府里的苏培盛。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