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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他们这些rén dà同小异的回答后,梁九功再去审问那个管事的,为了撬开他的嘴,他着实是废了一番功夫,最后还是使了些不可说的手段后,那人才老老实实的招了。
那个管事的直言他原本就是太子爷的人,这次是使银子又托了关系,才好不容易得了这个差事。
当然最主要的,也是因为万岁爷看重这个如意树,所以他才会被太子爷和索额图索大人从下面挑选而来。
虽然索大人不久前才被万岁爷呵斥的降了职,但他毕竟是太子爷的亲舅舅,而且太子爷又一向亲近他,这底下人又哪会看不懂眼色的得罪他。
他一开始是准备好好的当这个管事,也是想让万岁爷看看他的本事,也许以后还会因此再找到一条出路。
所以在那些负责研究如意树的人发现了一些特别的事后,他才会大着胆子暂时压着没有上报。
他不知到底是该直接上报给万岁爷,还是该如之前索大人叮嘱交代的那样,有了发现后首先要跟太子爷和索大人那里打声招呼。
谁知这还没等他想明白,他家里唯一的独子就出了事,他的儿子竟然因为口角打伤了一个宗室皇亲家里的庶子。
现在那个皇亲家里的姨娘,也就是那个庶子的额娘,正在闹着不依不饶的叫着想要他儿子的小命。
虽然那家只是一个没什么权势地位的宗室皇族,但他们毕竟都是姓爱新觉罗的,他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管事又哪能与之对抗。
所以他的儿子才会这么明着在大白天就被人从家里抓走,那些人还当场就打折了他儿子的一条腿。
甚至在把他儿子拖走前,那领头之人还得意嚣张的说是叫他们等着给他的儿子收尸。
213 石出
当时他听了这个消息后,那叫一个心痛和着急,可他那时在万岁爷跟前根本就没有说话的余地和机会。
而且他私心里也知道,就算他把这件事捅到了万岁爷跟前,万岁爷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奴才,而去处置一个虽然他根本就没见过,但名义上却可能是他的侄子或是侄孙的人。
而后他为了救儿子,想来想去也只好主动去找了索大人,毕竟太子爷也不是他想见就能见的。
说来后面在兰院里之所以他能一手遮天的瞒住消息不往外传,也还是靠着有索大人在后面给他撑腰,帮着他处理了一些不听从他吩咐的人。
那时他为了救出自己的儿子,就主动带着如意树树根里的汁液,还有如意树的树叶去见了索大人,并当场告知了他这两样东西的神奇效果。
这如意树树根里那些带着血腥味鲜红色的汁液,人吃了后会立刻觉得精神亢奋的浑身散发着热气,太医把脉后说是服用后人的体质会比之前强盛不少。
那些汁液甚至带着些许壮阳补肾的药效,所以这男人服用后的效果是尤其的明显。
而那些如意树树叶里面的透明膏体,则能快速的止血恢复伤口,他当场拿刀划伤自己试用后,可把索大人都给看呆了。
他本以为把这些事告诉了索大人,索大人和太子爷得了些好处后,就能帮着他先救出儿子。
之后他再把这事禀告给万岁爷,只要这中间时间耽搁的不要太长,他应该能把这事给zhōu xuán着瞒过去。
他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可他怎知索大人的胃口会那么大,虽然索大人帮着他救出了儿子,可之后也借此开始一次次的催促他,要他帮着带去更多的如意树树根的汁液还有树叶。
那如意树上的树叶倒是好摘,而且摘一些平时也看不出什么,可那如意树树根里的汁液,却是每次都要他费一番功夫。
而且每次他得到的汁液都不多,毕竟那些树根拿刀子很难才能割破,那些割破的地方要不了多久就会合拢的重新长好,而那些刀口长好后也看不出一点之前的痕迹。
不过这点也着实帮了他,让其他人都看不出他曾经做了些什么。
可惜渐渐的,他看出那棵如意树有些不对劲,似乎比之以前小了一些,他当时心惊胆跳的十分不安,怀疑是不是他过度的采集那些汁液,从而导致那棵如意树伤了根基。
也为了不让别人有机会看出来,他后来才会严禁有人再接触如意树,并且还让一些已经被他收买的侍卫严加看守。
不过那些细致隐秘的活计还是只能让他一个人来,所以他才会每次带着包袱进去,把东西搞到手后又会带着包袱出去。
这时间一天天的过去,那棵如意树上的如意果看着越来越不对劲,他也开始慢慢的想着后路,想着要让之前那个告密的家伙做他的替罪羊。
不过他也知道自己此次有可能不能全身而退,不过只要能保住他唯一的儿子和家人,他倒是什么都能豁得出去。
他和索大人秘密的谈好了条件之后,就在私下里做好了两手准备,他准备在第二批如意果送进宫后,就立刻找机会离开四贝勒府。
在这期间他吩咐人找来了一具跟他个子和身材相差不大的尸体,只要让那具尸体换上他的衣服,然后再把脸划伤的毁容,好做出他被人灭口的假象。
而他则躲到太子爷在城外的一个庄子里,只等此次的事情过去后,他再找机会和家人离京去别的地方生活。
有了索大人预先给他的那诸多的金银,他和家人以后的日子也不用担心会过得拮据。
不过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四贝勒府里的一个格格会小产,而且此事还会牵连到了兰院里的侍卫。
而之后四贝勒府里的人竟然以此不准他们外出,这样一来就破坏和打乱了他之前的准备,所以他那天才没能找到机会逃出去。
也是怪他之前存了些侥幸的心思,还以为这件事能再多瞒上一些时间。
之后那些侍卫来审问他的时候,他是铁了心咬紧牙关的不开口,他心里那会其实已经存了死志。
只不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还是下不了决心,毕竟这人都是怕死和惜命的。
而后来要不是梁九功把他的家人都抓进宫,甚至以他家人的性命相威胁,他也不会无可奈何的吐露出实情。
康熙和胤听完梁九功有声有色的讲诉后,康熙气得直接摔了茶盏,他脸色阴沉难看的半晌不语,眼里的杀意毫无掩饰的露了出来。
梁九功见着愣了一下后低下头,知道万岁爷这次恐怕是不会再心软了。
依着万岁爷一直以来的习惯,万岁爷他今日要是把这火直接发出去,那这件事情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可现在万岁爷偏偏是自己硬生生的压抑住了,反而表明万岁爷心里的怒火和杀意已经到了顶峰。
毕竟这怒气压抑的越久,这爆发出来时也就越激烈和越伤人。
胤这时若有所思的皱了眉,思量着开口道:“皇阿玛,儿臣觉得这事情有些太过凑巧了,那个管事的刚接管这个差事不久。
而那边如意树的研究也刚有了点结果,他儿子这么巧就出了事,也许这里面有些说头,有可能是别人给他设的套,就只等着他傻傻的往里钻。”
康熙听了认同的点头,这设套的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索额图,当然也有可能是别人,不过就最后的得利者来看,还是这个索额图的嫌疑最大。
这个索额图行事还真是无所顾忌的胆大妄为,若是再让太子跟他接触相处下去,只怕太子以后真会被他给毁了!
看来这个索额图果真是留不得了!
既然心里已经有了决定,康熙反而渐渐的收敛了怒气,面上和眼里的神色看着又恢复了平静。
梁九功见着松了口气,他倒是不在乎万岁爷会如何处置那索额图,他只担心万岁爷的身子,可不要被这些事给气出个好歹。
“万岁爷,这,这里面装的就是那些蚂蚁?”梁九功作势偏头看着旁边的木箱子,有心岔开话题。
“你都听说了?”康熙无所谓的摆摆手,示意他自己去看。
梁九功躬身点头说他刚听外面的几个小太监说了,之后他走近随手打开了一个木箱子一看。
见着那密密麻麻几乎快装满的蚂蚁尸体,他整个人惊叫着被吓了一跳的踉跄着摔倒在地。
看着他那难看和滑稽的倒地姿势,还有那无奈苦笑扭曲吃痛的嘴脸,康熙见着反而放松的扬眉轻笑了一声。
看着这一幕的胤暗自点头,难怪这个梁九功能跟在皇阿玛身边这么久,而且还一直备受信任和重用。
他刚刚的那一摔虽然有些假,估计皇阿玛这会也看出来了,可他此举却还是稍稍让皇阿玛放松了些许盛怒之下压抑的情绪。
这个梁九功,他果然很了解皇阿玛的心思,也算是个忠心耿耿还会逗乐的“实诚”人。
214 示弱
毓庆宫
“舅舅,你糊涂啊!”太子失望烦躁的扶额,随后痛心疾首的怒斥,可看着舅舅那颓废老态的模样,他后面那些指责的话却也说不出口了。
前几日如意树和如意果出问题的事他早已知晓,但却万万没想到这件事竟然会跟他的舅舅索额图扯上关系。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舅舅把这个事情瞒得死死的,他这里是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
说来也是他太相信自己这个舅舅了,根本就没有想到他会在背地里玩这一手。
他也是直到今日舅舅来主动坦白,他才知道如意树这事是他这个舅舅一手折腾出来的。
前些时候舅舅打着宫外寻找到一个神医的名头,叫人送了些据说是神医亲手所配的药酒给他。
他喝了药酒后感觉效果很好,近段时间他的精力旺盛,感觉体魄也越发的强盛,他还考虑着要不要送一些药酒去给皇阿玛,也好让皇阿玛知道和体会他的一片孝心。
可他现在才知道那哪是什么神医配出的药酒,那些其实就是那棵如意树树根里的汁液,再稍稍少量混合着白酒加工而成。
他真是没想到舅舅这回竟然连他都骗着瞒着,只怕要不是如今见事情败露了没法子挽救,舅舅这会才不得不想着来找他告知实情。
可他如今要怎么做才能挽回这个错误?
上次为了底下官员肆意敛财贪墨灾银的事,他已经为了舅舅跪求皇阿玛他枉开一面。
而今又出了这事,还跟那棵明显来历不一般,让皇阿玛也很是关注的如意树扯上关系。
这次他要如何跟皇阿玛开口,如何才能再次救得了舅舅?
其实若是舅舅能早点告诉他实情,他或许还能想些别的法子救上一救。
可现在皇阿玛那里都已经把相关之人带进宫里严加审问,搞不好现在都已经有了明确的证据,他又该如何才能改变皇阿玛的心思和决定?
还有四弟胤,先前那个小太监来回禀,说是今日一早四弟就跟那个被皇阿玛派去兰院的御前侍卫阿布泰一起进了宫。
他们一行人此次不但带着那些有嫌疑的相关人士,好像还随身带了几个木箱子?
也不知那箱子里面装着些什么?
是不是跟舅舅此事有关的一些证据?
太子想着有些不悦的忍不住责怪起四弟,虽然他觉得此次的事,也许跟四弟胤没什么关系。
可若是四弟他明知道这件事牵连到了他的舅舅索额图,却不想着主动派人告知,甚至还蓄意隐瞒的话。
就算此次四弟他心里也许是为了他着想,不想舅舅索额图的事把他也牵连进去。
可只要想着四弟胤也有事瞒着他,他心里就不禁有几分迁怒,觉得四弟如此做是对不起他,也算是间接的背叛了他。
就像他的舅舅索额图一样,明着都是为了他好,为着他着想和打算,可怎知每次的结果却都是无情的坑了他。
索额图见着太子脸上的为难和着急,想着他今日来此的目的,他下定决心的开口道:“太子,这次若是万岁爷那里一定要追究和严厉的处罚微臣。
那舅舅我只求太子你先保全自己,不要贸然的去为我求情,不要让万岁爷因此事而对太子你失望和疏离。
只要太子你一日还是大清的太子,你日后就会是大清的下一个皇帝,至于今日舅舅这里的事,你就不要再管了。
舅舅如今只拜托你一件事,不管如何,希望你能看在舅舅和你多年的情分上,帮着给舅舅留下一丝香火,不要让舅舅这一脉因此事而断绝。”
“舅舅,你不要这么说,这个事情不会如此严重的,皇阿玛那里应该不会对你”听了这些绝望中带着些许死气的话,太子有些急切和激动的想要开解他。
索额图却是摆手略显平静的制止道:“太子啊,你以为舅舅我会看不出来,万岁爷他早就对我起了杀心,就算这次不是因为这个事,以后只要有了机会,万岁爷他还是会拿我开刀的。”
太子见舅舅他这么说,再想着上次他为舅舅求情时,皇阿玛眼里的不悦和失望,还有那无尽寒凉的杀意,他慢慢的就闭嘴低下了头。
“太子,以后,舅舅有可能就帮不了你了,太子你也长大了,该懂得保护自己了。”索额图一脸疼爱的看着太子,这个他姐姐拼命生下的孩子,心里的万语千言这一瞬间却喉咙哽咽的几乎说不下去。
“舅舅!”太子心里难受的红了眼,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索额图有些逾越的伸手拍了拍太子的肩膀,他平静了一下心绪继续叮嘱道:“太子,你的那些兄弟,你是一个都不能相信。
就算是一直跟着你的四贝勒,他也绝不是像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和忠心耿耿,更别说还有直郡王,还有八贝勒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
太子啊,你要知道这大清的皇帝只有一个,这大清的太子也只有一个,在你的那些兄弟里,几乎就没有简单甘于平凡之人。
毕竟你们都是万岁爷的儿子,身体里都留着爱新觉罗家的血液,那个龙椅,那个皇帝宝座,多少年来让一些父子手足相残,那是累累白骨堆砌而成,是被鲜红给染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