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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豆。”木兰提高声音再叫,她可不想再爬第二次了。
“哦,在。”香豆闻言急急的跑过来,看着床底下伸出的一只手后愣住。
“把这个扔到门口去。”木兰摇摇手,却没见人来接。
“快拿着啊。”
香豆紧张的咽咽口水,看着那块木片,像在看着会咬人的毒蛇一般,迟疑着伸手轻轻的碰了碰。
“它又不会咬你,快点。”木兰不耐烦的催促,她手都酸了。
香豆咬着牙用两根指头捏着接过,快步跑到门口扔下,然后使劲在衣摆处猛擦手。
木兰躺平细细的感受了一会,感谢老天爷,这回玉珠终于不再一下一下的示警了,而是慢慢的恢复到正常温度。
木兰终于放心的松了口气,这一番查找,爬上爬下的,简直都快要了她的老命。
等木兰呼哧呼哧的从床底下爬出来后,才发现钮钴禄芯兰的情况不对劲,可那时已经晚了。
她已经晕乎乎的发起热来,潮红的脸上满是汗水,起皮发白的嘴里说着胡话。
木兰俯身靠近,才听清她喊的是:“额娘,我要回家,要回家,我怕,额娘……”
木兰听了直叹气,看着她虚弱无力的样子,知道她是被今日的这一切给吓着了。
再加上昨儿她第一次侍寝,今早又去正院请安走了那么久,后又被吓得出了一身汗,所以这才会病倒了。
不过此事说来还是她疏忽了,木兰心生歉意,给钮钴禄芯兰把脉后,稍微放了点心,还好情况不是很严重。
“绿乔,你先把东西处理了,就说格格病了,汗湿了被褥。至于帐子,你就说格格吐了,弄脏了。
剩下能用的先铺着,现在先不讲究这个,以照顾格格为重。”木兰指挥着两人铺好床,把钮钴禄芯兰扶上去躺好。
“香豆,等水送来了,你先给格格擦身子,换件干净衣服。绿乔,你去回禀福晋,就说格格病了,要请大夫,你还记得路吧?”木兰继续吩咐。
“嬷嬷放心,奴婢记得。”绿乔点头后转身快步跑了。
木兰也跟着快步出门,吩咐周嬷嬷和玲儿送热水去正房,自己则回了屋,打开箱子拿出早配好的药丸,还好她有准备,只不过没想到会这么快就派上用场。
等木兰回到正房,热水正好送来,她帮着香豆给钮钴禄芯兰换了干净的衣服,也把药喂给她吃了。
摸着那滚烫的额头,木兰叫玲儿去打盆凉水来,吩咐香豆拿布巾侵湿了给钮钴禄芯兰降温。
105 折腾
李氏带着一众奴婢太监在路上快步奔走,神色间满是难忍的苦楚与痛意。
“快点。”李氏催促着在丫鬟玉桃的扶持下快步进了净房,好一会才白着脸满是汗意的出来。
“主子,您还好吧?”玉桃担心又心疼的看着她。
这福晋折腾人的法子真是太狠了,要不是今日主子能忍,恐怕真会出丑的失了颜面。
“没事。”
李氏忍着下腹的酸涩异样,那难言的闷痛袭来,一股热意缓缓泌出,她脸色苍白的说了声“不行”,又转身进了净房,玉桃见状赶紧跟了上去。
这样来回折腾了好几次后,李氏才在玉桃的扶持下躺回床上闭眼喘息。
这大冷的天,她却被折腾的流了一身汗,整个人看着虚弱乏力极了。
“主子,福晋她今日这么折腾您,您还是把这事告诉贝勒爷吧?”
玉桃拿热帕子给李氏擦着额上的汗水,嘴里低声劝解着:“要是贝勒爷知道了,必会告诫福晋收敛些,不会让她像今日这么过分的。”
李氏闻言睁开眼,嘴角微挑嘲讽的一笑道:“告诉爷?怎么说,说福晋那个恶毒的女人老叫丫鬟给我喝茶,一杯杯的灌了一肚子。
然后还故意留着我说话,可我呢?却是自个硬忍着不去净房,就怕福晋会找机会害了我的三个孩子?”
“可,可福晋她这么做,也实在是过分了些。”玉桃气愤的接嘴道。
“福晋她刚失了嫡子,爷现在本就怜惜她,爷这个人看着虽冷,可对自己的孩子却很是疼爱。
现在爷他的心情跟福晋只怕最是相同,再说我手里又没有证据,光靠一张嘴说,爷怎么会信。
福晋她一向会做戏给人看,只怕在爷眼里,还以为她是个多大度的女人,再说现在只是喝喝茶而已,又不是下毒,爷怎么会管。”
“可奴婢见主子您忍得这么难受,奴婢心里看着都难过。”玉桃说着眼圈红了。
“今日福晋她灌了我一肚子茶,还故意留我这么久,每次我一提出要走,她就叫我把三个孩子留下。
不是说什么三阿哥看着可爱,她很喜欢之类的,就是老说二阿哥体弱,叫我以后要仔细照看。
这不就是摆明了威胁敲打我,明知道我不可能把孩子留在她那,她这么做,不就是为了想法子要折腾我。
今儿我服软让她满意了,让她出了心里的那股子怨气,我这也能安宁些日子,让她少打我三个孩子的主意。
可这些话怎可告诉爷知道,那不是明摆着告诉爷,我不相信福晋,怕她会害了我的孩儿。
福晋她唯一的嫡子没了,看她前段时间都快疯魔了,我本来还以为她这道坎是要迈过不去了。
谁知她折腾来折腾去,这身子却又慢慢的好了,她自己没了孩子以后又不能再生,谁知道她现在心里怎么想。
我可不敢赌她不会拿我的孩子开刀,不会存了同归于尽,玉石俱焚的想法,那个万一,我真不敢赌。
虽说我有爷护着,可她毕竟是福晋,若是她真提出想养我的三阿哥,要是爷怜惜她同意了,那我可是哭都找不着地了。”
“主子您说的是。”玉桃颔首认同。
“所以现在先忍着吧,要不依着我的性子,今儿怎么的也要给她顶回去。”李氏说着嘲讽的撇撇嘴。
“玉桃,你等会叫她们把格格和阿哥都看好了,今儿天冷,也不知他们有没有冻着?
其她两个还好,我就怕弘昀身子骨弱,他前段时间不是还病了一场,养了好些天才见好。
也不知这孩子是怎么的,老是病病歪歪的,只怕真是生他的时候着了道,害得他如今身子弱,一年里总要病个几场。”李氏心痛的叹气。
“主子您放心,玉梅在那边看着了,而且二阿哥看着就是有福气的,身子总会慢慢长好的,主子您也不要太担心了。”玉桃宽慰的劝着。
“所以说这都是报应,乌拉那拉氏她害了我的弘盼,她自己的儿子不也没了,而且她也不能生了,我倒要看看这府里谁能笑到最后。”
李氏想着早逝的大儿子,眼里闪过一抹厉色,愤恨的咬紧牙道。
玉桃闻言靠近低声道:“主子,您说,这福晋她真有借肚子的心思?”
“要没了这个念想,估计她人早去了,不是传来消息说,她看上了那钮钴禄氏,想着她是满人,生的孩子更尊贵些。”李氏嘲讽的哼了一声。
所以她今日才会故意送了那么个物件给那钮钴禄氏,就是要明着给她难看,明着敲打她,警告她。
说来,那根金钗还是多年前福晋进府时赏的,这么些年了,今日终于派上了用场,也算不辜负她多年的收藏,没有叫人把它融了去。
“主子,福晋她以后若是真抱养了个阿哥,那可怎么好?”玉桃有点着急。
如今福晋没了嫡子正失势,二阿哥和三阿哥可是府里唯一的男嗣,若是福晋以后真抱养一个小阿哥,那可算是“嫡子”,岂不是又要压着二阿哥和三阿哥一头。
“那东西已经送进兰院去了?”李氏突然看了她一眼。
“主子您放心,事已经成了。”玉桃闻言低头给她掖了掖被角。
李氏听了满意的一笑:“那就好。”
“主子,那东西真有这么厉害?”玉桃有些好奇。
“那药只要近了女子的身,最多两三月就会绝了子嗣,现在外面天正冷,一般人没事都在房中躲懒。
再加上那炭盆的热气一催发,只要过了这个冬天,我倒要看看福晋她能不能如愿?”李氏得意的勾唇道。
“还是主子您厉害,这么一来,福晋那可要失望了。”玉桃也高兴的跟着笑。
“对了,耿氏住的那边呢?”李氏再问,她可没忘了,再过两天还有一个耿格格要进府。
“主子放心,东西也送进去了。”玉桃点头道。
“那就好,她乌拉那拉氏以为这府里进了新人,就能从我这抢了爷走,或是生个阿哥跟我的孩儿争宠。
她也不看看她挑的都是些什么人,以前的宋氏、宁氏,还有现在的那钮钴禄氏。
个个都是扶不起的阿斗,那钮钴禄氏第一次侍寝就惹得爷不喜,这日后还能有她的好果子吃。”李氏嘲笑着摆手。
“主子,这钮钴禄格格还真是……第一天就闹了这么个笑话,估计现在府里就没人不知道这事了。”玉桃掩嘴失笑道。
“这不正好,也不用我再想法子打压她,她就先把自己给折腾倒了。”李氏得意的勾唇一笑,只觉连老天都在帮她。
“主子,出事了?”玉梅突然掀开门帘进来禀告。
“怎么了?是不是二阿哥他?”李氏失色猛的一惊,首先想到的就是这个,毕竟弘昀的身子一直体弱易病。
玉梅闻言赶紧摇头道:“主子您放心,不是二阿哥,是外面刚传来消息,说是刚进府的钮钴禄格格病了。”
“病了?”李氏放了心,又皱眉不解:“先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玉梅靠近低声道:“说是着了凉,人开始发热了,兰院已经派人去福晋那叫请大夫了。”
“她这什么身子骨,刚进府第二天就病了,这不跟那个宁氏一样,都是上不了台面的东西,看着就没福气,福晋竟还指望着她生孩子,真是可笑。”李氏说着嘲讽的笑看着正院的方向。
“主子,是不是那药?”玉桃有点担心,怕那事败露。
“不会,那药用着没这么快有反应,而且也不会让人察觉出来,我看她纯粹是自个身子骨弱,要不宋氏和武氏那不早出了问题。”李氏说着摇头。
“主子您说的是。”玉桃点头松了口气。
“玉梅,你派人去盯着兰院,有什么消息就赶紧报上来。”李氏正色吩咐。
“是,主子。”玉梅领命后福身退下。
106 态度
乌拉那拉氏看着青黛领着那个叫绿乔的丫鬟出了门后,转头对着身边的庄嬷嬷叹气道:“嬷嬷,看来那个钮钴禄氏也是个扶不起的。
不止不讨爷喜欢,这身子骨还不行。看来我原先指望她的想法是不成了,这做额娘的体弱,生下来的孩子只怕身子骨也不会好。”
庄嬷嬷笑着给她捧上一盏香茶,细声细语的宽慰道:“福晋,您也不用太失望,这钮钴禄格格不成。
过两天不是还有一个耿格格就要进府,到时您再看看,就算还不成,这日后要进府的新人多了,总能找着合适的。”
乌拉那拉氏接过茶碗喝了一口,清香扑鼻的茶水顺着喉咙滑下,先略带苦味,后一阵回甘,熨贴着她燥热气闷的五脏六腑。
“爷平日里不喜进后院,府里如今的妾侍,大都是宫里的娘娘所赐,或是选秀而来,只怕下次新人进府,又要等三年之后了。
那李氏日渐嚣张跋扈,这些年她借着孩子争宠,如今这府里,哪有一个是她的对手。
我本指望这钮钴禄氏来了能分分她的宠,这钮钴禄氏又是满人,若能有孕生下个阿哥。
我抱回来细细养着,再求爷改了玉蝶,到时那孩子也算是个名正言顺的嫡子。
可如今这钮钴禄氏眼看是不得用了,至于那耿氏,她却是汉女,总归身份上要低了一等。”乌拉那拉氏有点失望的说。
庄嬷嬷却是不以为然的劝道:“福晋,不管您将来要抱养的小阿哥生母是谁,只要他是您的孩子,那就是这贝勒府里名正言顺的嫡子。
再说,据钉子回报的消息,那钮钴禄格格在钮钴禄府里时身子骨可是不错的,如今怎么会刚一进府就病了,奴婢只怕这里面事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