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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据钉子回报的消息,那钮钴禄格格在钮钴禄府里时身子骨可是不错的,如今怎么会刚一进府就病了,奴婢只怕这里面事有蹊跷?”
乌拉那拉氏闻言一怔,眼里闪过一抹异色:“嬷嬷你是指府里有人对钮钴禄氏出手了?”
“福晋,也不排除那钮钴禄格格自己胆子小被吓的,或是见了什么东西被气的。”庄嬷嬷说着意有所指。
乌拉那拉氏心生疑惑的看着她,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福晋,您知道今日李侧福晋给钮钴禄格格什么回礼吗?”庄嬷嬷还卖起关子来。
乌拉那拉氏不解的蹙眉摇头。
“李侧福晋就给了钮钴禄格格一根老旧发黑的金钗,也不知是她院子里哪个下人的东西。
她拿这个回礼给刚进府的钮钴禄格格,也真是太欺负人了,只怕那钮钴禄格格回去看见了,真会硬生生的被气出个好歹来。
奴婢看那个叫绿乔的丫鬟,虽报信时语气急切,但看行事却还算镇定,想来就算那钮钴禄格格病了,却也不是什么大病。”庄嬷嬷低声解释。
乌拉那拉氏闻言心生气愤,只觉她福晋的身份被人挑衅。
“那李氏行事还真是越来越毫无顾忌,这钮钴禄氏好歹也是皇阿玛赐下的格格,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创建和谐家园】脸面。
这就难怪那钮钴禄氏会被气病了,她原也是个四品官家的娇xiao jie,这初一进府,就被人这么折辱,要是我,只怕心里也不好受。”
“福晋,只看现在那兰院只是来请大夫,却一口不提李侧福晋回礼的事,只怕这口恶气,那钮钴禄格格是准备忍下了。
只是不知她是怕了那李侧福晋,还是身边有人劝着的隐忍了,不过既然这事没闹开,您大可当做不知道。”庄嬷嬷猜测着建议。
“那钮钴禄氏带进府的嬷嬷,是不是那个做妆品不错,懂医会药的木嬷嬷?”乌拉那拉氏想起半夏前些天的汇报。
庄嬷嬷点头道:“对,福晋,就是她。”
乌拉那拉氏沉默半晌后吩咐:“既然那钮钴禄府派来一个这样的嬷嬷跟在钮钴禄氏身边,肯定也是想叫她早点有孕生子。
说来,这个木嬷嬷也暂时算咱们的同路人,既然李氏把事情做的那么绝,如今在这四贝勒府里,那钮钴禄氏能依附的也就只我一人。
庄嬷嬷,你等会拿点补身子的药材去兰院里看看,就说我知道她今日受了委屈,叫她好好的养病,放宽心。
这府里总归还轮不到那李氏做主,叫她不要怕,若是以后再有什么,她也不用替人瞒着,只管来找我说,我是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是,福晋,奴婢知道了。”庄嬷嬷闻言恭敬的颔首道。
***
“主子,钮钴禄格格那出事……”
丫鬟小慧俯身在低头做针线的宋格格耳边低语。
宋氏闻言手都没停一下,继续忙着手里的绣活,只点头表示知道。
小慧看着格格秀气却略显木然的面容,心里只一阵闷闷的难受。
她跟了格格这么些年,见着格格从一个会笑会哭会说的,变成了现在这副木楞呆板、无欲无求的模样。
如今就算是贝勒爷来了,格格也只是沉默规矩的侍候,贝勒爷不问,格格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的在一旁陪着。
就算每次李侧福晋找理由把贝勒爷请走,她也不见格格有丝毫的抱怨或生气,格格她只会点着蜡烛一夜不睡的继续做绣活。
小慧有时看着,真觉得格格活得太麻木和痛苦了,好像自从两个小主子去了后,就带走了格格的半条命。
有时她都觉得格格似乎是想死,但又不知怎么的,格格心里好像还有点别的念想,所以才会继续勉强自己,这么艰难并毫无指望的活着。
小慧想着这些,见格格还是沉默的低头忙活,本想劝解的话也说不口了。
这些年格格给福晋做了那么多的衣服鞋袜,也没见福晋上过一次身,格格这根本就是在做无用功嘛。
可她劝了格格这么多次,格格却依然每天不停的做啊做的,有时她真想不通格格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又有着什么打算?
如果格格是想依附福晋,可每次福晋给了梯子,格格却又不接的老是躲,可要说格格不想依附福晋,每次福晋吩咐的事,或说的话,格格却又一点不落、一丝不苟的全都做了。
唉,她就算跟了格格这么些年,也还是看不懂啊。
***
“格格,新进府的钮钴禄格格病倒了,您”丫鬟五福快步进屋神秘兮兮的回禀。
“这午膳怎么还没送来?”武格格一脸的不关心,出口打断她的话:“你这每天像个小蜜蜂似的嗡嗡嗡,你累不累啊?”
五福被这话打击的一脸绝望,枉费她去找好姐妹拉关系探消息,格格竟然一点都不领情,还老是嫌弃她话多。
“格格,您有没有听奴婢说啊?”五福气哼哼的嘟起嘴。
武格格闻言没好气的拿手拍拍她的脑门道:“不就是钮钴禄格格病了吗,我耳朵又没聋,你说的那么大声,我怎么可能听不见。”
“那格格您还……?”五福吃痛的捂住额头,一双杏眼委屈的眨巴眨巴。
她这么做都是为了格格好,怎么每次格格都不理解她呢?
“是她病了,又不是我病了,你操哪门子的心,你这丫头到底是谁的丫鬟?”武格格说着作势举起手又要拍她。
五福见了赶紧往后躲,一脸无奈的模样,小脸皱巴巴的可怜兮兮。
“好五福,你快去问问,怎么这午膳还没送来,我可是花银子点了一道东坡肉,她们可一定要给我仔细做好了,可不能偷工减料的糊弄我。”武格格说着点点门口示意,一脸的不放心。
五福闻言无奈的撇嘴,气呼呼的道:“知道啦,奴婢这就去。”
“傻丫头。”武格格看着她快步出门的背影,心里不知想着什么,摇头笑着喃喃自语道:“真是个傻丫头!”
107 决定
木兰慢慢收回嘴角处的笑意,沉默的站在兰院门口,看着庄嬷嬷等人走远的背影,只叹跟她们这些人说话太累、太耗费心力。
经过刚才的一番试探和zhōu xuán,想来福晋那对于今日的事已经有了定论。
听庄嬷嬷话里话外的意思,福晋那已经知道李侧福晋今日送的回礼是什么,而且她们好像还因此误会了,以为钮钴禄芯兰是因为看见那个回礼才会被气病的。
这个消息对木兰她们而言却是极好的,所以刚才在庄嬷嬷有意无意的试探下,她才会难掩气愤的说了几句格格委屈,李侧福晋太过欺负人的话。
就是希望能借此掩盖住她们今日在屋子里的惊人发现,不要打草惊蛇的引起府里众人对她们的警觉和猜忌。
毕竟木兰也不敢肯定那些手段里没有福晋的影子,至于庄嬷嬷刚刚那一番语重心长的安慰,木兰听在耳里,却是连一半都不敢相信。
庄嬷嬷她话里明着的意思是安抚与宽慰,可细听之下,却又带着点挑唆和拉拢的意味。
按说这话本应该是对钮钴禄芯兰说的,只可惜那丫头到现在都还没醒,眼见着天色渐晚,庄嬷嬷只怕也是没办法,才会好姐妹样的拉着她说了这么一大通。
而据木兰的细心观察,和庄嬷嬷的言语态度,木兰觉得庄嬷嬷似乎很了解她。
庄嬷嬷话里几次提到了钮钴禄府对她的重用,还提到了她懂药会做妆品的事。
由此可见,福晋她们之前就知道她,不过这也正常,毕竟她是钮钴禄芯兰身边的人,福晋她们怎会不仔细的调查一番。
只可惜木兰几次试探后,却发现庄嬷嬷她们好像也只查到她到钮钴禄府之后的事,对于以前的她似乎也是一无所知。
在钮钴禄府里时,除了那次试探马佳氏后,她就再没提过要见那个引荐她,并拿出玉珠的“恩人”,而马佳氏虽当时答应好好的,但过后对此事却也再未提过。
对此,木兰只能放弃再一次试探的想法,毕竟她可不想马佳氏她们到时为了糊弄她,而随便找个人来让她感谢一番。
想着今日的事,想着屋里正在昏睡的钮钴禄芯兰,木兰只庆幸自己做的药丸效果还不错。
在府里的大夫来之前就让她退了热,并缓解了大部分的病情,而之后大夫诊脉的结果也和她预想的差不多。
等大夫开了方子后,绿乔把药取回来让她细细看过,也不叫旁人帮忙,只闷头去院子里熬药了。
而香豆更是寸步不离的守在钮钴禄芯兰身边,就算周嬷嬷和玲儿想帮把手,也都被她冷着脸拒绝了。
看来经过今日的这一课,不管是绿乔还是香豆,对旁人行事说话都警觉戒备许多,这日后行事也会更稳妥一些。
“木嬷嬷,格格醒了。”玲儿急冲冲的跑上前回禀。
木兰闻言快步回到正房,一进屋,就见钮钴禄芯兰白着脸缩在床角,面带惊惧恐慌的四处张望,似乎身边随时有人会害她,或有哪些隐藏的未知危险。
木兰见状只叹幸亏庄嬷嬷走得早,否则要是见了眼前这一幕,她一准得起疑,毕竟这钮钴禄芯兰看着就不像是受了气,反而像是受了过分的惊吓。
“主子,没事的,您别怕,主子……”香豆趴跪在床边,焦急担心的劝着。
她不解格格这是怎么了,明明刚醒来时看着还好好的,还算镇定的跟她说了些话,还仔细的问了后面发生的事,可怎么会突然一下子就变成现在这样了。
眼见着身边的玲儿看着这一幕的目光越发古怪,木兰只能吩咐她去后厨房那说一声,叫她们给格格准备些清淡的白粥和小菜,不要和格格吃的药有相克或冲突。
见玲儿点头出去后,木兰这才皱着眉上前,谁知她刚走到床边,看见她的钮钴禄芯兰就两眼一亮,激动的猛扑上来,双手环抱住木兰的腰,把她带着坐到了床上。
“嬷嬷,我怕,我怕,我想回家,我想回家。”钮钴禄芯兰语带惊惧的喃喃念着,看着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鸟,正在低声鸣叫着向她信任的人求安慰、求保护。
木兰被她抱的一愣,这还是她第一次和钮钴禄芯兰这么接近,感觉着怀中那个娇小的,不停颤抖瑟缩的身子,木兰的心也软下来,伸手试探着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格格,没事,这床上奴婢都仔细检查过了,现在都干净了,你不要怕,没事了。”
听了这好言好语安慰的话,好半晌后,钮钴禄芯兰似乎才好了点,她满眼泪光的抬起脸来,可怜兮兮的小声问:“嬷嬷,她们为什么要害我?”
木兰听了这话叹气,这个傻丫头,难道到现在还想不明白,这原先跟她说的那些话,叫她看的那些资料都白费了?
“格格,她们会害你,是因为你与她们有此消彼长的利害关系,因为你们属于同一个男人,这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这后院里又哪有真正干净的地方。”
“木嬷嬷,那些害人的脏东西,她们是不是不想我生孩子?”钮钴禄芯兰眼巴巴的看着木兰,迟疑着低声问:“是不是李侧福晋做的?
是不是因为如今贝勒爷的孩子都是她生的,所以她就不允许别人也生,不允许别人跟她抢,所以她才会送我那样的回礼,才会在我的床上动手脚?”
木兰听着她这略带几分幼稚的话,想着她后来在屋子里找出的几样东西,这么大的手笔,看着可不像是一人所为。
“奴婢不敢肯定此事就一定是李侧福晋做的,但的确有很大的可能是她,不过依着奴婢来看,只怕此事动手的人不止一个。”
“嬷嬷,这子嗣真有这么重要吗?那个李侧福晋就因为这个,就想害了我的命去?”钮钴禄芯兰说到这里,似乎还后怕的颤抖了一下。
“格格,她这么做不一定是非要你死,最大的可能就是不想你生孩子,因为如果贝勒府里有了新生的小阿哥或小格格。
只怕就会因此打破她在府里独霸子嗣,并因此受益的……”木兰见她似乎还心存不解,再次跟她解释了贝勒府里的情况。
钮钴禄芯兰听了面上仍有几分茫然,似懂非懂的开口问:“所以,不管是福晋或侧福晋,还有宋格格她们都很在乎子嗣,因为对她们而言,有孩子日后才有依靠,日子才有盼头?”
木兰闻言点头道:“像福晋,有了孩子,她在没有贝勒爷宠爱的情况下,才能安然坐稳她福晋的位置,才能堵住府里和外面那悠悠之口。
像李侧福晋,有了孩子,她才有底气敢跟福晋争风相对,才能这么张扬似乎毫无顾忌的活着。
至于宋格格和武格格她们,如果身边有个孩子,日子既不会过的孤单,也有个念想,而且只要有孩子在,她们就不会失宠。
毕竟只要有孩子,贝勒爷那就会多给她们几分颜面,所以格格你等会要乖乖的吃药,把身体给早点养好了。
等你的身子再长好些,就把那药停了,到时孩子很快就会来了。”木兰就怕她像以前那样任性的嫌药苦,吃个药还老要折腾一番。
钮钴禄芯兰把脸贴在木兰的腰侧,掩盖住她眼里的几许异样,低声问:“嬷嬷,你做的那个避孕药,真如额娘说的那般,吃了会补养身子,停了药后,会加大有孕的机会吗?”
“当然,奴婢可不会骗人。”木兰笑着自信的说,以为她只是对此心有怀疑或不安。
闻言,钮钴禄芯兰面上的神情急剧变化,半晌后,她似乎才打定了主意,双手依然紧搂住木兰的腰,眼里的光芒却是越发的坚定。
既然如此,那她……
108 打算
在这之后,钮钴禄芯兰就一直抱着木兰不放手,整个人卷缩在她怀里,不是软绵绵细声细气述说着她的害怕和委屈,就是语带感激的恭维着木兰的厉害和一身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