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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湘信有鬼-第31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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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面焦头烂额,幸好乡里历来便有这种习俗。说巧不巧的是,九师公过来后出事了,更让这些家属落实了这件事的蹊跷。于是另外找一个师公来解惑,几乎成了一件心照不宣的事情。于是马领导善于揣摩上意的心态下,终于让牛爷帮忙找骆伯伯过来。

      骆伯伯不但没有令人失望,显然这一场法坛的设立,果然让这些死者的家属看到了希望。牛爷知道自己的任务已经达成,不但让自己未来的亲家脸上有光,只怕他在上面的印象自然也会加分。想到他如今在乡里的名望,自己当初的决定果然是明智的。

      牛爷不时的环顾四周的人群,看到大家都是周围的百姓,有些认识他的老人都会颔首见礼,他也都会和人点头示意。马领导似有所觉,看到牛爷的神色,自然也会心的笑了起来。这是一种放心的微笑,两个人都是明白人,几乎同时都感觉到轻松了起来。

      却是作为那些死者的家属,这两天他们已经差点崩溃了。亲人去政府讨要说法,但是政府也没有办法。毕竟这些人遭到横祸,却是如此的令人不解。加上就是想要寻找死者的身份,按照当前的技术,就是拿到省城公安厅,也不是十天半个月可以搞明白的。

      乡里人却有个习俗,那便是落叶归根,入土为安。如今虽然说是秋天,但是这么热的天气,这些人如果不下葬的话,明显马上就会无法近人。至于那些烧的只剩下很少一部分的人,对于乡里人来说就是死无全尸,反正都已经这样了,他们倒不急在一时。

      偏偏死了几十个人,就只有几个人还基本上保持着全尸,即使这样的状态下,那些失去了亲人的家属,也希望这些人是自己家的亲人。将心比心,各级政府的领导谁都不敢轻易表态,因为这次的事件太大,谁也不敢出来担负这个责任。本来以为上次的九师公,可以让大家找到一些希望,最后没有想到他连自己都折了进去。

      当然也不泛一些死者的亲属自己请人来,大家已经也见过不少人,当然还经历了九师公的失败。几乎很多人一到这里之后,便主动的打了退堂鼓,因为大家看出来这里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许多家属便落实了这次事件的特殊性,一边追究着事故的原因,一边找人解决死者的身后事。

      此时见到骆伯伯来了之后,果然有些与众不同,更是出现了一些异象,大家心中自然便多了几分期盼和希翼。有些本来在轻轻抽泣的人,这个时候都止住了自己的悲伤。都看过来法坛这边,想看看骆伯伯究竟想怎么做,想做些什么。

      只见骆伯伯双手变为道指,慢慢站到了法坛前。却是口中咒语声音越大,渐渐双手的指法再次的变换了起来。只见他左手五指指间全部向上,中指和无名指却收到了掌心里去。然后大拇指、食指、还有小指分别朝上伸出,指诀已成。

      随后便见他右手还是道指,不过却伸手将右手中指和无名指探入了法坛上碗里的清水。再次抬起的时候,轻轻再次捏起道指决,不过却让拇指松开,将二指上的水珠弹开。如此这样分别弹向了四周几个方位,如此一一做到之后,再次微微的闭上了眼睛。

      许久,只见骆伯伯缓缓的睁开了眼睛,却是双眼如炬一般。他自怀里拿出了一叠符纸来,却也不知道有多少张,却是分别在法坛前烧化了,然后猛听他念出咒语来:【创建和谐家园】一心拜请,五方五鬼七十二地煞将急到,追入湘楚中乡万福亭显身,惩罚冤魂不留情,吾奉大力鬼王敕,急急如律令。

      大家本来以为已经好了,没有想到他马上接口便又喝道:“征魂童子征魂郎,藏下阴间不能还,求灵保报诸魂不能行。速速征其三魂七魄,追去见五道天师。吾奉阎罗天子大力鬼王押行,急急如律令。

      便见他把一碗清水慢慢撒下,朝天三叩,就此收手。

      我虽然不懂这些,一旁很多人还是懂的。牛爷和马领导率先过来,还是以牛爷问骆伯伯为主。骆伯伯看了一下四周,如果不是有几个领导,和公安在这里的话,估计那些紧张的家属早就围过来了。

      骆伯伯沉吟了一下,说道:”这边的事了,不过就总体的事情来说,还有一件重大的事情要做!“他的目光看向了东方,然后缓缓的收回,又看向周围的人说道:”我心里很是悲痛,这次事件给很多人家里造成了巨大悲痛。但是大家相信我,我也不隐瞒大家,因为这次有血煞害人,导致了很多人含冤而死,我要去百丈崖布一个绝煞阵,不然还会出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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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四章 人心难测的时代

      ”血煞!这血煞是什么?“一旁有人好奇的问了起来,当然大家隐隐便感觉不是什么好事。

      骆伯伯看了眼,那人是跟随马领导在一起的。骆伯伯本来不想说,但是似乎想了下什么,对着他微微颔首了下。马领导似乎明白骆伯伯的意思,便给那人拉过来介绍了一下,这个中年汉子居然是我们乡里主抓企业的副镇长黄领导。不知道这里的事故,和他这个抓企业的干部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也感觉这个人问的奇怪。要知道在乡里长大的人,有几个不知道血煞的。因为当年老人做个什么事,都会找一些相士算一算。往往听到相士便会说某某人带了血煞,需要破一破。

      这血煞就是指某个人在某段时间里,运气不是特别的好,会遭受到一次或者多次的血光之灾。这种血光之灾是有轻有重的,所以相士说出来之后,就是希望给人破解,以防给人带来没有必要的无妄之灾。

      普通人没有这份能力,自然不会知道自己何时何地会有灾难。但是这些相士会依据强大的预算能力,利用先天后天八卦和周易的强大演算,给人预测出未来时间的灾祸。一般的家人都希望自己的亲人平平安安,于是往往都会请一些相士就地破解,化解这些无妄之灾。

      湘楚一地的百姓,如果说谁要是没有听说过血煞二字,还当真会被人笑话的。要知道就是我这种学生都知道,何况是黄领导这种成年人了。他问出这话来,如若不是大家看到他一脸和善,加上又是个乡里的领导,只怕早就有人站出来骂了。偏偏他就好像不懂一样,一脸真诚的看着骆伯伯。

      骆伯伯心里却明镜一般,毕竟这个人身份是党员,如果说要不知道的话,这公开的还真的有模有样。但是他是跟着马领导过来的,想必和马领导也是有些关系的,骆伯伯便不得不慎重了一些。乡里人本来就讲究人情,这个时代虽然是刚刚忙起来的时代,但是很多东西还在体制之内。

      作为一个需要做表率的领导,如果站出来公开推崇这被称之为迷信的东西,显然是有些不合时宜的。如今在乡间有很多人,眼看着自己身边有些人生活逐渐的好了起来,而自己还和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于是有人脑瓜子便活络了起来。只要周围邻居、同事有什么事情,他们总是要跟随一起看看的。

      目的自然是很明确,希望可以在合适的时机,给自己捞一些好处。哪怕是暂时不能占到什么,为以后打个伏笔也是好的。不说普通人是这种想法,只怕一些占据着重要位置的人,尤其是地方上的人,这种心理会更加的明显。不是我心里这么想,就是骆伯伯也更加明白,不然怎么会让自己从省城里回来?

      还别说,地方上的一些人情世故,真的是一荣俱荣。只要是沾亲带戚的,有一个人在某个地方或者位置上,往往都会有些好处的。在供销社的,只要沾点关系,你想买个糖,买个什么食品都可以优先;你是开车拉货的,满满一车的煤,偷偷卸下来四五十斤,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就说你在造纸厂的话,家里亲戚朋友小孩的作业本,那是绝对可以包全了的。

      这是一个讲人情的社会,也是一个人心正在变化的时代。

      ”本来只是一个人的血煞,却因为别的原因导致了一个大的危机出现,当真是天意弄人啊!“骆伯伯叹了口气,看着周围的人,大家似乎想迫不及待的围上来。可能看到自己身边都是领导,这些人还有些收敛,脸上居然还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不过他脸色本来就比较红润,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一个万福亭的老人挤了过来,牛爷却认识乃是本家的一位长者,便也客气的给骆伯伯介绍了。这位唐老客气的说道:”那天九师公也说,这里是一块凶煞地,车在这个地方出问题很正常,以后这里可要竖牌写上危险地段了。不过他提到过说这天正好是阴日,碰到了阴时,不知道他说的可对?“听这个老人的口气,显然和那九师公是极熟的人。

      骆伯伯听了唐老的话没有在意,眼神却微微轻松了,看着他淡淡的说道:”这九师公倒是有几分眼力的,不错,这不但是块血池凶煞地,而且那天车上必然还有一人是阴时、阴日出生的,他从下面坐车来的时候,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到了这里的时候影响了这台车,虽然不是事故的主要原因,但是没有这么凑巧的话,这次事故不会这么惨的!“

      ”是谁?这个人是谁?这个害人精!“马领导的声音陡然便拔高,而且声音都有些颤抖了,吓得身边的人都一跳。

      骆伯伯却瞥了他一眼,欲言又止的没有马上说话,看到四周的人也神情激愤起来,便看向了牛爷。

      牛爷便知道马领导这话有些煽动了,不过骆伯伯说出去的话大家都听到了,也不能完全怪马领导。于是只好凑近低声问骆伯伯怎么办,骆伯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神情并没有紧张,反而低声附耳说了几句,我站在一边隐隐听到是:”,,,,,,很容易办,但是会影响人家家人!“听到这些,我看到牛爷一脸尴尬的,想想也是这样。

      不管找出谁来,都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因此而怪责这个人,就更加不理智了。试想世人谁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如果按照这些师公的说法,要找出来每个人的生辰八字,算一算就很容易。但是这样会带来什么后果,牛爷也不是普通人,自然知道这个结局的后果,心中便有了一些计较。

      ”各位父老乡亲大家不要紧张,这些事情骆伯伯自然会来处理,现在这里基本上稳定了,稍后政府会安排人员来给大家协调处理!不用担心再出怪事了!“牛爷只好扯上嗓子吼了几句,一边拉着了马领导,让他不要再说了。再偏头和骆伯伯轻轻细聊了几句,无外乎便是这样处置怎么样。

      骆伯伯颔首示意牛爷安排,居然没有看马领导的脸色。却拉过我和永蕙到一旁,问我们等下他要去百丈崖那边,问我们要不要去。永蕙不知道怎么想,问骆伯伯是不是一定要去,骆伯伯说没有关系,随便自己就好。他看到永蕙没有马上吱声,便善意的提醒让她跟着牛永祯先回去。

      我看到骆伯伯偷偷看着我,我瞬间便回过神来,心里明白他肯定是想要我去。便主动的和骆伯伯说自己听人说百丈崖那边景色很好,想跟着一起过去看看,正好也可以帮骆伯伯拿拿东西。骆伯伯呵呵的笑了,居然摸摸我的头说好。我能够听出来,他是真的开心。

      一旁这马领导自然也是个聪明的,问了话出来之后便感觉到了不妥当。虽然自己姐夫也是受害者,甚至连姐姐都是这次事故间接的原因导致。但是如果真的鼓动这件事情,可能会闹出很大的乱子来,于是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骆伯伯。自己托人请他来的,这倒是要陷骆伯伯于麻烦之中了。

      骆伯伯似乎知道马领导的想法,顾忌到一旁牛爷的脸面,居然脸色比较缓和,还是微微朝他颔首示意。马领导看到这里,心里还稍微安定了一些。

      接着骆伯伯便朗声朝四周的乡民说道:”大家也不要紧张,这里的怨气我已经设坛驱散了,以后这里埋上一块路牌提醒过往的司机就好,至于别的诸位就不用担心了。这些家属你们现在也可以大胆的去看看它们的特征,会不会和自己亲人相似,虽然悲痛还是要及早入土为安为好啊!“

      可是面对亲人的突然离去,很多家属还是无法马上释怀,何况是这里还摆着三具尸首。听到骆伯伯这么一说,有些人便率先哭了起来。其实县里也是派了人来的,有安抚的一些领导,也有医院跟随的法医。因为一连几天出了怪事,家属不敢去动这些尸体,他们也不敢率先动手,双方都僵持了几天。

      可是骆伯伯来了之后,不但丝毫没有出现问题,就是设坛做法也没有毛病,于是这些人的脑瓜子便也活络了起来。谁愿意守着要发臭的尸体,就是那个法医肯定心里也不愿意。这些死者的家属更是不愿意,但是开始大家都不敢看。毕竟也不知道是谁家的,何况烧的那么惨,生怕翻看的时候损坏了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大家基本上都明白了,只要不沾惹什么,基本上没有大问题了。不会出现那天的情形,眼看着马领导的姐姐突然病发,然后就是九师公差点死去。这时候大家明白了过来,便有人围住了县里的几个人。大家没有为难马领导几个人,那是知道他们这个时候说话也不算的。

      于是哭喊声,劝慰声,叫喊声,质问声,一时间乱成了一团。

      我远远的避到了一旁,因为这些大人神情激愤,这要是一推嚷起来,像我们在里面的话,指不定就要遭殃。我看到永蕙不吱声,便小声的问她怕不怕。永蕙居然看着我,问我怕不怕。我竟然呵呵一笑,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告诉她,自己今天可能看到人多,居然没有那么害怕。

      永蕙却鄙视了我一眼,笑我说晚上回去睡觉别害怕。我突然不知道为什么,随口便说去她家找她。说完我的脸便红了起来,谁知道永蕙根本就没有想到这点,而且呵呵笑道,如果怕的话就和爷爷一起睡,要么她有时间就过去陪我。我听了之后几乎兴奋的晕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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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五章 镇煞百丈崖

      我看到永蕙坐上了拖拉机,和牛永桢一起走了。不由也挥手向她告别,远远的看到她还回头看过来,我心里倒是有些温暖。

      在那些没有人陪伴的日子里,我在大院里几乎就是和这些朋友一起长大的。其实永蕙都不能算是我的朋友,是我经常跟着她们一起玩。

      永蕙每次对我和别人不同,倒不仅仅是因为我听话,也是她奶奶和我奶奶的关系。上辈人的恩怨纠葛,在这个时代里依然让人回味,可能有些人不会在乎,可是牛家一家人里面,永蕙是最得我奶奶疼爱的。

      想起永蕙那发自内心的关心,我心里也是暖暖的,看着拖拉机渐渐远去,我倒是没有伤心。毕竟现在跟着骆伯伯在这边,下午或者晚上马上就可以见到她的。其实这种不舍还来自于我心里,我有些可惜她不能跟着骆伯伯一起去。

      其实我都还有些感觉到好玩,要说跟着骆伯伯学习东西,其实我都还没有进入状态。一想到跟着他学东西,以后就要和那些妖魔鬼怪打交道,我心里就有些不寒而栗。当然,同时我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期盼,因为我发现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跟着骆伯伯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的胆子居然大了一点点。

      所以永蕙的走,没有让我很纠结,马上便看过来骆伯伯这边。牛爷居然还没有走,陪着马领导在一起,在和骆伯伯站在一旁低声聊着什么!因为他们三个人刻意的站开了,所以大家都没有跟过去,我就更不好凑过去听他们说话了。

      我看向路边这里,有些死者的家属哭天抢地,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们悲伤的样子,我心里有些发酸难过。幸好那些命悟家里的房亲,也跟着牛永桢的拖拉机一起走了,毕竟命悟没有死,虽然身受重伤还在医院抢救,至少现在还是个活人。

      他们跟过来的目的,自然是以防万一。如今看到这情形,是不好留在这里的。只要有一两个人在这里看着,最后政府给到什么回复再说。但是就目前的形势看来,这些死者的事情都没有方法解决,只怕这些伤者还是要靠后再说了。

      一旁看热闹的乡民也不知道怎么劝阻,但是看到这些死者的家属不依不饶,有人便出主意让法医就地给这些人辨别。开始有家属以为要解剖,一直不愿意让人给死者动刀。但是如今终究是不知道死者的身份,为了让死者早点入土为安,大家逐渐的松口,也和县里的领导商量了起来。

      说到这三具尸体为什么没有拉回医院停尸房,那就是当初闻讯而来的人的阻挠。湘楚人认为,人在外面死了是很不吉利的。不但不能入祖宗祠堂停灵,而且会被人称为孤魂野鬼。最重要的是湘楚人也很忌讳在身上动刀,那是人家骂人说叫死无全尸。

      所以当时死者的家属还没有来,这些尸体便被周围的乡民和陆续赶来的百姓截下了。虽然明显和自己没有关系,但是乡民也认这个死理,要是换个角度的话,大家也会这么做的。

      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政府在处理这件事情的时候,没有办法下台了。现在终于有个机会了,大家自然便想辨认一下。于是在大家合计之下,终于商量着先不动刀的情况下让大家辨认,如果能认出来是最好,认不出来再想办法。

      骆伯伯这个时候却朝我招手,我赶忙便过来,却看到那些人在法医的带领下走向了那凉棚下面。跟过去的人太多,我也看不到里面,乖乖的便站在了骆伯伯身边。原来他们聊完了,骆伯伯要乘着中午前去百丈崖。

      难得的是牛爷居然让我听话,跟着骆伯伯不要怕。他显然不知道我现在和骆伯伯的关系,我看了骆伯伯一眼,他神色淡淡的自然,于是我乖乖的向牛爷说了谢谢。看着他跟着马领导上了吉普车,很快便消失在马路上。

      骆伯伯没有停留,带着我直接从一旁一条小路走下。

      回头看到那边哭天抢地,似乎有死者的家属发现了什么。有人安慰,有人惊叹,有人可怜,有人放声痛哭。我有些茫然,面对这种生死,我虽然心里有些难过,甚至看到别人哭,我心里都有种莫名的伤感,但是其实我还真不懂。

      骆伯伯开始一直都没有说话,沿着小路慢慢的走。他其实走的不快,但是他身形高大,跟在他的身后,我有一种仰视他的感觉。却见他拿出了一根卷烟点燃了,一边走一边慢慢的抽着。我便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也保持着沉默。

      他抽烟抽的很干净,一直到了海绵嘴的位置,他才扔掉了。不过让我没有意外的是,他果然便问我留下的口诀背的怎么样了!我老老实实告诉他自己记住了,他便让我一边走一边背给他听。

      这边的地方我是第一次来的,虽然到处都感觉到陌生,但是毕竟和我家村子那边差不多。我们走在田间的小路上,朝着那边一座很大的石山走去。我慢慢的背诵着口诀,不像骆伯伯开始念的那么快,但是我一字一句的念的很清晰。

      骆伯伯居然夸奖了我,说我记得很好。便告诉我说这两篇口诀以后有用,真正要使用的话,却是需要在一个特定的环境下连续背诵咏读才行。不然就是平时知道这口诀,而不知道怎么念也没有用。我忍不住就问他,这口诀是干什么用的,他微微一笑告诉我,到时候我自然就知道了。

      看着面前的石山越来越高大,我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敬畏感。骆伯伯便告诉我,据说这边和我村里的岩洞是联通的,因为这边也有一个很大的岩洞。它之所以叫百丈崖,那是因为这座山有一面是一块巨大的石壁。这石壁从上到下足有二十层楼那么高,最妙的是莫名其妙有光线折射到这石壁上,石壁就像一面镜子。

      其实我在村里也是听人说过这些的,关于百丈崖的传说很多,但是真正看到这巨大的石壁,我还是很震撼的。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大的一块平整的石壁,笔直树立在这连绵的丘陵山脉间。远看不觉得它的雄威,近来一看着实令人震撼,其实这就是一座石山的一面。

      而骆伯伯居然告诉我,这边我们要来的岩洞,就在这石壁上三分之一的位置,我们就是要去这岩洞里面做法。

      我有些目瞪口呆,更让我绝倒的是,据说这岩洞的入口就是从石山的侧面上去。不过让我松了口气的是,有条小石路可以到岩洞边,不用刻意的在石头上攀爬。

      骆伯伯显然早就知道这样,背着双手慢慢的在前面走,他似乎心情不错,不知道是不是和刚刚的完美收工有关。我没有纠结在这个问题里面,一路走来有些稀奇的东张西望。

      因为这石山不是全部的石头,还是有一些泥土的覆盖,和杂木植被的生长。但是这里的植物都长得格外好看,弯弯曲曲而且长不高。我们没有多久便到了一个大门大小的石洞前,骆伯伯警告我不要往前面走。

      前面就是石壁的侧面,也就意味着跨前就是悬空,走出去就会摔死人的。

      让人惊讶的是从洞口进去之后,里面倒是越来越小了。不过骆伯伯也没有往里走多远,在离着洞外十多米的位置站住了。这里不过两米多一点,伸手垫足就可以摸到顶。两边宽也就不过两米多了,我以为骆伯伯要在这里做事。

      谁知道他站立了大约一分钟左右,我看到他不断的用右手拇指在自己四个指关节上点动,显然是在验算着什么!我不敢打扰他,静静的站着看他念念有词。

      我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到他停下来,却在自己的军用书包里拿出一个手电筒,低声道:“里面比这里大很多,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你不要担心咱们再往里走一点点!”

      骆伯伯的语气自然,似乎没有顾虑的感觉,还是让心里大安。其实我哪里有什么发言权,却忍不住打开了手电筒,跟着他往前走。

      其实这洞口往里的路,开始一直便是有些直的,加上洞口口径比较大,所以一直往里走着,都还有些光亮的。我们走了不到十多米的时候,就变成了慢慢往下的样子,而让我惊讶的是,这一路的过道又慢慢的变宽了,而且顶上也逐渐的变高了。

      我手中的手电筒光线很亮,看到四周果然都是钟乳石,这点倒和我们那边的岩洞相似。又走了一阵,路便的平缓了下来,而我们便也站在了一个巨大的溶洞空间里。骆伯伯停了下来,目光四下的打量了一会儿,示意我把手中的手电筒给他用。

      骆伯伯又从他的军用背包里,拿出来两根蜡烛,分别都点燃了之后,便插在了一旁的地上。让我惊讶的是,这里的地面居然有泥土,而且是有些湿润,但是也还保持着硬度的黑泥。我这个时候还不懂这些原因,但是想不明白这石头钟乳石里面,怎么就会有泥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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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十六章 见闻和成长

      骆伯伯有条不紊的忙碌了起来,当然这里没有别人,他便没有了顾忌和担忧。一边从布包拿出来一些东西,一边告诉我这些东西是什么,有些什么作用。这些东西虽然都是第一次见过,但是我也没有过分的惊讶,不过却有些大开眼界了。

      毕竟这些东西都是一些平常可见的,如一副已经有些黑黄的小笋卦,乃是他用来行法时卜卦用的;一把红色的三角小布旗,乃是真正布阵的时候定位用的;一叠用红线穿好在一起的铜钱,乃是施法时镇邪之用;还有一把近一尺长的木剑,乃是真正的桃木剑,是师公真正镇魂用的利器。

      说到这把桃木剑的时候,骆伯伯还特意看了一眼我脖子的地方,那里是我一直戴着的木牌。骆伯伯告诉我他的这把桃木剑也是好东西,而且是当年别人送他的,不过和我脖子上的这块小小的血乌桃木比起来,就有些不如了。这让我有些震惊,因为这块木牌对于有些人来说一文不值,可是对于有用的人来说,却是价值万金。

      最后他还有些遗憾的说道,当年我家老祖宗据说有根大料,虽然不知道真假,但是做成了两个木牌,却是很多人都知道的事情。我也很是奇怪,那次从姨夫家里回来,我也曾经问过爷爷,大家都说有两块木牌,如今已经见到了一块,那另外一块哪里去了呢?

      而且也不是一次听说了,大家都说当年那个道人是给了老祖宗一根血乌桃木的,不可能只做成了两块木牌吧!不说我们自己家人有些诧异,就是别人也不会相信的。可是事实就是,如果不是垣先公把这块木牌送给我,我们家族里连一根毛都没有见过。而且不是垣先公的这块木牌,我们这些后辈根本就不知道有这东西。

      我看出来爷爷不像是装糊涂的,那天如果不是我拿着东西回去问他,他似乎都忘了有这东西了。那天骆伯伯看到这块木牌的时候,他忽然答应教我东西,爷爷明显也是很诧异的。爷爷明白这块木牌可能对于骆伯伯这类人有吸引力,但是却不明白骆伯伯的用意。

      按照爷爷的想法,如果骆伯伯实在心动的话,他建议我把这东西送给骆伯伯。毕竟虽然是老祖宗的东西,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后人来说,不但是已经送出去的东西,也是不知道它的用处。要说最大的好处,那便是挂在脖子上挺好看,还有它散发的香味给人感觉很舒服。

      不过如今相对于骆伯伯教我东西的话,这块木牌反倒是显得有些微不足道的。不说爷爷心里的想法,就是我自己心里的想法,如果不是垣先公老人一片好意在,实在要是骆伯伯喜欢的话,我也会答应送给骆伯伯的。但是我和爷爷都猜错了一些问题,骆伯伯并没有贪图这块木牌。

      因为爷爷和他提起的时候,他便说过了。如今这块木牌他拿着没有什么作用,留在我身上反倒是有些好处,所以建议我一直戴着。至于他和爷爷说过有什么作用,我却是不知道的,但是爷爷后来一再嘱咐我,平时戴着不要摘下来。

      今天又听到骆伯伯提起,我便而又些稀奇,但是看到骆伯伯在做事,我便也没有细问他。骆伯伯慢慢的说道,当初那根血乌桃木如若还在,那就真正的属于至宝了。但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有些事情终究会有遗憾的。不过骆伯伯忽然问了一个我感觉奇怪的问题,他问我这段时间有没有发觉自己身体强壮一点了。

      我很是惊讶,老老实实的告诉他自己跑步不会那么气喘了,也能跑的久一点了。不过就是我自己都有些惊讶,因为很短的时间里,我居然高了很多,食量明显比以前大了很多。骆伯伯没有奇怪,和别人一样告诉我,说我现在到了发育的时候,可能过了下个暑假的话,到了上中学就会高很多。

      不过我抱怨了一下,说学那个慢腾腾的拳有什么用。骆伯伯手下不停,居然乐呵呵的笑了,告诉我说就是学了这个慢拳,我跑步的时候呼吸比别人匀速,以后好处更大。我一想确实也有道理,心里便有些尴尬回答不了了。骆伯伯似乎没有在意,不过随口提了一句,说会打听一下当年那根血乌桃木的去向。

      我那时也听爷爷提过几嘴,说老祖宗当年的事情,但是他没有细说。可是我隐隐的从爷爷的口里知道,当初在广西那边的时候,是有不少这边的人,跟随过家里老祖宗的。至于那些人有谁得到过老祖宗的一些东西,就是当年正风华正茂的爷爷都不知道。

      听到骆伯伯这么说,我心中虽然开始也有些遗憾,但是转念一想,自己都意外得到了这块木牌,就应该感到高兴了。至于以后能不能有那根桃木的消息,就不是我想就可以知道的了。

      这边便见到骆伯伯一边把手里的小布旗都插到了地下,他一边插旗一边告诉我他插的位置的意思,还有便是这些方位的作用。因为以前没有接触过这类东西,目前还只能看着他眼花缭乱的忙碌。骆伯伯也没有刻意的提醒,但是他也告诉我很久没有布过这个阵了。

      可能没有旁人在这里,他没有忌讳的告诉我,说这种大阵有些复杂,但是效果极为明显。我现在不一定要记住全部的过程,但是要记得布旗的这些目的。原来他在这里布的正是绝煞阵,专门用来镇压孤魂野鬼的。这种威力巨大的锁阵,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祸害面积巨大的冤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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